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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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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這麼說,國內無能人,就他丁馳最強嘍?去年南方那家企業不照樣弄出萬門了嗎?當時你應該也在全國會議現場見識過吧。”嚴副司直接反駁,“你們怎麼不去找他們合作?你之前不會不知道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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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君峯神色嚴肅,語句誠懇:“對於這家企業我深表敬佩,敬佩企業當家人,敬佩每一位員工。正是他們的堅持與不服輸,才爲國爭了光,才讓我們這些電信人有了說話資本。可是,在萬門成果出來之前,我們是如何看人家的?我記得有業內人士明確說過‘民營企業成不了事’、‘個體戶而已,只能小打小鬧’。而且我在一次會議上還專門提過這家企業,結果一句‘民進國退不可取’的大帽子就壓得我透不過氣來。”


“萬般無奈呀,一邊是產業發展的緊迫形勢,一邊是無人可選或不能選,省局只能變通。丁馳當時是沒什麼經濟實力,但他有人才,薛子炎等人那可是業內精英,最終提前研製成功五千門程控機就是證明。從這點來講,就證明省局選擇沒錯,他們的實力足堪大任。”

一楞之後,嚴副司馬上道:“不對吧,你這叫本末倒置。當時選他們的時候,可並不知道結果,是冒着天大風險的,一旦失敗損失巨大。”

聽到帽子扣來,鄭君峯腰桿一挺,也不禁有些氣粗:“我要申明的是,我有這樣的眼光,不管別人承認不承認,這事最終就是成功了。而且並不存在所謂的損失巨大,頂多就是中間多出半年過渡期而已,設施設備不會有任何的損壞或遺失,何況也會爲之後研發提供借鑑,即使教訓也是值得的,總比不敢試要強得多。”

“我就問你,失敗了怎麼辦?這個責任誰擔,損失誰負?”嚴副司加重了語氣,“任何人都不能拿國有資產做兒戲。添置設施不當、設備積壓同樣是浪費,情形嚴重就是犯罪。”

雖然項目成功了,但鄭君峯還是不會輕易鑽套,所以並不直接回復“擔責”話題,而是講出了當時的舉措:“首先,那幾人都是以省局臨時工身份參與,算是省局工人,參與項目研發合情合理。而且,在與丁馳簽訂的協議中,明確約定‘一旦項目失敗,丁馳幾人需要免費爲省局打工十年’,我想這足以補償可能造成的損失。”

嚴副司沒有立即說話,而是衝着身旁點頭示意了一下。

青年男子會意,立即起身拿過檯燈,放到桌角上,並調整了燈頭角度,隨後插電、打開:“天快黑了,屋裏光線暗。”

閃婚蜜寵:小嬌妻,甜又甜 刷”,強烈的燈光打到臉上,鄭君峯不由得一轉頭。

示意三人同時向後移了椅子,嚴副司換了話題:“省局元旦開通無繩業務,丁馳公司就提前一天營業,這也太同步了。”

鄭君峯迴道:“巧合吧。而且省局開通業務日期並非機密,只要稍加註意都知道,元旦前後開業的相關企業並不少,並非只有他一家。”

“巧合?他把店鋪開到省局樓下也是巧合?租金又是否經得起調查?”嚴副司步步追問。

“樓下鋪面一直對外出租,難道就他不能租?而且這些業務全是辦公室統籌,我提前根本不知情,等到開會回來時,人家早都裝修差不多了。”鄭君峯漸漸有了火氣,語氣也衝了好多,“租金可以隨便調查,據我事後所知,他們的租金可是樓下同類型房屋最貴的。”

看到鄭君峯急眼了,嚴副司並未生氣,反而暗自心喜:往往越是這樣,越能捕捉到關鍵證據。

可是事實表明,嚴副司的推斷錯了,儘管鄭君峯急了眼,儘管嚴副司又百般提出刁鑽問題,卻始終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蛛絲馬跡。

難道舉報不實?還是隱藏夠深?

帶着疑問,嚴副司伸了個懶腰:“好幾個小時了,又累又困,鄭局該儘儘地主之誼了吧?”

“那還得看批不批准了。”鄭君峯語句中帶着怨氣。

混在美漫當土豪 老鄭,多理解,我們也是上支下派。”嚴副司說着,起身繞過桌子,輕輕拍着鄭君峯肩頭。

鄭君峯嘆了口氣:“唉,可誰理解我?累死累活不說,到頭來還惹了一身不是。”

嚴副司笑了:“老鄭呀,別鬧情緒嘛!有人舉報,我們就得調查,調查清楚對你也有好處。不過話又說回來,小小的‘金聲’無繩電話銷售太火爆,發展也太迅猛了,短短半年就形成了燎原之勢。”

“市場經濟下,質量過硬、營銷得法,難道不應該發展嗎?”鄭君峯反問道。

“老鄭,問話已經結束了,你又何必一板一眼。”說到這裏,嚴副司笑意更濃,“其實和企業適當親近關係,也是業務發展需要,沒什麼大不了的。”

少來這一套。鄭君峯暗自冷哼一聲,再次嚴肅表態:“我倆關係很一般。”

“剛纔都說了,這不是問話,你又較真了。走,走,吃飯去。”嚴副司難得笑容滿面,還討好似的扶起圓墩上的鄭君峯。

審訊現場又換嘍。鄭君峯暗自感慨着,邁動了步子。 調查組沒有多做停留,第二日便離開了衛都市,但關於“鄭、丁關係親近”的傳言卻越傳越猛。也難怪人們傳的厲害,部裏都來專人調查了,還不說明問題?當然了,也不排除有人推波助瀾。

讓人背後指指點點,鄭君峯心裏很不舒服,卻又不便解釋,真正是苦不堪言。苦也沒辦法,誰讓自己攤上了呢?反正“清者自清吧”,他現在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不過這種苦受的時間不長,就在調查組離開不到兩週時,嚴副司來電話了。

這次嚴副司的態度極好,上來便笑着說:“鄭局,恭喜恭喜,你的事基本搞清楚了,你所言基本屬實。”

聽到“搞清楚”三字,鄭君峯不由心中一喜,但也不免尷尬:本來就是無妄之災,恭喜個屁。

儘管聽着彆扭,但鄭君峯還是回道:“謝謝組織,謝謝嚴司。”

“咱倆客氣什麼, 快穿攻略︰女皇陛下萬萬歲 。”嚴副司套着近乎,“老鄭,還請多理解吧,我也是上支下派呀,如有不周之處,還請理解。”

自然得“理解”了,鄭君峯又客氣了兩句,還是忍不住道:“既然都調查清楚了,那是不也應該走個形式呀?現在外面已經把我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工作都多少受了影響,不能讓老同志帶着負擔賣命吧。”

“呵呵,還是有情緒呀。否則以你的資歷和地位,以你的心胸和氣度,這麼點事絕不會往心裏去,更不會對組織考驗有微詞的。”變相擠兌之後,嚴副司話題一轉,“老鄭呀,真別說,你那個‘十年免費打工’還是很英明的,現在那幾人的價值都翻倍成長,十年頭上絕對會是很厲害的數字。”

“尤其那個薛子炎,不但在重要企業負責重要崗位,而且在電子行業也是後起之秀,自身身份更是幾何倍增,遠不是月入萬元可衡量的。那個丁馳也很了得,現在已經做了名牌產品全省代理商,二級代理更是遍佈各市縣,而他僅僅還是個學生呀。”

“不是我心眼小,確實現在很不利於工作。”鄭君峯繼續表態,希望能得到一份文字定論。

嚴副司“吧咂”一聲,才緩緩的說:“我只是個辦事跑腿的,有些事並非我說了算。你知道嗎?就爲了覈實此事與公子無關,爲了覈實你與丁馳合作不存在手續漏洞,爲了覈實你沒在房租上予以照顧,我可是費老勁了,白天晚上加班呀。否則你想想,既然部裏都調查了,能這麼快就有階段結果嗎?怕是怎麼也得兩個月以上吧。”

聽對方如此一說,鄭君峯也覺着是這麼個理,一時沒有了合適語句。

嚴副司接着又說:“即使現在已經基本調查清楚,也未找到你和丁馳不當交往證據,可同樣沒有證據反駁你二人關係親近呀。你有嗎?而且你公子和他接觸可不止一次,兩人關係確實不遠的。”

怪不得要說“基本搞清楚”,原來還有尾巴呀。於是鄭君峯只好道:“那好吧。”

“知足常樂,請勿庸人自擾。”嚴副司半安慰半提醒之後,直接掛了電話。

奶奶的,還是稀裏糊塗。鄭君峯長噓了口氣,在輕鬆之餘,仍不免胸中不順,關鍵是心中還有梗呀。

忽然,鄭君峯眼前一亮:我可以這樣證明呀。

隨即他的眼神又黯了下來,連連搖頭:“不妥,不妥呀,這樣豈不是……”

“篤篤”,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鄭君峯的自語。

是楊處來了。才兩天沒見,楊處又憔悴了好多,就好似得了大病一般。

鄭君峯直接關心道:“老楊,怎麼回事?好好檢查檢查,有病要早治,沒病更好。”

“我沒病,就是睡眠不太好。”楊處急急否認,然後遞上一份紙張,“老闆,您看這……”

鄭君峯擡手打斷:“正常稱呼,別弄得跟江湖似的。”

“好的。”楊處尷尬一笑,接着說,“您看看這份報告,是信息處經過多方認真調查,慎重研究後做的。”

接過紙張,鄭君峯掃過報告標題:《關於無繩電話品牌均衡發展的建議》。

品牌均衡發展?什麼意思?帶着疑問,鄭君峯向下掃去,看着看着,不禁疑竇更甚。但他臉上沒有帶出來,而是隨意問道:“上面說‘一家獨大不利於市場穩定,主管部門應該加強監督指導’,這是建議行政干預嗎?市場經濟自有其規律,這樣行不通吧?市場佔有率高的企業違反市場經濟規律了嗎?”

楊處馬上解釋,卻又語句結巴:“這倒沒有,主要是……其實別的牌子也不錯,也應該有一定的生存空間,比如‘鑫聲’無繩電話,比如……”

“篤篤”,敲門聲很是響亮。

屋中二人都轉頭望去。

不等屋主人相請,屋門便被推開,三名男子直接走進屋子。

看到來人,鄭君峯腦袋“嗡”了一聲:姓嚴的忽悠我,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呀。

“局……那您忙。”楊處含糊打過招呼,起身便走。

“就找你。”當先進屋方臉男子伸手一攔。

隨後二人更不怠慢,直接貼身上前,一左一右夾住楊處。

方臉男子上前兩步,到了老闆臺前:“鄭局,我們奉命執行任務,本來想着請你幫忙把他找來,現在倒省事了,告辭。”

哦,原來是這樣啊。鄭君峯渾身輕鬆,立即起身,鄭重表態:“配合省紀檢部門工作,是省郵電義不容辭的責任,請儘管吩咐。”

方臉男子又說了聲“告辭”,轉身一指:“帶走。”

“憑……憑什麼?我犯,犯了什……什麼……”儘管早已渾身癱軟,舌頭也卷得厲害,但楊處還是不甘心的“叨叨”着。

“少費話,到地方再說。”不由分說,在方臉男子指揮下,那二人直接把人架出了屋子。

幹什麼呀,幾天一出的,幸好沒做虧心事。儘管心裏敞亮,但鄭君峯還是身子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老楊犯什麼了?暗自嘀咕之際,鄭君峯的目光又盯到了那份報告上。

楊謝頂被抓了。僅是一霎時,紀檢帶人的消息便傳開了,楊某人也由“楊處”降成了“楊謝頂”。

丁馳得到消息更及時,因爲他恰好看到了車中情形,雖然是被夾在中間,但那個拼命掙扎的謝頂腦袋太顯眼了。

在看到的一瞬間,丁馳也曾納悶“什麼情況”,隨即便輕輕點頭:時辰到了。 忙忙碌碌中,時間過得飛快,不經意間已是六月中旬了。

這天,丁馳先是上午在學生會處理事情,下午便去了公司西河區三個店面,晚上直接回到租住屋複習功課。

晚上八點多,週一不請自到。



請週一沙發就座,丁馳遞過飲料,笑着說:“打電話還不到五分鐘,你這也太快了。”

週一俏皮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夜不歸宿,直接過來的,快到時纔打的電話。”

坐回椅子上,丁馳隨口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實習不忙呀?”

“實習已經結束,找你更方便了。”說到這裏,週一神祕一笑,“你猜猜,我見到誰了?”

丁馳笑着搖搖頭:“你這沒頭沒腦的,我怎麼猜得出來?”

“就是那首歌的詞作者,上月底在一個演唱會上見得。只是離着太遠,又沒機會近前,要不非請他簽名。”週一說着,起身走至近前,又補充道,“不是校園民謠。”

丁馳略一遲疑,隨即恍然大悟:“哦……太好了,這回沒我什麼事了吧?”

“解除了嗎?還有曲作者呢。”週一笑着挑了挑眉,一副狼外婆神情。

“我,你,怎麼就不信呢?”

“除非曲作者本人站在我面前,當然了,也許現在我面前的就是。”

“你這不是……”丁馳忽的一拍腦門,“我太笨了,來來,看這個。”

“什麼呀?”週一起身,跟着丁馳走去,忽又疑問連連,“這電視也太小了,能看見曲作者?哪個臺播的,時間咋就這麼巧?”

丁馳掀掉布罩,擡手示意:“好好看看,是電視嗎?”

週一滿臉不可思議:“電……電子計算機?你,你也太高端了。這和曲作者有關係嗎?”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丁馳說着,打開電腦電源,靜待出現開機畫面後,連着撥了三次號,才接通網絡。


“看着啊。”丁馳在鍵盤上輸入了曲作者名字,電腦畫面慢慢變化。

“啊?”週一大幅度探過身去,看着畫面上的人像和文字,“他就是曲作者?真的嗎?不會是你故意在這上面弄的嗎?”

“怎麼會呢?”丁馳笑着再次重新輸入、搜索,“再看看這個。”

“路德維希.凡.貝多芬,出生於……”讀着剛剛彈出的文字,週一眼睛都直了。

丁馳手指連續敲打鍵盤:“再看這個。”

“魯契亞諾·帕瓦羅蒂,生於意大利,世界著名三大男高音之一。”週一讀着讀着,又道,“國內的有嗎?就是那個……那個……”

丁馳肯定的說:“有,想找誰都有,只要是有名氣的就行,要不這樣,你把想查的人名列出來,我挨個給你查。”

“好。”週一應答着,坐到旁邊椅子上,“刷刷刷”羅列了一長串名字。

接過紙條,丁馳笑了:“這麼多呀。”

“要不少幾個,就一半吧,別把這臺計算機累壞了。”週一顯得很不好意思。

“怎麼會累壞呢?不會的。”丁馳邊笑邊查起來。

週一嬌羞的“哼”了一聲,直接坐到丁馳旁邊,認真的瀏覽着一張張照片和文字:“太神奇了,什麼都有呀。這就是那個英什麼網?光聽過,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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