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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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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之後,狐狸覺得冷,跑進了小屋。谷青站起來,想回屋給狐狸擦乾淨皮毛。突然在黑暗中發現了什麼。站定一看,身後相隔幾棟樓,和這裏一樣天台小屋下,好像有一個人。在看着自己,這個人曾經偷偷畫過谷青和狐狸。但一直沒有被發現,因爲谷青以爲沒有人和自己一樣租天台的房子。只不過今天下大雨,女孩打着一把鮮紅的雨傘。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谷青看不清雨傘下的是什麼人,經歷過醜人之戰後,他對別人看到狐狸格外的在意。難道狐狸被發現了?谷青在坎坷不安中幫狐狸擦乾了皮毛,越想越覺得危險。索性轉身跑出下樓,直奔紅雨傘那棟民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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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把房子外租的民宅,通常院子的大門關的很晚,不然住戶開門關門會讓房東很頭痛。

谷青進去後就直奔天台,當然他腦子裏也想了很多。如果那只是一把掛在天台的紅雨傘,自己可以說找錯了門。如果是有人觀察他和狐狸,那就要問清原因。如果是另一個找上門的降妖人,那就得馬上趕走。

看了天台,這裏已經沒人了,也沒有什麼紅雨傘,但是屋裏有一閃一閃的燭光。谷青跑到門前“砰砰砰”的砸着門。

屋裏明明有人,但就是不給谷青開門。谷青着急了,大喊:“不開門的話我撞了啊!”

門這才緩緩打開。屋子裏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在藝校做老師的救災者,他們在地震災區見過對方,又在冰雹後一同去幫助一個傷者。

“是你?”谷青一臉驚訝:“你幹嘛不給我開門?”

女孩趕緊把頭低下,谷青看了一眼屋裏,滿牆貼的都是油畫。

藉着燭光,看到這些畫全都是千湖和自己。谷青和狐狸在天台上看月亮,谷青在天台上跟狐狸打鬧,谷青在天台屋頂抱着狐狸,狐狸站在谷青肩膀上看着樓下……

“我叫龐箏。”女孩看谷青已經發現,索性讓開位置,讓谷青進了屋。龐箏身高中等,胖瘦也正好。一雙丹鳳眼顯得個性十足,只是皮膚慘白,有種營養不良的感覺,但頭上的馬尾辮,彌補了一些膚色帶給人那種不太健康的印象。

谷青點了點頭,指了指牆上的畫:“你這是幹什麼?”

“你不要生氣,我就是覺得很美,所以隨手畫了下來。我是美術老師,對美很敏感,我不會泄露你的隱私,不過沒跟你打過招呼,是我不對,對不起。我就是想捕捉這種自然快樂的感覺。”龐箏邊說,邊給谷青倒了一杯水,遞在谷青手裏:“這隻狐狸太漂亮了,它的尾巴怎麼會這麼大?紅的像火。”

谷青松了口氣,相信幾幅畫對狐狸造不成什麼傷害:“龐老師,那還請你不要公佈這些作品……這隻狐狸是我的命,它對我很重要。”

“她是你的戀人吧?”龐箏看事情已經藏不住了,也就變得大方起來。邊問邊推了推谷青手裏的杯子,示意他先喝水。

谷青邊觀察龐箏的表情,邊喝了一口……咦?這不是水,是咖啡,沒放糖。谷青苦的咧了下嘴,但嚥下去還是覺得挺香的。“它……它是我的……寵物,咳咳咳。”相信狐狸如果聽到,非氣死不可。

“你別騙我了,我又不是沒見過狐狸,哪有那麼大尾巴的啊?她那麼有靈性,是大仙對嗎?”龐箏一臉好奇。

谷青放下杯子,謹慎地盯着龐箏。

“你不要那麼緊張,震區支援那會兒,我說我見到了鬼,大家都不信。可是當時我就開始明白,世界沒那麼簡單。現在再見到什麼,我也不會害怕了。這些日子天災不斷,很多人都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不過,我見過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是你們,你們美好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好浪漫啊。”龐箏露出了微笑,思索了片刻又說:“你這些日子生病了吧?不見你出門。我本想去看你,但是又怕打擾到你們。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谷青……他們都叫我小青。”谷青心情很複雜,用眼睛掃視了一下週邊。同樣是天台小屋,人家這裏佈置的很溫馨,除了他和狐狸的油畫外,牆上還貼着海底世界的壁紙,就連房頂也都是海底世界的樣子,什麼電腦桌,小冰箱,還有空調,全都一應俱全。

“那我也叫你小青好了,我可以付你錢,你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吧,你們怎麼相戀的?”龐箏拉了一個椅子出來,想讓谷青坐下慢慢跟她講。

“你這裏平時有別人來嗎?我的意思是……這些畫會被別人看到嗎?不知道能不能摘下來?”谷青提出自己的要求。

“你放心了,我在學校是個異類,沒有什麼朋友。我保證,不會有第三個人看到,好嗎?”龐箏的笑容消失了,一臉乞求。他知道,谷青沒有摧毀這些畫,就已經是看在一起做過地震志願者的份上了。

谷青嘆了口氣,朝門外走去:“記住,那狐狸是我的命,你最好不要讓別人看到這些畫。”

“在你們方便的時候,我可以登門拜訪嗎?”龐箏追出屋子。

“我必須要搬走了,有緣再見吧。”谷青頭也不回的說,走出了房門。

“不要!因爲我嗎?”龐箏真是一個瘋狂的怪人,冒着暴雨死死拽住了谷青的胳膊。“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小青,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它是我的命!”谷青再次強調狐狸對自己的重要性。

誰想到龐箏居然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是那種孩子一樣的嚎啕大哭,拽着谷青死活不鬆手。

谷青實在沒有辦法,強硬的把龐箏拖回小屋裏。“你聽好,我不搬走可以,千萬別在繼續觀察我們了。要是偶然看了一眼,也就看到了,別再畫了,可以嗎?”

“你不知道那種浪漫的場面有多寶貴!世界那麼殘酷,那麼骯髒!我們改變不了世界,爲什麼不能把世界美好的一面封存起來?”龐箏邊哭邊喊,這憤世嫉俗的樣子真是夠激進的。有很多藝術家抑鬱,吸毒,自殺之類的,估計就是她這種。

“好!你畫你的,我搬!”谷青不是憐香惜玉的人,尤其對待不聽道理的女人。

“不畫了!不畫了!我偷看總行了吧!”龐箏像是失去了寶貴的權利,痛不欲生的鼻涕都冒泡了。

谷青這才點點頭,對龐箏嚴厲的說:“鬆手!”

龐箏這才鬆開了谷青,谷青一臉無奈,跑回自己的天台小屋。

回到自己的天台小屋,感覺好荒涼啊。人家屋裏那麼溫馨,這裏只有牀和一個衣櫃。等到千湖恢復人形以後,一定去別的城市找一個溫馨的小窩。谷青把龐箏的事情告訴了狐狸,狐狸居然爬在牀上一點反應沒有。

“你早就察覺了對嗎?”谷青摸着狐狸的尾巴,問道:“你既然察覺了爲什麼不躲起來?”

狐狸在牀上躺着舔自己的毛,就像跟剛洗完澡的貓狗一樣,討厭身上潮溼的感覺。

“哎……算了,既然你覺得沒有危險,那就別躲躲藏藏了。在家呆了一天,我身上就憋得難受,更何況你了。”谷青就像自言自語一樣。

谷青這一夜一直精精神神的,就是睡不着。第二天上午,才感覺有點睏意。剛躺下來,圓圓和小蟲就過來找他玩撲克了。玩了一整天,從谷青身上贏走了好幾百塊錢。到了晚上,圓圓和小蟲準備走的時候,陸雲來了。明天是高考的日子,陸雲爸媽都去醫院值班待命了,所以他就偷偷溜出來散散心。

圓圓和小蟲突然決定不走了,還裝的特別溫柔賢惠,在一邊跟小迷妹一樣看着陸雲。陸雲壓根就不看她們兩個,他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接觸。

谷青真的快被憋瘋了,把陸雲按下來就問這問那。其實陸雲得到的消息也不多,就知道王雷那個施工工地,已經停工了。原因可能是暴雨,也可能是停電。陸雲見過一次大梁,大梁很關心谷青,但陸雲不相信他,什麼都沒跟他講。

爲了避開圓圓和小蟲,狐狸一直藏在牀底下。陸雲可能也明白,所以沒有當別人的面提過狐狸。

看圓圓不準備走,陸雲也是熬不下去了。就讓谷青把錦民團選拔哪晚,發生的事情講一遍。在谷青講的過程中,陸雲 不斷提問,他要抓住每一個谷青能記住的細節。甚至精細到什麼什麼時候,誰誰的什麼表情。

其實牀底下的狐狸,也是第一次聽到完整的把事情經過,之前谷青和圓圓聊錦民團時,都是三言兩語而已。雖然狐狸一聲不吭,但錦民團的仇,相信她是記下了。

щшш ◆тTk ān ◆c○ “不能等他們找到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第一離開,第二進攻!”陸雲在聽完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谷青點了點頭:“離開是萬不得已才行……進攻……我不是沒想過,但現在他比以前還牛叉,不知道怎麼下手啊。”

陸雲用眼睛瞟了一下圓圓和小蟲,是在問這兩個人是否可信。谷青點點頭,陸雲猶豫了很久,纔不得不當着兩個女孩的面跟谷青說:“分三步下手,第一步大梁利用起來,給他看那段視頻,讓他的心和咱們在一起,人和王雷在一起。然後把王雷內部的情況告訴咱們,再弄清王雷毒品交易地點有沒有改變。”

按谷青的說法,那天晚上給桐哥看視頻時,大梁站的比較遠。肯定還不知道視頻跟他姐有關。

“第二步,摸清兩個人的底。一是肖恆,二是仇文。依我看,關於肖恆,你多半是猜錯了。他不是王雷毒品生意的下線,而是桐哥或者王雷的上線。你等着瞧吧,王雷肯定正琢磨着找到肖恆的貨源,然後把他踢出去。至於那個仇文……如果他真有心救你,那估計心裏想着怎麼利用你。咱們讓他用,看看他進錦民團是不是有別的目的。”陸雲把聲音壓得很小,他不想讓圓圓和小蟲聽清自己在說什麼。


看谷青在思考自己的話,陸雲接着說:“只要把這兩件事兒做好,咱們就能找到王雷那邊的弱點,不管哪些弱點是真哪些是假,只要記住樹大了什麼鳥都有,更何況是人心呢。咱們玩個游擊戰,這兒撬一塊磚,哪兒撬一塊兒瓦,總能找到他的承重牆。只要做到一點,不要被他先找到就可以。”

房間就這麼大,陸雲把聲音壓得再小,也擋不住圓圓用心去聽。聽完陸雲的話,就連察言觀色的高手圓圓,也在背後數大拇指,在陸雲身後連續偷偷飛吻了好幾次,弄的谷青哭笑不得。

“咳咳……那第三步呢?是咱們手裏的視頻吧?”谷青搶答道。

“就是視頻,咱們得把這個視頻能價值放大最大。在調查完肖恆和仇文之後,咱們在談視頻怎麼用。交給警察,還是交給錦民團高層。又或者……都給。”

“小云弟弟,小青和小顯子兩個人加起來,腦子也不如你一半。來,喝水。”圓圓獻殷勤,裝成很體貼似的,儘量把自己的眼睛睜的很大。

“哎呦我靠!你去一邊吧行嗎?你那倆眼瞪的,跟死不冥目一樣。”谷青實在看不下去圓圓裝下去了。

說到死不瞑目,谷青和陸雲對視了一眼。他們同時想起了夢裏瞪着他們看的醜人屍體。谷青靠近陸雲問:“黑雲,那醜B還在夢裏瞪你嗎?”

陸雲一拍大腿:“瞪啊!真讓人頭疼。不過我現在習慣了,不怕了。昨天在夢裏,我突發其想,找了點沙子撒他眼裏了。結果……”

“結果醜B連眼都不眨一下。”谷青搶着說出了答案。

“你怎麼知道的?”陸雲一臉好奇。

“別說拿沙子了,我做夢的時候,用鞋底抽他臉,他都沒眨眼。”谷青邊笑邊說。

陸雲也樂得前仰後合,兩人還商量再夢到醜人,應該玩些什麼花招。

換上別人,可能早讓陰魂不散的醜人折磨崩潰了。但是偏偏遇上這兩個人,算是醜人倒黴。陸雲能找到別人的弱點,對自己精神把控能力,絕對是有一套。谷青更不用說了,那是牆奸過狐狸精的人,玩的就是心跳。

“呵呵呵呵,多笑一笑,真好。”圓圓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麼,硬拿話往裏擠。

最後谷青和陸雲說,讓他明天好好參加高考,考完後就去探望潘顯。雖然陸雲這段時間沒去學校,但是學校還是給他保留了考試資格。沒辦法,父母的社會地位高。

等陸雲離開後,圓圓也說要跟着去探視潘顯,谷青答應後她才和小蟲離開。

狐狸從牀底下走出來,但是它很安靜,跳到牀上就睡覺了。谷青覺得狐狸肯定是在吃圓圓和小蟲的醋,就躺在牀上逗狐狸開心。可是怎麼逗,狐狸都不再活潑。

正在谷青無計可施時,眼皮突然猛跳幾下,這種眼皮抽搐是每個人都會出現的狀況,可能因爲沒休息好,肌肉疲勞。但是谷青眼皮跳的這幾下,還伴隨着紅光閃爍。於此同時,心臟也猛烈的跳動起來。有那麼一兩秒鐘,谷青聽不到外面的雨聲,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等心跳恢復正常,谷青心裏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是誰出事了?潘顯?還是陸雲?”

在惶恐不安中,谷青開始不由自主的尋找起武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上了天台,“咚!咚!咚!”的敲門聲,像是砸在谷青的心臟中。

“誰?!”谷青可以聽出腳步是自己不熟悉的人,提高了警惕。

“小青!快!快跟我來!”龐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谷青和牀上的狐狸對視了一眼,問:“龐箏?你要帶我去哪兒?”

“來找過你的那個小夥子……被人捅了……滿身是血!街坊鄰居都躲得遠遠的,沒人願意幫我把他送到醫院。”龐箏緊張的邊說邊砸着門。


我靠!是陸雲。來過天台的男性只有陸雲,龐箏每天觀察他們,不會看走眼。再說,陸雲當時去地震災區也是和龐箏見過面的。谷青打開門飛奔出去,下臺階的時候腿都不停發抖。龐箏在門口和屋裏的狐狸對視了一眼,還給狐狸鞠了個躬,然後也跟着谷青離開。

暴雨中的城中村村口,有幾個人打着雨傘圍着看。谷青擠過來,看到陸雲靠着牆癱坐在路邊,一動不動,身上好幾個血洞,還在不停往外冒着血。血和雨混在一起,流的滿地都是,一直流進旁邊的下水道。

“黑雲……你堅持一下……誰……誰TM乾的……”谷青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沒有顫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有沒有顫抖,甚至都不知道怎麼把陸雲背上後背的。他只感覺到背後有熱熱的液體流下來,那不是雨,是血,只有剛從身體裏流出的血纔會帶着這樣的溫度。

谷青悶着頭不停的跑,邊跑邊罵那些圍觀羣衆的冷漠,邊跑邊罵自己爲什麼眼皮跳完不知道出門看一眼。感覺去醫院的路特別漫長,好像跑了很久,但是谷青卻感覺不到累,只感覺到了無助,感覺到了孤單。因爲他揹着的越來越不像一個活人,而像一塊剛從水裏撈出來的……木頭。

終於到了醫院,谷青把陸雲放在大廳中央,跪在地上,大喊一聲:“救命啊!快來救命啊!”

醫院的保安都嚇的臉色蒼白,一些值班護士推來了擔架車。在這個過程中,谷青覺得時間特別漫長,他走路都是跪着走的,他不停的大喊:“快啊!快啊!快啊!”

終於,陸雲被推進了急救室,氣喘吁吁的龐箏這纔跟進醫院,試圖扶谷青站起來。他也不知道該跟龐箏說什麼,只是緊緊抓着龐箏的手。這時,谷青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而且抖的非常厲害。

醫院大廳裏到處都是人,因爲只有醫院是全天通電的。所以附近的居民沒病也過來蹭個亮,有些孩子在這裏寫作業,有些老人在這裏避避雨,這樣的情況醫院保安也不好往外趕,造成了大半夜集體在醫院扎堆的現象。

“小夥子,你通知傷者家屬了嗎?”護士長走向谷青,平靜的說。

傷者……這麼說陸雲還沒有死。谷青心裏升起了一絲希望,使勁搖着頭,說道:“手機,沒信號。我,我打不了電話。”

“那誰跟我一起先去繳個費吧。”護士長邊說着,邊看了看手術室那邊。

“好好,我……我沒帶錢。先搶救吧,我有錢。”谷青說半截,意識到自己出來的太匆忙,沒有帶錢。

但是護士長卻站着一動沒動。

“不要緊,我這有錢。我……我錢在手機裏……”龐箏也意識到可能沒辦法繳費,拿出手機看了看:“沒有信號,沒有網絡,恐怕……” 怎麼辦?怎麼辦?谷青心急如焚。站起身,打算跑回家拿錢。但是突然眼前一亮,停了下來:“大姐,傷者叫陸雲。你們醫院外科陸主任兒子,您趕緊拿單位電話給陸主任說一下,快!”

谷青想起來,陸雲父母工作單位就是這裏。當時因爲離得近,野豬就被大梁送到這裏搶救的。

護士聽完也平靜不下去了,瞪大眼睛看了眼谷青,急忙跑進了搶救室。然後又有一個小護士,匆匆忙忙的從搶救室跑出來,應該是打電話去了。在這段時間,有好幾個大夫都跑進了搶救室,嘴裏還緊張地詢問着情況。

谷青和龐箏對視了一眼。谷青心中的希望又多了一些,而龐箏只是爲眼前這一幕報之苦笑。又等了一會兒,陸爸爸和陸媽媽紛紛趕來。他們身上還穿着白大褂,手機沒有信號。很多醫生都無法收到緊急通知,所以在這特殊時期,都會在醫院待命。

陸媽媽上來就打穀青,嘴裏罵道:“早讓陸雲離開你們這些不三不四的孩子!是你們把他害成這樣,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倒是陸爸爸,這時候表現的很理智,讓陸媽媽少說兩句,並向谷青問了一下情況。看來陸雲爸爸能混到今天的地位,還是有一些過人之處的。

谷青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還是龐箏向他們解釋的。龐箏因爲學校有點事兒,回家比較晚。走到城中村村口,見到一個黑影慌慌張張的跑了,留下一個人倒在地上。龐箏認出這個倒在地上的人,曾經去過谷青那裏,於是趕緊找人幫自己將陸雲送去醫院,可是敲了好幾戶人家的門,都沒人肯管。實在沒有辦法,才選擇浪費時間去找谷青。

不僅陸雲父母對龐箏十分感激,谷青這次也很感動。搶救室那邊不讓陸雲父母進,雖然他們也是外科醫生,不過有這麼一句話——老師教不好自己的孩子,醫生醫不好自己的親人。相信還是很有道理的,畢竟親情會讓他們失去職業理智,陸雲只能由別的外科主任來搶救。

又是快速調集專家組,又是從血庫調血。後來,警察過來給谷青和龐箏錄了口供。陸爸爸很警惕,一直跟着聽,生怕谷青說錯什麼。上次陸雲和谷青把野豬打成了一塊爛肉,警察沒有證據,也沒有證人證詞。如果這次是野豬的報復行爲,那說多了肯定會把上個案件揪出來。

但是谷青也是闖禍小能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裏有數。錄完口供之後,陸雲已經搶救過來了,但還在昏睡當中。據說,陸雲身中六刀。三刀在肚子上,一刀在胸口,兇手是打算往心臟捅,被肋骨擋住了。還有兩刀在胳膊上,是陸雲反抗時造成的。

陸爸爸身上沒帶多少錢,從同事那裏湊了一些,讓谷青交給龐箏作爲答謝。可能是陸爸爸考慮到自己身上穿着白大褂,不適合做這件事吧。但是龐箏說什麼也不要,谷青只能把錢還給了陸爸爸。

不知道陸雲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陸爸爸給谷青和龐箏一人找了一把傘,讓他們先回去。在這期間,陸媽媽眼淚一直沒停過,也沒給谷青什麼好臉。在谷青臨走時還說如果陸雲有個三長兩短,饒不了他。沒辦法,天下父母心,誰讓她是陸雲的媽媽呢。

出了醫院,其實已經是早上的時間段。可是在暴雨天氣中,早上和黃昏的感覺差不多。

“龐老師,謝謝你了,你看你也一夜沒睡。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晚上請你吃飯。”谷青對待龐箏的態度有了明顯的改善,畢竟人家救了陸雲的命。其實谷青勸龐箏好幾次先回去休息了,但不知道爲什麼,龐箏就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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