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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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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跟著他們到了漕運的衙門口,見他們下轎進去,使了點小錢向門口的守衛打聽,原來那人是李都史的副手,叫萬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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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千萬不要是失憶什麼的。

作者:掐指一算,不是失憶,是失心瘋。 「哎?」陳思明轉頭看向她。

「這位江大夫,是我學生所在醫院的院長的兒子。人家也是醫學院的高材生。或許不久要被調回去當外科主任的。」

寧雲夕這一說,全部人目瞪口呆。

「你說的是真的嗎,寧老師?」陳思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老師你明顯是不知道。」車老師看著他的表情有所感嘆。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知道的話,絕對不會讓我女兒過來,這被她知道了能得了?我要她過來受苦反省的,不是讓她來抱大腿的?我只知道這個江大夫醫術很好所以才想著讓她來向人家學習,萬萬沒想到人家是院長的兒子。」陳思明說到這兒越為自己女兒感到慚愧,「人家院長的兒子主動跑到鄉下來行醫,我女兒挑三揀四的,非要鬧著回城裡去,看不起這裡。你們說她有什麼本事看不起這裡!」

站在窗戶外的陳潔儀,聽著自己父親最後那聲重重的拍桌子。此刻,她能感受到父親對於她恨鐵不成鋼,只因為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差點錯失了一條大魚。

「爸!」事不宜遲,陳潔儀衝進辦公室里喊道。

陳思明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她:「你不是走了嗎,不是回城裡去了嗎?」

「我沒走,我哪捨得走呢?」陳潔儀一改之前的態度,「爸,你我多久沒有見面了,我想來想去,你說的對,我該孝敬你,就應該在這裡留著。」

陳思明嘴巴都氣歪了:「你聽見剛才我們說的話是吧?你做夢吧!沒人會要你的,就你今天那個表現,我這個爸都為你丟臉!」

「我自己去和村長說。」陳潔儀轉身走去隔壁。她知道村長在哪兒也知道村長是誰了。

「你給我回來——回城裡去——」陳思明站起來拖了一隻鞋子。

怕他是要打人,車老師用力拉住他:「算了,老陳。」

「我快被她氣死了。村長絕對不可能留她的!」陳思明事後一想,除非這裡有人傻了才有可能留下他女兒。

結果,陳潔儀去到隔壁。老村長和江大夫兩個人正在商量著什麼,突然見她這人門都不敲一聲急匆匆進來。

「你,陳大夫——」村長遲疑著。

「村長,我要留在這裡,我聽我爸的話,我要留在鄉衛生室工作。你放心,我肯定會全力協助好江大夫的工作。」陳潔儀昂首挺胸道。

村長一個大寫的吃驚,這個姑娘之前不是還嫌棄他們鄉衛生室嗎?轉頭,村長看看江大夫。這事兒,肯定得江大夫決定。

陳潔儀看過去,看在江大夫那張黎黑的臉上,想著寧雲夕告訴她爸的話該不會是騙人的吧?這像農村人的男人能是老院長的兒子?

江大夫似乎是能察覺到她那雙偷瞄的眼神兒,嘴角不動聲色地勾了下,看是沒有看她一眼的,對著村長道:「她想留下可以。反正我們衛生室確實缺人。」

這裡缺人缺大夫是事實。村長點著頭,可是,這人能行嗎?今天這人都差點害死劉奶奶的孫子。 李小魯打探到了消息,回去復命了,但他並不知道,他打探的那位萬原清從前門進,又從後門出去,身邊跟著兩個隨從模樣的人,一路去到碼頭,亮出腰牌,上了漕運的船,過瀾江北上,到了晚上停靠碼頭時,又換了黑色夜行衣,悄悄離船,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五日清晨,一葉扁舟從蘆葦叢里盪出來,在一處避風灣上岸,早有人馬等在那裡,見人上岸,遠遠迎上去,「將軍回來了。」

被稱作將軍的男人陰沉著一張臉,沒有答話,徑直上了馬,一拉韁繩,迎著剛升起來的朝陽策馬狂奔而去。

兩個時辰后,山坳里出現了一大片淡黃色的饅頭包樣的營賬,瞭望塔上的哨兵遠遠看到一隊人馬向著這邊奔過來,大聲喊道:「將軍回營!將軍回營——」

瞬間,正在操練的士兵們都停止了動作,整齊列陣站好,當頭那人到了跟前,輕扯韁繩,馬兒揚蹄,停了下來,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聲音清朗,「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士兵們異口同聲,「誓死追隨將軍!」

「好!」將軍大手一揮,豪邁的道,「兄弟們,是時侯要結束南北分治的局面,讓我東越的江山統一,骨肉團聚了!」

「江山統一,骨肉團聚!江山統一,骨肉團聚!」士兵們嘹亮的喊聲直衝去宵。

將軍滿意的點頭,騎著馬從隊伍中穿過去,進了最大的一個營賬里。解下披風和長劍丟給隨從,快步走到沙盤前,伸手拿了一面小旗,眼睛定定的看著,卻半天沒有插下去。

真真是個晴天霹靂,簡直把他炸懵了,不是說生了兒子,夫君疼愛,過得很幸福么,怎麼突然間就沒了,還想著尋機會去見她一面,可人沒了,怎麼見?可憐他那小外甥,還沒見過他這個舅舅……

儘管時機並不成熟,部屬們都反對,可他也顧不得許多了,無論如何要去一次,哪怕見不著,在她靈前燒根香也是好的。

原以為能見到楚王,那是他的妹夫,也是他的仇人,好好的人交到墨容澉手裡,不過三四年的功夫,人就沒了,這個仇,他不能不報!

可惜楚王沒有在靈堂現身,在那裡的是太子,他沒有抬眼,也知道太子對他生了疑,知道有人跟著他,可他不在乎,很快,他就會讓他們知道他的厲害了。

他把手裡的小旗緩緩插在沙盤裡標有蘇城的位置上,用力的插進去,目光堅定,帶著決然,此仇不共戴天,不是楚王死,便是他亡。

副將關雄匆匆走進來,「將軍,您真的決定要打么?」

「是的,決定了。」

「可是皇上還沒有正式下令,您這是擅自……」

白長簡手一抬,打斷他,「皇上把我調過來,用意很明顯,不過皇上太過優柔寡斷,一再的拖延,只會對自己不利。」

「將軍再等等吧,畢竟……」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白長簡目光盯在蘇城的位置上,「皇上下不了決心,本將軍替他下,做大事的人,不能婆婆媽媽。」

關雄看他堅毅的神色,知道勸不了他,一咬牙道:「好,既然將軍決定了,末將誓死追隨。」他與白長簡是過命的交情,既然勸不了,唯有追隨他。

白長簡拍拍他的肩,嘴角微微扯出一絲淺笑,男人之間不需要言語,一個眼神便傳達了所有的情緒。

「咱們來鐵騎營的日子不長,有些人心裡未必服我,聽到消息,表面上不說什麼,只怕會連夜往京城送信,派人給我攔住,我要殺雞給猴看,以儆效尤。」

「末將知道,」關雄道:「將軍放心,起事前,絕不會走漏風聲。」

「另外,你挑一些水性好,反應敏捷的人組成一支精銳小分隊,我要用他們打頭陣!」白長簡冷冷一笑,「他們不是自詡水師厲害么,我給他們來個火燒連城,看他們還怎麼自吹自擂?」

「將軍高明,」關雄道:「這樣一來,他們必定會奮起直追,只要到了陸地上,就是咱們發威的時侯了。」

——

楚王爺三天後才從屋裡出來,寧九看到他,嚇了一跳,臉色異常蒼白不說,頭髮有些凌亂,兩鬢的居然全白了,一綹白髮垂在黑髮間,黑白分明,說不出的怪異。

綺紅正好端了飯菜過來,見他這副模樣,顯然嚇得不輕,差點沒把手裡的東西摔掉,「爺,您,您……」

墨容澉淡淡掃她一眼,「把飯擺到偏廳去。」

綺紅應了一聲,不敢多說,端著飯菜匆匆往偏廳去了。

墨容澉這一餐吃了很久,也吃得很多,幾乎把所有的菜飯都一掃而空,好象要將空了幾天的肚子都裝滿。

大家看到他的樣子,沒有不吃驚的,一夜之間白了頭,這是傳聞里才有的,如今卻真切的發生在他們眼前,不可不謂震憾!

戲精娘子總想毒死我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休不眠,是人都受不了吧,魏仲清壯著膽子請脈,墨容澉倒也配合,順從的把手伸出去,魏仲清搭了兩指上去,閉目凝神了好一會兒,心裡悄然鬆了一口氣,雖然看得出憂思過重,不過情況比他想像中要好很多。

接下來的四天,他依舊每日去白千帆和小世子的棺前焚香燒錢紙,不過三餐按時吃了,到了一定的時辰就出來,到書房和韓通與武將們議事。

「王爺,」韓通把最新得到的消息告訴他,「白長簡離開了渭水的駐營,下落不明。」

墨容澉沉聲道,「去查。」

賈桐心裡一動,把那日太子的懷疑說了出來,墨容澉沉默良久,臉色冷得可怕:「他膽子倒是不小,敢隻身到我府里來。」

韓通一驚:「王爺認為那個萬原清就是白長簡?要不要我派人去追……」

「他有把握來,自然也有把握走。」墨容澉沉吟了一下,「今日就把水師往瀾江北調,派五營的人馬走山路,起事的時間定在王妃出殯的那天。」

那一天,他要正式揮起複仇的劍,將所有扼殺他幸福的牛鬼蛇神統統斬於馬前。

千帆,黃泉路上你慢些走,等把這江山託付於人,我便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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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各種建意和意見的,可以留評,可以入群:573447975,可以關注新浪微博:墨子白子,微博里有權少追妻番外,沒看過的同學可以去瞧瞧 消息傳到西北的時侯,杜長風正在屋頂上修補昨夜被冰雹打破的瓦片,聽到那句「楚王妃與小世子雙雙遇難……」只覺眼前一黑,一個趔趄從屋頂上摔下來。

史鶯鶯正處在震驚當中,就見一團黑影從上面砸下來,她本能的尖叫,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飛快的掠過來,將她輕輕一推,轉身又將上面落下來的杜長風接住。

和史鶯鶯說話的驛官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他知道這個消息過於震驚,但也不至於讓人從屋頂上摔下來吧……

出手相救的人自然是藍霽華,除了他,還有誰能在半空轉得這麼飄逸好看。他懷抱著杜長風,朝史鶯鶯眨了眨眼睛,「我又救了你一次。」

史鶯鶯覺得兩個男人抱在一起的畫面有種說不出來的怪誕……等等,這個時侯她不應該琢磨這些,顧不上昏過去的杜長風,一把扯住正要轉身的驛官,「你說的可是真的?楚王妃和小世子雙雙遇難?」

「自然是真的,」驛官說道:「這種話能胡亂說嗎?」

史鶯鶯揪住他不放,惡狠狠的問,「誰幹的?」

驛官被她兇狠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抓著我做什麼,我就是個傳遞消息的,快鬆開,我還要去千葉城送信。」

史鶯鶯遲疑了一下,鬆了手,驛官整了整衣襟剛邁步,又被一隻手揪住了,力道之強勁,勒得他簡直喘不過氣來,再一看,是從屋頂上掉下來的那個男人,凶神惡煞,眼冒寒氣,聲音象從齒縫間擠出來的,「說,誰幹的?」

驛官結結巴巴,「……不,不是我……」

史鶯鶯在邊上插話,「自然不是你,你沒那個能耐,告訴我們,是誰把楚王妃和小世子害了?」

「我,我哪知道啊,就,就說了楚王妃和小世子雙雙遇難,沒,沒說誰,乾的……」他一面說,一面覺得揪在他衣襟上的手在不斷的收緊,卡得他本能的踮起腳來,後面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藍霽華提醒杜長風,「再用力,他就要被你勒死了,快鬆開,他後邊還有話。」

杜長風聽言,手一松,力道消失,驛官身子一軟,往下滑溜,被藍霽華接住,「還有什麼,快說。」

其實不能說的,那是軍事機秘,不過以他的經驗,到這個時侯也不算什麼秘密了吧,路途有時間差,說不定現在已經打起來了。

他喘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但楚王決定揮師北上,想來和北邊脫不了干係!」

杜長風惡狠狠的罵了一句:「狗皇帝!」轉身進了屋子。

驛官趁機朝藍霽華抱了抱拳,匆匆忙忙走了,省得再受驚嚇。

史鶯鶯咬著唇也跟著衝進了屋子,見杜長風正收拾包袱,一屁股坐在包袱上,「你要幹什麼?」

杜長風頭也不抬,「我要回去!」

「回去做什麼?替她報仇么?」史鶯鶯把他手裡的衣裳搶過來,「人家有夫君替她報仇,你去算什麼,讓王爺臉上難堪么,這一次她不在了,王爺不必再看誰的面子,一準會要你的命。」

「他要我的命?」杜長風冷笑,「我還要他的命呢,當初拍著胸脯發誓要好好照顧她,保護她,結果呢,說話不算話,除了仗勢欺人,他還會什麼,我先替她報仇,再收拾他!」

史鶯鶯哼了一聲,從他手裡又奪過一件衣裳,「瞧你能耐的,楚王手裡有人馬,他能揮軍北上,你有什麼,你又能做什麼?」

「我偷進臨安城,殺了狗皇帝為她報仇!」杜長風看著她手裡的衣裳,還有坐在她屁股底下的包袱皮,一跺腳,轉身往門口走,「你攔不住我的,沒有行李,我一樣要走。」

「站住!」史鶯鶯怒喝一聲,扔下手裡的東西,飛快的爬到窗子上:「你敢走,我就從這裡跳下去,你替她報完仇,再回來替我收屍吧。」

杜長風被震在當場,很是煩燥,抓了抓頭髮,瞪著她,「你要跳就跳,我不是受威脅的人!」

「好,算你狠!」史鶯鶯恨恨的一咬牙,頭也不回就栽下去。

杜長風有一瞬間的心跳停止,立刻飛身從窗子里躍出去,大叫一聲,「鶯鶯!」

樓下,藍霽華懷抱著史鶯鶯,昂著脖子沖他笑,「她沒事,我接住了。」

杜長風穩穩落了地,忍著想打人的衝動,過去看史鶯鶯,見她閉著眼睛裝暈,長睫毛顫動不休,哼了一聲,「既然沒事,還賴在人家懷裡做什麼?」

史鶯鶯微紅了臉,從藍霽華身上下來,狠狠剮他一眼,「誰讓你接的?」

藍霽華做了好事還落埋怨,有些無奈的笑,攤著手,「誰讓我不是見死不救的人呢?」

杜長風一想起剛才的事,不由得怒氣駁發,指著史鶯鶯,「姓史的,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又沒有賣給你,憑什麼干涉我的自由?」

史鶯鶯叉著腰做潑婦狀:「姓杜的,咱們拜了堂成了親,你就是我的人,我寧願死,也不當棄婦,」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還有寡婦!」

「你明知道我當初是迫不得已……」

「那我不管,成親拜堂……一樣也沒少,你不能翻臉不認人。」

杜長風:「……」每次說到這個話題,他就啞了聲,確實是拜堂成親了,十里八鄉的親朋好友都來喝了喜酒,要否認,說不嘴響。

史鶯鶯指著他的鼻子,「你說,還走不走了?」

「我是王爺親點的將軍,要打仗了,我得回去復職。」

「得了吧,王爺是親點了你,可他又親自罷免了你,不然你能來這裡?將軍就別想了,那是下輩子的事了,以後老老實實跟著我經商吧。」

杜長風說不過她,扭頭進了屋子。

史鶯鶯探頭看了看,見他往樓上去了,壓低了聲音數落藍霽華,「你不能早點接住我啊,嚇得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藍霽華不覺好笑,「剛才還埋怨我不該接你,現在又怨我接晚了,你這鬧的倒底是哪出啊?」

「廢話,」史鶯鶯白他一眼,「要不是知道你能接住,我能捨命往下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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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威武。。。 江大夫說:「她要是想留下肯定得聽我的話,協助我的工作。」

「我知道!」陳潔儀著急答應他的話,別以為她真的不行,她好歹是醫學院培養出來的大學生,肯定行。

「胖大嬸那邊的牛要生產了。她所學專業剛好是產科,讓她去胖大嬸幫胖大嬸的牛生產。如果她能幹成就留下,你看怎樣,村長?」

重生娛樂圈之奮鬥人生 幫母牛產子?她後來想選產科沒錯。問題是,她是給人接生不是給牛接生的。

在農村,沒有獸醫的情況下,鄉村大夫是要幫著給動物生產的。

陳潔儀轉頭想走,再一想,這男人莫非是故意刁難她,實際上有可能真是什麼院長的兒子。如果她這樣一走豈不是讓其心想事成了。

「我干!」陳潔儀回來站在村長和江大夫面前表態。

「那個,既然如此——」老村長見著他們兩人都做好決定了,因此沒有反對。

陳潔儀拎起那邊備好給牛接生的醫藥箱,往外走。沒有人給她帶路沒關係,她問一問就知道。這充分說明了,她這人如果真想幹活挺積極的。

老村長嘆口氣,不知道怎麼說這個城裡來的女大學生了。同是大學生,各有各的樣。

由於太晚了,回不去。今晚寧雲夕帶兒子和車老師一塊決定在農村裡過夜。

陳思明幫她們一行安排了睡覺的地方。

磊磊發現了新床,在新床上開始青蛙跳了。一想到今晚上可以在新的地方睡覺,這娃高興得快死了。寧雲夕打了盆水過來要給兒子洗洗腳洗洗臉,看到兒子在跳床,那眼睛如同自己丈夫一樣,恨不得變成牛眼。

看到媽媽要生氣了,磊磊才乖乖地坐下來。

這娃子,怎麼那麼愛蹦床呢。

「你看你這個小腳丫子臟成這樣。」感覺一盆水都洗不幹凈兒子這雙小腳丫,寧雲夕乾脆帶著兒子到院子里去,找條水管沖洗腳。

農村裡沒有自來水管,是打的井水。

磊磊站在井口旁邊,好奇的小腦袋想往裡頭看看。

「掉下去爬不上來,會變成落水鬼。」寧雲夕對兒子講講鬼故事。

上門豪婿 媽媽嚇唬人,磊磊知道。小爺皺皺小鼻子,那雙小手抓在井口的石磚上,使勁兒想瞧瞧裡頭落水鬼長什麼樣子。

「過來,媽媽教你打井水。」寧雲夕只好轉移兒子的注意力。

有新奇的事物可以給小爺玩。磊磊咚咚跑到媽媽身邊。寧雲夕抓住兒子一雙小手,放在壓井泵的把手上,往下壓著。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怎麼水還未出來?磊磊一張小臉蛋由於用力,漲得紅紅的。直到媽媽說,誰來了,一雙小手趕緊一松。

「哎,你鬆手,水又沒有了。這樣,媽媽先洗手,你給媽媽壓水。就媽媽剛剛教你那樣做。」寧雲夕指導兒子說。

磊磊的一雙小眼珠愣了愣:還壓呀?

「你剛不是蹦半天都不累嗎?」寧雲夕回答兒子疑問的小眼神。

好吧,小爺知道錯了。媽媽專治小爺的。為了媽媽,小爺繼續努力壓水。 天色很快暗下來,各營賬里都點了燈,光從小窗里透出來,交織在半空,有一種朦朧的柔和感。

關雄進了主帥的水皮牛營賬,拱手問道,「將軍,一切都安排妥當,幾時進攻?」

白長簡站在小窗前,望著外頭黑黝黝的夜,眉宇間是漫天的哀愁,半響才道:「明日是我妹妹出殯的日子,就定在破曉時分,讓戰鼓敲得激昂一些,我要替我妹妹送行!」

關雄應了是,要退出去,還是忍不住說了聲:「將軍,人死不能復生,您節哀順變。」

白長簡擺擺手,心裡有無盡的傷痛,更有無盡的恨,恨他爹把她嫁給楚王,恨楚王沒能保護她……或許,什麼愛妻如命根本就是幌子,楚王與他爹有仇,前未婚妻也回來了,她沒了利用的價值,所以成了犧牲品。

他在心裡喟然長嘆,十七歲的她會是什麼樣子,有少女的模樣了吧,他走的時侯,她還是一團孩子氣,眉眼淡然,如今都長開了吧,一定長得比她母親還漂亮。他想像著勾勒她的容貌,心裡越發疼痛起來。

奶娘走後,她曾說,他是唯一對她好的人,其實對他而言,她又何嘗不是,他沒有告訴過她,她是他心裡的一輪暖陽,在那些黑暗的日子裡,因為有她,他才熬得沒有那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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