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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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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想著心事,時不時還湊近紅蓮的身旁搭著話,這種行為令步天暗感好笑,只是以他這具化身的冷漠程度,顯然是要辜負美人的一番情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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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山腳,伊芙在步天古怪的眼神下弓著身子四周探查了少頃,發現了些許斷折的枯枝和腳印。

「已經有一伙人上山了,從附近遺留的痕迹來看,人數不少,不過暫時還不確定是否是拜倫他們……我們快點上山,繼續走下去就知曉答案了,以拜倫的霸道,他肯定會在事先清場的,在這陰山上盤桓的冒險者定會與其發生衝突。」

步天目光一閃,疑惑的看向伊芙,詢問道:「能在這黑陰澗常年逗留的冒險者,實力必定都不弱,且各個都是亡命之徒,那拜倫莫非有膽量開罪所有人不成?」

「呵……」伊芙輕笑,「你也太小看拜倫了,這黑陰澗里常年遊走的冒險者,大都是一些黑吃黑的傭兵或者盜賊,他們的實力都不算太強,偶爾能有幾個實力達到中階4級的就不錯了,以拜倫中階5級的實力,加之跟隨他上山的六名中階4級的親信,足以橫掃了這陰山的冒險者。

唯一需要讓拜倫顧忌的只有極少的危險人物,這些人都是被一些大勢力通緝追殺,走投無路之下才會躲進黑陰澗,像這樣的人實力都不弱,且各個隱藏的手段不少,只是這些傢伙也不會貿然得罪拜倫,一般若無必要,都會默契的選擇和平交涉。」

「原來如此……」步天摸了摸鼻子,暗想自己也是避難的,那麼以他的實力,算不算是危險人物呢。


「咦,前面已經有戰鬥發生了,我們快去看看……」伊芙突然推了步天一下,將那形似望遠鏡的遠測器遞給了他,指了指半山腰的一個方向。

步天接過後也不廢話,將遠測器罩在眼前,順著方向看去,眼前一片清明,霧氣消失,半山腰處連綿的樹木盡入眼底,在其中偏左側的一個方位,樹木一陣劇烈的騷動,有數目不少的怪異禽類從各個位置竄出,向著其他方向轟散。

「走。」將遠測器扔回給伊芙,步天身形一動,率先上山而去,紅蓮神色冷漠,精神力展開擴散的同時,緊隨其後。

一丈、兩丈、十丈、百丈……精神力擴散向四周,覆蓋極廣,清晰的探查到周圍的一切,然而隨著三人不斷的向上攀升,因霧氣的存在,紅蓮的精神力覆蓋範圍也在急劇的縮小著。

在路途之中,三人發現了不少打鬥的痕迹,其中還有幾處戰場殘留有一些魔獸的屍體,血液都未乾涸,充斥著刺鼻的血腥氣息。

更是在這其中有一處戰場內,步天發現了幾具人類的屍體,皆是男性,被利器刺得千瘡百孔,已識不出相貌,身上一些值錢的東西都被搜刮一空,有一個可憐的傢伙甚至被拔得全身光溜溜的,這走到了陰曹地府估計都得做一回窮鬼。

前行之中,步天的腳步突然一頓,視線看向前方十丈處的一個灌木叢,從紅蓮的精神力感應反饋出的信息,這處灌木叢內隱藏有一樣類似水晶般的物質,散發著時強時弱的隱晦波動,頗為古怪。

「怎麼了?」伊芙有些奇怪,順著步天的視線看去,觀察了半晌,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對勁。

步天雙目露出思索之芒,沉吟了片刻后開口:「看來我們要換個方向上山了,這裡似乎被安置了一些小東西……」說著,步天指了指十丈外的那處灌木叢,望向伊芙道:「那裡藏有一塊類似水晶般的物質,時不時的散發出一些波動,我的精神力感應到,這散發的波動傳遞的方向,正是朝著前方戰鬥爆發的地點而去的。」

「你說的是……寄影水晶……」伊芙低呼一聲,左右觀望了片刻,拉著步天後退幾步道:「想不到你的精神力竟然這麼強悍,在這陰山還能將精神力外放這麼遠,你快看看四周還有沒有寄影水晶存在。」

「沒有了,這片範圍也就只有那處灌木叢里藏有一個。」步天想也沒想就回答道,在這個位置,紅蓮的精神力感知已縮減到了五十丈,這五十丈的範圍內,沒有任何東西能逃過紅蓮的精神力感應。

「呼,還好。」伊芙拍了拍高聳的酥胸,她的傷勢在敷了葯后似乎已經恢復了,這連著拍了幾下,兩對乳鴿顫顫巍巍的,也沒見她露出痛楚的神色。

「寄影水晶的功能就是用於監視偵查的方面,一旦靠近其五丈範圍,就會被記錄下影像,傳遞給使用者,還好你發現得早,我們沒有太過靠近……不過這裡既然藏有寄影水晶,那便已經證實了一件事情,前面的那伙人一定就是拜倫他們,接下來的路程,我們要更為小心了。」

伊芙輕捋了一下耳際的秀髮,凝望著步天正色道,說完后又瞥了紅蓮一眼,略感心安。

「換個方向吧。」步天沉吟了片刻,在紅蓮查探好路徑后便當先帶路。

一刻鐘后,步天的神色已經有了些許難看,跟在其後的伊芙也是一臉的鬱悶,唯獨紅蓮神情不變,冷漠依舊。

「沒想到拜倫他們竟然把通往山頂的要道都安置了寄影水晶,現在我們只有一條路徑可以上山而不被他們察覺了。」伊芙秀眉緊蹙,青蔥般的玉指點了點自己的眉心,視線看向了被霧氣籠罩的西北方。

「那裡……」步天神色一動,想起了什麼似的,緩緩點頭道:「也的確只有這一條路徑了,不過這條路徑卻不怎麼好走啊。」

「不好走也得走了,方才那半山腰處的戰鬥已經停息了有一會兒了,這陰山之頂地勢狹小,我們再不快點跟上,屆時連個適合藏身的地方都沒有,又何談虎口奪食。」伊芙的神情已經帶著一些焦急,小模樣看起來尤為可愛。

步天眉頭輕皺,視線看向被霧氣籠罩的西北方,在那片地域,通過紅蓮的精神力感應,發現了不少結巢在樹木枝椏上的毒蜂群,這些毒蜂群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單單隻是蜂巢就不下百個,幾乎佔據了整片西北方通往山頂的要道。

這些毒蜂不屬魔獸,論單個毒蜂的實力,普通人兩根指頭就能掐死,可這些毒蜂因常年生存在黑陰澗,採食的是終日被霧氣侵蝕的毒霧花粉,導致每隻毒蜂的毒性都極為可怕,一旦被蟄上了一下,便是中階武者都得身體麻痹上小半日方才能夠恢復。

而若面臨的是鋪天蓋地的毒蜂襲擊,除非是能操控天地之力施展大範圍毀滅性攻擊的高階巨擘,否則無人能安然逃脫。

「既然決定要走這條路,那你就先留在這裡吧,以你的實力,除非吹奏笛音發動精神攻擊,否則無法安然通過的,可笛音一旦響起,難免會傳到拜倫他們耳中,未免太過打草驚蛇。」步天此刻也感覺難辦,看向伊芙的目光當中頗有些無奈。

這些毒蜂只是普通的生物,幾乎沒有智慧可言,紅蓮無往不利的威壓以及煞氣於這些毒蜂來說,等同於清風拂過,不會帶來絲毫影響,對於侵犯領地者,該發動攻擊時它們還是會毫不客氣,如此,也便成了一個難關。 於步天提出讓她留在原地的建議,伊芙冷哼一聲,頗為傲嬌的抬起下巴,斜瞥著步天傲然道:「你也太小看本姑娘了,我可不是什麼繡花枕頭,這毒蜂群你們闖得,難道我就不行了嗎?你們跟在我身後,我保你們安然渡過。」

「啥?」步天有些驚詫,然而還不待他細問,伊芙已經先行一步沖了出去。

「呵……這丫頭。」聳了聳肩,步天與紅蓮尾隨跟上,他也是有些好奇,面對這連他都沒有把握闖過的毒蜂群,伊芙又憑藉什麼去安然闖過。

穿過一重重霧氣,越過一道類似一線天的山峰斷崖后,三人已然接近了毒蜂群的領地範圍,這片地域拜倫他們果然沒有輕易涉足,少去了寄影水晶的麻煩,步天三人只需要闖過盤踞在此地的毒蜂群就能順著山路抵達山頂。

隔著尚有一段距離,一陣陣翅膀頻繁扇動時震動空氣的嗡嗡聲音便穿透霧氣傳遞而來,這聲音太過密集強烈,聽久了令人不免生出心煩意亂之感,步天神情凝重,視線看向伊芙,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詢問之色。

伊芙此刻也是眉頭緊蹙,揉著眉心嬌聲道:「呆會兒我會施展出一種特殊的精神秘技,這種秘技屬於禁忌的範疇,施展出來對我的身體負荷也是極大,你們要時刻跟隨在我身旁,以最快的速度闖過這片毒蜂群。」

「禁忌之術么……」步天略有好奇,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了。

「走!」嬌喝一聲,伊芙當先一步邁出,衝進被霧氣掩蓋的層層樹影,步天不敢怠慢,與紅蓮緊隨其後。

嗡嗡嗡嗡!

幾乎在三人剛剛踏足的瞬間,整個被毒蜂佔據的西北要道轟然暴.動,如同燃燒正旺的火焰上澆了一把沸油,近百個蜂巢齊齊震動,無數密密麻麻由毒蜂形成的小黑點化作了一股股黑風席捲來臨。

「精神風暴!」伊芙腳步一頓,雙眼驀然閉上的瞬間,一圈圈無形無質的精神力所化颶風驟然自其腦海擴散而出,向著四面八方形成精神風暴肆掠沖騰。

無法形容這一幕的驚人,鋪天蓋地的毒蜂就宛若驟然凝聚的雷雲,攜著恐怖無比的嗡鳴之聲降臨,然而就在即將臨近之時,一圈圈無形無質的精神風暴席捲而過,如刀割麥子一般,嗡鳴聲有了混亂,一排排毒蜂撲哧著翅膀唰唰落地,使得那鋪天蓋地之勢有了片刻的空白。

「快走!」伊芙面色蒼白,嬌軀顫抖間連連邁出幾步,只是這幾步的邁出其腳步踉蹌,似就要跌倒一般。

步天目光一凝,毫不猶豫緊跟上前,在一聲嬌呼中,將伊芙整個身體攔腰抱起,入手那一剎的溫軟馨香,使得步天的身形有了停頓,但這停頓只是一瞬,於伊芙銀牙緊咬雙目驟然睜開之中,呼呼風聲響起,二人的身影迅速向前突破。

嗖嗖嗖嗖!

精神風暴一波一波依舊持續肆掠,但毒蜂群在經歷了初時的片刻混亂后,很快便作出了反擊,不計其數的銳利尾針刺破霧氣,向著三人激射而來,覆蓋之時,幾乎封鎖了所有區域,令人無所遁形。

唰!

紅蓮的身影在此刻猛衝而出,磅礴的能量自其體內爆發,形成一層能量護罩,將三人牢牢守護在內。


如雨打琵琶的密集啪啪聲響驟然爆發,三人前行的速度極快,處在能量護罩之內,一時也抗住了數之不盡的毒蜂尾針襲擊,只是這種狀態畢竟不能維持長久,這些毒蜂雖非魔獸,單體實力有限,但若論其尾針的銳利以及毒性,在形成了規模之後,殺傷力之強堪稱恐怖。

「快點衝出去,我最多還能堅持十息,一旦沒有精神風暴的威脅,這些毒蜂的攻勢會爆發得更加強烈!」伊芙話語急促,此刻的她已是面無血色,點在眉心的手指顫抖劇烈,甚至淡紫色的眼瞳之中,已逐漸浮現出了血絲。

步天沉默不語,抱著伊芙曼妙的嬌軀,腳步一刻不停,順著西北山道一路狂奔,在其所過之處,精神風暴橫掃在前,毒蜂成群成群的落地,將地面鋪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毒蜂地毯,紅蓮的身影緊隨在後,磅礴的能量一直維持著能量護罩的開啟,使得這護罩儘管在連綿的銳利尾針攻擊下劇烈波動,卻始終不曾崩碎。

八息,毒蜂群依舊密密麻麻,嗡鳴聲如魔音灌腦,讓步天的神智有了恍惚。

五息,已經飛奔出百丈距離的步天面色駭然,在其身後的道路上,落地掙扎的毒蜂鋪成了一條長毯,然而上下左右形成包圍的毒蜂群,依舊不少。

紅蓮凝聚出的能量護罩光芒暗淡,承受著密集如雨般的尾針攻擊,那覆蓋得風雨不透的針芒,帶著衝擊力,帶著恐怖的毒素,使得紅蓮體內的能量消耗得十分劇烈,已經漸漸有了不支的苗頭。

到了時間僅剩三息之時,伊芙的嘴角已經開始溢出鮮血,遮天蔽日的毒蜂群也終於開始稀疏了起來,甚至一些尾追在後的毒蜂也有了調頭回返的跡象,前方霧氣鼓盪間,隱隱可見一條怪石嶙峋的上山陡坡。

嗖嗖嗖嗖!又是一連串的密集破風聲響起,較之先前已稀疏了不少的銳利尾針狠狠刺在能量護罩之上,擊打出道道能量漣漪,在衝擊之勢減弱之後,掉落了一地的鋒芒。

這一波攻勢,也是最後一波攻勢,嗡鳴不斷的毒蜂群在空中幾個盤旋,拋下了掉落在地掙扎的同伴,成群結隊的隨著霧氣的收攏回返蜂巢。

「出來了!」繼續向前跑出了一段距離,直到登上陡坡,步天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鬆了一口氣。

「真是驚險!」

回想這一路的過程,步天也是后怕不已,若不是伊芙施展禁術蕩平了大部分的毒蜂群,只憑紅蓮體內那點能量形成的護罩,根本就不能承受所有毒蜂的襲擊,在那種恐怖的鋪天蓋地的攻擊之下,便是中階5級的魔法師釋放出5級魔法守護壁壘都很難渡過,更莫說只是單純的能量護罩了。

「若是一個不好,恐怕也只有紅蓮能夠憑藉肉身的強悍逃出這毒蜂群了,我和伊芙怕是都得玩完!」思忖之中,步天微笑著低頭向懷裡看去,這一看頓時讓他的表情凝固。

「抱夠了吧……抱爽了吧……本姑娘的身子,是不是很柔軟,很捨不得放手啊?」伊芙小鳥依人的柔聲嬌喚著,美麗的臉頰上蕩漾著甜美的微笑,一雙淡紫色的眸子卻帶著恨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步天,那眼神之中的殺氣,讓步天頓時打了個寒顫。

「呃……這個。」

步天有些尷尬,咧了咧嘴,下意識地想要鬆手,但卻反應得夠快沒有就這麼讓伊芙跌落在地,只是他這個不經意間的鬆手又抱緊的動作,其左手一下子觸摸到了一處飽滿而柔軟的高聳之地上,那一剎那的觸碰產生出的電流,瞬間讓這一對男女的身體陷入了僵直的狀態,腦袋都有些當機了。

伊芙是徹底的愣住了,她的眼中瞳孔有些放大,她的嘴角那一絲血跡顯得那麼明艷,她那被紮成兩束的暗紫色長發,隨著她此刻的心情,有了凝固。

「唔!」步天的呼吸近乎停止,他的手掌不敢有一絲動彈,就這麼抱著伊芙,就這麼狠心的壓在那裡,讓處在二人身後的紅蓮也是表情有些獃滯。

「啊!!你!…….」一聲穿透霧氣,驚走百獸,震動樹木枝葉嘩嘩作響的尖叫響起,卻是伊芙此刻反應了過來,幾乎羞惱得昏厥。

「啊!!我!……」步天很沒出息的也跟著叫了一聲,然後動作迅速的,極為識趣的將伊芙放落在地,他的心臟跳得很快,內分泌差點失調,這瞬間帶來的刺激讓他有種小小的j動,甚至當他的雙手鬆開伊芙的身體之時,有了一些淡淡的不舍與失落。

氣氛突然陷入了沉默,步天是悻悻然的尷尬,伊芙則是強自平靜,內心卻波瀾起伏。

別看她詭計多端,言語舉止間也極為輕浮,其實這些都是她故意顯於人前的自我偽裝,於自愛的程度上,她不會比一些貞潔烈婦要少。

混跡於爾虞我詐的傭兵界多年,雖被人冠以百色玫瑰的稱號,卻不曾與任何一個男性有染,否則也不會對於步天抱著她不鬆手而感到羞怒,而現在,步天突然間無意的冒犯,打破了她內心的平靜,讓她在羞怒的同時,有了些無所適從。

「呃,這個,剛才……很抱歉!」

伊芙的沉默,顛覆了她在步天心裡的形象,但更多的,則是讓步天產生了些許陌生與失落,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簡簡單單的一句抱歉,或許在說出的同時,為雙方的尷尬找到了一個下台階,但也或許,是在兩人之間,劃分開一條溝壑。 「我們,我們快走吧。」聽到步天突然說出抱歉的話語,伊芙顯得很不適應,心裡的羞惱也淡化了不少,但縱使如此,讓她再以類似先前那種平常的心態去對待步天,顯然是不可能了。

伊芙說完話,也沒有再看步天一眼,轉身獨自順著山路向上走著,她的背影顯得很單薄,氣質與平日有些不同,似乎變得安靜了些、孤寂了些,彷彿心事重重。

莫名的,步天心裡有些煩躁,他不去想這些複雜的事情,但偏偏在看到伊芙背影的瞬間,這些煩躁感就似野草自心底滋生,排之不去,揮之不絕。

「我在亂想些什麼……她不是溫蒂,現在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因為合作,剛剛產生的只是一個誤會,我又何必這麼難以釋懷。」

心裡這麼安慰著自己,步天深呼吸口氣,眼神漸漸恢復了平靜,望了望身後保持著沉默的紅蓮,旋即動身跟上伊芙的身影。

伊芙前行的步伐並不快,她先前施展過精神禁術,更是在那種身體的負荷極為強大的狀態下堅持了許久,此刻已是身受重傷,精神力更是消耗一空,走起路來腦袋都有些眩暈。

加之方才受到步天突然的刺激,現在的她可以說是身心俱疲,每走出一步,都要耗費一分心力,之所以還前行著,完全是因骨子裡的驕傲與執拗,更有著一些不願面對步天的複雜。

從後面跟上來的步天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伊芙的不對勁,只是對方的沉默與刻意維持出來的冷淡,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不少,這距離的產生,讓他心裡的煩躁更甚,索性也就不去理會,與紅蓮一同穿行而過,快步走在了前面。

「再慢一些,我們就不用上山頂了。」

平淡的話語從前方透過霧氣傳入耳中,伊芙嬌軀一顫,本就蒼白的面色此刻更添了幾分病態,她銀牙緊咬,快走了幾步,心裡卻是突然間有了些空蕩蕩的。

「該死的傢伙,還說什麼抱歉……無恥,這是什麼態度。」

心裡嘟囔著,伊芙勉強提起前行的速度,卻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腳下的山路已經越來越崎嶇,霧氣深沉中,一塊並不算太大的山石橫亘在路旁,將她的腳步絆倒,伊芙一聲驚呼,身體陡然失重,噗地一聲跌倒在地。

處在前方的步天眉頭一皺,腳步有了停頓,他回頭看了一眼後方,在那裡,伊芙勉強掙扎著支撐起半個身子,神色間帶著痛楚,眼帘中隱隱有淚光湧現。

「真是麻煩。」頗感無奈,步天回身走了過去,平靜開口道:「要我幫你嗎?」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伊芙心裡怒氣更甚,暗覺步天實在太可惡了,當即冷聲道:「你不用管我,自己快去山頂吧,反正少了我,那白骨幽蓮就少一個人分,你可以得到全部的好處。」

「得到全部的好處?」步天的目光驟然冷了下來,伊芙這句話賭氣的成分佔據多數,但落在步天的耳朵里,卻是極為的刺耳,已經有些侮辱他的尊嚴了。

「呵,好的……」冷笑一聲,步天轉身即走,他此刻心裡也不煩躁了,只是覺得這個女人有些不可理喻,他這莫名其妙的關心,算是白操心的。

「你!」見步天竟真的說走就走,伊芙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眼眶裡氤氳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心裡是無盡的委屈憤懣和失落,她那白色的衣裙此刻已是破了一大塊口子,露出的一截白皙雪嫩的小腿被山石划拉出幾道血痕,血跡沾染在破裂的衣裙上,白的刺眼,紅的驚心,滿是凄美。

霧氣吞吐,覆蓋了步天離去的身影,那灰濛濛的色彩,充斥在伊芙淚眼朦朧的視線之內,取代了所有的風景,化作了內心的一股寒。

她此刻的失落與委屈,說不出所以,並非是對步天起了男女之情,只是心裡的一種空蕩蕩之感,讓她無法適應,而讓她更難接受的是,在此之前,從未有人帶給她今日的這種感受,唯獨步天。

淚水順著潔白如玉的下巴滴落在地,粉碎成無數晶瑩,迷迷糊糊之間,伊芙感覺到身前的光線突然暗淡,精神力的損耗加之身受重傷,令她早已是疲憊不堪,她想抬起頭去看一眼,但最終卻是嚶嚀一聲,身子癱軟了下去,可接觸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

步天神色平靜,扶著伊芙癱軟下去的身體,他的視線落在了伊芙被划傷出數道血痕的雪白小腿上,低嘆一聲,他從儲物手鐲內拿出黑蓮魔果膏,塗抹了一些在伊芙的小腿傷口上,又拿出紗布簡單的包紮了一下,隨後便將伊芙抱起背在了背上。


托著兩條修長而充滿彈性的**,手掌的一側甚至貼到了渾圓而挺翹的臀部,後背緊貼著的兩團溫軟更是令人血脈噴張,隨著上山的攀爬走動,女子身上的馨香縈紆,身體與身體的摩擦足以讓一個正常男子心猿意馬,但此刻的步天卻生不起半分興趣。

若說好色,步天不會否認,在他的認知當中,男人沒有不愛美色的,可是好色歸好色,他卻不是沒有底線沒有節操的色魔。

更何況,他有著自己的尊嚴,有著自己的原則,否則也不會與溫蒂相識這麼久,更有了未婚夫妻的名義,卻仍沒有與小丫頭髮生那一步的關係,這其中除了小丫頭自身害羞膽怯的因素之外,也有步天自己的考慮,他想等小丫頭再成熟一些,懂事一些,等小丫頭自己具備了勇氣敢下決定的那一天。

而現在,伊芙儘管陷入昏迷,但步天卻不會趁此揩油,猥瑣不堪,這是違背了他的原則,背離了他的本心的事情,更是因先前伊芙的那些話,已然傷了步天的自尊,讓他下意識的讓自己冷淡,對伊芙冷淡,不要再做出一些令人產生誤會的舉動。

伊芙的體態均勻,背負著她前行,即使是在這崎嶇陡峭的上山路上,步天也沒有感到一絲的壓力,九倍的重力區他都曾闖過,伊芙的這點體重,於步天來說,輕如無物,還及不上太淵槍十分之一的重量,並不會影響他前行的速度。

按照常理來說,越是向山頂的路,途中遇見實力強悍的魔獸的幾率也就越大,這也是拜倫他們一行人時常爆發戰鬥的原因,但這種麻煩,因紅蓮的存在,不會找上步天,故而即使拜倫一行人最初領先他們一些,可這種領先的程度,隨著紅蓮的優勢漸漸得到體現,隨著步天的攀行速度越來越快,雙方之間的行程逐漸被拉平,被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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