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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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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家的目光都望過來,寧雲夕只好解釋道:「彭校長說接到教育局的通知,要派一個我們學校的老師去首都參加數學教學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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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派遣你。」許醫生按住寧雲夕的肩頭二話不用多說,肯定著道,「你教出我們省高考狀元,不選你,選誰?」

「有育華中學的老師一起去。」寧雲夕對許醫生的說法搖搖頭,「我是去當陪襯和學習的,到時候計劃好了由育華的老師在首都那邊參加講課評課活動。」

彭校長此次爭取讓寧雲夕一塊去,目的是為了讓寧雲夕學習更多更廣。之前洪校長耿耿於懷於自己學生不能去首都教學,彭校長因此私下答應洪校長一定會好好培養寧雲夕。彭校長為此總得拿出點什麼來證實寧雲夕留在這裡一樣可以學到很多東西,不會落後於人家,才不負於洪校長這次為他們的出力。以彭校長的威望,這點事兒還是容易辦到的。

聽清楚是這回事,許醫生坐在了寧雲夕身邊說:「要我看,到首都學習無論如何是一件挺好的事情,需要好好珍惜的機會。首都是我們國家的文化教育中心,科技中心,在那裡學習的東西肯定是最多的。像我,有這樣的機會是不會放過的。」

寧雲夕點著頭。她學的好,才能把好東西再傳給學生。

「我去年以來定期要去首都出差,是我們醫院領導給我的學習機會。因為尚賢要去那邊讀書,我向領導申請調整了去首都的行程,到時候,我們一塊陪他們兩人去首都報道。」許醫生提議著說。

二哥要走,大嫂也要離開。孟家的孩子們一片心情沮喪。

寧雲夕和許醫生回頭看到孩子們那一排表情。

許醫生突發奇想:「不然帶他們一塊去吧。反正趁在暑假學校沒有開學。」

幾個孩子齊齊抬起小腦瓜,一雙雙小眼神發出巨額的亮光:我們要去! 如果真帶上孩子們去,讓孩子們大開眼界。孩子們對首都的大學產生嚮往的話,無疑有利於成為孩子學習的動力。寧雲夕心裡考慮到這些,是很贊成許醫生這個建議的。具體,需要和丈夫再商量商量。

孟晨浩只有一個擔心,媳婦一個人去到首都,要參加研討會要工作,還要照顧這些娃兒不得累死。許醫生走了以後,吃完飯,寧雲夕走過去正想和他琢磨一番。

孟晨浩對她擺個手:「我想想。」

估計他心理壓力挺大,為她和孩子顧慮重重,寧雲夕肯定知道他是為一家人好,給他時間思考,轉過身去。

家裡幾個孩子卻按耐不住了,一個跟著一個到大哥身邊吹風。

孟晨峻說:「大哥,你放心,去到首都我會管住小五,不讓她亂跑,更不會讓她亂吃吃壞肚子。」

孟晨橙小丫頭一聽,小嘴巴嘟得老高,不服氣道:「四哥你不用管我,我才不用你管。你搗蛋,我不跟你搗蛋。」

孟晨熙對家裡這兩個小的,切的一聲不屑道:「你們兩個,去到哪裡只有給人添麻煩的份。」

「三姐,你之前還離家出走。」兩個小的一同反駁她。

於是,這三人吵架自己先又吵成了一團。

孟晨逸見狀趕緊先抱著小侄子避開。在他看來,這三人是在給他大哥煽風點火加油,而不是什麼給自己爭取好印象可以去首都。

沒會兒,三個小的意識到自己釀了大錯,一個個打算灰溜溜地從大哥身邊走開。

孟晨浩叉著腰,手揪著領子上的扣子,嚴肅的眼神看著他們三個。家裡寧老師在,發脾氣他得悠著點。

「團長。政委找你。」小偉在門口報告那一聲,算是拯救了三個小的命。

看著大哥走出去了,三個小的立馬狂奔起來,跑到寧雲夕那兒:「大嫂,我們怎樣才能去首都?」

這個需要看他決定。寧雲夕朝三個小的表示:要看你們的表現了~

小丫頭孟晨橙開始絞盡腦汁,在四哥耳邊耳語著道:「四哥,要不我們打電話給姓侯的?」

侯軍長有什麼良策嗎?孟晨峻的手撓撓自己的小下巴。

小四和小五互對小眼神:一不做二不休,為了能去首都觀光一趟拼了。

因此當孟晨熙回過神來時,發現這兩個小的已經跑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孟晨浩走到隔壁,被林志強找來說話。原來許醫生回家和自己丈夫也說了自己的建議,林志強本想著這個建議不錯,孩子們去見識見識好,可是,一想這麼多個孩子跟著去,只有一個大人不得凄慘。「我覺得我媳婦那主意是不錯的,只是,缺了點什麼。」林志強說。

對於這,孟晨浩堅持著:「讓那麼多孩子跟一個大人去,不是受罪嗎?」

他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媳婦受這個罪。

「我媳婦也去。」林志強說。

「許醫生去那裡要工作的。」孟晨浩說,「她去那裡也是要工作。這兩人一旦都工作的時候,誰照顧孩子。」 都是實際問題。雖然,這些孩子一個個吹著牛皮說自己能管得住自己。

「團長,政委,軍長來了電話。」小偉站在門口又報道。

孟晨浩和林志強互相對了眼:這麼巧?怎麼回事?

兩個人一塊走出屋門時,在大院里逮住兩個匆匆忙忙彷彿要逃到哪裡去的小身影。

「你們兩個做什麼去了?」林志強沖著孟家小四和小五的背影喊著。

兩個娃兒剛剛放下電話筒撒腿跑回家裡,哪裡知道這麼快被林叔叔抓住。

孟晨峻嘿嘿,嘿嘿,轉頭向林志強尷尬笑。孟晨橙躲在四哥後面,小腦瓜露一下都不敢。

一看都知道這兩個孩子做了「為非作歹」的事情心虛,林志強的手指頭指著這兩個小的:等我們回來!

孟晨浩到了隔壁拿起電話筒:「報告,軍長!」

「別緊張。孟團長。」侯軍長在對面說,「你們政委也在,是吧?」

「是。」孟晨浩把電話筒交給身邊的林志強。

林志強拿起電話筒和對面的首長通著電話,說著說著,神情頓悟了道:「首長這個安排可以的。反正這些天部隊在做休整,沒有什麼大事情。團里單獨有我在可以的。」

孟晨浩鎖著眉頭聽著。

林志強掛了電話和他說:「軍長和軍部安排,說會把命令傳到師部。這樣,你陪寧老師和晨逸他們去首都幾天。反正,我們這裡去首都也近,坐火車不到幾個小時。」

孟晨浩立馬反應了過來:「他們給軍長打了電話是不是?」

「哎!」林志強拉住他,「軍長說了,不用發脾氣,孩子們的心思可以理解的。再說,遲早,你也得帶他們去首都一趟,看看我們偉大祖國的首都。」

孟晨浩想著侯軍長最後那句話,陷入了沉思的模樣。

之後,他轉身回到家。

小四和小五躲在房間里,探著小腦瓜望著他,生怕他生氣。

孟晨浩向這兩個小鬼招招手。

「大哥,你別生氣。我和小五說了,這個主意不是很好。」孟晨峻道。

「不是很好你還陪她去?我說什麼時候你才能像哥哥。」孟晨浩說。

被大哥突然一針見血地指出漏洞,孟晨峻低下頭。

「你每次和她爭,你什麼時候才能像是個哥哥。孟晨峻,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有個擔當的責任感,你是男子漢,不是女娃。」

爸爸在教育小四叔不像男子漢了,躺在二叔懷裡的小磊磊好奇地轉過小腦瓜聽著。雖然這個小傢伙肯定聽不懂大人說啥,但是能感覺到什麼。

寧雲夕是去陽台給兒子收今天晾乾的尿布,回來剛好聽見自己丈夫在給孩子上教育課。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兒子也在專註地聽,這娃兒這次不哭呢,沒被爸爸嚇著。

原因很簡單,她丈夫收斂了脾氣。

孟晨浩這次很耐著性子和幼小的弟弟進行一次長談。

「孟晨峻,你的毛病,第一個,愛狡辯。你是男人不是女人,自己干出來的事情還想把鍋甩到妹妹身上,你覺得好意思嗎?」 「對不起,大哥。」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我們現在是在認真討論你的思想問題。你自己覺得有反對意見的,儘管可以提。我們是民主家庭,不是個我說了算的家庭。明白不,孟晨峻?」

孟晨峻自覺很羞愧。大哥的話像是揭開了他的那層遮羞布一樣。雖然大哥平常話不多,但是說出話的時候每個字都是極具分量的,和寧老師一樣。

「我覺得大哥說的對。」

「然後呢?」

「我以前沒有意識到——」

孟晨橙小丫頭在旁邊用小鼻孔哼一哼:哦,你現在才知道你自己怎麼對我的嗎,四哥?

「以後我會好好改正我的這個缺點。」孟晨峻立正,發誓。

孟晨浩雙手叉著腰,再看到最小的妹妹頭上。

孟晨橙立馬小手小腳都收縮起來。

「你大嫂和你說過,孟晨橙,怎麼說的,你說給我聽聽。」

「軍長很忙,不可以整天去打擾軍長。有事找大哥大嫂商量。」孟晨橙一個字一個字小嗓音里顫悠悠地說道,坦白從寬,「我只是很想很想去首都。」

「為什麼很想?」

「想去看看二哥的學校!想和磊磊一塊去。」

這個小丫頭,都和侯軍長說了啥?

所有孟家人詫異地聽著。

「你說你要和磊磊一起去?」寧雲夕不禁走過來,好奇地問小丫頭。

「磊磊他想二叔,磊磊他想媽媽,我知道。」小丫頭的視線看到小磊磊那兒。

小磊磊沖小姑姑伸著手:對對對,我說不了話,我心裡的話小姑姑替我說了。

所以,侯軍長都得舉手向小丫頭投降。

行啦。寧雲夕拉拉丈夫的袖口。這個難題,確實只有侯軍長能解決。

小丫頭孟晨橙得到寧老師的示意,高興地放飛自我,跑到老二身邊,踮著腳尖對小侄子說:「磊磊,我們可以一起去首都了,高興不?」

小磊磊咯咯咯地笑著,是真高興。

見兒子都高興,孟晨浩抬手撥了撥頭髮,認了。

「寧老師。」門口有人喊道。

這個時間了居然有人來拜訪。

寧雲夕看起來並不意外,走了出去迎接客人,是她班上的一位家長。

「寧老師,你好。」走來的農村漢子用力握住寧雲夕的手說,「讓你為我家兩個娃操心了,不好意思。」

跟在男人後面的兩個高中生,一男一女,皆不說話,默默低著頭。

「他們兩個,我們全家經過商量以後,他妹子說讓給她哥去復讀,她去讀中專,當老師。」

聽到父親這麼說,男生走上來:「我不是說了嗎?讓晴兒復讀,我不讀書了,出來幹活。家裡這個經錢,也沒有辦法供我們兩個人讀書了。下面還有人要讀書。」

做父親的,猶豫著,拿著手抱著腦袋,一副痛苦的表情。有錢的話,不至於到現在做這個兩難的決定。畢竟家裡除了這兩個大的,還有幾個小的,都要吃飯念書。

寧雲夕說:「我個人認為,趙陽同學和趙晴同學,都應該去復讀。他們兩人考不好,是有原因的,絕對不是他們學習不好。那天,他們遲到了,有一科直接比人家少了考試時間。而且,他們考數學的時候是生病了對吧?」 那天生病,吃了葯,結果起晚了,遲到了,接著考砸了。這就是這對學生的現狀,這也是為什麼寧雲夕非要找這兩個孩子的家長過來談話。

這些情況,趙父都知道,知道兩孩子很努力很想念書。但是,復讀一年,兩個孩子照舊考不上怎麼辦。家裡又那樣的情況,高中不是免費,要錢的。

「沒關係。如果擔心學費的話,他們兩個的學費和學雜費都由我來資助,讓他們復讀一年。」寧雲夕說。

趙父和趙家兄妹齊齊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寧老師,這怎麼可以?」趙父的嗓音震顫到幾乎無法出聲。

「沒事,不是什麼大事。比起錢,更重要的是,他們能讀書想讀書,如果就此讓他們不讀書,真是荒廢了。如果你們非要惦記學費,這樣,我這個錢算借給他們的,他們等未來上了大學出來好好工作,記得還給我。」寧雲夕給這家人減輕心理負擔。

「要是他們還不了——」趙父繼續擔憂。

「怎麼會還不了?你怎麼可以對他們沒有信心。他們這樣年輕,好學。我對他們是非常有信心的。」寧雲夕一雙目光望向兩個學生。

趙陽和趙晴看著寧老師那雙堅定的眼神望過來的剎那,心頭的激流涌了出來:「老師——」

「復讀,好好讀書。明年考上更好的學校。現在國家每年高考都在擴招,你們有的是機會。」寧雲夕溫柔的聲音道。

趙父忽然間轉過身,對著寧雲夕雙腿一跪。

寧雲夕立馬上前拉趙父,但是以她的力氣拉不起來倔強的趙父,無奈下只好對屋裡喊丈夫來幫忙:「晨浩,晨浩——」

聽到媳婦喊,孟晨浩衝出來看是怎麼回事。見到有人要給自己媳婦磕頭,趕緊攔著:「別。大叔,有事好好說,別給她磕頭,她會減壽。」

聽是這樣,趙父才沒有磕下頭,但是繼續跪著要把話說完:「寧老師,你相當於這對孩子的再生父母一樣。」

「不用這樣說,大叔,不過一點學費而已。」寧雲夕對趙父說道。

「不不不,不止是學費,我知道,要是沒有你,他們班,一個人都別想能考上大學。我們村裡的人都說著,沒有你們這些老師,他們一輩子就那樣了,呆在村裡和我們一樣,哪兒都去不了。」趙父越說那兩條眼淚越往下掉。

寧雲夕和孟晨浩一塊把趙父扶了起來,找張凳子給趙父坐著。寧雲夕緊接著給學生家長慢慢解釋著:「老師不是萬能的。每個孩子,有每個孩子的優缺點。做老師的,也只能是盡自己所能,去發掘孩子的長處,避免他們的短處。我和你商量這個事,主要是我看到了他們兩人身上的潛力是可以讀書的。我們要從實際出發,為孩子的未來更好地打算考慮,對不對?如果這兩個孩子真是實力不足考不上,我也不會今天讓您大叔過來,非要讓他們兩個復讀一年。」 趙父聽著她這個話頻頻點頭:「是,都聽老師的。他們都說寧老師的話是對的,要好好聽老師的話。」

「好,既然聽我的話,這件事這麼定了。不準磕頭,不準下跪。約法三章。」寧雲夕伸出指頭。

趙父愣了一下,接著不由破涕而笑:「從沒有見過寧老師您這樣的老師。我答應,不用勾指頭了。」

趙陽和趙晴兩兄妹跟著高興起來。

「明天,學校要給我們高二班畢業班同學合影拍照。你們準時到學校,知道不?不要說不來了。」寧雲夕對這對兄妹倆說。

趙陽和趙晴大聲答應:「是,老師。」

「瞧之前你們馬班長馬支書那樣擔心你們倆。你們呀,有什麼事,可以和同學商量的。」寧雲夕又語重心長對兩個學生說道。

兄妹倆因此都有些愧疚。

送走家長和學生,寧雲夕走回家裡。剛才那點動靜顯然又把她兒子嚇著了。

在二叔懷裡的小磊磊一刻不停地尋找媽媽的方向。

寧雲夕走過去從老二接過兒子哄哄,同時叮囑老二說:「明天準時到校。」

「我會早點去學校。馬班長叫我和尚賢先過去安排。」孟晨逸道。

「安排什麼?」

孟晨逸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轉身:「沒有。就安排畢業合照的事。」

這些傢伙想幹嘛?寧雲夕眨眨眼。

到了第二天高二班畢業典禮。

今年的高二班畢業典禮不一樣,相當於是八一子弟學校煥發新生重振旗鼓的第一屆。

老師們都是精心梳妝打扮,穿上新衣。彭校長穿起了正式的襯衫,換了一副眼鏡過來。

苗奶奶坐車到的時候,頭髮上還戴了一個新發卡,苗奶奶因而對其他老師們打趣說:「我孫子孫女建議的,說是這個時候拍照,戴點東西精神精神漂亮漂亮,別被年輕人比下去了。」

老師們樂哈哈地笑著,圍著苗奶奶:「怎麼看,都是唐老師最漂亮。誰都得被比下去。」

「你們一個個嘴巴比抹了蜜糖還甜,不要這樣教壞孩子們。」苗奶奶點著每個老師揶揄。

彭校長把借的相機拿過來,相機繩掛在了自己胸口上,準備親自給學生們老師們拍照。一看,老師們到了,學生們呢?

老師們才驚訝地發現,高二班的學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這——」吳老師看看小丁老師。

小丁老師看看周圍:「我去找找,明明今天早上看見他們有的騎著單車過來。」

寧雲夕想起了昨晚上自己家老二那個奇怪的表情,果然這班孩子有事瞞著他們。

是要搞什麼大驚喜吧,可別變成大驚嚇。只看老師們一個個恐慌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

「老師!」教學樓上高二班所在的三樓突然出現馬曉麗的聲音。

老師們仰起頭,只見一紮扎彩色的花朵從樓上飄灑下來,天空里突然像下起了彩虹似的。老師們登時目瞪口呆。

更叫人驚訝的是,一條壯觀的紅色布條從三樓上垂落下來,上面繡的字是:八一子弟學校老師最光榮!——高二班全體學生敬上。 面對這個震撼人心的禮物,老師們很久很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等馬班長領著其他撒花的同學們從樓上跑下來后,苗奶奶一指她道:「這個瘋丫頭,和我們家裡的那個瘋丫頭有的一拼,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

馬曉麗急忙搖搖頭:「不是,是我們班全體同學討論后的結果。我們給老師親手做了饅頭,在食堂里蒸著。布是買的,字是所有人都有份,一塊綉出來的。」

是集體作品。老師們是真被感動了。苗奶奶回頭對寧雲夕說:「你領導的好,寧老師,這班孩子擰成一股繩,這比什麼都重要。」

寧雲夕是甚感欣慰:「希望他們哪怕未來去到社會,都能記得彼此,互相扶持。對他們來說,這才是他們人生中獲得的最寶貴的東西,比成績更需要。」

高二班學生圍在班主任寧老師身邊,聽著寧老師給他們講的最後一堂課,是人生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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