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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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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瞎琢磨啦太陽已經快落山了,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裡。」莫曉生把金雅琴扶起,然後背對著金雅琴:「趴在我背上,我背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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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雅琴沒有反對,任莫曉生把她捆在背上,準備就緒,莫曉生抓住蔓藤,低聲說:「抓牢我,我要上啦。」

「我們可以一起用力。」金雅琴的雙手,沒有扣緊莫曉生的肩膀,而是抓住了藤蔓。

「行,我們一起用力。」莫曉生沒有反對金雅琴的提議。

莫曉生和金雅琴互相之間配合發力,順著藤蔓爬向崖頂。攀爬的過程中,金雅琴每用力一次,富有彈性的胸脯就會在莫曉生的肩膀上摩擦一次。

身體全方位的接觸,和不經意的摩擦,讓金雅琴有種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是酥酥的,麻麻的,是一種快悅和羞澀的混合體。也是一道魔咒,讓人想要拒絕,又無法割捨。

二人艱難的爬上崖頂,大汗淋漓的莫曉生,解開把二人捆在一起的藤蔓,和氣喘吁吁地金雅琴並肩坐下。

「你要到哪裡?我送你。」莫曉生大口喘著氣,望向遠方。

「我–?離開這裡什麼地方都可以。」金雅琴低著頭,滿臉緋紅。


「好吧,我們吃點乾糧馬上就出發。」莫曉生取下乾糧帶,拿出食品,遞給金雅琴一塊。

金雅琴慢慢咀嚼著,輕聲問:「莫曉生,今後打算幹什麼?是繼續打獵為生還是選擇參加抗聯?」

莫曉生停止咀嚼,望著金雅琴嬌媚的臉,突然笑了:「我呀,首先是打算活著,然後尋找我的未婚妻,剩下的以後再說。你呢?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金雅琴避開莫曉生的目光,幽幽說道:「我好想找個人把自己嫁出去,我厭倦了打打殺殺的生活。」

莫曉生淡淡的說:「是啊,誰不想平平安安的活著。好啦,我們走吧。生逢亂世,只能聽天由命。」

他用匕首斬下一根樹枝,做成拐杖,然後蹲在金雅琴的身前:「我還是要背著你。」

「便宜你啦。」金雅琴說完臉就紅了,又急忙狡辯道:「我的意思是又讓你找到一個表現的好機會,你可別想歪了。」

莫曉生聽得出金雅琴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她的意思不過是在表達,年輕男女零距離接觸,吃虧的總是女方,只好苦笑著說:「情況所迫,我絕沒有其他的想法,要不你拄著拐杖,我攙著你。」

金雅琴忽然趴在莫曉生背上,咯咯笑道:「我才不呢,有便宜不佔是傻子,走,我們下山。」

二人累了就歇,餓了就啃乾糧,經過一天一夜的艱難奔波,黃昏時分,他們終於走出大山,見到了人家。

一打聽,這裡是汪清的地界,距離汪清縣城還有七十多里。此時天色已晚,為了能在在村民家借宿一晚。

莫曉生隱瞞了他們的真實身份,說他和金雅琴是兄妹,路上遭了土匪,被搶光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最後死裡逃生,回家的路上迷失了方向,才來到這裡。

村民是鮮族人,他很同情莫曉生和金雅琴的遭遇,同意莫曉生和金雅琴借宿一晚,並為二人準備了飯菜。

第二天,莫曉生用一塊大洋,買下村民的一架小推車,推著金雅琴上路了,他們的目的地是汪清。

「你哪來的大洋?」坐在小推車上的金雅琴好奇地問。

莫曉生不可能把大洋是從薛淼遺體上搜到的真實情況,告訴金雅琴,而是半開玩笑地說:「老婆本,這是我攢了好多年才攢下的老婆本,記得將來還給我。」

「你的未婚妻很美,你很愛她是嗎?」金雅琴正視前方,輕聲問道。

莫曉生很堅定的說:「她很美,我很喜歡她。」

金雅琴嘆息一聲:「她如果知道你這樣稱讚她,這樣愛她,她一定會高興死。」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趕著路,到了中午,汪清城已經近在眼前。距離汪清城越近,莫曉生越覺得金雅琴不對勁,話越來越少。

「你怎麼啦?是不是不舒服?」莫曉生擔心金雅琴的傷口沒有消毒處理,沒有配合相應的藥物治療,感染髮燒。

「沒有,只是離別在即,有點傷感。」金雅琴很坦誠的說出心裡話。

「有緣我們還會再見面,有什麼好傷感的。」莫曉生在汪清城城門外放下車:「你想去哪裡?我休息一下就把你送過去。」

「你的行動已經告訴我,你猜到了我的身份。」金雅琴輕輕嘆了口氣:「你跟城門的日軍說,一個叫金雅琴的女人找他們。」

「你果然是日本人。」莫曉生無奈的笑笑。

「是,也不完全是。」金雅琴美眸含淚:「但是,不管我是不是日本人,畢竟是在為日本人做事,你是抗聯戰士,為了你的信仰,你現在還有機會殺我。」

莫曉生深吸一口氣,拔出別在腰間的獵刀。 第三百二十二章佳人難覓(一)

莫曉生用小車把金雅琴推到汪清城外,金雅琴明確表露出自己的身份。她雖然不是日本人,但卻為日本人辦事。並且表示,莫曉生想殺她,隨時可以動手。

莫曉生深吸一口氣,拔出別在腰間的獵刀,遞到金雅琴的面前:「我恨日本軍人,也恨漢奸,但我不是抗聯戰士,也不會殺一個沒有還手之力的女傷員,這是我做人的原則。」

他看著金雅琴詫異的目光,微微一笑:「你現在有了幫手,可以把我當抗聯戰士抓起來,毫不留情的屠殺,展示你的權威。」

金雅琴由驚愕變成憤怒:「莫曉生,你太小瞧我啦,你是不是抗聯戰士我都不會現在殺你,你數次救過我的命,我不是恩將仇報的小人。」

她看著莫曉生無所畏懼的目光,輕輕嘆息一聲,憂鬱的說:「你恨我,給我冠上漢奸的帽子,我能理解。但你想聽聽我的故事,了解我的過去嗎?」

莫曉生淡淡的笑著,眼中充滿鄙視:「說吧,人總會給自己的卑鄙尋找借口,掩蓋內心的邪惡。」

金雅琴無奈的搖搖頭,把目光轉向遠方:「我是滿洲人,從我的曾祖父開始,就是宮廷的帶刀侍衛,被先帝賜姓金。」

「我的父親世襲祖制,自然而然也成了清廷的四品帶刀侍衛,負責皇城的保衛工作。宣統爺退居滿洲,成立滿洲國后,我的父親為保護宣統爺的安全,在日本人的扶持下,組建了秘密皇室衛隊,任衛隊長一職。我則被送到日本接受系統的軍事訓練。

「去年九月,我在日本訓練結束回國,沒想到我的父親已經離我而去,撒手人寰,秘密皇室衛隊由我父親的結義兄弟巴貝爾接管。

「巴貝爾對我非常熱情,並承諾,要把秘密皇家衛隊交到我的手中。他說,秘密皇家衛隊是我父親一手組建的,我最有資格掌管這支隊伍。

「幾天後,他帶我到了一個他的朋友家,在膳食中給我下了蒙、汗、葯。當我清醒后,已經身在死亡山谷,天天生活在生死邊緣。

「為了保命報仇,我無所不用其極,不敢相信任何人,直到你的出現,我才看到了生的希望,有了殺出死亡山谷的勇氣。」

她略微停了一下:「剩下的你都知道啦,我也不想再費口舌。何去何從你自己掂量著辦,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說出來。」

莫曉生對金雅琴有些厭煩,也有些可憐,冷冷的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過我的獨木橋,你走你的什麼道?如果你不想殺我,我們就此別過。我有什麼想法,你以後自會知道。」你走你的什麼道?莫曉生沒有說清楚,但絕不是陽關道。

「莫曉生,你就這樣討厭我,多留一會兒都不肯嗎?」金雅琴挽留著,她的心隱隱作痛,和莫曉生一起經歷的日子裡,莫曉生魏然成為了她的主心骨。莫曉生要離去,金雅琴的心空落落的。

「你為日本人做事,我是中國人,抵觸情緒還是有的,這與討不討厭你沒關係。各自珍重吧,有緣我們還會再見面。」莫曉生邁開大步走啦,對城門的日軍哨兵說明金雅琴的身份。沒有進城,扭身向大路走去,隱藏在一棵大樹后。

直到一隊日軍把金雅琴接走,莫曉生才從大樹後走出,從另一個城門口進城。

汪清城並不大,也不繁華。沒有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為數不多的商鋪,和沿街高聲叫賣的小商販。

莫曉生沒怎麼費勁就打聽到了鐵扎木的府邸,他激動地心砰砰跳,馬上就可以和他的心上人歐陽紅雪見面了,喜悅洋溢在他的臉上。

鐵扎木的府邸和周圍的民居形成鮮明的對比,高大雄壯的門樓,硃紅色的大門,一顆顆碗口大的黃銅鉚釘,在晚霞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兩隻巨大的石獅子,分坐在大門的兩側,威武氣派。

莫曉生扣響大門,不一會兒,硃紅色的大門打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打開大門。

「做什麼?」中年人很高傲,語氣不是很友善。

「我是箐淑多羅的朋友莫曉生,麻煩你通報一聲。」莫曉生如實回答。

中年人斜視著莫曉生,闖出血域之門的莫曉生,衣襟襤褸,形同乞丐。

「叫花子也配做箐淑多羅的朋友,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中年人蔑視的看著莫曉生,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怪物。

莫曉生怒了:「狗眼看人低,我怎麼就不配了?」

「小雜種,敢頂撞我,看我不打爛你的狗嘴,敲掉你的狗牙。」中年人拿起棍子,拉開大門,沖向莫曉生。

莫曉生最恨的就是這種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傢伙。讓開中年人當頭而來的木棍,一拳打在中年人的鼻子上。

中年人慘叫一聲,捂著鮮血長流的鼻子,倒退數步:「哎呦,造反啦,來人吶,有人要來貝子府生事。」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我家鬧事?」一位身著蒙古裝的小姑娘,大呼小叫的帶著一群人闖出大門。

「我是來收回我的蒙古刀的,那是我的小妹妹送我的,她認我做安達。」莫曉生低著頭,雙臂抱在胸前,開著玩笑。

「你是莫曉生安達?」莫曉生現在的尊容,箐淑多羅還真不敢相認。

「他說他是莫曉生,但不知真假?」中年人的鼻子還在流血。

「臭丫頭,不認識我啦?」莫曉生抬起頭。

「啊,你真是莫曉生安達。」箐淑多羅興奮地衝到莫曉生面前,誇張的投進莫曉生的懷中。

莫曉生輕輕拍拍箐淑多羅的後背,慢慢把她從懷中推開:「紅雪她們呢?她們還好吧?」

箐淑多羅驚訝的看著莫曉生:「莫曉生安達,紅雪嫂子不和你在一起嗎?一個半月前,她就被你安排的人接走了。」

「被我安排的人接走啦?」莫曉生大驚失色,心不停的下沉,驚慌的說:「不是,我從來沒有安排任何人來接她們呀?」 第三百二十三章佳人難覓(二)

歐陽紅雪被人以莫曉生的名義接走了,莫曉生驚呆了。興奮地心情頓時降到冰點,恐慌壓得他透不出氣,不祥之兆在他的心頭瀰漫。

「莫曉生安達。」箐淑多羅輕輕搖晃著面如死灰,瞠目結舌,搖搖欲墜的莫曉生。

莫曉生回過神,他知道,他不能倒下,歐陽紅雪、櫻桃還在等著他的救援:「告訴我,來接歐陽紅雪她們的人,長什麼樣?」

「來接紅雪嫂子的人,個子高高的,戴著一頂氈帽,臉很瘦。」箐淑多羅一邊說,一邊比劃著。

「箐淑,這人是誰呀?」一個四十多歲的健碩漢子走出大門。

「阿布(蒙語父親),這是我的莫曉生安達,就是他救了我。」箐淑多羅回身看著他的父親鐵扎木。

鐵扎木面色一整,並沒有因為莫曉生穿的破爛而起怠慢之心,客氣的說:「原來是箐淑的安達莫英雄,快請寒舍一座,讓本貝子略盡地主之誼,以表感激之情。」

莫曉生雖然心如火焚,但卻不能是了禮數,恭敬的說:「貝子爺客氣了,只是曉生有要緊的事情需要辦理,就不打擾啦。」

「你是要去尋找歐陽姑娘吧?」鐵扎木看透了莫曉生的心事:「此事你急不得,需從長計議。」

「貝子爺有辦法?」莫曉生期盼的看著鐵扎木。

「進屋再說吧。」鐵扎木身體微側,右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莫曉生隨鐵扎木走進客廳,分賓主落座,下人送上香茗。

「貝子爺,有什麼辦法尋找我的妻子?」莫曉生迫不及待得問。

「我有一個笨辦法,但也是一個最有效的辦法。」鐵扎木不急不慢的說:「我的朋友很多,可以通過他們秘密尋找。三天,你給我三天的時間,一定會有消息。」

「能行嗎?」莫曉生將信將疑。

「可以的。」鐵扎木的語氣很肯定。

「箐淑。」他回頭又對箐淑多羅說:「你到巴二頓畫師那裡去,把歐陽姑娘和騙走歐陽姑娘那人的長相說出來,讓巴二頓畫師把他們二人的畫像畫出來,多繪製幾張圖,要快。」

「阿布,我讓莫安達陪我一起去可以嗎?」箐淑多羅拉著莫曉生的手,懇求道。

「去吧。」鐵扎木微笑著點點頭。

巴二頓不愧為蒙古第一畫師,通過莫曉生對歐陽紅雪的特徵描述,很快就繪製出一幅栩栩如生的歐陽紅雪的畫像。

巴二頓繪製好騙走歐陽紅雪和櫻桃的騙子的畫像后,回到貝子府。鐵扎木立即安排人,把繪製的畫像送到他的朋友處,並安排人手,在汪清一代尋找。

經過兩天漫長的等待,終於傳來消息。有人發現,歐陽紅雪和櫻桃在小興安嶺墜子坡一帶出現過。

莫曉生不敢耽擱,帶上鐵扎木送上的盤纏,兩隻駁殼槍。騎上貝子府最好的馬,在貝子府衛士的護送下,安全離開汪清城,踏上了尋找歐陽紅雪的征程。


他不是不想回靠山領仙來峰尋找抗聯飛虎團武工隊,而是他早就得到楊敬禮送來的消息。仙來峰已經被小鬼子攻破,抗聯武工隊和仙來峰的綹子,已轉戰他處。

他現在的想法是,先找到歐陽紅雪,然後組成一支抗日的隊伍,在抗擊小鬼子的戰鬥中,尋找失散的戰友,和仙來峰的兄弟。

尋找歐陽紅雪的可不是只有莫曉生,還有另一支隊伍。這支隊伍是由日軍古野特戰隊組成。組員共有九人,谷野多喜和金雅琴也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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