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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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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接過信件一看,看著跋拓大石,道:「族長,這信上的墨跡是你弄上的,還是你看到就有墨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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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拓大石一屁股坐在石椅上,抓起一根羊腿就啃起來,道:「烏老,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這些東西,我拿到的時候就有了。」

烏老思索了一會兒,斬釘截鐵地道:「族長,我想巴特一族要投靠襄邑了。」

跋拓大石聞言暴怒,一巴掌將身前的石桌拍碎,把手裡的羊腿一扔,起身怒道:「我這就去把巴特格給撕了。」

「族長息怒,不可輕易妄動。」烏老擋在跋拓大石身前緩緩的道。

跋拓大石氣呼呼的道:「烏老,那你說該怎麼辦?」

「族長暗地裡讓族中勇士做準備,天黑的時候,你派人來請巴特兄弟來我們這裡吃飯,如果他們敢來,說明他們沒有問題。

如果巴特兄弟不敢來,說明他們兄弟已經投降了襄邑,那麼就需要一舉摧毀巴特一族。」烏老慢條斯理地說道。

跋拓大石點點頭,無奈的道:「好吧,烏老,就聽你的,晚上再撕了巴特兄弟。」

烏老苦笑一聲,若不是跋拓大石是先族長的兒子,又是跋拓一族最強者,根本輪不到他當族長。 是啊,他說的一點都沒錯,不要說這些堡寨裏面的應該沒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人,即便是後來的國軍正規軍部隊,在跟日本人打陣地戰的時候,士兵也常常是因爲緊張以及訓練不夠好之類的,在敵人衝到四百米內的時候就開始開槍了。??但是很顯然他們沒有充足的實彈射擊訓練來保證這個距離的命中率,結果在一頓亂槍之後能給敵方造成的有效殺傷很差,反而過早的消耗了自己的彈藥儲備和體力。

三百米!土匪們手中的各式槍械已經爆響起來,特別是南面和東南方向的隊伍,因爲前面高低起伏的小丘和樹木作爲防禦,他們邊走邊開槍,打得有聲有色,一時之間那一面的碉堡和戰壕工事上面火星四濺彈如密雨。

張庭柱手下的機槍手已經緊張的將自己的嘴脣咬破了,手中扳機之差一點點就要觸發!張庭柱用力捏住他的肩膀,沉聲喝道:“再等等!二百米距離!放他們靠近!”

話音剛落,遠處一座碉堡內的射擊孔裏,一條一米長的火舌突然爆發出來,熾熱的子彈在夜色中劃出一條閃爍的火流,鞭子一般的橫掃過蜂擁而來的土匪,頓時間淒厲的慘叫響成一片!

張庭柱抓起鋼盔“呯”的摔在地上,怒吼道:“那個混蛋先開的槍!老子沒教過他戰術要領的嗎?!我斃了他!”

緊張跟興奮一般都是會傳染的,幾乎就在下一秒。??其他地機槍巢和碉堡內也紛紛傾斜出一道道火流,震天響的槍聲不歇氣的爆叫着,火熱的光芒將槍口前方照耀的一片通紅!

東面開闊地上上萬的土匪動作無比熟練敏捷的趴在地上,腦袋側着將腮幫子死死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恨不得自己直接嵌進去纔好一些。??這樣就能避免自己像前面地同行一般被割稻子似的掃到在地上,缺胳膊少腿腸穿肚爛的躺在那裏慘叫!

徐大頭領被幾個忠心的弟兄死命按倒在地上,生怕他有一點的傷損。??他自己則臉貼着地面含糊不清的大吼道:“我們他祖母的上當了!這麼多機槍!這幫狗日地那裏是民團?!他們比正規軍還厲害!那個王八草的在哪裏?他不是說沒有重火力的嘛!我斃了他!”

話音剛落,忽聽身後遠處傳來幾聲沉悶的爆炸聲。??緊着着半空中數道“嗚嗚”的嘯叫劃過,而後就見前面壕溝和碉堡處“轟轟轟”連續爆發出幾團巨大的火光!

張庭柱抓起手邊一個喇叭口子,大喊一聲:“炮擊!趴下!”

一把將機槍手拽到了後面,碉堡厚厚的外牆和設計孔那裏“乒乒乓乓”一陣的沙石與炮彈破片地亂響,卻是爆炸衝擊起來的物體濺射過來!

爆炸附近的機槍巢立刻啞火,碉堡中的火舌迅速減少。??土匪中間,再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數十輛木頭軲轆的平板推車上堆滿了沙子麻袋,在四個壯碩地土匪推動下“咕嚕嚕”直衝到大軍陣前,形成一道道短小而實用的掩體。

又有數十人疾步向前,將手中的輕機槍架在沙袋上,扣動扳機朝着剛纔噴吐死亡火線的火力點猛烈的掃射!

人羣之後,數聲節奏強勁的射擊聲傳來,幾道長長的火流從衆匪頭上越過,直接壓制暴露出來的火力點和碉堡!

張庭柱身體貼着射擊孔旁邊。??口中罵道:“這幫王八蛋連步兵炮都有!這他孃的還是土匪麼?草!還有重機槍!他們從哪裏弄來的這許多重火力?!”

“轟!轟!轟!”又是一連串地炮擊,將幾個剛剛冒頭地機槍巢壓下!其中一發不知道怎麼的嚴重偏離目標,居然多飛行五百米後正中五米高地圍牆,一聲巨大的爆炸之後,溜光水滑的灰色水泥牆面上炸開來一個兩米寬的缺口!

趴地的土匪們中間有人大喊道:“兄弟們衝啊!打破圍牆啦!搶他孃的啊!”

有了大炮和重機槍壯膽,衆土匪重新拾起勇氣。??哇哇大叫着跳起來,一邊胡亂的衝着前方火力點開槍,一邊哈着腰猛勁的狂竄!沙袋做成的平板車“吱吱呀呀”的往前推進着,趴在上面的機槍手死命的扣着扳機猛烈掃射!

被射擊口崩近來的碎塊逼得靠近裏面牆的張庭柱抓起旁邊的電話,對着話筒大罵道:“咱們的大炮都死哪裏去了?爲啥不開火?爲啥不幹掉他們的機槍陣地?”

聽筒裏傳來一個硬邦邦毫無感情的聲音:“稟報營座,長官有令,不準炮兵開火!否則軍法懲處!”

張庭柱氣的“啪”一下扣掉電話,大罵道:“這算什麼他孃的命令啊!留着那大炮幹啥?下崽子嘛?!”再抓起喇叭口子大聲喊話道:“全都聽着!給我狠狠的打!別管那子彈消耗了,咱們老闆有錢!”

一聲令下,長達數裏的防禦工事之內。??突然爆發出一陣颶風般的呼嘯。??數十個工事內齊齊噴突出閃耀的火光,無數子彈組成一片扯天聯地密不透風的打網。??轉瞬間將瘋狂衝刺的土匪衆裹在裏面!

頓時間巨大的衝擊面上,成百上千的土匪身子如同被鐵錘重擊中似的猛然倒飛出去,血肉橫飛殘肢斷體腸穿肚爛!腦袋似西瓜般的爆開,身子似破布般打成兩截,在地上痛苦的蜿蜒遊動,慘叫連綿如同鬼蜮地獄!

幾個機槍巢發射,只能封鎖數百米寬的陣地,十來挺機槍咆哮起來,便可以讓整片的陣地都擡不起頭來,但是五六十甚至更多挺機槍封鎖住這數裏寬的一個平面,那子彈簡直如同暴雨一般傾瀉下來。??躲都沒地方躲去!就連那沙包移動工事也架不住重機槍地連續打擊,轉眼之間便被打成碎片癱在地上,後面的機槍手早變成馬蜂窩了.

徐大頭領死命的將身子縮在前面兄弟和其他人的死屍壘成的防護圈內,咬牙切齒的罵道:“他姥姥的!這一回老子載到家了!我地兄弟們啊…..!那個王八蛋!坑死我了!我要殺了他!”

他的旁邊一個親密手下帶着哭腔喊道:“大頭領!咱們怎麼辦啊!那個狗日地跑了啊!”

徐大頭領恨恨的用力捶着地,嘶吼道:“我他孃的知道咋辦?這幫混蛋給咱們設了個套子,咱們都傻乎乎的鑽進來了!夠狠毒啊!捨得下那麼大本錢!”

此時,另有一個手下爬過來。??說道:“大頭領,我發現北面靠着鐵路線那裏有個口子!他們都從那裏往裏衝呢!要不咱們也跟過去?”

徐大頭領狠狠踹了他一腳:“衝個屁啊!你還不明白啊!這明顯就是個圈套!他祖母的這麼多機槍!咱們張督軍手下一個混成旅也沒他的多!這哪裏是民團?這簡直就是第五師!回頭!趁着他們轉移目標的時候。??全都給我扯呼!”

陣地之上,慘嚎連天,慘不忍睹!

膠濟線兩側各有將近一公里地空地,使得這裏看起來很像是一條寬闊的通道,而不知怎麼的,這裏聳立着的兩座碉堡自始至終都沒有開火射擊,比較起來兩側那猶如金屬風暴般狂飆的血肉屠場。??這裏安靜的像是一個世外港灣。

發現這裏異常的土匪們哪裏還顧得上審時度勢,除了部分故意落在後面得以逃跑的人之外,被鋪天蓋地地子彈逼迫的無處躲藏的土匪手跑腳蹬的連滾帶爬衝進了這條貌似安全的通道,亂紛紛毫無建制的擁擠摻雜在一起,朝着西面那根本看不到地所謂匯集點狂奔!

人羣中,諸城來的王大虎被十幾個鐵桿弟兄簇擁着,神色不安的一邊奔跑一邊四下裏張望着,生怕什麼地方再冒出來一堆的機槍掃射。??可裹在成千上萬的滾滾人流之中。??黑燈瞎火的他除了看到附近涌動的人頭之外,再無別的。

忽然間王大虎停了下來,將十幾個弟兄扯住死死的抱成一團,抗住蜂擁而來的人流衝擊,直到大股人馬都闖了過去,這才鬆散開來。??其中一名弟兄疑惑地問道:“老大!咱怎麼不跑了?他們都向前邊去了啊!”

王大虎滿臉地猙獰。??雙目兇光閃爍,惡狠狠的說道:“咱們上當了!這是人家得爲留出來地空子,那頭就是個麻袋底子!過去了小命就交代了!等着!瞅機會往回跑!”

手下猶豫道:“那中?咱這一跑不講義氣了!回去他們還不得笑話咱們啊!”

王大虎“呸”一聲道:“笑話個屁!都他孃的死在這裏了,你以爲他們還能剩下幾個啊!只要咱們弟兄活着,管他的呢!正好,咱們回去搶地盤去!”

正說話間,忽聽後面陣地上機槍聲驟停,緊接着數十個碩大的探照燈突然打開,頓時將戰場和鐵路通道照耀的亮如白晝一般,粗大的光柱從或死或傷或驚慌失措的人身上掃過時。??竟如同同樣體積的子彈束般驚起一陣陣的呼喊。

一個巨大的聲音在光柱後面響起來:“所有人聽着!立刻放下武器。??雙手舉過頭頂!繳槍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有個靠外點的匪首擡手遮擋着燈光,聞言大聲吼道:“投降你姥姥的!”擡起手中嶄新的三八式步槍“呯”的一槍準確打瞎了一盞探照燈。

周圍衆匪頓時發出一陣歡呼。??歡呼未滅,另一道燈光掃射過來將那匪首罩在其中,緊接着“轟”的一聲巨響,一道流光破空而至,將那得意洋洋的匪首攔腰切成兩段。

匪首當時沒有死掉,腰斬的徹骨疼痛讓他前半截身子在地上扭動不已,淒厲的慘呼把周圍這些平日裏殺人越貨殘忍很毒的賊匪們給驚得渾身冰涼,雙腿發軟。??再被探照燈照到的時候如同見鬼一般慘嚎一聲閃到一邊去。

巨大的聲音再次響起:“所有人!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一部分人已經被連番地驚嚇折騰的毫無鬥志了。??特別是突兀的看到那還沒死的匪首的慘狀,手中發軟槍掉在地上。

而大部分沒看到這一幕的,除了朝着燈光亂放槍之外,就是拔腿往前猛竄,希望儘快脫出這一片摸不着低的區域,結果沒走多遠就被前面左右交擊地兩道子彈風暴給擋住了去路,而前方更遠處一道道明亮的燈光組成一條耀眼地死亡之路。??他們猶豫了。

不信邪的當然不少,轉眼間就有數十股人貓着腰抱着槍。??從探照燈光柱的巨大空隙中朝着兩側衝鋒,意圖趁黑摸近了也好拼山一場,卻不料他們剛剛來到碉堡附近百米的地方,前面猛然間從地裏鑽出來無數的人影,排槍如雨一般密集攢射過來,同時碉堡側面沉寂的射擊口內“突突”的往外冒出長長地火舌!此路不通!

東側戰場的工事內,剛纔都在拼命扣動扳機開槍的士兵們一頓亂槍將衝進來百米內的土匪撂倒在地。??其他人看實在過不去了,乾脆照着喊話舉槍投降,跪在地上。??除了及早見勢不好跑掉的人之外,絕大部分都半死不活的留在了這裏。

南面陣地因爲地形複雜,進攻者多有些天然掩體遮蓋,且機槍火力遠沒有東面來的,密集。??但當他們將要衝到碉堡前面進入機槍設計死角的時候,屁股後面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一堆人。??手持機槍和步槍朝着他們地背面又是一通亂打。

背腹受敵的進攻者慌亂起來,一面開槍還擊一面四處躲藏,尋找可能的漏洞衝出去這個預設的包圍圈。??便在此時探照燈突然亮起來,隨即前後兩面開始了清脆的步槍射擊聲,幾乎每一槍響過都會有人慘叫着栽倒,甚至有些人的腦袋直接被打爆!

被人困在中間當靶子打得滋味當然不好受。??兇橫慣了地匪徒們豈能就此罷休?他們嚎叫着跳起來,反頭朝着北面的襲擊者進行反衝鋒,結果碉堡方向沉寂了的機槍再次怒吼起來,將他們成片的撂倒在地上。

進退維谷,還有許多人困獸猶鬥。??有些崩潰了的舉槍投降,有些瘋狂的則開槍將這些人打死,於是土匪之間便爆發出一場混戰,死傷更加慘重。

北側戰場情況彷彿如此,不過他們比較幸運的是,背後較爲開闊沒有什麼阻擋。??而似乎對方也沒有在他們背後設下什麼圈套。??因此很多見勢不妙的人沿着小清河岸邊朝東北方向一路狂奔而去,桃之夭夭了。

已經跑出了重機槍射程之外的徐大當家看着自己僅剩下的不過百十來人地隊伍欲哭無淚。??他來地時候帶着五百號弟兄,不到十分鐘之內跑回來的就剩下這些了,而且還連人家地前沿陣地都沒摸着,兩手空空毫無所得,這樣回去怎麼跟其他人交代?

但是回頭望望在雪亮的探照燈下,那些死傷枕藉血流成河的慘烈場面,他們實在是沒有勇氣反過頭再衝擊一次了,況且他們都明白自己這一遭是無論如何賠定了。

“走吧!回去再說。??”徐大當家無奈的搖搖頭,領着弟兄開始往東南方向的低矮山嶺上撤退,剛走了沒有一百米,突然之間機槍轟鳴,從兩側傾斜交叉着掃過來兩股彈流,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這剩下的百十號人給撂倒大半!緊接着又是一陣冰雹般的手榴彈砸過來,將剩下的人徹底炸垮,毫無準備的土匪們慘嚎着撲地不起。

徐大頭領身上中了兩槍,攜帶巨大動能的子彈將他的胸口砸開兩個雞蛋大的窟窿後,從後背撕開碗口般的空洞。??彌留之際,他隱約聽着有人操着似曾聽過的口音說着話,在他周圍倒地的弟兄們身上補槍補刀。??那些人,好像說得是日本話呢!

徐大頭領部全軍覆沒。

正在打掃戰場的有二三十人的樣子,每個人均黑衣蒙面,手中端着三八式步槍或者南部式手槍將尚在呻吟的人補上一槍或者一刀,那種動作的隨意、準確彷彿是在朝着一根木頭一塊泥土下手一般。

確定一百多人沒有活口,這些人彙集在一起,朝着東面行走不遠,便與剛剛擡着輕重機槍會和的十幾個人碰到一起,相互據槍警戒着往東移動。

忽然間東面傳來數聲雷鳴般的巨響,幾發炮彈呼嘯而來在人羣之中瘋狂爆炸,將毫無準備的這幾十人撕成碎片掀飛出去,剛剛屠殺了上百人的機槍被炸得支離破碎零件紛飛,夾雜着泥土和人體殘肢橫飛幾十米外。

頭暈腦脹的黑衣人還未等明白過來,緊接着又是兩輪炮擊,將他們站立的這一片地方炸了個稀爛,硝煙過後餘下的能活動的人已經不足十個,而另一陣機槍轟鳴聲夾雜着十幾個怪異、清脆而急促的“嗒嗒”子彈急速爆炸出膛聲席捲而來,將他們徹底吞沒。

神祕行動隊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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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一本新書,比較負責任的說,還不錯。??《修道記》。.。 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巴特格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怒火,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全部扔在地上,充滿恨意的望著跋拓一族駐地,道:「跋拓大石,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巴特格會滅掉你們跋拓一族。」

這時巴特一族族長巴拉特進了帳篷,看著滿地的毛筆,硯台等東西,蹲在地上撿了起來,放回桌上,笑呵呵的道:「弟弟何事如此生氣?」

巴特格心中的怒火已經發泄一空,他也不想因為剛才的事情再與跋拓一族起了衝突,搖搖頭,道:「沒事了,有勞大哥關心。」

巴拉特清楚巴特格所想,自然清楚巴特格是為了方才跋拓大石的行為生氣,不過現在跋拓一族勢大,巴特一族還不能與之抗衡,話音一轉問道:「我聽說馬全送了不少東西給我們巴特族,這些天你朋友馬全寫給了你不少信,今天又給你寫了什麼信?有沒有說襄邑的事情?」

「那些金銀珠寶全是城中貪官污吏的東西,馬全估計是想讓我暫時保管,今後用來補貼貧苦百姓。」巴特格想想道。「有一事比較奇怪,今天馬全寫給我的信有不少塗改,不過我想應該是他被人請去府衙,來不及書寫,用草稿的關係吧!」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巴拉特臉色一變,趕忙問道:「二弟,信呢?」

巴特格指著跋拓的駐地方向,一臉不解的說道:「信讓跋拓大石拿去了,怎麼了?」

巴拉特沒有解釋,沖著帳篷外喊道:「來人。」

「族長又何吩咐?」

「立即給我去跋拓一族監視他們,看看他們有什麼動靜!」巴拉特臉色暗沉,趕忙說道。

「尊命。」

等族人離開后,巴特格還是滿頭疑問,道:「大哥,出了什麼事情了?」

巴特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弟弟你中計了,那些送信的人呢?」

「中計,中什麼計了?」巴特格滿臉困惑,道:「我已經讓那些送信的人走了,大哥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弟弟,你說馬全的信上全是塗改,而現在跋拓大石拿走了信件,你說說看,跋拓大石他們會認為信件是你故意塗改改,還是信件本身是馬全塗改過了。」巴納特氣急敗壞地道。

巴納特的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巴特格腦中炸響,巴特格怒罵道:「該死,乾軍怎麼會這麼陰險,想出了這種計策!」

「兩軍交戰無所不用及其,人家用出這種計策只能說正常,而你竟然上當,只能說明你蠢。」巴納特氣道。

「一人做事,一人承當。我現在就去找跋拓大石,就說是我想投靠襄邑。不關我巴特族的事情。」巴特格急道。

巴納特搖搖頭,道:「二弟沒有的,跋拓烏一直視我們巴特族眼中釘,肉中刺,現在有機會剷除我們,他們一定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大哥,那我們該怎麼辦?」

「現在只有等去跋拓族探查的族人回來,聽聽跋拓族有什麼動靜,才能安排下一步計劃。」

巴納特想想,沖著門外的族衛,喊道:「來人,讓我們族人全部做好警戒,刀不離身,衣不解甲,小心跋拓族來犯。」

「是,族長。」

一刻鐘后,前往跋拓族探聽消息的族人歸來,道:「族長,跋拓一族大軍有集結現象,不知是否準備出兵。」

巴納特聞言心頓時沉了下去,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現在只有先下手為強,想了想道:「你速去蠻族,就說我中午宴請蠻術。」

「是,族長。」巴特岩抱拳道。

「大哥,要不…..」

巴特格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巴納特阻攔,道:「二弟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想領一支族衛攻打襄邑,以自殺的攻城方式,洗刷跋拓烏對我們的懷疑。

可是現在的問題不是打消跋拓烏懷疑,反倒我們現在送了一個這麼大的把柄給跋拓烏,他一定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

你也知道我們巴特族是從跋拓族中分裂出來,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跋拓烏肯定會吞併我們一脈。」

巴特格一臉的苦澀,道:「大哥都怪我不好,沒想到乾軍會用出這等狠辣的離間計。」

巴納特擺擺手,道:「二弟你不用這麼想,我們與跋拓族的仇也不是一兩天了,只要有機會跋拓族肯定會百般打壓我們。」

巴特虎走進帳篷,沖著兩人一拜,道:「族長,跋拓青前來求見。」

「讓他進來。」巴納特道。

話音一落,跋拓青趾高氣昂的走了進來,道:「不用了,我已經進來了。」

跋拓青昂著頭,一臉輕蔑的道:「巴納特族長,我們族長讓我來轉告你,今晚在我們族長帳篷請你吃烤羊肉。」

巴納特對於跋拓青的做派,一點生氣的表情都沒有,平靜的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跋拓大石大首領,我一定準時到場。」

跋拓青聽到巴納特回話,轉身就走,絲毫沒有停留的打算,道:「好的,我會轉告我們族長。」

巴納特也不生氣,道:「巴特虎,你去送送納跋拓青兄弟。」

「是,族長。」巴特虎應道。

等跋拓青走了之後,巴特格趕忙勸道:「大哥你千萬不能去參加跋拓大石的烤羊宴,以跋拓烏的狠辣一定會趁機殺了你。

現在跋拓族族衛明顯暗中調動的跡象,恐怕晚上你去參加晚宴的時候,就是跋拓族暗衛襲擊我們的時候。」

巴納特冷笑道:「弟弟你能想到,我自然也想到了這種情況,現在不過是看誰先下手罷了。

因此我方才派人去請蠻術中午吃飯,就是準備和蠻術結盟,一同襲擊跋拓族,趁機瓜分跋拓族的勢力。」

巴特格聞言仔細的端詳了一番,搖搖頭道:「大哥這計劃完全行不通,以蠻術短淺目光肯定不會同意,和大哥你一起突襲跋拓族。」

巴納特點點頭,冷笑道:「我本來就沒有想過讓蠻術和我一起行動,只不過是想讓他和阿希納一起旁觀罷了。」

頓了頓,又道:「二弟,你現在立刻動身前往襄邑,就說我巴特一族願意投靠乾軍,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接納?」

「那大哥你呢?」巴特格問道。

「我自然需要坐鎮大營,我怕一離開,跋拓烏就會入侵我們,」巴納特道。「二弟你速去,告訴乾軍,如果他們願意接納我們,等今晚大營起火,就攻打進來。」

「是,大哥。」巴特格明白巴納特注意已定,也不再勸,立即讓人安排坐騎趕往襄邑,去向乾軍投誠。 ps:起名字是越來越難!召喚月票!

章丘南,漸入山谷之中越來越狹窄的蜿蜒通道之內,數千成功脫離機槍陣地掃射的狡猾土匪部隊爭先恐後的沿着兩邊往裏狂奔,後面不時傳來的炮彈轟鳴和機槍有節奏的“喀喀喀”的爆響,以及始終跟隨着他們耳邊不斷迴響的悽慘嚎叫,都像是鞭子一般抽打着他們越來越軟弱的神經。越早離開這個鬼地方,噩夢就能醒的越早一點。

此時天光已然見亮,原本影影綽綽看不真切的山頭險地現在也能望出去個三五里的樣子,羊腸小道上面碎石遍佈,山坡上枯草雜樹犬牙交錯,看起來有些異樣的鬼祟。

突然前面山上響起一陣槍聲,成片的子彈打在奔跑在最前面的人身前數十米處,“撲撲撲”的崩起來一片浮塵,將急行的土匪衆驚得又是譁然騷動,紛紛就地尋找掩體據槍戒備,同時小心的四下尋找槍彈的來源。

山樑上,一個放大失真的破鑼嗓子哇哇的大叫道:“下邊的弟兄們聽着,大家夥兒別再往前走了,此路不通!想活命的,你們拐彎往東走吧!”

下面數千土匪剛剛被連驚帶嚇的奔走了數十里,到這裏已然是上氣不接下氣的人困馬乏,冷不丁被人堵住了,那種火刺刺的暴怒是壓不住了,頓時間有許多人便破口大罵:“滾你孃的!這路又不是你家的!老子愛走就走,你管得着嗎?!”

更有人二話不說,操起搶來衝着話音的來路“啪啪啪”一頓亂打,結果招來山上不知藏於何處的機槍一頓猛掃,頓時間放到數人。他們一邊躺在地上捂着傷口慘叫,一邊破口大罵:“草你姥姥地!那個憋孫放的槍啊!我的腿啊!我的手斷了……!”

又是機槍!平生頭一次見過那麼多機槍集中掃射的恐怖場面的土匪們,心頭那股子害怕還沒有消散呢,就又給這一突如其來的堵截給勾了起來,頓時便有好幾個崩潰了地。而上面繼續不斷地烏哩哇啦的喊叫讓所有人都聽明白了—後路斷了,轉道別處!

好歹有人腦子還清醒,找了個嗓門大的使勁的喊:“上面是哪一路相好的?!山水有相逢。今日兄弟們借一條生路。將來百倍報償!”

上面破鑼嗓子嘿嘿笑道:“別扯那些沒用的了!趕緊往東跑吧!後面追上來可就大事不妙了!你們也別指望能闖過去,就這山溝夾裏道,有多少人也是個死!”

人逼急了那就要拼命,所以古人常說“歸師勿竭”,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前面就是來時的生路,再往東那都是不熟悉的地盤,而且繞過大半個山東還能有命跑回去蘇魯邊境或者魯西南?拼了!

數千土匪衆絕大多數把心底下那股子狠戾勁兒逼發出來,迅速找到自家兄弟夥組成大大小小地團隊。輕重武器集中起來開始攻山,更有部分心存僥倖的抱成團喊着號子衝着山路往裏一頭扎進去。

土匪們打着槍喊着號子往上衝。山上地機槍再次轟鳴起來。不過這一次不再是一兩架,而是多個方向成斜面交叉完全封死了山谷通道,順着山勢往上突擊地人猛聽上面“通通通”的一陣悶響,半空中稀里嘩啦落下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黑影,隨即山坡之上“轟轟轟”的爆炸聲響成一片,碎石橫飛樹木崩爛,躲藏不好的土匪歷時被炸得七零八落慘叫連連。

有經驗的老架杆子一面往大石頭後面躲,一邊大聲喊:“都他孃的躲開!這幫賊日的有鋼炮有擲彈筒!別急着上去送死!”

鋼炮,即是“迫擊炮”的地俗稱。此時地土匪隊伍裏這樣的傢伙是非常少見地。在十多年來山東歷屆督軍鎮守使不斷的剿匪之後,人數過萬的大隊伍已經死傷的差不多了。他們紛紛化整爲零成數百人或者千數人的小股人馬四處活動,如此一來既不招官兵的眼,又靈活機動便於藏匿。但是同樣的,他們也沒能力置辦和使用炮這種高技術含量的重武器設備。

山東特別是魯西南一代的所謂土匪,其實很多都是打散了的官軍,比如說張敬堯的隊伍,乃至張勳的辮子軍都是,他們老行伍的油條甚多,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很懂的在戰場上保存自己,碰上軟柿子就往死裏捏,但是碰上硬岔子那就及早抽身絕不戀戰。

對於佔據了有利地形甚至有了堅固堡壘、有大量機槍有鋼炮擲彈筒的同行,誰都知道這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都是從槍林彈雨裏面滾出來的好漢,誰也不會傻乎乎的去給人當靶子打當石頭炸,這又不是隻剩下一條活路可以走,改道而已嘛!識時務者爲俊傑!

山上的槍炮告一段落,山下的土匪二話不說掉轉方向蜂擁而去,有些兀自不大甘心的扯着嗓子吼:“相好的!留下個名號來!山不轉水轉!兄弟們來日再報!”

山上也不答話,“砰”的一槍下來打得那位充大半蒜的老兄帽子飛了出去,這老兄急忙抱着腦袋隨着人流惶惶而去。

此時山上又送下一句話來“不是兄弟們不講道義!你們都給小日本鬼子給騙了!拉着你們去打濟南工業城的是日本人伊藤集吉,他還有個名字叫張建培,兄弟也是拿錢辦事!對不住了各位!你們要是覺得出不了這口氣,就去把他們在章丘張店坊子的工廠煤礦搶了吧!衆兄弟,喊一嗓子送客!”

話音未落,就聽得周圍山嶺上齊呼啦的響起震天價呼聲,聽上去足有上萬人的大聲叫喊才能發出來這震得山谷來回激盪的巨大動靜,呼嘯而來的聲浪絲毫不亞於剛纔的炮擊,震得下面一衆土匪頭暈目眩心中惶恐—原來人家在這裏伏下了這麼大地陣勢!

伊藤集吉、張建培!這兩個名字,或者類似的諧音被反覆蹂躪的土匪衆聽得真切記得明白。==當頭領的腦子靈性早就明白過來怎麼回事了,合着從頭到尾這就是個騙局!他們這是拿着錢上杆子送死來了!

轉眼之間,山谷之中剩下幾十號半死不活猶在呻吟抽搐的傷病,另有一股約麼兩三百號的人馬蹲在原地沒走,這跟其他匪衆比較起來顯得尤爲奇特。爲首一人面目蒼老猶如半輩子耕田的老農,五短身材灰布褂子,藏在衆匪之中分外地不顯眼。但是他一說話。卻是鏗鏘有勁帶着金屬音兒地響亮:“對面的可是許大頭領?出來搭個話!”

山上那破鑼嗓子嘎嘎笑道:“不愧是老當家的!招子亮堂心裏明白!不才小弟便是許大光頭,可不是什麼大頭領!老當家的太擡舉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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