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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30,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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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虎不淡定了,他猛抽一口雪茄,朝着張德武罵了句草泥馬,他覺得張德武不搭理很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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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王虎就從主席臺上跳下來,抓起一個酒瓶走向張德武。

此刻,我再也忍不住了,順手抓起一個空酒瓶,便一個箭步衝了出去,我橫刀立馬的擋在張德武跟前,鼓譟着眼睛給王虎說:“武哥喝多了,你有啥話,問我!”

我站出來之後,引來了宴會廳一陣小聲喧譁,柳筱婷讓我閃開,但我不可能閃開,我終於知道張德武爲啥一直盯着王虎了,因爲武哥完全喝醉,他的反應遲鈍,眼神呆滯,明顯木訥得跟石頭人差不多。

我擔心王虎會打張德武,因此我必須得攔在身前,張德武是我兄弟,雖然我還是顧及王虎,但我不會選擇視而不見。


“你特麼的是誰?”

王虎被我攔着去路,他沒認出我來,這很正常,王虎讀初一的時候,那時候我還是個青澀的小屁孩,膽子小,在同學們前面沒有存在感。

“楚思麒,當心!”

這時,畢發達也捏着一個空酒瓶站在了我身側,他沒退縮,讓我感激的朝他笑了笑。

楚思麒!

王虎眼軲轆一轉,突然仰天大笑:“就是那個媽媽跟着隔壁老王跑路的廢物,楚思麒!”

我聽得一陣怒火中燒,我媽跟着隔壁老王跑路的事,是我的傷疤,今天所有同學都沒談及這事,但王虎卻活生生的把我的疤痕給重新揭開。

怒火中,我朝着王虎咆哮道:“閉嘴,你沒資格羞辱我媽!”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爲我媽而跟人發怒,並且,我捏着酒瓶啪的一下砸在了最近的餐桌上,玻璃渣四處濺射之中,我用碎裂尖銳的酒瓶對着冷笑的王虎。


我說你特麼的信不信,老子今天捅了你?

哈哈……

王虎大笑,就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不屑一顧的看着我,說你這小雜種得瑟了,都敢跟老子這樣說話了。

在王虎心目中,我就是一個沒爹沒媽的廢物,估計他從來不會想到,我會有一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跟他咆哮,而且我還大言不慚的說要捅他!

“不是老子看不起你。”王虎笑着,竟然直接把衣服給掀起來,露出了肚皮,他臉上的傷疤扭曲着,盡顯對我的嘲諷,他拍着肚皮,朝我叫囂:“來呀廢物,朝哥的這裏捅,老子要是皺眉一下,老子就……”

噗嗤一聲!

就在王虎囂張至極的時候,他的肚皮上突然沒入了一把餐刀。

啊!

女生們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嚇得尖叫,而我也被這突發情況給弄得一愣,急忙側頭一看。

只見,張德武的眼睛突然變得陰沉至極,他的手中再也沒有啤酒瓶,而是抓着另外一把餐刀。

這種餐刀,正是剛纔用餐時候擺放在餐桌上的刀具,方便大家切割牛肉等等。

沒想到,竟然是喝多了處於呆滯中的張德武,他忽然間抓起了兩把餐刀,一把捅入了王虎的肚皮裏,一把捏在手中,虎視眈眈的看着已經臉色鉅變且痛苦的王虎。

“你個傻逼!”張德武一字一句,惡狠狠的給王虎道:“老子的兄弟楚思麒,還輪不到你在這裏瞎比比,楚思麒的媽媽就是我的老媽,老子傷你了咋地!”

張德武往前一步,鏗鏘有力的一句話,令得宴會廳裏處於絕對的安靜。

我的喉管一陣發熱,眼眶裏不爭氣的有了模糊的溼潤,我看着殺伐毅然的張德武,覺得這輩子跟他做兄弟,真的太值了! “你……”

被張德武傷了,王虎劇痛的扭曲着臉,他怎麼都沒想到,以前在班上毫不引人注意的張德武,竟敢一言不合就動手。

需知道,王虎在我們初中班只讀了第一學期,那時候,張德武塊頭可沒現在這麼強壯,而且跟我差不多的老實,故而王虎在班上囂張,只要不觸及我,張德武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今時今日,再也不是以往,張德武成長得飛快,個頭一米八而且擅長舉重,他的力量大得驚人,一把就能輕而易舉的抓起一個成年人丟出去。

更何況,張德武今中午喝酒了,王虎還涉及羞辱了我的媽媽,這就相當於觸碰了張德武的底線。

在看到我率先保護他的情況下,張德武毅然出手,他沒有任何屁話,也絕不裝逼做作,直接把以狠著稱的王虎傷得懷疑人生。

王虎難以置信,他一隻手捂住受傷的肚皮,那隻捏着酒瓶的手開始在劇烈的顫抖,王虎驚道:“你……你敢傷老子?”

砰!

張德武又動手了,他現在的塊頭秒殺王虎,喝酒後更加生猛無比,張德武一個箭步上前,一腳便踹翻了王虎。

我見到這狀況,也從張德武爲我傷人的感動中回過神,左手抓起一個餐盤撲上前,砰的砸在了王虎的腦袋上。

王虎被我直接砸懵,張德武彎腰而下,趁勢一把將王虎右手的酒瓶搶在手裏,他作勢要用酒瓶砸王虎,結果被急忙上前的柳筱婷給拉拽到一邊。

這檔口,我甩出一拳轟在了王虎的鼻樑骨上,將他的鼻血打出來,又一肘子狠狠砸了王虎腦門,活生生將王虎砸暈當場。

我還要把碎裂的酒瓶傷王虎,被柳筱婷衝過來一巴掌扇在了後腦勺上。

“冷靜,楚思麒!”

柳筱婷扇了我,立即與楊強將我拖離了主席臺,遠離躺着的王虎,她叫道:“你又忘記在酒吧砸人的事了嗎?”

我被柳筱婷吼得一怔,腦子也開始清醒過來,人的熱血與衝動很容易傳染,見到張德武那麼猛,我就腦袋發熱也想幹王虎。

但現在柳筱婷的喝阻,讓我意識到不能再傷王虎了,否則王虎很有可能失血過多而死亡。

那時候,我與張德武就成了殺人犯,等待我們倆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見到我與張德武逐漸冷靜下來,柳筱婷不愧是班長,她馬上指揮楊強等人救人,幾個男生上前,將已經暈厥的王虎擡走。

只聽楊強掏出手機,急忙打電話在說:“媽,出事了,同學會上有同學們鬧矛盾,你得忙着解決……”

打着電話,楊強從我跟前經過,他朝我投來複雜的眼神,從中我看到了一些驚訝,也看到了一份感動。

驚訝,是因爲楊強沒想到我居然打暈了王虎,感動應該是他覺得我與張德武算是幫他找回了面子。

在臨去處理事情之前,楊強還給一臉緊張的柳筱婷說:“班長,你放心,我媽那層面能化解這事,只要王虎沒死,賠點錢就行。這事,交給我處理!”

柳筱婷忙說那就麻煩你了,楊強笑了笑,與體育委員帶着幾個男生擡着王虎離去。

走的時候,楊強還給其餘同學們說不好意思,今天的聚會不圓滿,改天再找機會聚一聚。

楊強等人離開後,柳筱婷又安排人手清理現場,她直盯盯的看着我與張德武,眼神中充滿了怒意。

張德武尷尬的抹了一把臉,剛纔傷人的勇猛不見蹤影,他吐出一股酒氣,大聲說句臥槽哥醉了,然後直接撲倒在了畢發達的懷裏,將個子矮小的畢發達撲倒在地。

有男同學立即扶起了畢發達,但張德武卻怎麼也叫不醒,完全醉得人事不省的模樣。

我知道張德武在裝,他怕柳筱婷發飆,因而乾脆裝死狗,把我丟給了生氣中的柳筱婷。

看到柳筱婷神色不好,我也很想倒在地上說喝醉了,但我今中午喝得不多,倒下去估計都會被柳筱婷用腳踹,我只好硬着頭皮,給柳筱婷笑着說:“班長,你息怒,我以後絕不會再衝動,我保證!”

柳筱婷冷哼,說要不是先前攔住我們,今天就出人命了,整的我忙說我知道錯了。

柳筱婷又說雖然王虎該被打,但你們不應該直接傷人,她還擔憂的說,但願王虎無大礙,否則事情就麻煩了。


我不敢反駁,只能一個勁的給柳筱婷說悔過,柳筱婷見我態度還行,等到宴會現場收拾完畢,她問同學們:“今天王虎來鬧事,大家有沒有看到發生了什麼事?”

同學們先安靜了一會,畢發達就大聲說沒發生什麼事,大家都在喝酒,沒注意。

其他人頓時領會,皆都說沒事發生,有人說看到王虎喝多了,自己不小心用餐刀傷了自己。

“對對對,就是那樣的。”

一句提醒夢中人,同學們紛紛站出來表示,他們可以作證,是王虎自己從主席臺跌落傷到了自己。

我感激的望向了幾十個同學,知道他們是在幫我與張德武,我忙說謝謝大傢伙,同學們說應該的。

我注意到,以前班上極少幾個看不起我的同學,看我的時候不再鄙夷,估計是被我剛纔的發飆給震撼到。

柳筱婷見此,她滿意的點點頭,遺憾的給大夥說今中午的聚會只能這樣了,至於晚上的唱歌聚會,也只能改日進行。

同學們都表示理解,然後三五成羣的開始離開。

幾分鐘後,宴會廳只剩下了我、柳筱婷、畢發達,還有裝醉的張德武。

柳筱婷找到了飯店服務員,得悉了楊強早已經買單,並且宴會廳沒有安裝攝像頭,她完全的放心下來,走到躺在地上‘鼾聲’大起的張德武跟前,揚起一腳踹在了張德武的屁股上。

“還裝什麼呢,同學們都走了!”

柳筱婷罵罵咧咧,雙手叉腰的看着張德武。

啊!

張德武這才佯裝睡醒,打着哈欠睜開眼,見到柳筱婷柳眉緊皺,他憨笑着說班長你可真好。

顯然,張德武知道剛纔柳筱婷與同學們做了什麼,他感動的說:“要不是你臨危不亂,不曉得這裏會鬧騰成什麼樣。”

柳筱婷沒好氣的說你還知道啊,讓張德武速度滾起來。

張德武急忙起身,朝我笑了笑,我們倆一句話都沒說,但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笑,這種兄弟家秒懂的友誼,絕不是一般人能體會。

“武哥,你還是先避一避吧。”

柳筱婷改變了稱呼,她比張德武年紀小一歲,張德武在春節前就滿了十八歲,算是成年人了,因此她叫一聲武哥也沒問題,柳筱婷不安的說:“剛剛我接到了楊強發來的信息,說王虎傷得挺重。”

我們的臉色沉了下去,畢發達還拿了一瓶飲料,遞給了說口乾的張德武。

我能理解武哥的口乾舌燥,並非喝多酒造成,而是緊張,現在完全冷靜,他自然是擔心王虎的傷勢,聽到王虎傷的挺重,張德武一口喝光飲料。

然後,他吐出一口濁氣,問柳筱婷:“王虎那廝,是重傷,對吧?”

柳筱婷苦着臉點頭,說:“醫院本來要上報的,楊強的媽媽出面才壓制住,但楊強擔心王虎家人的反應,這才發信息讓你先躲一陣,等事情過去,楊強做了賠償後,你再回來。”

我聽得心中一陣子難過,看向了張德武,要不是他爲我出頭,也不至於又要躲藏起來。

正月初二的早上,張德武就爲了我躲到了省城,這纔回來幾天,看來又得跑路了。

“沒事。”張德武見我難過的模樣,他在我肩膀上一拍,笑着說:“這回我去小雞仔那裏看看,好久沒跟小雞仔一塊了。”

他越說的輕描淡寫,越表現得無所謂,我就越難受,我說武哥都是我害你的,那一刀,應該我出手。

滾幾把的!


張德武繃着臉,罵了一句,說你小子別這個卵樣,不就是打架跑路嗎,哥又不是上刑場,你別總覺得對不起哥。

畢發達也拍着我另外一邊肩膀,安撫我說別難受了,如果看到我這樣子,武哥跑路都不安心。

我不得不擠出一個笑容,捏緊拳頭,朝着張德武砸了過去。

張德武又笑了,用他的大拳頭,與我的拳頭重重砸在一塊。

“兄弟,好樣的,以後誰他媽的欺負你,就像今中午那樣,幹就完事!”

張德武說了一句,還沒等來我的迴應,就被柳筱婷吆喝住,柳筱婷說武哥,你咋還給楚思麒灌輸這種思想,趕緊走人!

說着話,柳筱婷還從褲兜裏掏出了幾張百元大鈔,非得塞給張德武,說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以後發個信息報個平安。

張德武感動的望着柳筱婷,說誰要娶了你真是幸福。

我也感動的看着柳筱婷,我也很想給武哥一些錢,但我真的沒有,不算買給我的手機,我已經欠老闆娘七千了,另外,我還找向利民借過三千元。

但柳筱婷卻幫了我,這些錢,應該是柳筱婷的所有零花錢。


“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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