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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 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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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瑛已經是不給面子的挑了眉,一臉的譏誚:「要麼說什麼叫做癩蛤蟆總想吃天鵝肉呢?江洋以為自己佔了便宜,殊不知,人家根本就算計他兜里的銀子呢!不過他也是個傻的,也不想想,趙氏住的地方,都是下人待得地方,方姨娘一個在府里還算受寵的妾室,怎麼可能出現在那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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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若不傻,這方姨娘且還找不到他頭上呢!」寶瑛忍不住搖頭,連連驚嘆,又問道,「那這事,叔,你打算怎麼辦?」

「這其實好說,方姨娘一個妾室,說白了不過府里的奴婢,她私通外男不守婦道,這事往嚴重了說,是可以直接杖斃了的,她若想活命,自然只能聽話,至於江洋,那就更好說了,若不想他跟方姨娘的事被捅給他那個老丈人知道,自然也得乖乖的,別想著再打大房的主意。」江鎮說起這個,語氣便是有幾分陰沉。

顧寶瑛是一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威脅方姨娘不得再勒索江洋,同時威脅江洋不得再找大房要錢。

可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有幾分麻煩的。

別的不說,光是這方姨娘的相好,既然是江鎮朋友的朋友,指不定就是江湖上的人,這樣的人,一旦得罪了,若還是一個小肚雞腸的,往後江鎮都指不定會被人背後捅刀子。


另外,三房便是被威脅了,也指不定心中記恨,背後耍陰招。

「叔,我看方姨娘那邊,反正不關咱們什麼事,還是不要管了,這是江洋犯下的一筆爛賬,用不著咱們替他收拾。」顧寶瑛一想到這些,不免有幾分擔憂。



「放心,我有分寸。」江鎮聽出來她是在關心自己,便是微微一笑,心裡也跟著一暖,同時又是忍不住幾分炫耀的心中感嘆。

有女兒就是好啊! 這事正如顧寶瑛所言,實在不關他們什麼事。

江鎮明白她的擔憂,覺得心中慰藉之餘,便是囑咐道:「這幾日我大概會隨時外出處理這樁事情,你放心,我不會為了江洋一家出一文錢,也不會便宜了他,總歸會有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嗯,叔,反正不管做傻事,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顧寶瑛聽他說了心裡有數,也是覺著他做事是可以放心的,便只有這麼囑咐了一句,這事的後續於是就沒再關心過,而仍是將自己的重點,放在了自家。

這段時間,她日日給徐氏醫治眼睛,已是小有成效。

不過半個多月,徐氏便道,自己的眼睛已經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了,儘管仍舊像是蒙了一層紗一樣,可到底這是即將復明的好兆頭。

顧寶瑛自然很高興。

與此同時,知硯的傷口也已經好全,若不是她有意叫他再多躺些時日,免得被外頭人過問,他早就能下床走路了。

但最叫她開心的,還是靈泉水的效果。

這東西治癒效果實在是很強,並且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也是沒有任何後遺症的,說明可以放心使用。

不過寶瑛卻不打算「濫用」。

除非是遇到棘手的病況,否則,一般她完全能應付得來的,根本沒必要。


知硯的傷口隨時好全了,但仍要裝作一副傷勢初愈的虛弱樣子,並不外出,只偶爾在院子裡頭走動走動。

這一日,也是他實在覺得悶壞了,才忍不住跟著寶瑛,一同來了醫館。

他帶了本書,寶瑛搗鼓那些藥方、草藥時,他就翻出這本書慢慢悠悠的看著,偶爾翻動一頁,都會抬頭看看寶瑛又在忙活什麼。

顧寶瑛是在將她從空間裡帶出來的草藥碾碎了,和其他幾種草藥,配製成一種祛疤的藥膏。

過兩日,她就要給知硯胸口縫著的那些線給拆了,但又擔心留疤……

倒不是她偷窺他的「美色」,實在是他皮膚白凈,精瘦的身材卻是肌理分明,很是好看,若是有一點破壞,哪怕有一丁點的傷疤留下,都叫她內心覺得可惜,彷彿一件極其精美的工藝品卻遭到了破壞一般。

是以,知硯儘管問了她手裡正搗鼓的東西是用來祛疤,卻還不知道,這普遍女子才會用的東西,其實是要用在他身上的。

而就在這時,近幾日都有幾分冷冷清清的醫館,難得迎來了來看診的人。

不過這來人,寶瑛一見到,就愣住了,隨即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臉色來迎接。

只因這來的人裡頭,一個是連樹村汪財主家的兒子汪青珏,也算是和寶瑛有過兩面之緣,關係且還算不錯的,另外一個,竟然是汪屠戶!

那個差點坑了她,還把自己傻兒子差點打死的汪屠戶!

顧寶瑛對汪青珏覺得他人很不錯,然而對他的這個叔叔汪屠戶,卻實在是觀感極差。

是以,此時便是見著汪青珏來了,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討厭的人,也實在令她難以給什麼特別好的臉色,只略略一笑,道:「原來是汪小哥,也不知道今日過來,是家裡有誰身體不舒服嗎?」

「寶瑛妹妹。」不同於顧寶瑛的有幾分冷淡,汪青珏卻是很高興見到她的,當即就是極其熱絡的一聲。

他這一聲剛出口,一旁原本事不關己淡然看書的知硯,就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書,一雙清冷的眸子,則悄悄落在了汪青珏的身上。

「寶瑛妹妹,今日過來,是想請你幫個忙,是關於我大寶堂弟的。」汪青珏有幾分不好意的說道。

「汪大寶?他先前斷了幾根骨頭,不是都好了嗎?又怎麼了?」顧寶瑛疑惑的說著,瞥到汪屠戶沉默寡言中透著的幾分尷尬,不由就是譏誚的一扯嘴角,道,「總不至於,是又被他爹給打斷了骨頭了吧?」

「沒有!沒有!」沒想到這一回,倒是汪屠戶趕緊擺手否認了起來。

「是沒有,這回不是大寶受傷了,而是我娘說,你上次在我家時曾說過,大寶的痴傻,是可以醫治的,你還記得嗎?」汪青珏也是趕緊解釋道。

「記得,我的確說過這話,怎麼了?」

「那你,能不能給大寶醫治一下?讓他變成正常人這樣的?」汪青珏詢問道,一旁的汪屠戶,也是一臉的期待。

「不能。」 田螺姑娘是只貓 ,顧寶瑛卻是勾了勾唇,斷然拒絕。

「啊?為什麼?」汪青珏傻眼,完全沒想到她會拒絕,汪屠戶也是一雙眼都跟著黯淡下去。

「傻子有什麼不好的?」顧寶瑛道,「他是傻子,起碼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的很開心,就算被自己爹爹毒打了,也還是只知道那是他親爹,可若是他好了,可就會記起自己是如何被爹爹毒打,就會嘗到被親爹嫌棄的滋味,就會痛苦失望難過,你說說看,我倒是為什麼要救他,讓他陷入痛苦中去?」

「這……這……」這個問題,完全是為難住汪青珏了,不過他畢竟不傻,也知道顧寶瑛這麼說,必是有原因的。

他仔細想了想,就有幾分了解她的用意。

於是,他便是轉身面對一臉深沉的汪屠戶道,「二叔,你也聽到了,如果大寶被治好了,你卻仍是整日打罵,這樣對大寶來說,的確還不如繼續當一個傻子。」

一旁,寶瑛一聽他這話,就不由有幾分側目。


想不到這汪青珏還挺聰明的,難怪整個連樹村,就他一個能在縣城的書院讀書的。

「這……我……我……」汪屠戶像是在下定決心,他飛快的看了顧寶瑛一眼,卻根本不敢跟她對視,只語氣認真地道,「我來之前就想好了,以後,絕對不喝酒,也不打孩子了!」

「哼,你這種人的承諾,是根本讓人沒法相信的。」然而,顧寶瑛卻完全不信。

「那我要怎麼樣,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想讓大寶好起來,我……咳咳咳!」汪屠戶急了,說著說著,突然就是劇烈的咳嗽起來,並且一咳就像是喘不過氣一樣,一張臉都很快憋得通紅,他一個沒忍住,便是趕緊掏出一張汗巾,捂在嘴邊,嘔出了點什麼,才是終於消停了下來。

但隨之,他臉上那點因為咳嗽的不正常的紅,就迅速的轉變為一種灰敗的蒼白。

顧寶瑛見到這一幕,便是眸光一閃。

「我是真心想讓大寶好的。」汪屠戶這一刻才發現自己是個嘴笨的,只重複的喃喃著這一句,再沒有上一次顧寶瑛見到他時的那種盛氣凌人的氣勢,反而像一片枯葉,懸挂在一棵老樹的枝頭,隨時都有可能隨著一陣風,凋零而落。 汪屠戶這樣子,似乎還咳了血,明顯是身體不適並且還很嚴重,但觀察他的情況,這一路過來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咳嗽過,也就是這會兒急了,才是咳嗽起來,又沒有其他相關的癥狀,說明應當不是癆病。

但他這樣,倒像是時日無多。

一個猜測在顧寶瑛心中生出。

「知硯大哥,你先帶汪小哥出去轉轉,有些話要問一問汪屠戶。」她突然說道。

「嗯。」知硯聞言,什麼也沒問,便從一側站起,並將正在看的那本書合上,隨手放在了桌案上。

汪青珏一聽,也只得出去,不過臨出門時看了一眼那本書,竟然是《九州春秋》,不由有幾分好奇的看著知硯。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去,一路卻無話可說。

知硯看起來個性清冷,不喜多言的樣子,汪青珏倒是有些話想問,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了,便問道:「我先前聽寶瑛說,她有兩個哥哥也是要參加科考的,其中一位便是你吧?」

寶瑛?

叫這麼親熱?

知硯眸光一暗,神色冷淡:「有何指教嗎?」

「哦,這倒沒有,不過我方才見你竟然在讀《九州春秋》,你旁的書都看過了嗎?這本算是閑書了。」汪青珏好心提點道。

「閑來無事,所以一觀。」知硯語氣隨意極了。

「那你其他書看了嗎?《大學》《中庸》這些,才是科考要準備好好讀的書。」汪青珏一愣,繼續提醒道。

「看了。」知硯看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這不是廢話嗎?這些書不是每一個讀書人必然會看的嗎?

汪青珏頓時有幾分被噎住的感覺。

察覺到對方似乎並不太喜歡這個話題,他只好繼續沒話找話,想了想,乾脆問起寶瑛的事情:「對了,寶瑛醫館開了也有一段日子了,我休沐回到家,就聽我娘說,她醫術很是高明,想必你們村裡的人,也都如此覺得吧?」

「這是自然。」

「那你說,寶瑛年紀這麼小,怎的醫術就如此之好?我看便是縣城那些老中醫,都比不上她。」

「天資與年齡無關。」知硯瞥他一眼,惜字如金的道。

「說的也是。」汪青珏卻並未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想跟自己多說,自顧自的點了頭,想起第一次見到寶瑛,以及他差點就名義上跟寶瑛定了親,不由紅了紅臉,又道,「寶瑛醫術這麼好,留在這小小的山村裡,真是埋沒了,若是去了縣城,定然名聲遠揚,若再能去一家大的醫館當坐診大夫,那就能賺更多銀子了。」

他這三句話不離寶瑛的,叫知硯聽得有些煩了。

「寶瑛全家都在這裡,自然的她也要在這裡,更何況,她也喜歡這裡,若凡事都去想銀子,可就太沒意思了。」知硯不咸不淡的點評了兩句,這句話已經是他跟汪青珏所說的最長的一句了。

「哦,說的也是,是我想的淺薄了。」汪青珏麵皮又是一紅,盯著知硯,訥訥的點了點頭。

他想著自家是做生意的,雖說他自小就立志做個不沾銅臭的讀書人,但到底整日被自家老爹那生意經影響的,還是免不了俗了。

知硯瞥他一眼,緊抿著唇,再沒說話。

兩人相對無言起來,似乎倒也不那麼尷尬,彷彿這麼才是正常的相處方式。

而此時在醫館的屋子裡,顧寶瑛則指了指桌案上的脈枕,對汪屠戶道:「將你的手放在這裡,我先為你把一下脈。」

「這……我是想給我兒子大寶診治,我沒什麼病啊。」然而,汪屠戶竟然是有些推辭。

「可是只有我先給你診治過來,才能決定要不要為你診治。」顧寶瑛卻眼眸微微帶著幾分深沉莫測的盯著他,「否則,我怎麼知道你突然對兒子這麼上心的動機是好是壞?」

她這話當即讓汪屠戶沉默下來。

片刻之後,他仍是未曾伸出手,只垂著頭,有幾分破罐破摔的道:「我只是突然明白了,過去我是一個畜生,但在這最後,我想當一個稱職的父親,若我不在了,起碼還有兒子好好的,能照顧好自己,也能照顧找他的姐姐,否則,他們兩個人也難以活下去。」

「把你的手伸出來,否則,我就不醫治汪大寶,讓你徹底斷子絕孫。」顧寶瑛一聽他這話是明擺著準備等死了,不由柳眉一蹙,語氣有幾分強硬的道。

汪屠戶一聽,這回,只得老老實實的伸出手來,小心翼翼的擱在那脈枕上。

顧寶瑛則神情帶著點凝重的,手指搭了上去,開始為他診脈。

很快,她收回了手,皺眉看著這人,目光掠過他的心口位置:「你受了很重的傷,是外傷牽動到內傷,愈演愈烈,傷及心肺,才會情緒一激動就咳嗽吐血,不過,你這怎麼受的傷?被人踹的?」

汪屠戶臉色一僵,別過頭去,似乎不太願意說這個問題。

顧寶瑛則揣摩著。

雖然不知道汪屠戶究竟經歷了什麼,才叫他突然懂得要做一個稱職的父親,不過,他肯定是以為自己要活不成了,但他這傷雖然嚴重,卻不是治不了,更不用說現在她有靈泉水的加持,醫治好他,不是什麼問題。

但若現在立即就醫好了汪屠戶,卻不知道,他會不會故態萌發?

她決定試他一試。

這麼想著,顧寶瑛便起身從身後的葯櫃中,分別抽出其中幾個格子,取了幾樣中藥碾碎了,又倒了一些靈泉水進去,捻成了幾粒藥丸。

「你的確傷的極其嚴重,我也沒什麼法子,只能先給你這幾粒葯,可以暫時多延續你一定時日的壽命,如此一來,至少能撐著你人還在的時候,就將你兒子醫治好。」顧寶瑛將藥丸子裝進一隻小瓷瓶里,遞給了汪屠戶。

「多謝,這個,要多少錢?」汪屠戶有一絲窘迫。

「暫時不用了,等你兒子醫治好了再一起算吧。」顧寶瑛看著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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