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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 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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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不巧,一個女孩也過來買煎餅,可是筐子裏只有最後一個了。女孩說:“大哥,這個燒餅你讓給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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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元驚訝的聽到,女孩的聲音清脆,不輸於江小玲。他看看芝麻燒餅,又看看女孩。燒餅很香。自己流浪在外,有很多年沒有吃到過家鄉的燒餅了,有點捨不得。然後再看看這個跟自己搶食的女孩,長得明目皓齒,白皮膚,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根本不像一個農家閨女。不由得動心了。於是就說:

“燒餅讓給你也行。你得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這就是出門在外見多識廣的人。要是村裏的後生,見到女孩子恐怕話也說不出來。

女孩見這個人對自己這麼客氣,完全不像村裏那些莽撞的年輕人,不由得對他有了好感。

仔細再看,只見這個人年輕帥氣,穿着打扮不像附近村子裏的,倒像大城市來的,於是就忘記了不要和陌生人搭訕的家教,脫口說:“我叫金美蘭,這村裏就我一家姓金。”

謝晉元也自我說:“我叫謝晉元。是旁邊村裏老謝家的二孩兒,謝晉才的弟弟。”

女孩說:“謝家我知道。謝晉才我也知道。不過我沒見過你呀。”

周圍幾個村子的人來往密切,相互之間都知根知底。這種情況有點類似現在的居民小區。鄰居對你家的事情瞭解的非常清楚,甚至比你自己都清楚。

金美蘭知道謝家,知道謝家有個謝晉才,在縣城做生意,但是沒有聽說過謝家還有一個二孩。這就正好給謝晉元提供了搭訕的藉口。他對女孩說:

“你不知道我,這很正常。我前幾年就出去了。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當初家裏不同意,我是偷跑出去的。後來在外面參加工作。昨天剛回來。”謝晉元見女孩對自己大大方方的樣子,心理很喜歡,就自我介紹道。

二人一邊說,一邊向女孩家的村裏走去。

在很多地方,人們對於出外闖蕩的人都高看一眼,因爲,樹挪死人挪活,只有沒出息的纔會留在家裏,只有在外邊混不下去的人才會回到家裏。另外,出去闖蕩的人確實也是見多識廣。

果然,聽到謝晉元是在外面工作的,女孩兩隻眼睛就冒出了小星星。謝晉元敏感的發覺了女孩的情緒變化,忽然心裏一動,一句話就脫口而出:


“我現在在湖南株洲一家工廠上班,每個月都有工資。我現在還沒找到媳婦兒呢。 盛寵N次方:洛少,請節制 。”

女孩聽到這句話,臉上出現羞怯,低聲說到:“你有沒有媳婦兒和我說幹嘛?”

沒等謝晉元說話,女孩緊接着又問道:“在你工作的地方也沒有找到嗎?”

“那裏的女孩子沒有咱老家的好。這次回家就是要找個媳婦兒帶回去的。”

謝晉元看見話已經說開了,也就不在乎起來。

“你想找什麼樣的?”女孩子說話聲音越來越低,說話的時候眼睛目不轉睛的看着別處的一處房舍,好像那房子很特別。

“我就想找你這樣的。你願意跟我走嗎?”

謝晉元忽然就有了很大的勇氣,開口對女孩這樣說道。

這句話說的很冒昧。即使是放到現代,也很不禮貌。不過,奇怪的是這個女孩竟然沒有生氣。要是村裏別的年輕人這樣說,女孩早就惱了。但是這樣的話從謝晉元嘴裏說出來,金美蘭卻覺得沒有什麼冒犯。這大概就是一見鍾情吧。

她低頭小聲說:“跟你去湖南嗎?我爸不願意呢。”

謝晉元一看女孩的反應,有門兒!自己應該趁熱打鐵,於是就繼續問道:


“那你願意不願意跟我走?”

“嗯。”女孩低聲答應。然後補充說:“我爸不會願意呢。”

“哈哈,你爸不願意,那沒關係。我找的媳婦兒是你,又不是找你爸。只要你願意就行。”

“可是我爸不會放我走的。”女孩已經意動,開始考慮實際操作問題了。

“咱們可以偷跑啊 。”謝晉元笑嘻嘻的說。

“偷跑?”女孩不太明白,在家長的嚴密控制下,怎麼可能跑得掉?

“我剛纔不是告訴你了,我當初就是偷偷跑掉的,我有經驗。”謝晉元繼續蠱惑女孩。

聽見謝晉元用一本正經的神情說着離經叛道的偷跑的事情,覺得很有趣,“噗嗤”笑了一聲,然後趕緊捂住嘴。在這裏的女孩子都知道規矩,笑不露齒。

“真的,不騙你。當時我在地裏幹活,看見有送軍糧的支前隊伍經過,我撂下鋤頭就跑掉了。直到今天才回來。”

“我帶着你跑,肯定能跑掉的。” 謝晉元拍胸口說。

“你不敢這樣。我爸很厲害,他會打你的。”

女孩說着,嘴角上揚,兩隻眼睛眯城一條縫。

偷跑,好像很有意思呢。她也被謝晉元的話說的動心了。女孩子的這個年齡階段,正處於叛逆期。她不想學其他女孩子那樣,在村裏隨便找個人嫁了,生幾個孩子,然後窩在家裏養雞餵豬。她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

“明天下午這個時候,如果你敢到這裏來,我就敢帶你走。”

謝晉元神情鑑定的對女孩說。這句話他是認真的。

“那你娘給你找的媳婦兒怎麼辦?”女孩擔心的問道。

“都不要了。我找誰當媳婦兒,我說了算。”謝晉元說的豪氣萬丈。

“另外,你要是跟我走了,你爸就是想打我,也找不到我。不信你就試試。”


謝晉元繼續說。他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拐騙未成年少女的壞事兒。

女孩子到底是有家教的,很矜持,終究也沒有開口答應跟這個男人偷跑。於是二人分手,各回各家。謝晉元今天出來,本來是要去小妹家的事兒,現在這事兒早就丟到腦後去了。

回到家裏,謝晉元才覺得自己今天表現的很奇怪。不知道怎麼了,跟一個陌生的女孩子第一次見面,竟然就開口要人家做自己的媳婦兒,要帶人家走,還是偷跑。不知道這個女孩子回家會不會跟她爸說。她爸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把自己當騙子的,或者把自己當成拐騙婦女兒童的人販子,說不定真的會打上門來呢。

他轉念又一想,萬一這個女孩是被自己的霸氣征服,真心願意跟自己走呢?

明天去不去赴約?

謝晉元心裏惴惴不安。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敢跟自己的娘說,也不敢跟大哥說。算了。乾脆把命運交給老天吧。他倒頭就睡。

第二天下午,他鼓起勇氣,來到約定的村口大樹下,帶着希望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不到半個小時,忽然就看見女孩挎着一個小小的花布包袱,步履輕快的走過來。

“走!”謝晉元大喜過望,也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一把拉住女孩的手,快步來到不遠處的大路上,攔住一輛順路的驢車,很快來到了縣火車站,然後給自己二人買了車票。不到兩個小時,二人就坐上當天開往南方的火車。

就這樣,二人手牽手走了,留下一地雞毛。

第五十五章 兩個膽大 金家丟了閨女,到處打聽,後來聽人說,看見自己閨女是和鄰村謝家二兒子在一起,去了火車站,於是老金頭就氣沖沖找上門來要人,說老謝家拐走了自己的女兒。

謝晉元的母親晚上沒有看見二孩,正在納悶,老金頭找上門來,這才知道,原來這個二孩又偷跑了。而且這次偷跑不是自己一個人,還拐跑了老金家的閨女。

她請老金頭坐下,然後唉聲嘆氣的道歉:

“我家這個二孩啊,真是沒辦法。他也沒有跟我說一聲,就這麼走了。實在是對不起啊。”

老金頭不依不饒。自家的白菜被老謝家的人拱了,不能白拱,必須有個說法。

謝大娘頭疼不已。還沒來得及相處辦法,緊接着,本村的人也聽到了消息,也找上門來。

昨天,本村一家女孩,已經和她說定了要嫁給謝家二孩兒,聽到這個二孩兒已經帶別的女孩走了,頓時不幹了,也找上門來,大罵老謝家不講信譽,坑了自己閨女。

謝晉元的娘無奈,連連打躬作揖,賠禮道歉,說盡好話,先將本村人安撫下去,送走,然後轉臉和這個天上掉下來的親家商量,兩個孩子的事情如何善後。

謝晉元的娘說:“老金,兩個孩子互相看對眼,偷偷跑了,我也沒辦法。話說回來,你自己的閨女,怎麼也不看緊點呢?”

老金頭聞言立刻跳起來,怒聲說:“這要怪你家二孩兒。都是他不好。你家二孩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勾住了我家蘭妮兒,偷偷摸摸把人帶走了。”

謝大娘聞言立即反駁說:“胡說八道。我家二孩兒剛回來沒兩天,以前根本不認識你家蘭妮兒。”

老金頭強辯說:“那就是他以前做下的事情。”

謝大娘搖搖頭說:“這就更不可能。我家二孩兒當時走的時候,你家蘭妮兒才十一二歲,他一走好幾年,一直沒回家。連我都一直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怎麼會勾了你家閨女?”

老大謝晉才這時候開口勸說道:“好了。娘,金叔。既然晉元已經和蘭妮兒走了,還是想想這事情怎麼辦吧。”

二人一想也對,當事人都走了,還吵個什麼勁兒。就停了下來不再爭辯。

老金頭說:“我把蘭妮兒養這麼大,不能就這麼白白的給了你們家。該給的聘禮,一分也不能少。”

謝家大娘聽了連連點點頭說:“那是當然。給聘禮。我給。這是我家二孩兒自己準備的聘禮。他是帶回來的娶媳婦兒的錢。”

說着把一個小藍布包包推到親家面前。老金頭打開包裹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的一沓子人民幣。一元一張,數一數有五十張。

這筆錢是謝晉元存了快一年多的工資。在這個村裏,算是不小的一筆錢了。老金頭見錢眼開,笑眯眯的收起來,說:“好。我收下這份聘禮。今後咱兩家就算是親家了。”

謝晉才見狀,心裏暗自埋怨自己母親太憨厚,也不知道討價還價,一上來就把錢全部給人家了。這可是做生意的大忌啊。於是他趕緊攔住老金頭說:“且慢。金叔,你好像忘記一件事情了。”

老金頭看見自己的閨女跑掉,本來準備來老謝家鬧一鬧,出出氣,就吃下這個啞巴虧的,沒想到還能得到一大筆錢,很開心。不以爲意的問道:

“哦,我忘記什麼事兒了?”

謝晉才說:“你忘記給蘭妮兒的嫁妝了。”

嫁妝?老金頭聞言尷尬起來,說:

“我家蘭妮兒今年才十七,原本沒打算這麼早結婚。所以家裏還沒來得及準備嫁妝。”

沒準備嫁妝?這話說出來誰信?村裏但凡有閨女的家庭,誰家不是早早的就準備嫁妝?

謝晉才也不說話,就這麼直直的的看着他。老金頭也知道自己說的話不在理,想了片刻,慢慢的將已經揣進懷裏的藍布包又拿出來,點出二十塊錢放到桌子上,肉疼的對謝家大娘說:

“這些錢,算是給蘭妮兒的嫁妝吧。”

“好!就這麼說定了。”

母親手很快,已經歡天喜地的把錢收起來了。謝晉才本想讓老金頭把五十塊錢對半分來着,也只好點點頭:“那好,就這樣吧。”

老金頭揣着錢高高興興的離開了老謝家。 重生之千金升職記 ,感覺心疼,但是轉念一想,這都是天上掉下來的,自己還是得了大便宜呢。村裏人娶親,一般來說,嫁妝的花費要超過聘禮的。如果女方家庭條件好的,爲了避免自己閨女到了男方家受欺負,嫁妝就更重。

老金頭不知道這個時候謝大娘更心疼。她被老大數落了幾句之後,後知後覺的發現,二孩兒帶回家娶媳婦兒的錢,還沒有捂熱乎,就送出去了。要不是大孩兒機靈,一點也落不下。現在好歹要回來二十塊嫁妝錢。

嫁妝錢,既然二孩已經帶着媳婦兒走了,就讓娘給你存起來吧。

還是二孩貼心啊。知道自己賺錢娶媳婦兒,沒有給家裏添一點麻煩。想到這裏,母親又高興起來。

到這個時候,謝晉元和蘭妮兒小兩口,算是得到了兩家人的正式承認。在老家這裏,只要聘禮和嫁妝問題協商好了,婚嫁雙方的其他就都不是問題了。

謝晉元帶着拐騙來的蘭妮兒,登上南下的火車。蘭妮兒是第一次離開家裏,坐在綠皮火車車座上,緊緊的依偎着謝晉元,這個將要和自己相伴終生的男人。謝晉元這個時候顯示出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一路上守護着蘭妮兒。他對蘭妮兒說:

“你什麼都不用操心。需要什麼,跟我說就行。”

在火車上吃過簡單的列車餐,謝晉元對蘭妮兒說:“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

蘭妮兒感覺到,在他的身邊很安全。這個逃家的女孩子聽着列車飛馳的震動聲音,心裏充滿了對逃家的興奮,對外面世界的好奇和對未來家庭生活的憧憬,慢慢的進入夢鄉。

天亮後,謝晉元叫醒蘭妮兒,二人下了火車,轉乘渡輪過長江。這又讓蘭妮兒興奮的大叫起來起來:

“晉元你看,這麼大的水!都看不到對岸了。這就是長江啊!”

她從來沒有想到,一條河竟然能有這麼多的水。波濤滾滾,寬闊無邊。

謝晉元受到蘭妮兒的影響,也發起感慨來。他對蘭妮兒說:

“前幾年,我第一次來到長江上的時候,是參加渡江戰役。當時我和一老張頭駕駛一條木船,運送突擊隊的解放軍戰士渡江。我的船後來被敵人飛機炸燬了,我掉到江裏,差點死去。”

旁邊的一個乘客聽見了,肅然起敬,轉身對謝晉元施禮說:

“失敬!失敬!沒想到,我今天在這裏碰到了渡江戰役的英雄。”

謝晉元一看,這個對自己說話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白淨文氣,就知道是一個文化人。人家對自己客氣,自己也不能沒有禮貌。於是也學着對方的樣子還禮說:

“我還算不上英雄。那些衝鋒陷陣的戰士們纔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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