banner
2 月 16, 2022
23 Views

「侄兒謝謝姑父,不打擾姑父了。」

Written by
banner

姜偉笑着收起紙退出書房。

第二天,陳牛找來一個木匠,姜偉畫了一副圖,遞給木匠。姜偉所畫的,就是一個木板,要求木匠把紙上的字刻印在木板上,唯一的要求是字是反過來的,且凸出的字體。

「你們按照圖上的設計,多久能做出來?我現在需要的字不多,」

木匠捋了捋鬍子答道,

「只需給我兩刻鐘,便可。」

「好。」

姜偉一拍手,愉快的與木匠達成協議。於此同時,又讓陳牛去購買三千張紙,這又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在大唐,紙可真不便宜。最便宜的就是麻紙了,一文錢一張,其次就是皮紙差不多三文錢一張。至於蜀紙,那是高級品了,得十多文一張。

而姜偉買的便是麻紙了。

然後又讓陳牛雇了二十個人,一天十文,專門去長安發廣告,特別是給那些商鋪每個商鋪發一張。

一時間,長安城又再次沸騰起來了,不少權貴豪商幾乎都是人手一份。

當房玄齡拿到一張宣傳紙時,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重重天絲織就的壁簾高掛,房間濃墨重彩地只有紅黑二色,每一段布料連接的地方都綴滿了銀飾,卻也都安安靜靜地墜著,一派異樣的苗風,沒有尋常苗族女子那般清脆響亮,房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簾幕之後的白玉塌上,女子一身黑衣,那真是一身絕妙的顏色。女子面容清秀,卻略顯蒼白,一身黑色綾羅拖在身上,濃重得彷彿要把她壓垮了。

安靜很快被一個通報的神壇弟子打破,只聽得腳步聲穿越重重大殿來到房門外,弟子的聲音一時間響徹整個大殿:「尊上,還有半個時辰就是翠谷大祭了,巫神大人請您儘快到達祭台。」

房間里一時間沒有聲音應下來,那弟子正準備再通報一次時,女子略帶沙啞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了出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聽得門外的腳步聲越走越遠,若嬋微微抬了抬身子,好像一身黑綾羅太重,快要坐不起來了。

她望向窗外,重重宮殿後的青山閃爍著雨後最動人的光澤,陽光一照,生機勃勃。她這個日照殿是翠穀神壇地勢最高處,亦是神壇之主的住處。當初被抓來神壇,小嬋不是沒想過逃脫,但是阿婆好像在她身上安了眼睛,她只要一有行動,就會被迅速發現。後來小嬋才知道,她身上的翡翠蠱幾乎就是一個黑夜裡的燈塔,走到哪兒,都是能被阿婆的翠盅感知到的。久而久之,小嬋就不掙扎了,答應了阿婆留在神壇,並且就著翡翠蠱的勢頭在成年之後順利登上了苗巫的位置,住進了日照殿,並就此改名作若嬋,姓苗。

苗神大姓。帝主之尊。

後來,隱約有聽到風聲說隨家村的父母在找她,阿婆遣了一些人去,不知怎麼打發的,從此在沒聽過這些消息。年深日久了,若嬋也開始學會放下這些執著,兒時的故事好像慢慢地也遠去了,偶爾重提都會覺得模糊。

「寸鋒,你在嗎?」若嬋微微開口,有些迷茫。

身後傳來一聲微微的嘆息。

若嬋換了一個姿勢,眼睛微閉著不再說話。

一個時辰后祭台

翠穀神壇四年一度的苗神大祭,影響深遠,每一次都會吸引來自天南地北的信徒,當然,如日中天的北方中原總壇、東南部的峻棲神壇自然也會派不少人前來圍觀。明面上是共襄盛舉,暗地裡自然也想一探雄踞西南的翠穀神壇的實力。

若嬋到達祭台的時候,祭台下面已經黑壓壓一片都是人了。她輕輕踏上祭台,目光掃視了一圈,神州其餘兩大祭壇的人似乎都派人過來了。雖然不是壇主本人,但粗略看過去,似乎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若嬋心中輕笑,面上卻毫無表情。這是她繼位翠谷巫神之後的第一場苗神祭,也是她第一次主持這麼盛大的祭典,說一點都不緊張那是騙人的,可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若嬋撣了撣身上的錦緞,再抬頭時,眸中已是目光如炬。

這次祭典,只能成功!

台下的聲音很快便小了下來,除了信徒們熱切的目光,混入其中的還有不少閃爍的猜忌和懷疑。為什麼擔任苗巫二十餘年的巫婆一夕之間甘心將上位拱手讓出?新任的苗巫年紀輕輕,是否能擔此大任?若嬋向阿婆的方向點了點頭,阿婆這才走到祭台邊上,拐杖朝前方點了點,說了一聲:「祭典開始。」不見的有多大聲,可台下黑壓壓的人都聽到了。一時間氣氛開始由剛才的熱絡漸漸轉作肅穆。

若嬋將雙手放在肩上,抬頭向天,嘴裡不停地念著什麼。她只覺得周身像是被一道道眼光戳穿了,每一個信徒期待而熱切,甚至有些瘋狂地看著她,看著自己的神。這一刻天邊的烏雲漸漸聚攏。片刻,晴空萬里已作黑雲壓谷,祭台四周的火把閃爍不已。信徒們的情緒被推向了高潮,山呼「苗神!」中,紛紛虔誠跪拜。

然而等了許久,想象中的雨水沒有落下來,火把再無更多動靜。

場上一時間有些尷尬,人們開始悄悄交頭接耳。

苗神大祭是盛事,差不多每一個祭壇都會定期舉辦,規模有大有小,信徒之間有這麼一種說法,苗神祭是信徒們同苗神溝通的一場祭典,而苗巫就是兩者溝通的橋樑,祭典就是信徒派苗巫上達天聽的儀式,若苗神回應信徒們的祈願,則烏雲聚而雨,火遇水而不滅。此刻是烏雲聚卻不雨,火星閃爍,不是苗神不願意回應信徒的願望?還是苗神對這個新任的翠谷之主有所不滿呢?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若嬋冷笑一聲,素手一翻,袖間提前備好的小刀片不經意地擦過指尖。血便滲了出來。當然,台下的人是看不到這些小動作的,他們只覺得她的周身突然散發出淡綠色的薄霧,若嬋雙手再次作啟天狀,天邊的烏雲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時間竟像是要壓下來。

雨是霎時間就有了的,奇的是,傾盆大雨之下,四周的火把卻像是被澆了油一般越燒越旺。一時間氣氛有些安靜,隨後有些信徒反應了過來,其中一個帶頭大叫了一聲「苗神」,剩餘的像是聽到了什麼感召,紛紛紅了眼,高呼跪拜道:「苗神!」

若嬋眼光掃過了一眼帶頭的人,嘴唇微微勾了勾,阿婆果然是滴水不漏的。

一時間,天地之間喊聲不斷,人類在這一刻顯得渺小又偉大。明明力能上達天聽,卻又卑微得只能臣服。

片刻,若嬋手心一握,雷聲還在繼續,火苗仍然還在熊熊燃燒,似乎天上澆下的是滾燙的油。台下的信徒仍然在叩拜,但是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若嬋微微露出了疲憊之色,接下來還要接見其他兩大神壇來的使者,祭祀剩下的內容就交給阿婆了。她朝阿婆點點頭,隨後漸漸退向台下,朝主殿中行去。祭台上下沒有一個人發現她的消失,大家都沉醉在苗神的回應和賜福當中,沒有人會關注到她的去留。她揉了揉額頭,身上的綾羅綢緞愈發沉重,疲憊得閉上了眼睛。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的,雖然貴為神壇之主,雖然力能上達天聽,但是真正與苗神溝通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會關注在溝通者身上了,神的力量詭秘而龐大,人在其中只是微乎其微,其燭光渺小得不堪一擊。

只是,若嬋目光微微頓了一下,今天祭典上的小意外自己並不是沒有注意到,只是因為一直依仗著翡翠蠱所以從來感覺不會有所忌憚,畢竟翡翠蠱有「苗神侍者」之稱,相傳曾經是苗神隨身攜帶的東西,所以以它為媒介必然能夠得到苗神的回應。今日第一次試圖和苗神溝通,也是存了試一試的心思,所以沒有用翡翠蠱,想不到苗神竟然真的毫無回應。她這個翠穀神壇的壇主是沒有被苗神承認嗎?

這麼想著事情,不消多久,她已穩穩地停在了主殿外。

若嬋輕輕理了理身上的褶皺,將旁逸斜出的一縷青絲輕輕捋順,緩緩步入大殿。

大殿里的人意外的已經很齊了,阿婆還在祭典主持大局,應該很快就能趕到,若嬋掃了一眼殿內,最中間的位置空著,左手邊第一個坐著的人身著青衣,手持竹杖,看來應該峻棲神壇的人無疑了,右邊第一個坐著的是一個女子,身段很不算高大,一身紅衣卻意外地穿出了几絲瀟洒的味道,再加上背上的一把白布裹著的大刀,搭配當真十分怪異,不過既然能坐在右邊第一個,想來應該也是中原總壇的人。若嬋心中已經有了一二,緩步走向大殿中間的主座。原本的低聲絮語在看到若嬋身形之後都漸漸弱了下來。這些人不像是其他祭壇的信徒,他們主要目的是來拜見現任苗巫,參加大典只是順勢挑的一個時機而已。

中原總壇的紅衣女子率先站起來,雙手手臂交疊,手指呈微微的蘭花狀,道:「中原總壇賀西南翠穀神壇苗神大典之喜」

言畢,峻棲神壇的人也順勢站起來,做了同樣的手勢,領頭的青衣人道:「久聞翠谷隨壇主風采,不想竟是如此年輕。」

若嬋沒有說話,到了正位坐下,雙手交疊回了一個禮,道:「還要感謝大家不遠跋涉前來參加祭禮,諸位且不必拘束,入座吧。」

座上的人面上都是不動聲色的,雖然早有耳聞新任西南翠穀神壇壇主是個年輕人,然而見面和聞名所感受到的自然不同。加之今日苗神大典若嬋的表現,剩餘兩大神壇的人目光一時有些捉摸不定,他們可不一定會覺得翠穀神壇年紀輕輕便能夠成功完成苗神祭禮的女子的出現,對他們是個好消息。

席上又是一番寒暄,紅衣女子顯然很不耐這些俗套,直接切到了正題。

「壇主年紀輕輕已然能夠獨當一面,不知壇主準備何時北上講法,我們中原神壇定掃榻以待。」

見紅衣女子上前,青衣人也附和道:「我峻棲神壇的人也隨時恭候壇主的大駕。」

若嬋沉吟了一下,這件事情其實之前已經跟阿婆提過了,每一任新壇主繼位之後,需要擇日前往主要神壇進行講法,傳度苗典。這次趁著大典之機,兩大神壇的人勢必會提出來。雖然明知是兩場鴻門宴,若嬋作為壇主,也必須從容前往,世世代代的規矩,是不能壞的。若嬋輕聲道:「我會在下月初一起身前往峻棲神壇講法七日,七日之後會動身北上,中原總壇講法會持續七日,屆時若嬋初至乍到,還望諸位相互幫扶,若嬋在此先謝過了。」語罷,一一向紅衣女子和青衣人拂了拂,算是應了禮。

台下眾人雙手交疊回禮,異口同聲道:「恭迎翠穀神壇壇主駕臨。」

若嬋輕輕點頭,等應付完了,已經月上了中天。。 「來小承恩,給爸爸笑一個。」

「咦~,這都半個月了,我們家小寶貝,乳牙為什麼還只是冒尖的狀態啊!」

就在承浩藉著自家閨女的張開小嘴笑的空擋,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自家閨女還是冒尖狀態的乳牙時,小承恩卻突然合上了小嘴,一口死死的咬住爸爸的手指。

不要小看嬰兒的咬合力,要知道有些調皮的小寶寶,時常會在自家媽媽餵奶的時候,將自家媽媽咬的痛呼出聲的。

「壞寶貝,不許咬爸爸的手指頭。」

不過這對於被咬手指頭的承浩來說,表示沒問題,畢竟手指頭沒有那麼敏感。

用另外一直手,輕輕撓了撓自家閨女的小腳丫子,趁著小傢伙怕癢,張開小嘴的一瞬間,承浩就收回了手。

「算了,該去找哦媽和我們小承恩家的舅舅了。」

大概在房間里陪自家閨女玩了半個小時,琢磨著時間差不多的承浩。

在小承恩的笑聲中,也不在去糾結乳牙的問題,一把將自家寶貝閨女抱了起來,向著門外走去。

其實對於李鍾勛,承浩心底還是莫名有點感激的,要不要這個小舅子,自家寶貝閨女或許根本不可能,出現在自己身邊吧!

偷偷摸摸打開卧室門,承浩向著客廳的方向看了看,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卻很安靜,這讓他不由的鬆了口氣,抱着自家閨女就走出了門。

就在承浩輕輕關上房門,身後突然伸過來一隻白皙小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耳朵。

「嘶~,放手~。」

耳朵上傳來的刺痛,讓承浩不由的到吸了一口涼氣,不用想他也知道身後小手的主人是誰。

「哼~,不放,除非你認錯。」

傲嬌的揚了揚小腦袋,知恩氣鼓鼓的鼓起腮幫子拒絕著。

她可是蹲了好一會了,好不容易逮到這個男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說讓放手就放手。

要知道剛剛她可是一點面子都沒有,在自家弟弟面前,被這個男人一腳給蹬出來的。

「我知道…。」

就在承浩想着要不先息事寧人,讓這個女人先放過自己的時候。

李鍾勛端著杯子,不經意從前方路過,往客廳方向而去的身影,讓他直接改變的話語,乾笑着硬著頭皮頂了回去:「呵呵!呵呵!道歉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開玩笑,你特么有看見將杯子拿反了路過的人嗎?。

承浩可以肯定,剛剛路過的李鍾勛,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想看好戲,這才匆匆隨便拿了一個東西做掩護。

說不定此時正躲在餐廳偷聽,他還要不要一點臉了,好歹自己還是一個大財團的專務理事。

「你還嘴硬,明明你剛才動腳打我了。」

見承浩嘴硬的模樣,知恩就更加生氣了。

「那樣也算打,那你看這樣算不算打嗎?」

順着小手的方向轉了回來,承浩看着面前氣鼓鼓十分可愛的知恩,突然突兀的伸手在對方小屁股上又輕輕拍了一下,聳了聳肩一臉天真的詢問道。

「你…你,你這是耍流氓,該死的男人,老實交代你這都是從哪裏學的。」

小屁股被襲擊,知恩條件反射的鬆開手,摸了摸被打的屁股,目光開始變的不善起來。

「你亂想些什麼呢!沒有的事情。」

看着面前警惕盯着自己的女人,承浩一臉黑線解釋道。

「還說沒有,這種事情你之前根本不會做出來,是不是去釜山學會的。」

女人本就是任性、胡攪蠻纏的生物,此時因為承浩突然不符合往日的輕佻舉動,直接就觸碰到了知恩的敏感神經。

「噓!噓!你弟弟還在呢!小聲一點。」

承浩是實在有點搞不懂女人這種奇怪的生物了,此時看着知恩激動的模樣,急忙騰出一隻手放在嘴邊,又指了指餐廳的方向壓低聲音提醒道。

意思很明確,家醜不可外揚,要吵架注意環境。

沒錯,李鍾勛這個小舅子,現在已經在承浩心中成為了外人。

而家人,則是他承浩,還有懷中的小承恩,另外面前的李知恩也算…。

「那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麼?」

在承浩的示意下,知恩竟然自然的就融入了進去,雖然還是因為自己胡亂的猜想,很生氣很激動,但是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音配合著男人。

顯然,在承浩的引導下,她也將自家弟弟,當成外人了……。

而此時還真如承浩猜想的一樣,躲在餐廳拐角偷聽的李鍾勛,突然感覺自己很委屈,有一種流淚的衝動。

媽賣批的,這個家還能不能待了,有這樣的姐姐和姐夫嗎?這也太雞兒欺負弟弟了,自己竟然被自家親姐姐和半個姐夫嫌棄當外人了。

要不是,還等著和自己可愛的外甥女見面,他真的轉身提包就跑路了,實在是太氣人了。

「沒有,我不會對別的女人動心,更不會去做些奇怪的事情。」

見知恩配合的壓低了聲音,承浩同樣繼續壓低聲音,一臉認真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肯定道。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banner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