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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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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文翼也未惱,從容而道:「本官滿身銅臭,這點不假。但國舅在京都城內,也有幾間鋪面,月月都對租客漲租,租客不應,國舅便依權利之便,差人對租客當街辱打。如國舅這般,即便嫌棄銅臭,又為何會為了那點微薄的租金,不顧臉面的當街打人,甚至,還將人給打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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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眼角頓時一僵,「展文翼,你莫要血口噴人!」

展文翼朝國舅掃了一眼,也未多言,隨即便抬眸朝思涵望來,只道:「長公主,微臣所言皆是屬實。國舅差人當街打人,欺辱良民,如今京都城內的百姓對國舅皆是怨聲載道,望長公主差人徹查,若情況屬實,定對國舅嚴懲不貸,以平眾怒。」

國舅頓時吹鬍子瞪眼,朝展文翼怒道:「展文翼,你好大的膽子!不過是商賈之人,竟還敢誣陷朝廷一品大臣。」說著,扭頭朝思涵望來,怒道:「長公主,此人目中無人,滿口胡謅,望長公主將他逐出朝堂,免得朝堂混入些不乾不淨之人,壞我東陵朝堂的聲譽。」

展文翼平緩而道:「國舅何須惱怒,是非曲直,待長公主徹查便是了。若是查出國舅欺霸於世,長公主按律責罰國舅便是,若查出我展文翼誣陷國舅,我自會對國舅,負荊請罪。」

國舅頓時氣得無法,伸著肥指頭朝展文翼顫顫抖抖的指著,「你,你……」

你了半天,卻未說出話來。

思涵神色微動,心底略生釋然。

果然,還是得朝堂有人,才可輕鬆許多呢,如今,這咄咄逼人的國舅竟也會被展文翼嗆得說不出話來。

不得不說,展文翼滿身溫潤,清風儒雅,但這嘴上功夫,倒也厲害。

眼見國舅氣得滿面通紅,思涵覺得時機成熟,淡漠無波的開始出了聲,「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國舅頓時惡人先告狀,「長公主,展文翼誣陷微臣!」

思涵淡道:「是非如何,本宮差人徹查便是。若國舅行為不端,惹得惡聲載道,本宮,自會對國舅嚴加懲罰,倘若許太傅在誣陷國舅,本宮,定也不會輕饒於他。只不過,如今的展文翼,乃我東陵堂堂皇傅,官職,也居一品。國舅還是收斂些,所謂的商賈俗官,便莫要再提,若是不然,國舅不尊同僚,囂張自大,本宮,也不輕饒。」

國舅面上的惱紅越發深了幾許,他驀地扭頭過來,朝攝政王道:「攝政王且評評理,可是展文翼先惡狗咬人?」

思涵面色微變。

展文翼滿面從容,不為所動。

藍燁煜這才稍稍收斂似笑非笑的面色,慢騰騰的理了理官袍上的褶皺,隨即才在國舅盼望的目光下朝他懶散而道:「國舅不尊同僚,的確無禮。」

國舅瞳孔一縮,面色也是一怔。

「只不過,許太傅未經科舉,未有功勞,便突然直升為一品皇傅,無論如何,這點是說不過去了。」藍燁煜再度慢悠悠的出了聲,這話一落,他微微抬眸,懶散溫笑的迎上了思涵的眼。

思涵瞳孔微縮,淡漠觀他。

有時候倒是覺得,這藍燁煜的確油鹽不進,但有時候又覺得他,著實是倔強得都快變態了。

先是對江雲南咬著不放,而今又針對展文翼了,是否是她身邊的所有男子,他皆要針對抵觸一番,最後,即便無人可抵觸了,他便要瞄準單忠澤了?

思緒翻轉,思涵心底也略生複雜。

則是片刻,她按捺心神的淡漠出聲,「展文翼乃松太傅唯一的徒弟,更飽讀詩書,德才兼備,他雖出生於商賈之家,但也見慣天下各種大的場面,行事也雷厲風行,乾脆得當。試問如此聲名遠揚,又得松太傅悉心教導,甚至還德才出眾之人,本宮不可破例將他提為皇傅?」

說著,嗓音一挑,淡漠無溫的目光朝在場之人一掃,「若展文翼都無資格當皇傅了,試問在場的大人們,何人敢為皇傅?」

群臣頓時再度置身事外的垂眸,生怕被思涵盯上。

展文翼朝思涵端正行禮,認真而道:「多謝,長公主。」

國舅壯著膽子道:「未經科舉,才能便無法考核與審判,長公主隨口言道他德才兼備,如何能讓人信服?」

思涵朝國舅淡掃兩眼,「本宮無須旁人信服,也無須國舅信服。誰人若是不服,自可當場與展文翼比試德才。但誰人若是輸了,誰便給本宮卷包袱走人,我東陵朝廷,不留看不起商賈卻又比商賈更為無才無德的庸人!」

低沉無波的嗓音,厚重陰沉,語氣中的威脅之意也是展露得淋漓盡致。

這話一落,在場之人皆不言話。

思涵將那滿面不服的國舅掃了一眼,隨後目光微挪,凝向了那滿面平靜如初的藍燁煜,低沉而道:「攝政王方才對展文翼極有意見,此際,可要當場與他比試一番?」

他迎上思涵的目光,慢條斯理的勾唇而笑,「縱是展文翼有德有才,但也不代表,他教得好皇上。」

思涵瞳孔微縮,冷眼觀他。

展文翼則已平緩出聲,「這才不過一日,攝政王又有何證據證明微臣教不好皇上?」

藍燁煜眼角一挑,懶散無波的朝展文翼望來,「公子翼,倒是好一張伶俐的嘴。」

展文翼緩道:「不過是以禮服人罷了,攝政王過獎了。」

藍燁煜也不惱,俊美的面容依舊從容一片,「也罷,公子翼既是有信心教好皇上,那便好生教吧,但若你日後言行稍有差池,甚至膽敢誤導誤教皇上的話,我等這些臣子,定也會不滿呢。」

「若我展文翼誤導誤教了皇上,無需等到攝政王與各位大人們不滿,我展文翼,自行辭去這皇傅一職。」說著,話鋒一轉,「不知微臣言之於此,攝政王可還有異議?」

藍燁煜掃他兩眼,不說話了。

思涵瞧得倒是有些大快人心。

能讓藍燁煜這蛀蟲吃癟,倒也難得,無疑,在商場中身經百戰的展文翼,倒也是有些本事的。

思涵默了片刻,低沉出聲,「既然攝政王都已准了展文翼太傅身份,想必各位大人,該再無意見才是。」

這話一落,牆頭草們急忙點頭。

思涵繼續淡道:「淑妃寢殿著火一事,兇手未落網,無疑是危及舉宮之人的安危,本宮對淑妃,雖有隔閡,但不至於為了打擊報復淑妃,而拿滿宮之人的安危來玩笑。國舅若是再敢肆意揣度本宮用心,污本宮清名,便別怪本宮,責國舅不敬之罪。其餘之人,也是如此,誰若再敢懷疑本宮,本宮自得讓他好生拿話出來說說。」

這話一落,滿朝之人仍是不說話。

一時,殿內氣氛沉寂下來,無聲無息,略生壓抑。

思涵沉寂無波的目光朝殿中朝臣一一掃視,隨後再度威儀而問:「除了淑妃寢殿著火與展文翼升為皇傅之事,各位大人,可還有要事要奏?」

這話一落,滿朝沉寂。

思涵面色淡漠,正要讓宦官宣布退朝,不料那藍燁煜再度出聲,「微臣,還有事要奏。」

思涵低沉道:「說。」

藍燁煜無波無瀾的緩道:「前些日子,微臣曾與長公主說過,上次微臣從國庫撥出一萬紋銀,用於發放給周遭縣吏安置朝京都湧來的災民。而今,周邊縣吏將銀子聚攏,在京郊一處搭建了安置木屋,將湧來的流民全部集中在那處,便於管理。今日,正巧微臣要過去施粥,不知長公主,可要與微臣一道前去?」

給災民施粥? 思涵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垂眸迎上藍燁煜的眼,則見他目光平和帶笑,卻又無端的懶散興味,著實有些欠揍。

只不過,上次撥出了一萬紋銀來安置災民,銀子倒是花了,就不知災民是否被好生安置了。

但憑這藍燁煜辦事,她也的確有些不放心。

再加上,如今江南災患嚴重,四逃的災民本就繁多,在這節骨眼上,她身為監國長公主,似也自該去災民安置之處看看,以撫民心才是。

思緒浮動,思涵將目光從藍燁煜面上挪開,只道:「災民舉家逃來,人心不穩,本宮身為東陵長公主,自得去看看。」

藍燁煜懶散而道:「施粥之時,乃正午。長公主若要與微臣一道過去的話,待早朝過後,我們便該出發了。」

思涵神色微動,卻是並無意見。

思涵轉眸朝他望來,正要言話,藍燁煜則先她一步出聲道:「長公主出行,自有本王與暗衛相護,公子翼倒是多慮了。攖」

展文翼眉頭稍稍一皺,略微擔憂的朝思涵望來。

思涵目光朝他落來,淡聲而道:「宮中的暗衛,並非俗輩,無需顧慮。」

說完,不再觀展文翼那張擔憂的臉,僅是目光朝周遭朝臣一掃,話鋒一轉,「時辰已是不早,爾等,可還有要事要奏?」

這話一落,無人應答,思涵將目光朝身旁的宦官一掃。

宦官頓時會意,當即扯聲宣布退朝。

思涵並不停留,牽著幼帝便下朝而去。

待將幼帝交給周嬤嬤與展文翼后,她便回得鳳棲宮,換了身淡紫紗裙,繁雜的宮鬢也被全數放下,再用發簪微挽青絲,隨後便領著幾名御林軍,動身出宮。

此際,陽光正好,打落在身上,稍稍有些發熱償。

如此酷暑,倒也不善,也不知東陵周邊的一些地方,是否會因天熱酷暑,而致使乾旱。

思緒略有蔓延,一路上,思涵目光略顯複雜。

待剛抵達宮門外,便見藍燁煜已是換了一身白袍,倚著馬車而立,正朝她勾唇而笑。

「長公主來了。」他慢悠悠的出了聲。

說完,他那雙勾著的眼便朝思涵落來了,大抵是從不曾見過思涵如此淡雅簡單的妝扮,一時,他瞳孔倒是稍稍緊了半許,但片刻便已是徹底的彎眼笑開,「以前便有傳言,說長公主雖頑劣成性,但清新脫俗,而今見得長公主穿得裙,卸了宮鬢,倒是著實覺得那傳言是對的。」

是嗎?

從這蛀蟲嘴裡吐出來的讚美之詞,倒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這人太過圓滑嘚瑟,說出來的話,許是不是真的讚美,而是,調侃。

思涵足下未停,但掃他一眼,卻是並不言話。

待在他面前站定時,她沉寂無波的目光才在他身上隨意一掃,「攝政王倒也卸了官袍,難不成方才趁本宮換裝之際,攝政王也回王府換了官袍?」

他勾唇笑笑,「外出施粥,若是穿了官袍,滿身威嚴,倒會嚇著某些孩童呢。」

思涵無溫無波的盯他,「若當真怕嚇著孩童,還不如,端正言行,做個良臣。若是不然,太污太佞了,名聲不好,罄竹難書的話,即便不穿官袍,也會嚇著孩童呢。」

這話,思涵說得倒是有些直白,待嗓音落下,她便沉寂淡漠的觀他。

他面上也無半許不悅之意,只是神色之中,似如裝模作樣的卷出了幾分無奈,「長公主何必每番都如此調侃微臣?」

說著,理了理衣上的褶皺,突然間笑得溫雅,「微臣自問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也不曾干過大奸大惡之事,怎在長公主眼裡,就成了如此不堪的人了。」

「所為無風不起浪,除去朝中那批牆頭草,攝政王倒可問問這天下百姓對你是何看法。」思涵淡道。

他笑得更甚,「微臣只知,京都女兒對微臣歷來傾慕。此事是真,長公主可差人打聽。」

倒是當真厚臉皮了,連這話都說得出來。

只不過,憑他如今的權勢與容貌,能得女子青睞也正常,畢竟,這天下之人,大多皆有私心,傾慕富貴與權勢,這藍燁煜乃東陵攝政王,權勢在握,多金多財,自然受歡迎,但就是不知,那些傾慕他的女子,甚至他王府內的姬妾,是否,真的對他一心一意了。

思緒翻騰,思涵心生冷嘲,並不言話。

正這時,御林軍已是備了車馬來,思涵正要入座宮車,不料足下剛動,藍燁煜則慢悠悠的出了聲,「宮車出行,倒是極為招搖了些。不若,長公主乘坐微臣的馬車如何?」

說著,嗓音一挑,繼續道:「車內已備好軟墊矮桌,桌上有涼茶糕點。再者,微臣的車夫,歷來行慣了郊外那崎嶇不平的路,行車之際,倒也不會讓長公主太受顛簸。」

思涵駐足,淡漠觀他。

他笑得懶散卻又莫名的儒雅,人畜無害一般。

「攝政王既是有心相邀,本宮,便卻之不恭了。正好,本宮也有事要問攝政王。」

思涵低沉沉的出了聲。

這話一落,她便稍稍轉身回來,藍燁煜已是立在車邊朝她伸了手,似要親自扶她上車。

思涵極為淡漠的朝他抬來的手掃了一眼,並不理會,僅是極為乾脆的自行上了馬車。

藍燁煜眼角稍稍一挑,舉在半空的手也自然而然的收回,隨即似笑非笑的朝車內觀了一眼,而後也兀自上車。

藍燁煜的馬車,著實有些寬敞,車內擺著軟墊與矮桌,桌上的確有茶盞與兩盤糕點,甚至,矮桌一旁還放著棋譜與幾本書,看著倒是樸實無華,甚至略顯文雅。

思涵入得馬車便坐了下來,藍燁煜進來后,便隔著矮桌與思涵對坐。

片刻,馬車逐漸顛簸搖晃,緩緩往前,冗長繁雜的車輪聲也開始循環往複,不絕於耳。

藍燁煜將矮桌上的茶盞朝思涵推了推,緩道:「聽說,長公主今早並未用膳,是以,先喝口涼茶,再吃些糕點。」

思涵神色微動,漠然觀他,「攝政王如何知曉本宮並未用早膳?」

他勾唇笑笑,「朝堂之上,微臣便見長公主臉色微黃,似無精神,是以便有次猜測。」

思涵淡道:「看來,攝政王不止會猜心,更會觀人呢。但若說攝政王在本宮身邊設了耳目,是以才知本宮並未用早膳,如此坦白而說,本宮,許是會更看得起你。」

「長公主倒是高看微臣了。禁宮戒備森嚴,微臣豈有本事在禁宮設置耳目。」他微微一笑,緩然而道,說著,目光凝向思涵面前的茶盞,話鋒一轉,「長公主嘗嘗涼茶吧,這也是從微臣親自栽種的茶樹上採下的花茶,味道不濃烈,但卻清甜,長公主嘗嘗。」

思涵凝他兩眼,並無動作,也不言話。

他似是猜出了什麼,隨即端著他面前的茶盞飲了一口,只道:「雖防人之心不可無,但長公主如此防備微臣,倒也有些過了。若微臣當真要對長公主不利,又何必,如此麻煩?」

說著,將手中的茶盞放在矮桌上,補了句,「這茶水,無毒。」

思涵稍稍挪開目光,只道:「本宮倒是不怕攝政王毒害本宮,而是,本宮不喜花茶。」

藍燁煜微微一怔,「倒是微臣估量錯了,本以為,女子皆喜花茶,不料長公主卻是例外。」

「攝政王終歸非神人,豈能將所有人事皆掌控在鼓掌間。」思涵淡漠無波的出了聲,說著,目光再度朝他落來,低沉而道:「昨夜有宮奴回報,說是,昨夜在攝政王府內數的百官捐銀,多了兩萬兩。」

他神色並無變化,俊美的面容依舊從容淡定,未起半縷波瀾。

思涵深眼觀他,心生揣度,難不成,這蛀蟲本就知曉捐銀多出了兩萬兩?

正思量,藍燁煜勾唇輕笑了一聲,只道:「竟是多了兩萬兩?微臣就說,怎微臣府內的銀庫少了兩萬兩銀子,莫不是攝政王府的管家在捐銀子時多數了兩萬兩。」

說著,朝思涵笑得柔和,「不知,那兩萬兩可否退還給微臣?」

這蛀蟲倒是會蹬鼻子上眼,厚臉皮是常態了。只不過,他面容帶笑,看似一片儒雅從容,這言道的話,似也僅是調侃,並無別意。

思涵淡眼觀他,低沉而道:「無論是否是攝政王府的管家數錯,還是宮奴驗錯,這捐銀之事,終是大定。本宮倒也佩服攝政王的本事,竟對百官有如此號召之力。」

他勾唇笑笑,「東陵的朝中百官,本是有精明廉政一點的,只不過,膽小怕事,不敢太過出頭罷了。而那些血氣方剛的清明武將,則早就在國破之際戰亡了,是以,東陵剛從國破中存立,朝臣之中來不及注入新官,是以,僅剩一切不成氣候的歪瓜裂棗,也是自然。」

思涵目光陰沉,「朝中百官,皆向著攝政王,而今攝政王則言他們是歪瓜裂棗,攝政王如此之舉,可是有些過河拆橋了?」

「想來以前松太傅定在長公主面前進言,說微臣在朝中結黨營私?」他突然不答反問。

思涵淡漠觀他,並不言話。

他勾唇笑笑,「長公主不言,便是默認了。呵,松太傅說微臣結黨營私,微臣倒得親自解釋一下,對於朝中百官,微臣,從不曾主動親近,更不曾主動拉攏,反倒是,百官趨炎附勢,爭著朝微臣這裡涌罷了。」

說著,瞳孔之中漫出幾許興味,嗓音也幾不可察的一挑,「長公主初次接觸朝堂,許是不知,對於朝臣而言,他們軟硬皆不會吃,但若是,一個勁兒的算計他們口袋裡的銀子,長公主到時候且看,他們是否乖乖就範。再者,抓住朝臣的把柄,也尤為重要呢,每日夜裡,那京都的風月街上倒是脂粉濃香,處處奢靡,無論進哪家風月場子,皆會抓住幾名屁滾尿流的朝臣呢,如此再一示威,保證那些朝臣死心塌地的為你賣命。」

思涵瞳孔微縮,冷諷而道:「如此說來,攝政王府的金山銀山,就是從其它朝臣那裡掠來的?朝臣皆向著你,都因攝政王手裡握著他們把柄?」

他慢悠悠的道:「長公主倒是言重了,其實,微臣府內清貧,金山銀山,只是虛話。」

「這次捐款,攝政王是捐得最多,若說攝政王府並無金山銀山,你以為本宮會信?」

他面上溢出了半許無奈,只道:「不瞞長公主,微臣,只是差人包了一條河渠,養漁賣漁罷了。這些年存積的血汗銀子,也在昨日之內,全數捐入國庫了呢。」 「堂堂攝政王,竟會差人打漁賣漁?」

他緩道:「微臣不若國舅等人,在京都城內有良田,有旺鋪。微臣以前過慣了窮日子,是以,便一心想得富裕安穩,思來想去,便差人養漁打漁了,如此,不止微臣兜里進了金銀,便是青州一代的漁民,也有金銀入囊呢。」

說著,微微一笑,語氣突然有些幽遠,「不瞞長公主,比起京都城內的繁榮,青州,倒更像是避世清寧之地,那裡,特別是春日或是秋季,定山花爛漫,或山楓成片,景緻壯然,再則夜裡,河上,定燈火處處,漁舟唱晚。若有機會的話,長公主可去看看,定不負此行。」

「如此說來,攝政王對青州之地倒是極喜。」

他抬眸朝思涵掃了一眼,勾唇笑笑,瞳孔也驀地有些幽遠,卻突然不說話了。

思涵低沉無波的朝他打量,不動聲色。

則是片刻,他便垂眸下來,語氣悠長,「是啊,微臣自小便在那裡長大,如何不喜,呵。」

思涵默了片刻,神色略顯起伏,「據本宮所知,青州靠南,青州河的對面,似是大楚之地。」

他抬眸朝思涵望來,勾唇而笑,「青州河的對岸,的確是大楚之地。只不過,兩岸之人皆友,早已不分你我了呢。」

是嗎?

思涵神色微動,「如此說來,青州之地倒是民風淳樸。」

他點點頭。

思涵繼續道:「攝政王昨日便說你是孤兒出生,那你的雙親,可是青州人?」

他嗓音幽遠,「是青州人。都淹死在河裡了。微臣五歲便成孤兒,喝青州河水長大。」

他這席話,聽著雖略微幽遠,但卻不像是虛話。

只不過,這藍燁煜歷來不像個能與人交心而談的人,此番他突然極為配合的說出這些來,究竟,是發自肺腑的突然言道,還是,因著昨日她突然提及他的身份,從而,聰明狡詐的他,便專程給她演了一齣戲,打消她顧慮?

思緒翻轉,思涵心底突然增了幾許複雜,不再言話。

藍燁煜凝她幾眼,隨即將目光垂落在矮桌,平緩而道:「長公主不喜花茶,這些桂花糕與蛋酥糕,可喜?」

思涵回神過來,目光微垂,在桌上的兩盤糕點上掃了一眼,只道:「攝政王的好意,本宮心領了,只是本宮如今,並不額了。」

他緩道:「長公主鳳體,還是自己惜著為好,畢竟,大病初癒,總該是小心顧著點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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