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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30,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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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落拓老儒模樣的人人稱謝三爺,自己報出的名字也就是謝三,本名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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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現在是酒樓這一層里功夫最高的,也就有絕對的話語權。

那個長相有點像武二爺的焦恨竟然沒發現這兩人何時進來的,這才差點鬧出笑話,想要拔刀相向,好在他識趣,馬上認慫,那兩人也沒難為他,畢竟今天來不是爭勇鬥氣的,而是為了那張傳說中的藏寶圖。

聽到司馬大的話,眾人都怔住了。

這是什麼節奏?什麼時候司馬先生這麼好說話了?

其實在看到司馬大和謝三時,大家都知道沒戲了,若論爭奪也是這兩人之間的事,其他人根本沒資格參與這場角逐,局勢已經明朗了。

然而,沒想到司馬大卻說出了一句令人費解的話:眾人都有平等得到購買藏寶圖的機會。真是怪了,司馬大怎麼變得如此溫和了?而且謝三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按理說,爭奪如果發生在司馬大和謝三兩人之間,概率就是二分之一,現在酒樓這一層的所有人都有平等的機會,那概率就會變成幾十分之一。

這道理誰都懂,為何司馬先生反其道而行之,捨棄大概率,追求小概率呢?

有幾個聰敏之人馬上猜出了司馬先生和謝三的心思,這兩人是想要避開彼此,化解對手給自己造成的壓力。

其他人看似有機會,其實拿到那張寫有真正的賣家信息和地點的條子時,也逃不過這兩人的手段,但是如果這兩人抽取到了那張紙條,另外一個就認命了。

謝三顯然也不願意跟司馬先生為敵,自然就同意了這個辦法,這等於是兩人暗中達成了協定。

大家漸漸想明白了,這兩人根本就是故作大方,紙條最後肯定會落到他們的手上,不管是摸到的還是搶走的,其他人只是來配合演戲的路人甲。

「明天上午還是在這裡,還是這些人,如果有誰不來,我會去拜訪他。」謝三巡視著眾人,冷冷道,說完還咳嗽兩聲,好像中氣不足的樣子。

眾人都是苦笑,完了,大家都上了這兩人的黑名單,想躲都躲不掉了。

明天還不知會有什麼妖蛾子鬧出來呢,不管結果怎麼樣,反正沒好事就是了。

全二爺不管他們想什麼,怎麼想,也沒這興趣,他想的是趕緊脫身。

他向四周抱拳行個四方揖,笑道:「各位,在下先走一步,明天上午巳時在這裡準時見面。」

謝三冷笑道:「你最好準時出現,否則你知道會怎麼樣。」

全二心裡大怒:尼瑪的用的著嚇唬老子嗎?老子不就是打不過你們嗎?你們這麼拽當初圍攻欽差公署時怎麼不表現出來啊,一個個跟縮頭烏龜似的。

這些人當初幾乎全都在欽差公署的外面逛盪過,只有謝三和司馬大進去試了兩次水,最後不得不退出來。

全二走了出來,然後在街角一個茶館里揀副座頭坐下,要了壺茶,慢慢喝著。

過了多時,趙半仙才施施然走進來,手裡還拄著一根拐杖。

他的跛腳並不嚴重,本來不用拐杖,可他非得學鐵拐李的樣子,天天拎著根拐杖走來走去。

「他們都散了嗎?」全二問道。

「散了,不過也是司馬和謝三走後,這些人才敢散的。」趙半仙坐在全二的對面,不客氣地拿起全二給自己斟的茶一口喝下去。

「噗。」他又一口吐出來。

「我說二爺,咱們這些天沒賺多少是真的,可也沒虧吧?怎麼喝這等劣質茶水?」趙半仙矯情道。

全二懶得理他,揮手叫來夥計,要了一壺好茶,五十兩銀子一斤的龍井。

他剛才就是隨便叫了壺茶裝裝樣子,根本沒心情喝茶,也沒品出味兒來。

半仙現在被他養得嘴巴刁得不行了,酒水茶水飯菜稍微有點不對勁,當場就會吐出來,然後大喊大叫,好像受了虐待似的,完全忘了當初在街頭擺攤根本喝不上茶那副德性了。

「你看怎麼樣?」全二問道。

「什麼怎麼樣?你是說這茶啊,不錯,很好喝,真的很好喝。一會帶二兩茶葉回去慢慢喝。」趙半仙愣頭愣腦道。

「什麼啊,這茶當然好喝了,五十兩銀子一斤的龍井能不好喝嗎?至於帶二兩回去就別想了,茶你在這裡喝多少都行,茶葉是不賣的。」全二道。

「還有這說,老爺我給他一百兩銀子買一斤,就不信他不賣?」

「別說一百兩銀子,就是一千兩銀子也沒用,人家指著這個鎮店面的,不是用它來賺銀子的,懂嗎?!」全二生氣道。

「哦。」趙半仙哦了一聲也就算了,他本來就是說著玩兒的,如果真賣給他,估計也不會買,不過是想趁機揩全二的油罷了。

「你說這大同城裡怎麼這麼多規矩啊,有酒水堅決不外賣的,這裡又是茶葉堅決不外賣,還有什麼不外賣的?」趙半仙絮絮叨叨道。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扯什麼茶葉酒水的規矩什麼的幹嘛?」全二被他氣的火冒三丈。

「嘿嘿,我不是逗你玩嘛。那兩個人能玩出什麼花樣,沒事,二爺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趙半仙就是故意氣他的,兩個人總在一起,自然就能找出不少逗樂的法子來。

「那司馬先生和謝三究竟打的什麼鬼主意,我總覺得不對勁兒。」全二心裡不妥貼,這才想起問趙半仙。

「你不會又想讓我起一卦吧?」半仙嚇得一哆嗦。

全二逮著他,總算有專用的算命師了,沒事就讓他起一卦,衣服找不見了都讓他算卦。

趙半仙對全二的行為無可奈何,卻又沒辦法拒絕,誰讓自己是人家養著的呢。對他來說,起卦當然不是什麼難事,可是解讀卻很費心力,要死不少腦細胞的。


不過,全二讓他算的都是生意上的一些賠賺或者風險,不像皇上請的那位國師大人,卜算的都是涉及天機規矩的大事,動輒就遭反噬,吐血不止,折壽啊。

「不用算卦,就說說你觀察來的感覺就行。」全二道。

「嗯,這件事裡面一定有貓膩,這是毫無疑問的,不過具體什麼情況,得明天才能知道,現在是沒辦法猜度的。哪怕卜算也算不出他們心裡想的是什麼,超出我的領域了。」趙半仙振振有辭道。

你有個狗屁的領域,豬鼻子里插大蔥,真會裝象啊!全二心裡暗自罵道。

「二爺最想知道的還是有無風險吧?這個我暗暗算了一下,風險是有的,不過回報也是驚人的,不是有句話是那麼說的嘛:不經歷風雨就不見彩虹。」趙半仙捻著手指頭道。

全二差點吐了,這都什麼詞啊,跟現在這事有一個銅板的關係嗎?

「風險有多大,具體點?」全二問道。

「這個也難說,反正沒有太大的風險就是。」趙半仙喝著茶,吃著桌上的幾樣茶點,含含糊糊道。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

不過全二還是放下心來,有半仙把關,就相當於上了安全閥,有切身危險時半仙就會報警,他們現在可是一條繩子上拴著的螞蚱。

時光煮雨,我在等你 耶和,你們挺會享受啊。」

正在此時,卓茂林和小君走了進來。

「我是聞著茶葉的香味進來的,這是西湖獅峰龍井吧?」卓茂林不由分說,就把全二擠到一邊去,自己拿了個乾淨的茶盞,斟了一盞喝了一口。

「嗯,的確是正宗的獅峰龍井,這茶館還真行啊,能弄到正宗的獅峰龍井。」卓茂林不由得對這間外相不怎麼樣的茶館刮目相看了。

「五十兩銀子一斤,還能買不到?」全二被卓茂林擠下條凳,只好委屈地移位坐在半仙的旁邊。

「花銀子就能買到?我給你五千兩銀子,你給我買十斤來嘗嘗。」 隱婚嬌妻,太撩人!

「十斤?你以為這是在街頭買大白菜、挑茄子啊。這可是獅峰龍井,西湖獅峰上面也只有一棵茶樹上採的茶才是正宗的獅峰龍井,別的茶樹上採下的茶只能叫西湖龍井。」全二叫嚷起來。

說到龍井茶,自然沒人有他內行,他家裡常年包著幾顆西湖的龍井茶樹,年末時就花錢把茶樹包下,等茶葉下來時自己採摘,不管多少反正都是一個價錢。

全家是杭州的富商,獅峰龍井卻也不能經常買到,有時候一年能買個半斤一斤的就燒高香了,畢竟這東西是要進貢皇上的,還要供應督撫衙門、本地府縣,各路大爺都得少分點不是嘛,剩下的才會外流那麼一點。

這間茶樓也不知通過什麼關係,居然能搞到正宗的獅峰龍井,的確令人刮目相看了。

全二把今天在酒樓的事小聲複述了一遍。

卓茂林和小君想了一下,卓茂林笑道:「二爺放心就是,明天我們也會在附近,真要有什麼事,我們會出手,決不會讓二爺遇險。」


「那就好,這些人都跟凶神惡煞似的,我是真不想招惹他們啊。」全二爺苦著臉道。 ?況且剛想著今晚總算能睡個好覺了,護衛們卻慌裡慌張地來報告,說是廖炳勛快不行了。

況且嚇了一跳,問道:「什麼,他自殺了?」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也是他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事情。

這幾天他安排護衛輪班制,始終保持有兩個護衛眼睛盯在廖炳勛身上,決不給嫌疑犯任何自殺的機會。

「大人,他好像不是自殺,像是被嚇的。」護衛苦著臉道。

「啊,被嚇死了?」

「還沒死,卻也是進的氣少,出的氣多。」護衛回答道。

況且急忙跟著護衛來到關押廖炳勛的地下室。

這裡原來是個酒窖,現在裡面也保存著大批杏花春,四處飄溢著那股醉人的酒香。

護衛們就是在這裡用屏風和帷幕隔離出一個單獨的房間來關押廖炳勛。

廖炳勛的樣子比護衛們說的還要嚴重,基本就是一口遊絲在吊著命了,一條腿已經跨進了閻王殿。

況且趕緊上前把脈,然後拿出一套銀針,在幾個救命的穴位上狠狠扎了下去。

「好險。」他擦了一把汗。

天眼大贏家 ,欽差大人真不是蓋的,這醫術也是通神啊。

況且自從當上錦衣衛都指揮使后,地位尊崇,來找他看病的倒是沒有幾個了,他現在的病人主要就是張居正,皇上有時也通過張居正向他討要一些藥酒的配方。

皇上始終沒有召他入宮覲見過哪怕一次,這也是件令他不解的奇怪的事。

比如說同為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劉鎮撫使大人,三天兩頭就能見到皇上一次,錦衣衛類似皇家衛隊,皇上召見是最正常的事情。

雖說伴君如伴虎,經常見到皇上也未必就是好事,但一次也沒見過就未必是什麼好事了,皇上不願意見某個人總有他的原因。

「大人,這傢伙怎麼了,我們可是眼睛都沒眨一下,一直在盯著他的。」一個護衛趕緊給自己洗白道。

「這不是你們的問題,是他一心想死,不停地求死,眼看差點就成功了。」況且道。

「難道就因為他一心想死,不停地想著,就這樣了?」護衛一臉懵逼的樣子,感覺難以理解。

況且點點頭。

護衛們都面面相覷,還是理解不了這事,難道是一個人能想死就能死,想活就能活?那樣的話人怎麼還會死呢,這當然絕對不可能,如果想死就能死,那些自殺的人也不用去抹脖子上吊跳河了,想想就成了。

況且也解釋不了,但眼前這個人,邊關副將廖炳勛的確就是這麼回事。

這傢伙身體壯健如牛,根本沒有任何疾病,這在武將身上也是極為少見的。

可他就因為求死之心太強烈了,居然誘發身體所有器官都開始衰竭,差一點就憑意念如願自殺成功了。護衛們一直盯著他,未見他有任何動作,只是枯坐在那裡全身心求死。

況且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但他並不覺得奇怪,從醫學角度看心念自殺也是成立的。

但是,自殺也有自己的規律。人的求生慾望是本能中最強烈最頑固的意念,哪怕是那些自殺的人,也都是一時念頭走岔,若是因為別的原因,自殺沒有成功,求生的慾望就會迅速佔據上風,所以很少有第二次、第三次自殺的人。

重複自殺的人其實是心死了,天老爺也救不了這樣的人。大部分自殺者之所以沒有像廖炳勛這樣用心念殺死自己,而是藉助別的工具別的手法,那是因為這種事說起來容易,想要做到太難了。

一個人能頂住求生本能的抵抗,放棄所有生存的慾望,一門心思就是一個死字,幾乎是做不到的,所以成功的例子也特別罕見。

況且打心裡佩服廖炳勛這傢伙,實在是太頑強了,不是活的頑強,而是求死的心念太頑強了。

他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手上沒有停,一百零八根銀針全都扎在了廖炳勛身上,廖炳勛念頭已經被他制住了,那種人類身體的生存本能開始發揮了作用,他的身體也慢慢在求生的恢復中。

實際上一直有種觀念,如果一個人能止住自己所有的念頭,只是把身體的控制權完全交給身體,那麼所有的疾病都會不藥而癒,而且會恢復到最佳狀態,無論什麼疾病都可以治癒,這就是人的自身最本能也最強烈的自愈能力。

這種能力後世人稱為自身免疫力,況且卻覺得後人的認識只是表面的,免疫力的真正用途後人發現的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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