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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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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年——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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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才回頭望著來使。

「我知道了,立即動身吧。」

他換上了一條修長的黑色長袍,就跟著兩位使者前往了影牙城堡。

然而……

卻落得現在的局面。

新年晚會上,血族高層齊聚一堂。

所有的貴族都顯得十分高興,他們一次次共同舉杯,喝著酒,含含糊糊地唱著古老的歌謠,平日再拘謹、正派的「先生」到此刻都成了口中含糊不清地嚷叫,衣衫不整還發著酒瘋的「路邊醉漢」。

這樣的日子裡,只有一位悶悶不樂。

顯然,迪薩魯澤布沒有抓住這個跟高層拉近關係的大好日子,反而選擇了獨自蹲在牆角。

從他寂寞的背影看來,他並不是在鬧脾氣。


赫里森是唯一一個看出他心事的血族。因為在場諸位中,只有他最為關切不久前還是「少爺」的這位血王,並且了解這位的性·子。

而且他看到,窩在牆角的迪薩魯澤布肩膀上……

在顫抖!

一般看到這樣的動作,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幹什麼了。這樣的新年之夜,他還是第一次孤身一人。

以往,雖說家中只有自己仿若一個「外人」,父母都不怎麼照看自己,但畢竟,他還是在自己的家中,和自己的家人一起。而不同於今日——

今日,自己才是真正的成為了一個「外人」!

在這富麗堂皇的大廳中,雖幾乎所有人都是一副笑臉——不同於家中,父母是沒對自己露出過什麼笑臉的。但在他看來,卻是那麼的虛偽。

沒錯,是虛偽。因為笑容若是發自心中,那他自然是樂得輕鬆,可惜——卻並非如此。

他清楚地知道,這裡的來賓,百分之八十都掛著虛假的笑容,也就是說——都是裝的!

他記得十分清楚,這些「貴族」平日里都是如何刁難自己,那時候,他們可都是一副要嚇死人的樣子!

可是真正令他哭泣的,卻並非這一點。

時至今日,他才發現:自己竟是如此孤獨!

偌大的禮堂里,竟然沒有一個自己的朋友——說得直白一點,沒有他的黨羽。

酒會開始的時候,這些來賓都象徵性地輪流來給他敬一杯酒。

但也僅此而已!

——敬完這杯酒,他們各自抱成一團,血族之王卻彷彿成了最不受歡迎的那一個!

看著大廳里熙熙攘攘,看似和樂無比的貴族、領主們,他覺得煩惱不已。最終,他選擇了眼不見為凈。

靠在最外圍的牆上,昔日溫暖的家族溫情歷歷在目。忽地,胸中的孤獨再也無法抑止,寂寞就好比洪水噴涌而出,他只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但能做的只有……轉身,默默地蹲下,盡量讓自己的身子藏得深一些。祈禱著不會被嘲笑吧。

這時,赫里森走了過來。

「少爺。」

赫里森那溫柔如水的聲音突然就傳進了他的心中,即時,他抬起頭來。

手忙腳亂地抹掉眼淚,卻不成想立即讓他變成了一隻「小花貓」,赫里森只是微微一笑,從胸前口袋中摸出一塊手帕,淡淡地說:「您的臉上有什麼東西,我來幫您擦掉吧。」

迪薩魯澤布馬上發覺自己失態了,他咳嗽兩聲,對赫里森說到,


「我,失態了。

「抱歉。」

「您在說什麼呢,老爺。」

迪薩啞然一笑,掩面不出聲。

直到這一場酒會結束,一主一仆回到自家大宅。迪薩魯澤布,一言不發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赫里森露出了深深的關懷之色。

蕾娜擔心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愁眉緊鎖,不禁上前去問了一句:

「老爺,您……想家了?」

迪薩魯澤布的雙眼微微發紅,但還是強顏歡笑著,回答道:

「想家?這裡就是我的家啊,只是最近……有些煩心事罷了,無需擔心。」

但最終,他還是沒能堅持下來,他投進蕾娜的懷中,哽咽著說:

「我知道,你為我擔心。可……我不是聖人,也會哭,會笑,會傷心,我,十分想念我的母親。蕾娜,你就沒有過嗎?」

「我……現在很幸福,所以盡量不去想。既然您心中挂念,就回去看看吧,她就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不是嗎?」

蕾娜溫柔地安慰道。

「嗯,回去,回去吧。是該回去看看了!」

在那裡等待著他的是……

當他終於到達那從出生到長大,生活了不止幾百年的名為「家」的建筑前的時候,他呆住了。並非是驚詫其中的誰,而是——空無一人!

昔日不管怎麼說還總是有母親在家的這棟山中別墅,依舊是他最後一次離開時的破敗景象,彷彿自他離開后,也沒人收拾,就已無人居住一般,此刻他的「家」,看起來就像一棟廢墟,一棟遺迹!因為在山裡濕氣重的關係,房子的門、窗,以及所有的東西上,都萌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在那昔日每日都由母親打掃的窗戶、門框上甚至長出了厚厚的青苔!

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幾年沒人住了?」

雖說血族對於時間的觀念十分模糊,但就算這樣他也知道,這樣的景象不是一兩天能形成的。也就是說,自從自己離開了,母親跟弟弟就沒再住在這裡,那麼……他們去哪了呢?自己離開了……

多久?

時至今日,他竟記不清自己是哪一天離開這裡的了…… 回到府邸,這位年輕氣盛的血族之王罕見地沉默了。

周遭的人看在眼裡,奇怪在心裡,卻也都默契地沒有說什麼。

凱撒這位王是個喜怒皆形於色的傢伙,平日里都是沒心沒肺的。生氣了,大鬧一場,傷心了,也從不裝在心裡。今日這般異樣,想必是真經歷了什麼大喜大悲吧。

但畢竟人家是上位者,究竟心中想什麼不得而知且不提,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是啊,又能怎樣?

大長老且不說,這老頭子,成天眯眯個眼,也看不出心中所想,人大長老還沒表態,其餘人等哪敢妄自猜想?

凱撒大公爵已數日未出,這人心就不免有些亂了。

「聽說了嗎?那位年輕的血族之王,說是迷上了一個人類女子。追求不成心灰意冷殉情去了!」

「聽說了聽說了!哎呀,還真是可惜呀,那一位,可是號稱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天才呢!真是天妒英才……」

諸如此類的流言開始在街頭坊間悄悄流傳,然後,無可避免地,傳到了長老們耳中……

某時,影牙城堡,血族聖殿……

一位長老拍案而起,怒髮衝冠。一抬手,摔碎了面前的酒杯。

「什麼?竟有這等謠言?這分明是胡言亂語,蠱惑人心!」

更有甚者,在一旁鼓動道:

「殺,都該殺!」

……

長老會頓時吵作一團。

這時,大長老怒喝一聲:

「夠了!」

霎時,吵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你們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影牙城堡!是聖殿!是初代血王愛德華先祖,帶領著我們這群老骨頭,一磚一瓦,多少人鮮血和汗水堆起來的!可以說,這就是血族的聖地!豈容爾等在此喧嘩!」

一席話鎮住了所有長老,大殿之上,數百血族,無一例外。

盡皆沉默。

「且不論陛下他為何深居簡出,就算有幸得知,你們又打算怎麼做?」

平息了怒火,大長老壓低嗓音,故作平靜地問道。

「恕我無禮,大長老大人。抑或我該稱您為艾克托閣下?這要取決於王——他是怎麼想的了。」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布拉德·皮特是第一個敢於直視大長老雙眼的孩子——數百年前,他還是個孩子。

而如今,他是大長老——迪爾文·艾克托的親傳弟子!除此之外還是他的外甥。因此,他有資格,跟大長老同席而坐,更有資格,對大長老的言論提出異議!

然而,這些都不是構成他能夠在這裡跟大長老分庭抗禮的原因——說到底,還源自於他的啟蒙老師。

——上代血王,拉帝茲·凱撒!

最後,大長老一語敲定了這場長老會的結論。

——派人前去邀請凱撒公爵參加長老會!若是經查實凱撒不適合繼續擔任血王之位,可考慮……

換代!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

大長老要造反不成?

換代?換誰?凱撒大公至今還未誕齣子嗣,要換代,難不成還讓你大長老親自上嗎?

大長老也發覺自己失言了,連忙捂住嘴,一張老臉就紅了起來。此時,卻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次長老會,就像一顆炸彈一樣,頓時在血族高層中引起了大爆炸!街頭巷尾,本不怎麼來往的長老們都討論了起來——導致就連一般民眾都聽到了!

同時,鬱悶不已的迪薩魯澤布決定出去走走。

他對自己說:

「出去走走吧,說不定……」

他很奇怪,自己在期待什麼?難不成自己還能跟那對母子產生什麼交集嗎?就算真的見到了,又能怎麼樣呢?

畢竟,當初,是自己拋棄了他們。

結果卻讓他聽到了街頭巷尾風傳的「換代」一說。

他在街角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巷裡找到一個小乞丐,給了兩枚銅板,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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