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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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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寒深夾起一顆魚丸嚐了一下,眉梢微挑,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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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錯。”

我懸着的心這才放下,在他對面坐下,笑道:“我小時候特別喜歡看美食節目,看到那些精緻的菜餚,我就好想吃。可是家裏窮,吃不起,我就只能自己跟着電視裏學了。”

紀寒深沒接話,一道一道吃過所有的菜,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進行任何點評。

我打量着他的臉色,很平和,有淡淡的冷漠。

他今天心情不錯。

我舒了一口氣,看着滿桌子精緻的菜餚,心情很好,話也就不自覺的多了。

“以前我還想當大廚呢,以我的手藝,不說五星級酒店吧,四星級總能進得去。不過我媽要我學舞蹈,後來我就成了舞蹈老師。”

想到我媽,我忍不住嘆了口氣:“可惜了,現在舞蹈老師也沒得當了。”

紀寒深突然問:“以後你想做什麼?”

“以後啊?”我託着下巴,眯着眼睛想了想,“最早的時候,我想開一家很有格調的餐廳,專做精緻的高端菜餚。後來我想當一個出色的舞蹈家,拿大獎拿到手軟。”

“現在呢?”


我想了想,說:“現在啊,現在我只想讓王佳媛早點遭到報應。”

我知道這句話很煞風景。

紀寒深難得這麼平和的跟我聊天,我不應該掃他的興。

可是我不想騙他。

出乎意料的,紀寒深的臉色依然平靜,語氣也是那副略微冷淡的樣子:“之後呢?”

“之後……找一個陌生的地方,開一家小飯館,過平平淡淡的日子吧。”

我這人原本就胸無大志,我媽死後,人生一下子就跌到谷底,什麼夢想都沒了,只想能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無波無瀾,那就好了。

紀寒深看了我一眼,低頭吃菜,沒接話。

我落寞的笑了笑,默默地動了筷子。


我對自己的手藝有絕對的自信,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味同嚼蠟。

紀寒深的胃口倒是挺好,把四道菜全都吃光了,但是糯米涼糕只吃了一塊,就沒再動。

我正要收拾碗盤,紀寒深突然看了我一眼,嘴脣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轉身上了樓。

我收拾好衛生,在客廳坐了會兒,喝了一杯茶才上樓。

紀寒深正站在窗前抽菸。

都七點了,夕陽居然還殘存着一絲餘暉不肯收盡,金紅的晚霞飄了半片天空。

站在窗前,剛好能欣賞到落日熔金、暮雲合璧的美景。

我走到牀邊,百無聊賴的撥弄走馬燈。

紀寒深突然問:“幹什麼去了?”

“啊?”我怔了怔,“洗碗,打掃衛生。”

“以後讓傭人做吧。”

我挺無聊的,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麼。做點家務,還能打發時間。

不過既然紀寒深說了,那我當然不會違逆他。

次日上午,我下樓的時候,果然見到有個阿姨在打掃衛生。

“冉小姐,您起來了。鍋裏煲着粥,我去給您盛。您中午想吃什麼?”

她端了粥和小菜過來,笑眯眯的自我介紹:“我姓張,您叫我張阿姨就行。”

我閒着無聊,只想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午飯就沒讓張阿姨做,自己弄了兩道既好看又好吃的菜,連同昨天晚餐的照片一起發了朋友圈。

下午,來了個黑黑瘦瘦的大叔,姓李,說是駕校教練,紀寒深派他過來教我開車。

我是有駕照的,雖然忘得差不多了,但教練教了幾遍,盯着我開了幾圈,慢慢的,我也能龜速上路了。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倒也沒我想象的那麼難熬。

晚飯後,我給樂樂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現在一切都好。

“你好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樂樂的語氣有些不對勁,我問了一聲,她笑笑,說挺好的,讓我別擔心。

我今天練車很累,早早的就洗洗睡了。

紀寒深回來時,夜已經深了。

我感覺到身上一沉,睜眼一看,是他。

我掃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睡迷糊的腦子完全無法思考,本能的推了他一下。

“困,別鬧,睡覺。”

他居然真的下來了,把我撈進懷裏,在我耳邊低啞的說:“關燈。”

我動都沒動,哼唧了一聲,繼續睡。

我似乎聽見紀寒深笑了,然後越過我關了燈,抱着我睡下了。

早晨紀寒深走後,我又躺了一會兒,才懶洋洋的起來。

教練已經在樓下等着了,吃過早餐,他就帶着我直接向車庫走了過去。

車庫門一開,我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再怎麼汽車小白,我也認得那馬那牛那三股叉是啥玩意兒。

教練一臉平靜,波瀾不驚。

“冉小姐,請問您今天想開哪一臺車?”

我倒抽一口冷氣,乾笑道:“這個……我哪一臺都不敢開。”

這裏哪一臺車,隨便剮蹭一下都不是三萬兩萬的事兒,我可開不起。

教練笑笑,眼神充滿鼓勵:“冉小姐,您別怕,我會在邊上指導您的,不會有問題的。”

我還是不敢。

張阿姨看直了眼,不停的咽口水。

她不是一直跟着紀寒深的,我猜大概是臨時從家政公司請來的。

她也幫腔,勸我開開看。

既然是紀寒深的意思,又有教練指導,那我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最邊上的是一臺大紅色的瑪莎拉蒂,三股叉的標誌明晃晃的,特別惹眼。

就它了。

教練把車開出車庫,穿過院子,停在路邊,轉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我進了駕駛位,緊張的乾嚥了下唾沫。

教練安慰了我幾句,就耐心的指導我,一步一步的告訴我該怎麼操作。

起步後,我按着教練的指示,慢慢的前進,拐彎,小心翼翼的龜速行駛。

“冉小姐,您開的是跑車,這種速度,恐怕連小電驢都追不上啊。”

教練是個挺和氣的中年人,偶爾會說點笑話,緩和一下我的緊張心情。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心神一鬆,腳下就重了。

車子一下子加速了,我心裏一慌,手足無措,壓根記不清哪兒是油門哪兒是剎車,一腳就踩了下去。

“砰”的一聲,車頭懟到了路邊的樹上,震落朵朵粉紅色的花兒,熄火了。

我“啊”了一聲,然後整個人都嚇傻了。

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教練連連問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恍若未聞,滿腦子都是我把瑪莎拉蒂給撞了。

這可是紀寒深在車庫裏停了好多年的豪車啊!

完了!完了!闖禍了!

我猛的打了個激靈,醒過神來,趕緊給紀寒深打電話認錯道歉,希望能夠爭取到寬大處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紀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語無倫次的道歉。

“出什麼事了?”紀寒深沉沉的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他的語氣有點急,大概是氣的。

“我把瑪莎拉蒂給撞了。”我屏氣凝神,小心翼翼的說。

“撞哪兒了?”

“樹、樹上,就是路邊的樹。”我顫顫巍巍,縮着腦袋,等着捱罵。

“我是問你撞哪兒了。”紀寒深的語氣很不耐煩。

我心口一哆嗦,弱弱道:“我把瑪莎拉蒂的車頭懟樹上了。”

我聽見紀寒深的呼吸聲猛的一下加重,片刻,他似乎吁了一口氣:“撞就撞了,換一輛開。”

“啊?還開?”我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盯着手機。

一定是我的手機成精了,自己會說話了。

我撞壞幾百萬的瑪莎拉蒂,就算紀寒深不罵我,也不可能讓我換一臺車開吧?

錢多也不是這麼個造法的。

我剛想問,紀寒深已經掛了電話。

教練問道:“冉小姐,紀先生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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