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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 2,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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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一臉焦慮,看着樣子,人家早已經設計好陷阱,專等我和陳玄一上套,此番偷襲不成,放眼整個港島,哪裏還有我和陳玄一的容身之所,若是不能趁天亮離港,估摸着就得給人家關上門來打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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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念頭一起,我的小短腿掄得更快了,好不容易來到之前分手的地方,卻將夜幕下,那輛黑色轎車仍舊停靠在路邊,只是駕駛座位上卻不見了趙旭本人。

“糟糕,人呢!”

我和陳玄一相顧駭然,心中好似綁着石頭,沉甸甸下墜。

果然啊,敵人設好了圈套,既然打算留下我倆,自然也不會放過身爲接應着的趙旭,奶奶的,這次可真是賠完夫人又折兵了!

我這邊一臉焦急,趕緊扯掉神風符,匆匆跑去駕駛座檢查,結果卻聽到陳玄一的爆聲提醒,“當心腳下!”

咻!

車輪子底盤下,一輪銀芒爆閃,歹毒而且刁鑽,那銀色刀幕嚇得我心臟吃驚,本能地往後一跳。

刀鋒凝成一抹銀線,眨眼就到跟前,幾乎是貼着我腳底板划過去,那陰冷的刀芒宛如絲絮,在空中暴起彈飛,繼而再度形成一道斬擊,徑直撲向我的胸口。

好歹毒的刀法!

我雙目一寒,憑空多了幾分怒氣,將手中瑞士舉刀橫在胸口,與那銀線碰撞成一團,咔嚓一聲,刀鋒相抵,碰撞出一串火星,我猶如撞在了那奔騰的列馬上,身體一個倒栽蔥,嗷一聲滾倒,爬起來時,背上已經摩擦出了許多血痕,連上衣也磨破了不少。

可惡啊……

這衣服是老子年前剛買的,先是被陳玄一吐了一身,又被磨出了這麼多破洞,尼瑪的,當老子賺錢不辛苦嗎?

此時陳玄一拍了我一把,提醒我別管衣服了,趕緊應付來人。

我凝神一看,只見那車輪子地下,滾出一個身材壯實,且短小精悍的男人,濃眉大眼,八字鬍鬚,面相十分年輕,卻長着一張充滿陰鷲的臉,雙目陰冷,鷹鉤鼻樑宛如圓鉤,給人的感覺頗爲桀驁、暴戾。

他滾落出車底,手執一把太刀,迅速彈射起來,然後跳上車頂,居高臨下地衝我擡了擡下巴,說你躲得很好!

這傢伙發音古怪,儼然是東洋人的口腔,我和陳玄一都差異得很,對視一眼道,“日本人?”

那傢伙點頭說,“不錯,在下來自橫濱,光定一郎也是!”

乍聽這名字,我差點忍不住要笑出來,日本人的節儉完全體現在了文化上,取個名字都這麼有個性,光腚一郎,光着腚你打什麼架?


然而對方儘管名字搞笑,一身修爲卻是絲毫不虛,手中太刀耀眼,宛如那皓月銀輪,清冷而不失殺伐銳意。

我雙目一寒,咳嗽一聲,然後學着日本人的強調道,“你地,好好的日本人,來這裏做什麼的幹活?”

陳玄一扯了扯我的胳膊,問我在說什麼?我說你別打斷我用日語跟人家交流,那光腚一郎則站在車頂上,將太刀懷抱於胸口,冷漠地注視我倆道,“奉了黎家主人的邀請,請兩位跟我回去一敘。”

黎家?

我眉頭一挑,果然啊……

區區一個蒲贊,哪裏能在港島弄出這麼大的陣仗?果然這傢伙背後站着黎家,也唯有這黎家,才能一次性糾結如此數量的高手,對我和陳玄一實施反殺。

我怒不可遏,厲聲說,“我們和蒲讚的恩怨,什麼時候牽扯到了黎家,你們這幫王八犢子果真打算助紂爲虐?”

光腚一郎卻將劍眉一挑,滿臉認真地反問我,說什麼是王八犢子?你是不是在罵我?

我樂了,跳腳說罵你怎地?年紀輕輕,不學好,光着腚出來打什麼架,誰家大人褲腰帶沒繫好,才能蹦出你這麼個鳥蛋玩意,不惜奔赴千里,來到這海外惹事生非? 我這一番喝罵,罵得那叫一個暢快,然而光腚一郎也不蠢,儘管聽不出我究竟罵了些什麼,卻沉下臉,暴怒着說道,“八嘎,我乃黎家主人的座上賓,豈容你詆譭?看刀!”

說着,那傢伙騰身而起,手中太刀一劃,在空中轉了個圈子,刀勢如虹,化作一道匹練,對着我脖子削來。

次奧!

這丫的其貌不揚,一米六的身板,真應了那具“三寸釘”的老話,可這打發靈活自如,卻是狠辣歹毒到了極點,一道橫挑,嚇得我亡魂皆冒,手上沒有傢伙能夠抵擋,只能抽身爆退。

陳玄一卻揮劍趕上,將桃木劍一引,不去硬接刀鋒,而是使了個粘字訣,手腕翻轉,一纏一繞,將那刀勢截斷。

基地之帝國崛起 ,刀劍相加,疾如炒豆,一陣乒乒乓乓的對拼之後,光腚一郎再次飈高了身法,身體好似飛轉的陀螺,自三米高空凌空急轉而下,刀光攜裹着蠻霸的衝勢,對着陳玄一腦門劈來,

“閣下是高手,試試我這一刀!”


“來得好!”陳玄一將木劍疾舞,腳下踩着不丁不八的七星步,身體騰挪跳躍,避開他一刀的衝勢,將長劍舞出一道劍花,徑直朝那小子背後斬去。

唰!

劍光急速舞動,光腚一刀飛刀攔截,兩道絢爛光斑在空中交織成網,剎那間漫天都是光芒涌動。

我看的着急上火,要說修爲,還是陳玄一稍強一點,只靠着一把木劍就將這光腚一郎的殺招一一化解,不過木劍到底是木劍,哪能與百鍊精鋼比拼硬度,一旦脫了手,勢必落入下風。

再者身後追兵已至,若是給這光腚一郎糾纏下去,勢必會陷入包圍。

事到如今,我也顧不上什麼江湖道義了,從路邊撿了一根樹杈了,揮棍而上,迎着那暴戾的刀光橫掃千軍。

雙方鬥得正酣,冷不丁我一個“第三者”插手入其中,原地膠着的局勢瞬間變化,光腚一郎眼界倒是不俗,直到陷入圍毆只能落敗,於是將腳尖點在地上一旋,輕鬆躍出三米,口中怒罵道,“中國人,沒有武士道精神,怎可以一敵多!”

我上去就是一口痰,“你特麼還好意思講什麼武士道精神,身後那麼多追兵是空氣啊!”

光腚一郎嘿嘿一笑,說我和他們雖是一起的,但卻並未參與何圍,我所求的,是一對一公平的對決。

我冷着臉揮棍而上,大罵道,“這又不是打擂臺,即分生死也決高下,去你大爺的小鬼子,這時候反倒跟我講起道義來了!”

我這一棍掃出,勁風中攜帶的壓迫感十足,他識得厲害,當即退後車頂,將雙手舉高,“好個既分生死也決高下,我早想會一會大中華的豪強,這邊遂了你的願吧!”

說罷,他手中捻出一串佛珠,對着那佛珠唸叨有詞。

我這邊優勢佔盡,兩人同時攻去,幾乎已經鎖定了勝局,當即也是一聲獰笑,說你特麼的平時不拜佛,關鍵時候抱什麼佛腳,人家佛祖可未必有空搭理你!

這傢伙嘿嘿一笑,反倒將咒語念得更勤了,周遭光影變幻,一股肅殺之氣沖天而起,陳玄一似乎預感到身後,匆忙大吼道,“回來,小心!”


唰!

此言方落,那光腚一郎身後卻有濃煙冒起,白霧繚繞,化作一片煙雲,濃霧中卻是飛出了幾張薄如蟬翼的白色紙片,被裁剪出了常人的大小,眼是眼,鼻子是鼻子,無論身高還是比例,都與常人保持一致。

我一陣稀奇,心說這丫的,又不是剪紙比賽,幹什麼放這麼多紙人出來?結果陳玄一看出蹊蹺,急忙上前一步,一劍跳向那白紙人,口中厲喝道,“這不是剪紙,是式神!”

唰!

這一劍挑到當中,那紙片般的式神卻漠然睜開雙眼,在那張白皙的臉上,用紅筆描繪出仿真的五官,居然活靈活現地動了起來。

光腚一郎將佛珠收好,揚聲大笑道,“兩位,且讓我爲你們演示,這紙人戲法有何高明之處!”

說着,他腮幫子高鼓,一口氣噴在那紙人式神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灌頂,原本隨風而蕩的紙人驀然活了過來,手中揮動一把薄如蟬翼的紙片長刀,橫過來一斬,竟將陳玄一手中的桃木劍隔開,錚然有聲。

我次奧!

我張大嘴,滿臉都是驚駭,這尼瑪妥妥的又是一個召喚師啊!

敵人太猛了,我情知久斬下去勢必有限重圍,急忙揮棍一捅,將那式神逼退,對陳玄一吼道,“走!”

“哪裏去!”

光腚一郎揮手一指,那幾張白紙片便獵獵生風,在空中宛如風箏似的飄着,動作奇快地掩殺而來。

我聽到頭頂的破風聲,立刻將木棍高舉,唰的一道勁響,式神揮動紙片長刀相迎,只不過輕輕一觸,我手中樹杈子居然給他斬成兩截,斷裂處光潔如新,宛如那鏡面一般光滑。

這可把我嚇一跳,感情紙片鋒利到了一定的程度,也能殺人!

“交給我來!”眼看幾道式神襲來,陳玄一立刻拽了我一把,將我朝後方一推,隨即擠破中指,快速滴了幾滴陽血在劍鋒上。

桃木劍中,符文璀然生光,明暗交替的猩紅符光迸射而起,與那式神幾番拼鬥,一劍盪開了諸多雜兵。

這時夜幕中傳來轟隆隆巨響,卻是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我頭皮一緊,應聲朝着那裏看過去,只見夜幕下,一對汽車前照燈如月亮般刺眼,徑直射向我雙目。


我被那前照燈晃了一下,眼前一黯,心卻道了聲苦也,這麼多追兵趕來,莫非今晚正要折在此地?

聽着震耳欲聾的馬達聲靠近,我心中大喊,吾命休矣!

誰知那汽車卻並不是衝着我和陳玄一來的,臨到跟前,反倒甩了一把方向盤,依靠慣性一個飄逸,然後驟然加速,徑直朝着驅使着式神的光腚一郎狂飆而去。

光腚一郎狠則狠矣,哪能用血肉之軀去硬鋼這鋼鐵洪流?趕緊受了術式,跳往一邊。

此時那車窗搖下,伸出幾隻強健有力的手,每一隻手上都握着一把手槍,對着光腚一郎宣泄子彈。

嗖嗖子彈聲在夜幕下交織,光腚一郎頓時嚇得“哇哇”大叫,一個猛子扎進草叢,轉眼將消失不見。

很快又是一輛白色轎車襲來,我認出了車牌,正是黃國偉那天用來接待我們的座駕,心中大喜,拍了拍陳玄一的肩膀頭,“太好了,咱倆有救了!”

果然,那車子快速停在路邊,車窗搖下,露出黃國偉那張精明黝黑的臉,對我和陳玄一飛快招手,“兩位師父,趕緊上車,讓我的保鏢先替你們擋一擋!” 黃國偉身邊那幾個保鏢我都是見過的,雖然不動驅邪,但個頂個都是他花大價錢請來的僱傭兵,持槍對攻也是一把好手,我和陳玄一併不擔心,立刻躥進車廂,對黃國偉喊道,“去哪裏?”

“先去我家的一個店鋪,我來安置兩位!”黃國偉並未廢話,急忙調轉方向盤,載着我和陳玄一亡命飛奔,身後是炸響的槍火聲,以及那幫迅速趕來的追兵。

不過在那幾個保鏢的槍火壓制下,倒是沒有哪個頭鐵的敢上來阻攔,我和陳玄一終於得脫,感受着身後越來越遠的追兵,雙雙靠在坐墊上大口喘氣。

黃國偉倒是很夠義氣,儘管握着方向盤的雙手在發抖,猶自強壯鎮定,一邊開車一邊怒罵道,“該死的,黎家欺人太甚,可我姓黃的也不是好惹的,兩位,你們受驚了吧?”

我和陳玄一面面相覷,都不曉得黃國偉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沉默一會兒,陳玄一率先問道,“黃老闆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黃國偉苦笑着搖頭,“兩位不要小瞧了我,我黃某人雖然只是個生意人,可在港島這邊還算有點底子,那日你們離開後,我便委託幾個朋友替我打探消息,順便也調查一下這個蒲讚的來歷,結果卻被我查出來,這蒲贊和黎家有勾結!”

雖然港島稱得上是馳名中外的經濟特區,可地方就這麼大點,黃國偉又是本地的地頭蛇,自然與黎家打過不少交道,他調查出,黎家最近正在招兵買馬,可能會有大行動,昨晚又通過電話試探我們,得知我和陳玄一準備動手,便猜到了什麼。

儘管當時,我並沒有同意讓黃國偉介入到此事中來,不過黃國偉卻有自己的想法,當即召集了幾個身手不錯僱傭兵,來這邊打探情況,這才恰好救了我們。

聽完,我和陳玄一都有些觸動,沒想到黃國偉居然如此夠義氣,改變了我對商人惜命貪財的固有印象,危難關頭,還是靠着他的鼎力相助,我和陳玄一才能順利脫困。

陳玄一又問道,“那趙旭呢?就是剛纔路邊那輛車的主人,你的人有沒有看見?”

“什麼趙旭,我不認識!”黃國偉搖搖頭,說怎麼,還有其他人也參與行動?

聽了這話,我和陳玄一剛剛放下的心臟,有一次懸到了嗓子眼。

該死的,趙旭無故失蹤,無外乎兩個可能,要麼見勢不妙,趕緊自行開溜,要麼,說不定已經因爲魏偉忠的出賣而被人控制起來。

我比較傾向於第一種可能,因爲他人不見了,可車子還留在那裏,如果當真是見機不妙,率先開溜的話,爲何不開車離開?

想到這兒,我和陳玄一都不淡定了,雙雙趴向後車窗,一臉愁雲。

一小時後,黃國偉帶我們重回了北界新區,繼而把汽車靠在了一家金碧輝煌的珠寶鋪子前面,沿着側門進入,帶我們來到了珠寶店下的地下室。

連續關上了兩扇保險大門後,黃國偉纔回頭對我們說道,“兩位,這裏是我專門用來存放貴重物品和珠寶的地下室,按照銀行金庫的標準打造的,電鑽也轟不開,你們躲在這裏,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和陳玄一擦了擦冷汗,同時拱手向他道謝。

黃國偉一擺手說,“道歉的話不必說了,要不是你們千里赴港,我太太和女兒哪裏還有命在?這幫黑巫僧如此不講理,我姓黃的也忍夠了,今天我就豁出去,陪他們好好鬥一斗!”


黃國偉固然不懂修行,可人家身爲港島的納稅大戶,在上流社會吃得開,後臺應當也是很硬的,否則也不敢硬着頭皮搞壞黎家的事,得了他的保證,我和陳玄一心下稍安,同時又忍不住擔憂起來,“你老婆和孩子呢?”

“沒事,動手前,我已經將她們送去英國了,有幾個本家叔伯照看,她們在國外的生活不會有問題。”

不愧是縱橫商場的大佬,排面就是大,安排家人出國跟玩似的,倒是讓我這種鄉下窮小子開了眼。

“你們就現在這裏休息吧,我會讓人給你們送來食物和藥水的,對了,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我代勞的?”黃國偉嘆了口氣,對我們問道。

我趕緊說,“正好有件事要拜託你,向前陪同我們一起動手的有兩個,魏偉忠多半是叛變了,但是趙旭卻很有可能遭遇了不測,麻煩你替我們打探一下。”

黃國偉點頭,說此事好辦,你們安心歇息就好,這幾天,黎家的那些手下肯定會滿世界搜捕你們,沒有特殊緣由,千萬不要離去。

我和陳玄一都表示曉得了。

送走黃國偉,我靠在一把椅子上唉聲嘆氣,苦着臉對陳玄一道,“這次栽得實在很徹底,萬萬沒想到蒲贊居然找了黎家這麼大個靠山,接下來該怎麼辦?”

陳玄一皺眉道,“此處不是善地,我們在國內的幫手無法出面,只能依靠黃國偉來周旋,等風聲平復之後,再思考怎麼離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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