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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 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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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在國家航空工業辦公室也召開專門會議。會議上,一位領導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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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協議,蘇聯老大哥已經派出技術專家支援我們國家的航空工業建設。蘇聯的航空工業已經發展二十多年了。有很成熟的技術。這對於我們是一個極其難得的學習機會。我們要建立自己的航空工業,就必須要學習和掌握這樣的技術。如果技術不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裏,我們就會永遠受制於人。這對於我們的航空工業是非常不利的。”

“因此,各個工廠,各個技術部門,都要組織專門的人員,在配合蘇聯專家的同時,努力學習和掌握他們的技術。爭取在建成系統的航空工業之後,能夠獨立自主的完成所有的生產和研發任務。”

一一五廠的胡亮,作爲副廠長也參加了會議。他原本是軍隊幹部,政治上很敏感,從領導的話裏聽出了任務的艱鉅性,感到心情很沉重。

散會後,胡亮急急忙忙的回到廠裏,心想回去之後,必須立刻向廠長李棟樑傳達會議精神,和李棟樑他們好好的研究一下,採取什麼樣的辦法,把技術挖過來。

果然,聽到要從蘇聯專家手裏學習技術,李棟樑不禁眉頭皺起。說道:“這個事情比較難辦。這些專家對我們的防範很嚴。每次技術討論會,他們不僅不允許我們的技術人員參加,就連翻譯也被趕出去。想要從他們手中學到技術,還得想想辦法。”

這間事情胡亮也聽說過。之前在廠裏的時候,就聽見技術員抱怨過,這些蘇聯專家太過傲慢,看不起中國人。在生產中遇到技術問題的時候,立刻將周圍的中國人都趕走,翻譯也被要求戰士離開,說什麼中國人什麼都不懂,留在這裏會耽誤他們的工作。

從那件事情之後,李棟樑和胡亮就知道了,要想從他們那裏學習到技術,特別是關鍵技術,非常難。

二人皺眉,苦思冥想,最後也沒有想出來什麼好辦法。李棟樑最後只好說:“看來,具體的辦法是沒有了。先將會議精神傳達到每一個技術人員,然後就只能看看什麼時候有機會吧。”

沒過幾天,廠裏出了一個生產事故。一個很重要的零部件,鑄造出來之後,檢測不合格。

經過反覆檢查,廠裏技術人員得出結論,鑄造工藝、工人操作、原材料、設備都沒有問題。那麼,唯一的原因,就是模具設計有問題了。

經查,這個模具是蘇聯專家馬克西姆親自設計的。

於是,廠裏的對外聯絡辦的人用委婉的語言,告訴專家組長彼得羅夫,由於模具設計出現問題,鑄造試生產失敗了。

這些專家,雖然對於中國人在技術上保密,但是對於生產還是非常認真的。彼得羅夫知道模具設計是馬克西姆負責的,立刻將馬克西姆叫來詢問。

馬克西姆一聽,立刻暴跳如雷,大罵:

“這些可惡的中國人!這是無理取鬧!”

在他看來,生產失敗,一定是中國人自己的錯,他們竟敢將責任推諉到自己身上。這是不可饒恕的。

彼得羅夫不理會他的暴怒,嚴肅的對他說:

“馬克西姆,我們是來幫助中國人建造生產線的。如果早日完成任務,我們也可以早日回國。要是因爲你的錯誤,耽誤大家回國的日程,你需要負責的。”

馬克西姆看見組長說的嚴重,只好強壓怒火,說:“我去找他們去!”

馬克西姆怒氣衝衝的來到廠長辦公室,對李棟樑說:“李,你的人說生產失敗是因爲我的設計圖出了問題,是這樣的嗎?”

李棟樑和胡亮等人正在發愁如何完成上級交給的任務,聞聲擡頭,看見了憤怒中的馬克西姆。李棟樑連忙賠笑說:“先請坐,我們慢慢說。”

擡手不打笑臉人。李棟樑畢竟是廠長,他的這個態度,讓馬克西姆有火發不出來,憤憤不平的坐下。李棟樑對旁邊的一個人說:“去,把鑄造項目的技術負責人袁海和技術部的賀國強叫過來,讓他彙報事故情況。”

袁海和賀國強很快來到。來了之後,對馬克西姆的吃人般的灼灼目光視而不見,對李棟樑說道:“李廠長,經過我們再三覈實,發現問題只可能出現在原來的設計上面。這是我們的檢測結果。”

說着,就十幾頁的檢測報告放在桌子上。

不等李棟樑說話,馬克西姆就伸手把報告取過來,仔細的看了起來。

有人說過,技術無國界,這句話是有一定道理的。馬克西姆不懂中文,但是對着技術數據也能看得懂。因爲,他不需要看標註的中文名稱,這個模具零部件上各個主要技術指標的標準值、閾值、檢測值都一目瞭然。

蘇聯專家對於錯誤的態度還是很值得稱道的。當馬克西姆發現,錯誤確實是有可能出現在自己的設計中,立刻從隨身公文包裏掏出設計原圖,攤開在桌面,仔細的查找起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保密不保密的了。

李棟樑和胡亮對視一眼,知道這是個好機會,立刻打個手勢,讓周圍幾個技術員,將馬克西姆的圖紙原樣畫下來。

當馬克西姆終於查找到設計圖中的錯誤時候,這才感覺不好意思起來,對李棟樑說:“李廠長,對不起,確實是我搞錯了。我向你道歉。”

李棟樑這個時候表現的很大度,笑着說:“沒關係。我們中國有句話說,亡羊補牢,未爲晚也。只要錯誤找出來,下次就一定會成功。”

馬克西姆對這個中國廠長的態度很滿意。要是在蘇聯國內,出現了設計錯誤,他是要受到工廠嚴厲處分的。他沒有意識到,由於他的這個錯誤,讓廠裏技術員第一次看見了完整的產品設計圖,並且學了過去。

更難能可貴的是,馬克西姆當場修改設計錯誤,給旁邊的技術人員一種現場教學的感覺,受益匪淺。

李棟樑得到了技術,心裏高興,就在週末組織了晚會慰問專家。幾個專家寂寞已久,跳舞跳的高興起來,忘情的唱起蘇聯歌曲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這首歌當時很有名,很多中國人也會。於是現場有不少人隨聲附和跟着藏起來。

彼得羅夫過來小聲問馬克西姆:“問題解決了?”

馬克西姆聳聳肩:“小事兒一樁。”

接下來,心情大好的馬克西姆朱來,跳起了馬刀舞。這是在蘇聯紅軍中很流行的舞蹈。裏面很多動作是蹲着跳的,很能顯示軍人的彪悍,深得蘇聯女孩子的青睞。

晚會後,李棟樑不經意的看見,彼得羅夫、伊萬諾娃、馬克西姆和安娜幾個人勾肩搭背離開,搖搖頭說:“外國人真隨便啊。”

胡亮笑笑說:“那是他們自己的事兒。只要不禍害咱廠裏的女職工就行。”

剛說完,忽然就看見柯察金朝職工家屬區走去。胡亮大驚:“烏鴉嘴。我剛說過只要不禍害咱廠裏的女職工就行,難道這個**子就要去禍害誰? ”

他連忙跟蹤上去。

只見柯察金到謝晉元家門口,敲門叫道:“元,出來喝酒!”

謝晉元聞聲出門,一看是他,皺眉說:“這麼晚了,喝什麼酒?去,回去睡覺去吧。”

胡亮聽到謝晉元與這個洋鬼子說話的口氣很熟絡,不禁奇怪起來。

只聽見柯察金說:“喝酒。今天你要陪我喝酒。”

謝晉元看看這個柯察金情緒不對勁兒,說:“不行。我家裏老婆孩子都睡下了。”

胡亮聽見了,三步兩步走過來,說:“謝晉元,去我家喝酒。”

謝晉元說:“首長?你怎麼在這兒?”

胡亮說:“別的不說。走,先帶上他去我家再說。”

謝晉元關好門窗,拉上柯察金,一起來到胡亮的家裏。

胡亮現在是一個人。屋子裏收拾的很利索,東西碼放的整整齊齊,被子疊的有棱有角,還是部隊軍人的作風。

柯察金不明白今天喝酒爲什麼到這個胡廠長家裏來,問道:“元,爲什麼到這裏來喝酒?”

胡亮說:“來,先坐下。我給大家弄點下酒菜。”

第六十四章 兩難的選擇 這個時候謝晉元對柯察金介紹說:

“這個人叫胡亮,多年前我在淮海戰役的戰場上就認識的老朋友。後來他也來到這個廠現在是副廠長。”

其他的話柯察金沒有聽清楚,但是聽說是謝晉元的老朋友,柯察金安靜下來。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這個元的朋友,一定也不會錯的。

片刻之後,胡亮端上來一盤下酒菜。大家一看,胡亮的下酒菜很不錯。是打開的一盒子軍用罐頭。數量不多,但是實實在在的肉罐頭。比自己家的花生米強多了。

謝晉元恍然。剛纔他還奇怪,這個首長怎麼自己下廚?原來只不過是開了罐頭而已。怪不得沒有聽見廚房大動干戈的聲音。

謝晉元給三個人倒滿酒杯,然後問道:“首長,你還沒有成家嗎?”

胡亮笑笑說:“小謝,不要再叫我首長了。我現在是副廠長,叫我名字就行。”

然後說:“我早就成親了。我的家在北京。妻子現在是北京一個**公務人員,她很熱愛自己的工作,不願意放棄工作跟我到這裏來。以後你有機會到北京的話,我帶你去認識。”

柯察金對於胡亮說的話有些聽不懂,作爲妻子,怎麼會不願意和丈夫一起呢?自己的喀秋莎來不了中國,那是因爲不同國家的關係,是沒辦法的事情。這個亮和妻子是同一個國家的,而且柯察金知道,在中國調動工作很容易的,妻子卻因爲喜歡現在的工作,進入不願意和丈夫在一起?

他想不明白。但是他從中知道胡亮和自己一樣,也是夫妻分居兩地生活,不禁有些同病相憐,對胡亮說:

“亮,喝酒。元說過,多喝點酒,就不會想老婆了。”胡亮聽到這個柯察金這樣說,不禁笑起來,看了謝晉元一眼。看來,傳言謝晉元與這個柯察金關係不錯,是真的了。

柯察金幾杯酒下肚,情緒高興起來。在他看來,能夠和自己在一起喝酒的人,都是好人。原來只有謝晉元一個,現在又多了一個。

酒過三巡,胡亮問柯察金:

“柯察金,我看你剛纔來的時候很不高興,難道是廠裏的招待不好嗎?”

柯察金搖搖頭,對胡亮說:“不是招待不好。是彼得羅夫不好。唉。不說了。”

謝晉元聽出胡亮的意思,就說:“柯察金,咱們是老朋友了。你有什麼爲難的事兒,就說出來。要是我幫不了你,還有胡廠長呢。中國人有句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胡亮也點頭:“謝晉元說的好。大家一起想辦法,就一定會幫助到你的。”

柯察金還是不想說。他搖搖頭,對謝晉元和胡亮說:“元,還是你對我好。唉,是他們對我不好。”

喝酒的人就是這樣。你想知道的事情,越是催促,他就越是不會說。反過來,你如果不理會了,過不了多大會兒,他就憋不住,自己主動說出來。這就是酒的力量。

果然,謝晉元和胡亮不再提這個茬子,顧左右而言他的時候,柯察金忍不住了,說出了自己遇到的煩惱。

原來,蘇聯國內發過來指令,專家組成員即日起可以輪流回家探親。先後順序按照在國外呆的時間長短而定。按說,柯察金呆的時間最長,應該排在最前面,可是,在舉手表決的時候,他被排在最後。

柯察金不願意了,他據理力爭:“按照上級命令,回國探親我應該被排在第一位。你們卻把我排在最後,這樣做是違背上級命令的。我要向上級反映。”

彼得羅夫安慰說:“柯察金,我知道你是在國外呆的時間最長的。大家也都知道。不過呢,每個人在這裏都是度日如年,都想盡早回去,只有你和中國人走得近,過的比大家要好一些,還能吃到中國家庭的菜。所以,這一次就讓別人先回去吧。反正,一輪下來也要不了一年。再說,這也是大家的意見,全體通過的意見,即使上級來了,也會尊重大家的意見的。”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附和組長,勸慰柯察金說:“是啊,柯察金。咱們都是一個小組的,要注意搞好團結。不要因爲這樣一點點小事兒就鬧得不愉快。”

柯察金說到這裏,憤憤不平的說道:“他們這是妒忌我,排擠我。很明顯的。”

胡亮安慰柯察金說:“彼得羅夫說的也沒錯啊。最多再過一年,就輪到你回去了。”

柯察金說:“你們不知道。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排擠我,根本就是妒忌我跟你們中國人太過親密。可是,我也沒有違反規定,沒有泄露國家祕密啊。我和元在一起的時候,只是喝酒,沒有說過一點工作上的事情。元,你說是不是這樣?他們這樣做,真是太過分了。”

謝晉元點點頭說:“柯察金,你說的不錯。是他們太過分了。你到我家就是喝酒而已。祕密?你說了什麼祕密?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啊?”

柯察金搖搖頭說:“他們說的這個祕密。是關於技術上的祕密。”

“技術上有什麼祕密?工廠的生產不是一直都是你們做出設計,我們按照圖紙加工嗎?”謝晉元不以爲然的說。

這個時候,柯察金似乎清醒了一些,不肯圍繞所謂的祕密再繼續說下去了。他說:

“唉。他們把我排到最後,我的喀秋莎,還在家裏眼巴巴等着我回去呢。這下又讓她失望了。”

胡亮聽到這裏,心裏暗叫道可惜。要是按照剛纔的話題繼續談下去,很快就知道這些專家究竟是怎樣保密的,那樣就有辦法對付了。

柯察金髮現發覺自己說多了,於是就起身告辭,回去了。他們專家組有紀律,誰也不敢單獨在外面過夜。

第二天,胡亮找到謝晉元,嚴肅的說:“謝晉元同志,現在廠裏交給你一個任務。你能不能完成?”

謝晉元立刻拍胸口說:“沒問題。胡廠長。我保證完成任務。”

他以爲是生產上的事情。沒想到胡亮接着說:“好。你想辦法從柯察金那裏,搞到技術資料,圖紙、說明書都算。廠裏現在急需這些東西。”


謝晉元聞言吃了一驚,這是讓他當間諜,從柯察金那裏偷取祕密。謝晉元不願意了。皺眉說道:

“胡廠長,我不能那樣做。柯察金拿我當朋友,我也當他是朋友。你讓我做這樣沒良心的事情,我做不了。還請你換一個任務吧。”

“沒良心的事情?你說良心?那好。我就給你講一講良心。”


胡亮知道要讓謝晉元去竊取技術資料,就必須要從道理上說服他。他說:

“謝晉元,我問你。你在這個工廠工作,是不是爲了建設國家的航空工業?”


“是。我當然是爲了國家的航空工業而工作。”謝晉元回答。

“那好。國家的航空工業發展,需要掌握技術。這些專家們手裏有技術,但是,他們不給我們。我們怎麼辦?”

謝晉元說:“他們能做到的,我們中國人一樣能做到。何必一定要求人家。我老家有句話,求人不如求己。”

“好。求人不如求己,你說的好。他們能做到的,我們一定能做到。但是,你想過沒有,他們的航空工業,已經經過幾十年的發展,我們纔剛剛起步。他們已經可以製造戰鬥機、轟炸機、偵察機、直升飛機,我們現在連一個飛機螺旋槳都造不出來。如果要等到我們自己能夠製造飛機,需要多少年?現在國外敵對勢力,滅亡新中國的狼子野心不死,每天都在對新中國虎視眈眈,我們如果不能快速強大起來,時時刻刻都有被敵人侵略的危險。面對這樣的情況,謝晉元,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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