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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 2,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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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以後,魏鑫就選擇默默跟在老正身後。極爲低落的心情,已經讓他提不起勁,向老正提出任何問題。只知道連續坐了幾層電梯,又走過了幾條迴廊,他們在一個房間門口等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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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正主動爲魏鑫打開了房間的房門,道:“少爺,要見您的人就在房間裏等您。我就帶路到這裏,您一個人先進去吧!”

“恩。”草草答應了一聲,魏鑫就走進了房間。房間很大,有很古怪。倘大的房間內,竟沒有一絲多餘的擺設。遍眼望去,四周都是空蕩蕩的一片。房間的油漆也是清一色以黑色作爲基調,儘管四處都開着日光燈,但還是顯得十分陰暗。

另外,最讓人在意的,就是眼前那條長長的走廊。魏鑫雖心有疑惑,但既然已經來到這裏了,就只有繼續向前了。於是,他就沿走廊繼續走着。走了約莫幾分鐘,走廊終於走到了盡頭,印入眼簾的是一個比剛纔更大的房間。 與之前的房間不同,這裏的光線要充足的多,不過還是一樣的空曠。房間中央,一人坐在一張鍍金的大椅上,單手支頭,沉聲道:“才幾個月不見,什麼時候你變得那麼垂頭喪氣,和一般的喪家之犬,又有什麼區別!”

魏鑫看清了聲音的主人,驚聲道:“藍叔!你怎麼會這裏?”

方翌藍從容坐在大椅上,輕鬆道:“你別忘了,我們算得是工作上的搭檔。來看看搭檔上的工作情況有什麼不對。”

幾個月不見,方翌藍與魏鑫之前的印象一樣,仍然是那麼沉穩而富有氣勢。只是,臉上的氣色相較之前,又差上了幾分。至從上次那番大戰以後,如這個老人所說,生命的沙漏,在正在他身上迅速的流失。很難想象,這樣的老人竟是第一世家的宗家之一,還曾在家族裏竟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而現在則淪爲了第一世家的叛徒,一心一意想要向其復仇。

魏鑫驚覺道:“今天第一世家的人舉辦宴會,您怎麼說也是第一世家正在通緝的人。出現在這裏,不是很容易被他們發現嗎!”

“哈哈哈!我的事我想你都應該已經知道一二了。至於你所說的那件事,大可不必擔心。俗話說得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說了,第一世家的叛徒——方翌藍的命,不是早就被神祕的滅塵士——魏鑫,在一次決鬥中殺害了嗎!既然是已死的人,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倒是你,神情非常不對勁,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魏鑫暗自苦笑,自己表現真的有這麼明顯嗎,竟被藍叔一眼看出。望着眼前的藍叔,這個男人也曾是第一世家的宗家,又想起了方雲所說的那番話。也許藍叔知道,身爲第一世家的宗家,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藍叔,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你,第一世家的宗家之名,到底代表着什麼?而你爲什麼要放棄宗家之名,成爲第一世家的叛徒?!”

方翌藍眉頭深皺,魏鑫的問題好象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某處機關。儘管如此,沉默了一陣,他還是回答道:“爲什麼突然問這個?這個答案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魏鑫肅言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請藍叔務必認真回答!”

方翌藍深嘆一氣:“好吧,既然你這麼想知道,告訴你也沒關係。第一世家的宗家之名,代表的是權利,財富以及力量,但也有許多必須承擔的責任與義務。這好比是大海欣起的浪頭。一旦搭上就沒有任何退縮的機會。只能迎風破浪,勇往直前,容不得有半點後悔,逃避之心。這樣說。

“責任!義務!這句話倒是也她嘴裏說出得是一模一樣!難道這就是身爲第一世家宗家的自覺嗎!”魏鑫憤憤想道。

“照你這麼說,你既然已經搭上了浪頭,最後爲什麼又選擇了逃離,選擇了背叛?”魏鑫又問道。

問到此,方翌藍的目光一寒,說不出的冷酷與殘暴:“哼!爲什麼我要選擇背叛!這句話你問的好,因爲一個女人,我深愛的第一女人。爲了她我纔要背叛,才需要報復!這就是我的理由!”

“哈!哈!哈!”魏鑫仰天長笑。誰又會想到,有人放棄地位,放棄了權力,放棄了財富,如此處心積慮,費盡心思,向貌似世界的權威挑戰,爲的竟然只有一個女人。這種原本在魏鑫眼中,絕對是荒誕的理由,但就在此刻此刻,對他卻有番不同的感受。

所有的憎恨,屈辱,不甘,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使得魏鑫對方翌藍的話,產生了最深層的共鳴。魏鑫的笑聲維持了很久,在這個大房間內,更顯得突兀。連一旁的方翌藍也被魏鑫笑得,一時間不知所以。

這時,笑聲聽了,魏鑫的面色一緊,身上竟散發出了,跟方翌藍之前一模一樣的冰冷氣息。他冷笑道:“藍叔,你說很好,實在是太好了!第一世家真的是那麼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嗎!那裏真的是一個世界嗎!我不相信!就讓那些自命不凡的責任與義務,都他媽去見鬼吧!我就是要挑戰一下,那些狗屁的權威!藍叔,你說這一仗,我們有勝利的可能嗎!”

方翌藍面色一沉:“我不知道。我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復仇。爲此我也想盡了辦法,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可是,以你目前的身體狀態,就算我有最完美的佈局,可打跨權威,最重要的還是強橫的力量。哎!照此下去,我們勝出的機率,幾乎爲零!”

魏鑫自語自笑道“力量嗎?歸根結底還是要力量!哈哈哈!”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方翌藍,頓悟道:“藍叔,我終於明白,自己現在最想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任何寶貴的東西,都需要以相應的代價去換取。你放心吧,這場戰鬥我還有繼續打下去的資本!”說到此,也知道魏鑫是在跟隨說話,自語道,“你說是不是,怪物!”

在魏鑫的身體深處,一個詭異的笑聲再次響起:“哈哈,小子,你終於做好決定了!”

“你不是說過,你能清楚知道我的心中所想。既然這樣,你也何必廢話!”魏鑫暗自不屑道。

“那樣最好!那樣最好!”怪物的笑聲,變得越發猖狂與激烈。

此時,魏鑫的身體周圍,突然發出陣陣紅氣。瞳孔也開始略微轉紅。氣體越積越多,氣體的顏色也越發的紅豔麗。

方翌藍在一旁看得是觸目驚心。他驚覺到,從魏鑫身上竟然散發出了異樣的靈氣。而這種靈氣與當時那隻恐怖怪物身上的靈氣,如出一轍。

方翌藍試探性的問道:“你……你怎麼了?”

魏鑫微笑地擡起頭,渾身上下可說是邪氣沖天。他笑道:“我嗎,我現在再好不過了!藍叔,麻煩你立刻幫我找一個人煙稀少的空曠地方,當然,之後還需要你的小小幫忙!不久後,我可有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要做!” M市舊城區西郊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家大型的廢棄工廠,佔地十餘畝。八十年代中期,這裏也曾輝煌一時,鍊鋼事業十分繁榮,是M市最著名的鋼鐵基地。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世界性的金融風暴,也隨帶摧毀了這片鋼鐵基地。十幾年來,這裏一直無人問津,成爲了城市的死角。像M市這麼繁榮的都市,還會有這種荒蕪的地方,也算少有。

魏鑫一行人來到這個地方時,已是幾個小時後的事情了。方翌藍環視着四周的環境,道:“這個工廠已經廢棄很多年了。工廠四周也沒什麼人居住。之前倒是住着些流浪漢,不過,在我們來以前,都已經被我派人支走。怎麼樣,這塊地方你還滿意嗎?”

“不錯,不錯。藍叔到底還是藍叔,辦起事情來就是可靠。只要待在這塊地方,就不會有人來打擾了!”魏鑫笑道。

方翌藍忌憚魏鑫剛纔在飯店時,身上散發出陰森靈氣,又介於他突然提出這樣特殊的要求,便謹慎道:“今天你真的好奇怪,從剛纔開始就一直不對勁。突然要找個偏僻的地方,你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魏鑫冷笑着指了指身體:“這一點你別問我。所有的安排,都是身體裏的契約靈吩咐的,我可都是照它行事的!”

“你體內的契約靈!”方翌藍之前跟那隻怪物親自交過手,其恐怖與厲害的程度,不是用什麼簡單的話語,可以形容的清的,“你可以跟那隻怪物交談?!”

魏鑫非常理解藍叔爲何會如此驚訝,道:“藍叔,你太大驚小怪了!這是跟我結成契約的契約靈,它能跟我交談,又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對了,以前你不是對我奇怪的體質,一直耿耿於懷嗎!會這樣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那隻契約靈進入我體內,一直在不斷吸食我的靈氣。造成我體內的靈氣空無。”

方翌藍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其實,他之前也考慮過,諸如此類的可能性。只不過,靈氣完全被契約靈吸盡,照常理來看,寄身主本身的性命,也不能保住。而魏鑫卻一直保持靈氣空無的狀態這麼多時間,身體還安然無恙,這也是他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那你也要把我們帶到這裏,爲的又是什麼目的嗎!”方翌藍問道。

魏鑫冷然一笑,表情至冷至邪:“爲的就勝利!在這個世界上,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藍叔爲了你的目的,加速燃燒了你殘餘不多的生命。我爲了我的勝利,當然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爲了獲得新的力量,我必須與我的契約靈簽定一份新的契約,而代價就是我的靈魂!”

方翌藍頓時一驚,有關於靈魂的契約,這種說法之前他可是從沒有聽過。早在千百年前,人類與亞塔爾空間的王者,簽定的契約就曾經明文規定。契約者在與契約靈簽定契約時,嚴禁涉及任何關於靈魂的交易。這是兩界中,大忌中的大忌。不管,任何原因雙方都不得違反。

而魏鑫的契約靈,結定新契約的代價,竟然是靈魂。這真是千百年間,整個滅塵士界聞所未聞。敢於觸犯這樣天大的忌諱,方翌藍對於魏鑫契約靈的來頭,也越來越擔心了。

魏鑫沒有顧及到方翌藍有異的神色,繼續道:“它剛纔跟我時,結成靈魂契約時,會有些能量暴動。所以,在儀式之間,必須展開絕界,以免驚動外人。我的實力,你再清楚不錯。對於任何靈術的使用,完全不在行。而現在它要來施展絕界,又有點不方便。惟恐絕界出現瑕疵,到時起不到避人耳目的作用。想來想起就屬你最可靠了。所以,待會還要麻煩你一下。”

方翌藍剛纔已經被所謂的靈魂契約有些嚇着,一聽這話,不禁面色深沉,謹慎道:“魏鑫,你可要想清楚了!靈魂契約,我不要說是做了,就連聽都沒聽過,一旦和你體內的怪物,達成了這樣的契約,結果會怎樣,都是你、我不能預見的!”

魏鑫滿臉的釋然,輕鬆道:“真沒想到這些話,會從藍叔嘴裏說出來!至從我被帶到小島做實驗的那刻起,做什麼事情的結果,是我們可以預見的,更何況,你還能想出一個更好的勝利辦法嗎?”

此時,方翌藍的腦子如遭雷轟。想着復仇這麼多年,可他的決意,竟然還沒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來得堅定。目光一改,他正聲道:“這麼多年我算是白活了!絕界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雖然我已經半隻腳踏進了棺材,但一個小小的絕界還難不得我!我一定做出最完美的絕界,絕對保證你儀式進行的通暢!”

說完,方翌藍面色一改,緊閉雙目,雙手合十,口中還唸唸有詞。不一會,他突睜雙眼,震臂一呼:“開!”

只見,他身上一個閃光,若有若無的光陣,以肉眼難以辯識的速度,圍繞着他的中心點,於四周爆發了。隨即,周圍的環境立刻發生變化,空氣中瀰漫着昏暗的基調,之前不遠傳來的野狗叫聲,也隨之消失不見。靜止的空間,讓人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這就方翌藍的傑作——零度絕界,堪稱絕界之術中的經典。普通的絕界雖然能達到空間分離的作用,但卻還是無法分離得很徹底。而零度絕界就不一樣,它就能達到空間與空間的完全分離。絕界之術雖是滅塵士基本的靈術,但有達到方翌藍這種火候,算是少之又少了。


“恩!這絕界真是不錯,靈氣循環穩定而緩慢,算是少有的絕界了!,人類之中還有這樣的能人,倒是意料之外!”憑空傳出的邪惡聲音,再在安靜的空氣,尤顯突兀。

“什麼人!什麼人在說話!”方翌藍驚問道。

魏鑫對那怪物的聲音再熟悉不過,道:“這是我契約靈的聲音。” 話語間,魏鑫渾身上下,突然冒出陣陣血氣。冒出的血氣在他身前不到幾米的地方,迅速聚集,形成一個由血氣構成球體。隨着時間的推移,球體越變越大,最終凝聚成了龐大的血霧。

怪物起先顯然故意隱藏了靈氣,所以在場的二人,並未感受什麼壓力。特別是魏鑫,靈感力幾乎爲零,自然更是無所得知了。可就算如此,詭異冰冷的氣氛,還是遍佈在空氣之間,原本稍有悶熱的溫度,此刻竟透出陣陣涼意。

方翌藍之前曾怪物交手過一次,但看到怪物再次現身,仍免不了有種毛乎悚然的感覺。而魏鑫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怪物,更是免不了這種感覺。腳下一軟,險險就要坐在地上。強吸了一口氣,穩穩了腰骨,使得魏鑫不至於在氣勢上,過於丟人。


怪物一現身,壓根就沒把方翌藍放在眼裏,在團團的血霧中,似乎隱藏着怪物的真身。若有若無的目光,一直搖擺在魏鑫的身上。

“小子,我能現身的時間有限,別浪費無謂的時間!現在就咬破手指,把剛纔告訴你的咒文,用手指寫在地上。”

“什麼咒文?你告訴過我咒文嗎?”魏鑫不解道。

怪物笑道:“我不是剛纔都告訴你了嗎,你再好好想想!”

話因剛落,魏鑫的腦海裏就突然浮現出,許多奇形怪狀的文字。實在是懶得追究文字,是怎麼出現的,總之一定又是怪物的傑作。魏鑫不疑有他,隨即就咬破了指間,一絲鮮血滲出皮膚。依照腦中文字,他用沾着血水的手指,將文字一一寫在地上。

不多久,地上已經佈滿了血色的文字。就在魏鑫完成最後一個文字的同時,本以乾涸的字跡,竟又詭異地滲出鮮血。血水越滲越多,演變成一條條的“紅線”。逐漸變長的紅線。猶如自主意識,不斷的聯繫融合,最終連接成了一個奇特的圖案。

此刻,怪物的身形突然忽大忽小,忽長忽短。就在轉眼之間,怪物突然化爲一條血柱,扭曲着鑽進了圖案中。

這時,地上的圖案開始劇烈的扭曲,逐漸便得模糊不清。“唰”的一聲,圖案與文字,有如實體,脫地而出,有規律地排成一條直線,直衝魏鑫額部,片刻間就悉數沒入他的體中。

魏鑫頓感額頭有火焚燒,全身劇熱,苦不堪言。他拼命敲打着自己的頭部,**着,嘶吼着,還不停在地上打着滾。

方翌藍看着魏鑫生不如死的樣子,雖有心幫忙,但卻無從下手。與惡魔之間的交易,一旦開始就永遠不能停止。此時的他,也只能一旁眼睜睜地看着,靜待事情的發展。

“啊!!!”隨着魏鑫一聲巨吼,他的身體竟緩緩浮向半空。疼痛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從魏鑫的嘴裏再也聽不到任何的**。他睜大着雙眼,眼神顯得空洞而平靜。

只聽“砰”的一聲,魏鑫身上的衣物,悉數爆開,露出了他精壯的身體。黑色的寄身咒文,在他的身上尤爲的清晰。就在這時,魏鑫的身體一片通紅,身上黑色咒文的顏色,逐漸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而後,紅光一閃,魏鑫又像斷了線的風箏,面部朝下,搖搖墜墜地掉到了地上,猶如死人絲毫不見移動半分。

方翌藍見狀,大爲着急,連忙跑上前,在魏鑫身邊蹲下身,微微搖着他的身體,焦急道:“喂!魏鑫!喂!魏鑫,你沒事吧!”

只可惜,任方翌藍怎麼搖動他,魏鑫的身體依然毫無反應。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方翌藍就伸過手,打算把魏鑫的身體翻轉過來。哪知道,他纔剛剛魏鑫的身體轉過來,突有一股爆棚的氣流,毫無預警地向他襲來。

儘管方翌藍已經出手防禦了,但氣流襲來的速度太快。促不急防下,他的身體迅速向後飛出幾十米之遠。幸好,他的靈力高深。體內的靈氣,在氣流擊中他的一剎那,自動充斥了他的全身,避免了受傷的威脅。


但就這一來,還是摔得方翌藍七渾八素,眼冒金星。使勁地甩了甩頭,好不容易回過了神,他連忙又擡頭喊道:“魏鑫,你沒……”

話才說了一半,方翌藍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無法開口。只見,此刻,魏鑫已經站起了身。他全身**,微睜的雙眼中,激出兩道血紅色的光芒,散發出的靈氣與之前怪物身上的靈氣有所不同,但卻更加詭異之極。而額頭上出現血色三角,更是給那份詭異,做了最完美的註解。

不過,最讓方翌藍膽寒的還是不是這個,而是無數在魏鑫身體周圍,盤旋的不明物體。這些東西沒有顏色,也沒有形狀。只不過,在它們身上有着不凡的靈力。看似像以靈氣聚集而成的靈體。它們嘶叫着,哭喊着,清楚傳達着痛苦的信息。

看到這些東西,直覺地讓方翌藍聯想起一些事情:“我第一次跟這隻怪物交手時,就發現它有吸取靈氣的能力。難不成……難不成這些靈體,都是被那隻怪物所吸的靈魂!”

此刻,魏鑫的雙眼已是完全睜開。在他身邊盤旋的諸多靈體,也盡數被吸入他的體內。猶如滴血般的瞳孔,顏色已經漸漸淡去,逐步恢復了原樣。只是那額頭上的血色三角,卻久久不肯散去。

除此之外,魏鑫好似已經完全恢復了原狀。微微升了一個懶腰,他望着不遠處的方翌藍,輕鬆道:“藍叔,你還好吧!”

方翌藍一聽聲音,先愣了一陣,隨後纔有些結巴的回答道:“我……我沒事!你呢?”

魏鑫扭動了一下脖子,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笑道:“我沒事,我還沒像現在這樣,身體感到這樣的舒爽!”

此時,方翌藍靜下心來,觀察起魏鑫的現狀。除去剛纔的靈體不算,他的身上跟之前一樣,沒有半點靈氣而言,但感覺起來,一樣中又有很大的不一樣。具體又哪裏不一樣呢,他也不太說得清楚,這也許就是身爲滅塵士的直覺吧。

“完成了靈魂契約,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名副其實的生命公共體。現在,你已經有資格知道我的名字了。小子,你牢牢記住吧,我的名字叫叫血暮……” 紐約帝國大廈,朱雀堂在這裏有一系列旗下的產業,包括貿易出口,股票市場都有大量涉足。普通民衆又怎麼得到,那些美國華爾街聞名的富豪大佬們,暗中真正執權的還是個華人。

家族的宴會一結束,方雲就趕到了紐約。畢竟,處理這麼大的產業,暗中唯握可不是那麼輕鬆的時間。真正能讓方雲消耗的時間,幾乎爲零。

辦公室內,方雲一張又一張批閱着文件,神情沉穩而認真。一眼望去,倒是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好象只不過是單純的商人,而這恰恰又是他的保護色,一個最佳的僞裝者。

電話答錄機響起了女祕書的聲音:“方總裁,您有訪客。是您的父親——方浩然先生。”

“恩,請他進來吧。”說完,方雲有繼續底着頭,審閱起文件。

不久後,方浩然就走走進了辦公,剛進門便道:“方雲,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這種關於商務的小事情,就全交給手下處理行了!你根本不需要什麼事都親力親爲。家族裏還要許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處理!”

方浩然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是滿肚子的驕傲。其實,七八年前,他本人還是朱雀堂的堂主,只是兒子傲人的才華,才使得他放心地把堂主的位置,讓給了方雲,自己甘願退爲次席。

方雲擡起頭,微微笑了笑,對於父親的尊敬,他一直沒有淡忘,和聲道:“整天處在家族那些繁忙的事務中,難免會有點厭倦。偶爾做一些比較正常的工作,也利於人心調節啊!”

把這種高端的商務工作,說成是身心調節,這些話相信只有像方雲這種人才說得出口。方浩然深嘆一氣:“算了,算了!道理我說不過你,說實話,有時候我還真搞不懂你的腦袋裏,在盤算什麼!”

方雲聽出父親話中語氣有異,問道:“父親,有什麼心事嗎?聽你說話的語氣,好象心情非常煩躁?”

方浩然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滿臉不悅,道:“還提這個幹什麼!上次宴會的事,真是把氣得半死。我明明已經向家族各部的首腦,發出了請柬。但最後來了幾個人!除了我們朱雀堂,還有隸屬地部與玄部外,僅僅只來了青龍堂和玄部的人!現在那些人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連我的面子都不賣!”

與方浩然的憤怒截然不同,方雲絲毫不見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話語中冷意多上了幾分:“父親,您也不需要動氣,家族目前的局勢,您也很清楚。至從爺爺不過問家族事務後,家族的宗家們,哪個不是蠢蠢欲動。既然這樣,我們就靜下心慢慢耗吧。誰笑到最後,誰笑得最好!”

方浩然眼中頓生激賞目光。他就是喜歡自己兒子,這種泰山壓頂不彎腰的氣勢。如此冷靜,沉着的大腦,令人臣服的實力,高瞻遠矚的遠見性,年輕一輩中無人能其左右。家族的繼承權,不由方雲來繼承,又有誰有資格來繼承。

心中暗喜過後,方浩然又想起一事,正色道:“對了,那個家族新進成員魏鑫的事情,你處理得怎麼樣了?”

方雲神色一變,突笑道:“說起這個,還真是有意思得很。其實,幾天前,各位長老與宗家之間,祕密聚集開了個小型的會議。因爲會議級別並不是很高,所以並沒有通知父親。而舉行會議的目的,竟然只是單純爲了魏鑫的歸屬問題。爲了一個新進的菜鳥成員,進入破天荒的舉行祕密會議。在還是家族成立幾千年來的頭一召啊!”

方浩然眉頭深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魏鑫,的確是一個意外的變數!方翌藍被殺死了,這件事直到現在我都沒法相信!但是話說回來了,人才的儲備是家族鬥爭中,勝利的不二法門。不管這麼說那個人,最近已經一躍成爲家族裏最受矚目的新星了。那些混蛋們,當然想把他召入其中,以此來參加他們那個陣營的實力。方雲,那個小子的具體底細,你調查清楚沒有?”

“哼,調查是調查過了。只是……沒什麼結果。那個人沒有任何的出生證明、國籍、工作經歷,不存在於任何國家的資料檔案上。 我想和你好好的 。不過,之前,我倒是和他有所接觸。”

“調查不出來?這怎麼可能!難不成這個傢伙真的是從石頭裏蹦出來不成!你之前跟他接觸過?以你看人的眼光,你覺得那個人有多少斤兩?”

方雲神祕一笑:“這點現在還不好說。至少,現在我還不能下定論。只是,他既然能打敗之前家族裏的絕頂高手。有機會的話,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跟他交一下手!”


此刻,雖說方雲看似還是一臉的輕鬆,但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看似平靜的目光卻無法隱藏駭人的氣勢。

方浩然自認某種程度上,還是非常瞭解自己這個兒子。方雲視才如傲,沒有實力的對手,他根本看都不會看上一眼。而現在僅僅只是提起魏鑫這個名字,就激起了他潛在的戰意。

這種情況,可是方浩然以前從未見過的。擊敗方翌藍這件事,似乎越來越變得真實。魏鑫這個名字,更加深入的刻畫在了他的腦中。忽然,一種空前的危機感,襲遍了他的全身。他突然意識到,魏鑫這個人絕不可以輕易落別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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