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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 2,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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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祥哥和師兄一起趕來了,師兄悄無聲息地走到我旁邊,蹲下來把兩大束鮮花擺在墓前,說道:“楓子,不要這樣,她已經走了,她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你沒有辜負她對你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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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開蘇潔的墓碑,擦乾眼淚,注視着她的遺照,說道:“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珍惜你,可惜我沒有機會了……”

師兄點燃一根菸抽了一口,遞給我。

我抽了一口,看着他們說道:“你們相信愛有來世嗎?”

文祥哥的眼睛溼潤了,說道:“相信……” 我輕輕摸着蘇潔的遺照,說道:“那我們下輩子再見,下輩子讓我好好愛你一次……”


師兄說道:“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去見見耗子和阿曹……”

我說:“我在她去世後才知道她對我多重要,才知道我有多愛她,後知後覺吧?我醒悟的太晚,她走得太早,一年來我一直在想,如果她不離開,我們有沒有機會在一起……”

文祥哥長嘆一聲,道:“過去的就過去了,往前看吧,她希望你過得好……”


我們起身離開,我又回頭望着蘇潔的墓碑,墓碑瞬間發出萬道光芒,光芒升到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是蘇潔,長髮飄飄的她在空中朝我擺手,說道:“小楓同學,加油哦!”

我笑道:“加油……”

我們離開墓地,又去了耗子的墳前。

隨後,文祥哥打電話給阿曹的父母,告訴他們我們想去阿曹的墳前祭拜……

有些事終究要面對,爲了不做懦夫,爲了給他人一個交代,這一次我既然要徹底離開二高了,就不該留有任何遺憾。

502宿舍的成員走了兩個,剩下我們三個,再次相遇恐怕要等來生了。

我相信有來生,若有來生,我希望大家還做兄弟,我們在一起經歷了最美的滄桑年華,我們的青春是無悔的。

下午沒有中午時那般炎熱,風兒吹動田地間的萬物,空氣充滿清新。

我們來到阿曹的墳前,文祥哥把懷裏的一大堆紙錢放在地上,然後點燃。

我跪在阿曹的墓前磕了三個響頭,這是我期待已久的與他的之間一次重逢,我心中對他的虧欠感隨着一年多的時間流逝而漸漸淡了許多,想起大家曾在一起走過的歲月,我的眼淚止不住地肆意流淌。

我說道:“阿曹,對不起,是我害了你,謝謝你爲我做得一切,如果下輩子有機會做兄弟,我希望能和你互換一下,讓我做一次衝動的你,讓我保護你,讓你調侃我……”

我笑着流着淚,文祥哥和師兄跟着笑了起來,他們的眼淚在燃燒的紙錢裏發出滋滋聲響……

阿曹的父母來了,他們也許在田地的另一頭駐足了很久,阿姨笑着朝我們擺手,我能感覺到她在極力剋制悲傷的眼淚。

叔叔阿姨蒼老了許多,二位不到50歲就已兩鬢斑白。

他們漸漸向我們這兒靠近,我有千言萬語,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哪怕一個字。

叔叔笑着說道:“大家都來了……”

我們點點頭,不約而同地說道:“叔叔阿姨好……”

我一下子跪倒在二老的腳下,說道:“叔叔阿姨,對不起!我不敢奢求你們原諒我,阿曹的死是我造成的……”

文祥哥慌忙拉我起來,我堅決不起來。

叔叔阿姨沉默了……

阿姨滿眼淚水,摸着我的頭,說道:“孩子,阿曹的死不怪你,我和你叔叔從沒怪過你,這是個意外,你又何必自責呢……”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她的大腿嚎啕大哭道:“對不起……對不起……叔叔阿姨真的原諒我了嗎……”

叔叔抹了一把淚,說道:“你們這羣娃娃啊真是不省心,曹飛(阿曹的小名)人都走了一年多了,你還不讓我們省心……”

他的話猶如一根鋼針紮在了我的心上,我逃避了一年多才有勇氣面對阿曹,他們是有多堅強才能接受喪子之痛?他們是有多寬容才能原諒我……

我從包裏掏出十萬元,說道:“叔叔阿姨,這是我出書掙的錢,留給你們,你們無論如何要收下,否則我長跪不起!”

叔叔阿姨再三推辭,我跪着不動。

他們拗不過我,只好把錢收下……

我們告別了叔叔阿姨,坐上車返回我一年多未曾踏進半步的二高,我想舊地重遊,跟二高道個別。

我們走在空蕩蕩的校園,踏遍了每一個角落,教室、食堂、圖書館、宿舍、大廁所……

我們在男生廁所旁邊的大圍牆處駐足很久,那個我們鑽過也卡過我的狗洞又被堵上了。

文祥哥蹲下來摸着剛被刷上的尚且溼潤水泥笑道:“楓子,你還記得不,當年我第一次帶你出去上網就是從這兒鑽出去的,你的腰太粗卡在裏面被兩個保安狂踹,鞋子都被搞掉了,是我在牆外拼命拽住你的頭髮把你拽出去的……”

師兄在一旁咯咯地笑着說:“楓子,你對這個狗洞印象深刻吧?”

我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笑出了眼淚……

最後,大家又回到了502宿舍,一個把我們這羣混蛋聚在一起的地方。

502沒被上鎖,我們推門進去,一種久違的熟悉的感覺迎面襲來,但一切都已物是人非,我躺在曾睡了一年半的靠着窗戶的下鋪,閉上眼睛,回憶着那一年半以來的歷歷往事。

大家從最初的相識、相知、再到臭味相投等一些列的過程都發生在這裏,大家晚上一起開臥談大會,談論班主任崔大炮、評價哪個女孩兒漂亮、一起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

第一個離開宿舍的是耗子,他因爲喜歡的人而不顧衆人的反對毅然決然地離開宿舍,後又患上抑鬱症自殺……

第二個離開的是阿曹,他在大半夜跑出去跟我的情敵橄欖頭單挑,被捅了幾刀喪命……

我是第三個離開的,阿曹死的當晚,膽小怕事的我在雪夜逃離宿舍……

最後502宿舍的5個人只剩文祥哥和師兄,他們一直堅守着我們的陣地……

我們5個人在502度過了最美的、最荒唐的、最感傷的、最殘酷的青春年華,502見證了我們的成長,讓我們歷經了生離死別……

我回首往事,緊閉的雙眼裏困不住“蓄勢待發”的“滔滔”眼淚。

文祥哥哭着說道:“我想耗子了,還有阿曹……”

師兄一言不發地望着窗外逐漸灰暗的天空……

出版商再次打來電話,說我的書銷量很好,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十萬冊全部賣完,隨即加印了十萬冊,往我卡里又打了十萬……

在大門口,一個剛來沒多久的小保安笑哈哈地攔住我們,他說曾經叱詫風雲、一手遮天的邵書記昨晚凌晨衣不蔽體地猝死在賓館,辦案人員到達現場時,他已沒了生命跡象,徹底死透了!屋子裏還有一個剛滿18歲的女生,她受到了嚴重驚嚇,一絲不掛地蹲在地上,她是高一全年級的班花……

我搖搖頭,對小保安一笑而過,又回過頭對他惡狠狠地說道:“他死了好!活該!”

隨後,我到銀行取了五萬元現金,給師兄兩萬,讓他留着娶媳婦,他高考落榜,準備子承父業到工地搬磚。

我又讓文祥哥替我把剩下的三萬轉交給肖瑩,我欠她的就當給她一個補償吧,她爸爸癱瘓在牀,她媽媽既要照顧她爸爸,又要一人供她讀大學,哎,太不容易了……

夜深了,美麗的月亮孤獨地掛在天空,神火大道兩旁的路燈亮了,像一個個小太陽似的照亮了整條大路,一眼望不到盡頭。

我們到“一品緣”飯館吃了一頓真正的散夥飯,三年就這麼過去了,三個人有說有笑、手舞足蹈地講述着一起在二高經歷的往事,誰也顧不上動筷子吃菜,一堆啤酒瓶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文祥哥和師兄喝多了,二人抱頭痛哭……

我的酒量進步不小,頭腦異常清醒地看着他們醉倒在桌子上……

夜微涼,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蜷縮着身子坐在酒館門口,望着天空中那一輪孤獨的月亮,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菸頭灑了一地……

2011年9月7日,我和文祥哥坐上趕往另一座城市的火車前往大學報到。

晴空萬里,風和日麗,微風輕輕地吹拂着我的長髮,我站在夢寐以求的大學門口的左邊,閉上眼睛,用心品嚐着從大學裏散發出的濃濃的青春氣息,蘇潔,你看到了嗎?我踏進大學校園了,你說過“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我想對你說一句,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我若安好,你便是晴天……

我睜開溼潤的眼睛,不經意之間看到對面站着一個熟悉的長髮飄飄的身影,她提着一個大大的行李箱站在我的對面目不轉睛地看着我,是肖瑩……

我們默契地丟掉各自手裏的行李箱,快速跑向對方,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我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

肖瑩輕輕地說道:“我若安好,我便是晴天……” 東山巍峨秀麗,風景奇佳,是一處隱居的好地方。

在東山山腳下有一排木屋,木屋的後面有一個新墳,新墳的旁邊,站了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年。

丁牧將石質墓碑放好,右手食指落在墓碑上,墓碑竟然如同泡沫一般被輕易按得凹陷進去,隨着丁牧的食指滑動,墓碑上出現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方雲之墓。

在墓碑右下角還有三個小字:丁牧立。

做完這些,丁牧就直接坐到地上,任憑地上的泥土將衣服弄髒。

“小方啊,自從你十歲拜我爲師,如今已經有八十三年了。人有生老病死,乃是天道循環。你一生習武,見慣了凡世的榮華富貴,逍遙九十三年,也該滿足了。不像我,活了五千多年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有些事呢,你活着,我也沒法跟你說,只有你死了,才能告訴你。”

丁牧拿出一瓶高度白酒,擰開之後悶了一口,停頓一下接着說道:“如今我已經活了五千多年了,具體多大歲數,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活了這麼多年,我卻還是十八歲的樣子,怎麼都不會老,你說是不是挺神奇的?”

“長生不老啊,聽起來多讓人羨慕啊,可你們誰又能體會到我的心情?”

“五千多年滄海桑田,世事變化,我雖然還是十八歲的模樣,但我的心,已經老了啊。這次要不是你快要走了,我還在石城混日子呢。每天看着周圍的人忙忙碌碌,我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活力,除了寂寞,就沒別的了。”

“說真的,我是從心裏羨慕你啊。生老病死,至少有個盼頭不是?而我呢,還不知道要在這紅塵俗世廝混多少年纔是個頭。”

“前些年還有什麼大魔頭跳出來扎刺,我能去找他們麻煩,可這些年社會安穩,哪來那麼多魔頭?什麼魔宗邪道都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我覺得沒意思,就隱退了。”

“你說我這副樣子,出去工作吧,讓人覺得太嫩,靠不住,在家閒着吧,太無聊了,想來想去,只能去當個學生了。這樣算起來,我都當了二十多年的學生了,考大學都考了四次了。”

丁牧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又悶了一大口。

“之前我一直瞞着你,沒跟你說,其實我也是有師父的。師父他老人家是真正的仙人,兩千多年前就飛昇了,現在不知道在哪逍遙快活呢。”

“當初我拜師的時候,師父說我天縱之才,有望千年飛昇,結果呢?五千多年過去了,我不僅沒有飛昇,還卡在煉體境無法突破,連納氣境都突破不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一個天才,修煉了五千多年,還是煉體境,說出來,誰信呢?”

丁牧又笑了笑,語氣中帶着幾分低落,“如今這地球上的靈氣越來越稀薄了,修煉都快沒有效果了,我這境界,怕是沒有辦法突破了。至於飛昇,可能要讓師父他老人家失望了吧?”

“想想師父在上界等了我兩千多年了,不知道會不會擔心我呢?”

“人們都想長生,可我這長生,怎麼就這麼不舒坦呢?我現在也沒別的想法,就想老老實實當個學生,混混日子得了。”

丁牧起身,隨手拍掉身上的土,把剩下的酒倒在地上,“行了,不跟你叨叨了,早點上路吧,免得耽誤了時辰。到了下面別惦記我,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去呢。”

“對了,你這些年收集的那些寶貝,我就帶走了,反正你也這輩子都是一個人,無兒無女的,就當孝敬我了,省得落到別人手裏。便宜了別人事小,惹出來麻煩就是大事了。”


正當丁牧在木屋內收拾方雲這些年來收集的寶貝的時候,一行五人來到木屋前面,爲首一名約莫七十歲的老者高聲道:“石城葉琅,拜見方雲宗師!”

在老者身後是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旁邊還有一男一女,氣質容貌有幾分相似,都是上上之選。

丁牧聽到聲音之後打開房門,說道:“方雲已經死了,你們回去吧。”

葉琅面色驟變,“你說什麼?方雲宗師死了?怎麼可能?”

“死了就是死了,有什麼不可能的。方雲又不是神仙,還能長生不老不成?”丁牧反問。

葉琅啞口無言,是啊,誰規定了方雲宗師不能死了?

倒是跟在葉琅身後的葉青烽說道:“你說方雲宗師死了,可有證據?”

“墳在後面,自己去看。”

丁牧懶得搭理葉琅一行人,繼續收拾東西。

葉琅急忙衝到木屋後面,看到了新墳和墓碑,愣在原地:華國第一武道宗師,方雲宗師,真的死了!

方雲死了,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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