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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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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山此時索性豁了出去,以一種極端不要臉的語氣說:「你打死我都不出來。反正是自家兄弟。對你認輸不丟人。誰叫你是個變態的,要早知道這麼快你就能一打七。我又怎麼會做那樣的事。今天,我死都要死在薇兒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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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薇站在前面,聽見後面李明山耍起了無賴,一副滾刀肉的作派,也覺得頭疼至極,忍不住用手揉揉額頭,然後一腳跺在李明山腳上。李明山猝不及防,被狠狠地踩了個正著,一時間也顧不得黃清月的威脅了。抱著腳跳來跳去,「嗷嗷」地慘叫著。

眼看著就要變成一出鬧劇,田通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出面制止了事態的進一步發展,宣布這場爭鬥就此結束,以黃清月全面勝利告終。並且此後將永遠停止黃清月和這七人的對練,因為對黃清月來說,這樣的練習已經毫無效果,再下去。黃清月只能和田通有限度的對練了。

田通走到黃清月身邊,拍了拍黃清月的肩膀,語氣充滿了讚賞:「小兄弟這場爭鬥極其精彩。快慢相間,虛實結合。輕重如意,以少打多卻不落下風,完全是從頭到尾牽著他們鼻子在走。特別是在虛實之間的隨意變換。對整個戰局的構思和對節奏的把握,簡直出神入化。如果是把我放在同樣的位置。不許運用高於他們的力量,我也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點評一番后。有些感慨又有些欣慰地對黃清月說:「好,很好,好啊~~~~~~」

黃清月心中百感交集,愣愣地回到了住處,又愣愣地洗了個澡換了衣服,還是愣愣地用了飯,然後坐在房間里,一個人想著心事。一年半啊~~~~~~整整一年半啊,起早貪后,廢寢忘食,殫精竭慮的一年半啊~~~~~~終於成功了。現在看來,只要不是遇到絕頂高手為敵,自己已經不懼怕任何敵人,就算是遇到絕頂高手,打不過還是可以跑,田通都說過了,純粹以身法和速度而言,黃清月不在絕頂之下。

終於可以把握自己的命運了,黃清月忍不住唏噓不已,太難得了,黃清月靈魂穿越到這個世界上3,4年時間,終於擁有了安全感。

想著想著,一絲微笑爬上臉頰。黃清月抬頭望著窗外,眼神清澈空靈。天邊晚霞如火,白雲變換,在黃清月眼裡,天空彷彿出現了一張俏臉。黃清月溫柔地注視在那張臉,喃喃低語:「菲菲,你知道嗎?我成功了。不管前途多麼艱難,我始終會堅持著一步一步地前行,等著我~~~~~~~~~」

同一時間,建功府北城門口,門洞左邊一個不大的涼棚,賣些普通的茶水和飲料,一些簡單的可以充饑的飲食。此時正值中午,人來北往的擠滿了人。

兩個衣著普通的壯年漢子,此時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眼神卻專註地注視著城門洞進進出出的人流。其中一個大漢面現焦慮,對另一人低語:「最近的空氣有些不對啊。一周之內,已經進來了幾批陌生的面孔,而且沒見他們出去。雖然看不出這些人的深淺,但是那種氣度可不像是普通人。」

另一人聞聲附和道:「是啊!我總感覺最近心裡毛毛的,眼皮還直跳~~~~~~不能再等了,就算沒有確切的消息,也要儘快上報堂里。」

「好,我在這裡繼續觀察,你馬上向上彙報。要快,我感覺很不好。」


說話間,一人起身向外快步行去。這樣的場景在1,2天之內,出現在建功府四門,而且街道間,報告有不明身份人物入住,行跡詭秘的消息也是時時傳來。饒是李明山見慣了大風大浪,但是這種完全脫離了他掌控的事情還不曾發生過。沉思良久,李明山終於下定了決心:不能再等了,雖然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說明會發生什麼,但是肯定會發生不尋常的大事,這一點毋庸置疑。

深夜亥時,麒麟殿二樓那間懸挂「四海一家」匾額的房間內,燈火通明。中間寥寥幾把椅子坐了三個人,田通、高雲、李明山。三人面色凝重。顯然是因為李明山的報告讓他們有些拿不準。沉默片刻,田通起身。在四周一圈落地書架上找出了一份捲軸,低頭觀看片刻。遞給了同時起身,站在田通身後的高雲。高雲默默看過以後,遞給位於身後的李明山。李明山此時臉上早已不見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看過這卷捲軸后,遞還給田通,又田通收好,一時之間又恢復了無聲無息。

燃燒的蠟燭火苗跳躍不定,將三人的身影拉出一道道光怪陸離的影子,一聲蠟燭心的炸燃聲驚醒了沉思的田通。對高雲說:「召回所有在外的二級以上行動隊,用最快時間趕回來。所有副堂主以上人物取消休假,在總局內待命。各處生意除了必要的以外,暫時一律停止。明日召集堂主以上人物麒麟殿議事。」

說罷回過身,對有些擔憂的高雲和李明山笑道:「也不要太過擔心,我這只是防患於未然。能動搖我神威鏢局根本的勢力少之又少,我不認為這個莫名的勢力具有這樣的能力。你們都下去休息吧。」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轉身退出了房間。剩下田通一人。坐在椅子上,揮了揮手,四周的蠟燭同時熄滅,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只見得田通的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燦燦生輝。越來越亮。

清晨,蒙蒙的細雨把建功府的天地妝點得如詩如畫。黃清月站在房頂上眺望著遠方,安靜地彷彿已經融入了這方天地。他沒有打傘。雨水落在他的身周一寸處就被隔離開來,畫出一道道弧形。流到地上。這是黃清月剛掌握不久的一種新的力量運用方式,不再隨著招式把力量運用出來。而是像內力那樣在身邊形成一種可以隔絕一切的護罩。這個護罩還不知道能不能抵禦刀劍的傷害,但是用來防水顯然是遊刃有餘的。

遠處楊薇和四個護衛快步走來,踏進院門以後,楊薇放慢了腳步,並阻止了其中一個護衛想出言呼喚黃清月的舉動,只是淡淡地說:「我們等等吧。」抬頭看了看天色,又說了一句:「快了。」

沒有太陽的光芒四射而出,但是黃清月準確地捕捉到了四周光線和溫度的變化,知道日出已經結束。然後身形一晃,從樓頂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楊薇身前。沒有理會周圍四人那如同見鬼的眼神,只是探尋地看著楊薇,流露出:「有什麼事嗎?」的表情。

楊薇迎著黃清月的目光,用一種很平淡的聲音說:「確實有些事,總鏢頭召集在麒麟殿議事廳決議重大事項。」

黃清月深感納悶,自己這樣的客卿身份,向來是不參與鏢局重大決策的,怎麼這次破例了?但是看到楊薇眼底那一絲焦慮,明智地打消了詢問的打算。不管是什麼事兒,去了就知道了。

來到麒麟殿議事廳,黃清月發現自己是到的最晚的一個,明智的走到最角落的地方坐下,做出一副看戲的樣子,靜待事情的發展。

田通環顧周邊一圈,示意門邊的護衛從外面關閉了房門。然後對著李明山點了點頭,李明山起身來到大廳的中央,先對四周拱了拱手,然後清了清嗓子,說:「接下來,我要說的話裡面,有些是已經證實了的情報,有些是根據已有情報做出的推測。我會對推測而出的事情做出說明,沒有特殊的說明就證明是已經證實的情報。還有,在我說話的時候希望大家不要打斷,有什麼疑問或者不理解,請在我說完以後在發問。」見大家都沒有異議,李明山說:「事情要從將近兩年前說起,確切的說是一年零八個月。那次劉顯和楊薇帶隊運送一枚藥材,你們不知道的人也不需要知道,只要了解這枚葯對武林人物用處不大,而且形同雞肋,但是卻是很多大富大貴之家急需的東西即可。這枚葯才不知因何走漏消息被一個神秘的組織得知,於是發生了幾乎全軍覆沒的慘劇,尚幸對方沒有成功。要特殊指出,那次接貨,我們是按照一級保密標準和行動準則嚴格實施的,對方以什麼手段得知我們的貨物和行動路線不得而知,內部也經過了嚴格的審查,排除了內鬼的可能。回來以後,針對這個勢力,我們在連續一年的時間內展開了不間斷的調查,但是所得情報微乎其微,可以說幾乎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說道這裡,李明山停了停,表情嚴肅地環視周邊一圈,讓大家消化這個消息。

黃清月不太理解這些定級,疑惑的看著楊薇,楊薇在黃清月耳邊輕輕說:「一級就是說只有副堂主以上人物才知道鏢貨的具體信息。行動路線只有帶隊者本人才知道。而且不會在縣級以上城市出沒和逗留。」黃清月聽后很是驚訝,都做到了這一步,那麼對方所擁有的能量恐怕可以說是駭人聽聞。(未完待續。。) 這邊楊薇借著這個機會,比較淺顯地告知了黃清月,一些「神威鏢局」內部的等級劃分,那邊,黃清月繼續饒有興緻地聽李明山接著說:「兩個月以前,建功府內開始有陌生面孔出沒。雖然他們藉助於各行各業的掩護,但是還是沒有逃過我手下的偵知。但是我沒有上報,一來他們沒有做出損害神威鏢局的行為,連打探神威鏢局的行為都沒有,二來不清楚其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只是加強了觀察,命令建功府內和周邊府縣眼線全力打探監視。」

「兩周前,這些人物突然全部沉默。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始有不明身份人物進入建功府,行跡詭秘,在城中各處都有。這些人我手下人看不出來歷,連會不會功夫都無從判斷,只是能肯定,不會是普通人。周邊府縣也有這樣的人和事同時發生,只是數量要少於本府。」

說到此處,李明山表情變得越發凝重,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下面就是純粹的分析了。把這所有的情報結合起來看,有一個龐大的組織,隱藏在暗處,其實力應該還在本鏢局之上。這個組織名稱不詳,地點不詳,組織結構不詳,成立宗旨也不詳。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組織並不是一個正面的勢力,不管是從他做的這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來看,還是從他的組織成員來看,我都看不見一丁點光明的東西。而且致命的是,這個組織暫時看來不會成為本鏢局的朋友,雖然不敢說一定會是敵人。立場不同那簡直是一定的。大家對這個推斷有沒有異議?」

見大家都表示默認,李明山喟然長嘆一聲。說:「那麼,接下來的推斷。恐怕就不是什麼好消息了。我親自挑選的精英暗探曾經長時間的觀察過他們,完全看不出底細。你們可能不太了解這說明什麼,我告訴你們,這說明來人都是一流以上高手,而且江湖經驗不低。這樣一大票高手以一種極端隱秘的方式,來到建功府極其周邊,必定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就算不是針對神威鏢局,所造成的動蕩,也會波及我們。這就是我不能等到一切都有把握以後再上報的原因。必須及早做出決斷。」

李明山說完以後,在場的人都目視田通,然而田通卻雙目微合,放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輕輕地一下一下敲打著扶手,沒有說話。劉顯問到:「這樣的人有多少?」

李明山:「不下30人。」

「這不可能,」秦歡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嘴中直叫:「你確定你說的是一流高手,而不是路邊的野菜?」

「我確定,」李明山雙眼直視著秦歡。一眨不眨,語氣斬釘截鐵:「因為這些人是我一手訓練出來的,我了解他們。而且就算有個別人失誤,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出現失誤。」


陳延鶴滿面不可置信。問到:「沒道理啊,難道這些人不知道,來再多一流高手都不是絕頂高手的對手這個淺顯的道理嗎?我看他們應該不是針對神威鏢局。」

「這就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啊。」李明山有些挫敗地說:「都已經可以判定這些人不是初出江湖的菜鳥了。應該不會這麼不智。但是如果他們就是要針對神威鏢局呢?如果這些只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力量呢?如果他們也能拉到絕頂入伙呢?那可就是一場浩劫了。」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抽氣聲。李明山若有所思地說:「看來只能我親自出馬了。我相信那些人還是逃不過我的眼睛。而且我有把握順藤摸瓜把他們的根本挖出來。」

就在大家聞聽此言歡欣鼓舞的時候,田通睜開了眼睛。說:「你不能去。」沒等大家發出疑問,田通已經開始解釋:「這件事沒這麼簡單。我敢保證,只要是你開始出現,要麼你就會死於非命,要麼那些人就會縮回去。」

「唉,」田通嘆息一聲,苦笑著說:「不需要懷疑了,我可以肯定這就是針對神威鏢局的一個局。其實不難解釋,結合我們以前的習慣就知道了。以前遇到類似的事情,我神威鏢局一定會出手驅逐,這次雖然說人數多了點,但是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他們還敢停留在建功府,就是有恃無恐。面對一個絕頂還能有恃無恐,就說明他們也有絕頂。聯想到那次在破廟裡冷山說的『別人怕你神威鏢局,我們可不怕。』就證明這些人早已將神威鏢局作為了目標。」

喝了一口茶,高雲皺著眉頭髮問:「按說不應該啊,已經了解的絕頂高手都不會參與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最沒有原則,最沒有底線的萬邪洞段老怪,也不會來淌這趟渾水。傳說中『神秘客』又不問世事,難道是什麼勢力秘密培養的絕頂,還沒有見過光。」

田通搖搖頭,說:「你不了解,密閉的環境是不可能造就出絕頂高手的。不經歷生死間的磨礪,閉門造車形同虛設。所以每一個絕頂都會在江湖中留下名號。所以這個組織的首領一定是『神秘客』,不存在其他可能。」

看見大家嚴肅的眼神,田通笑著安慰大家:「你們也不要太過擔心,如果只是『神秘客』帶著三十多個一流高手,就算再多上幾個一流巔峰,我們神威鏢局也吃得下來。下面我命令!」在黃清月眼中,田通此話一出口,議事廳中氣氛為之一變,這些神威鏢局的老人們,就算再怎麼忐忑或者不安,也瞬間正襟危坐,表情肅穆。

「神威鏢局特級戒備。但是一切外松內緊,不要顯露痕迹。我要利用這次機會把他們放進來一網打盡。做戲做全套,他們這麼大的動靜我們如果全無反映,那麼反而說明我們已經發覺了。所以。召回外面負責監視的普通弟子,全部換上李明山手上的精英。如果人手不夠。調劉顯手下的精英加入他們,在監視偵查上。以李明山手下為主。」

田通看見劉顯對自己點了點頭,接著對劉顯說:「另外,劉顯,讓你手下全部行動起來,一部分加入護衛的隊伍,總局內外的護衛工作從現在開始就交給他們了,一般的人應該是插不上手了;另一部分派出去,跟隨每一支外出補給的隊伍,務必不要給宵小之輩可乘之機(這就是要預防下毒暗算之類的行為了)。」說罷話鋒一轉。來到劉顯身邊,拍了拍劉顯肩頭,溫和地說:「讓兄弟們辛苦一下,此次事了,必有重謝。」劉顯聽見重謝沒有什麼誇張的表情,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好意思,顯然這在神威鏢局裡已經成為了慣例。

田通又來到鐵戰面前,用一種鄭重的語氣對鐵戰說:「你手下的精銳戰隊要全部武裝起來,近期停止一切重大的訓練。改為低強度的適應性訓練。讓他們打起精神,時刻備戰。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希望他們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鐵戰本來就嚴肅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用上了賭咒發誓的語氣說:「請總鏢頭放心。屬下多年訓練的成果定不會讓總鏢頭和各位失望。」

田通欣慰地點點頭,又來到陳延鶴和諸葛旬面前,還沒有開口。陳延鶴就先開口道:「我會在最短的時間裡配出大量效果最好的解毒丹以備不測,同時還會準備大量用以療傷的成藥或者半成藥。並且等會兒我會開一個單子給總鏢頭。把上面所需的東西全部提前買回來。」

看見田通又把目光轉到諸葛旬身上,諸葛旬笑笑說:「我有個方法。可以提前布置一個陣勢,等敵人一流以上高手進來以後再發動。不但能隔絕外面可能存在的二,三流高手隨後的跟進,還能在敵人一旦撤退的時候,耽誤上一陣子他們的時間。」

田通聞言有些驚訝:「哦?有這樣的事?能保證多長時間?」

「二,三流高手可以阻擋兩個時辰,一流高手使命攻擊的話~~~~~應該能堅持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還是要看拚命的程度。至於絕頂高手嘛~~~~~~沒有試過,估計沒什麼作用。」

「哈哈哈哈~~~~~~~」田通一陣大笑:「好,非常好!如此一來大事可成。讓我們大家齊心協力,將這幫見不得人的鼠輩一網打盡。好男兒快意恩仇,才能不負上天讓我等身為男兒的一番美意。」

此話極具煽動性,一幫子老大粗瞬間如同打了雞血,各個青筋蹦起,面紅耳赤,齊聲吶喊:「定當追隨總鏢頭,不克強敵,決不罷休。」

田通欣慰得笑著,挨個擁抱了一干人等,然後讓他們下去早做準備,單單留下了黃清月和楊薇。

在黃清月的面前,田通收起了一副慷慨激越的樣子,表情轉為有些擔憂,深深地看了楊薇一眼,對黃清月說:「我一生波瀾壯闊,活的極其精彩,沒有任何遺憾。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薇兒。我沒有子女,視薇兒如同己出,希望小兄弟能答應我一件事。」

黃清月迎著田通誠懇中略帶懇求的目光,問到:「老哥哥可是覺得有些沒有把握?」

田通嘆息一聲,說:「如何得來把握?只要是有絕頂高手參與的戰鬥,發生什麼都不足為奇。何況所有和『神秘客』交過手的人都死了,沒人知道『神秘客』修為如何。在一場關乎神威鏢局存亡的決戰中,無論如何的小心都不為過。」

黃清月點點頭表示理解,看了看身邊眼圈已經開始泛紅的楊薇,對田通說:「老哥哥可是讓我在最後關頭帶走楊姑娘?」

楊薇一把抱住田通的胳膊,哭泣著說:「義父,薇兒不走。這裡就是薇兒的家,你就是薇兒的親生父親,薇兒願意和義父還有神威鏢局同生共死,絕不拋棄你們獨生。」

「胡鬧,」田通一聲斷喝:「這是可以拿來講價還錢的事情嗎?這是命令。要是你有什麼閃失,不但為父無顏活在世上,就算死了。又有何面目面對當初生生死死的兄弟。你想讓我死不瞑目嗎?」

楊薇不斷地流著淚水,把頭靠在田通懷裡。只是搖頭不語,「嚶嚶」的抽泣聲讓人為之落淚。田通輕拍著楊薇的後背。待到楊薇不怎麼哭泣以後,從懷中捧起楊薇的頭,一手捋了捋楊薇散亂的秀髮,一手輕輕擦去楊薇腮邊殘存的淚滴,眼神慈祥和藹,對楊薇說:「薇兒啊,要聽話。你一個女子,外加黃兄弟身份不是本鏢局死黨,只有你們。才能在我鏢局即將不測的時候,有一線可能脫身。以後以黃兄弟的身手,也不愁你們吃了虧。這是最好的安排了,畢竟神威鏢局需要留下火種,留下你們,就是留下了種子。」

楊薇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讓田通鬆了口氣,抬眼看著黃清月。黃清月迎著田通期盼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說:「我答應了。」目光清澈,透露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田通欣慰地笑了,讓楊薇和黃清月回去,然後登上麒麟殿三樓自己單獨的書房。輕輕閉上雙目,放緩呼吸,開始冥思。

會議結束以後沒等幾天。情況就急轉直下。這天深夜,一道閃電劃破蒼穹。把窗外漆黑的夜晚映照的一片雪白。少頃,一陣悶雷滾過天際。「轟轟」的響聲震得窗欞都發出一陣顫抖。狂風夾雜著暴雨席捲了天地,極目望去,已經分辨不出哪裡是天,哪裡是地,只有風聲、雨聲、雷聲加上時不時閃電發出的光芒籠罩在黃清月面前。

黃清月沒有關窗,就站在窗邊,注視著外面的一切。狂風和暴雨來到黃清月面前,就被一股力量自動擋在了外面。不用借著閃電照亮視野,僅僅憑藉感知和過人的目力,黃清月就能清晰地看見神威鏢局上下一番雞飛狗跳地忙碌,那是在做應戰的準備了。

今天上午,一隊劉顯的手下跟隨平日里給神威鏢局採買蔬果的隊伍外出購物,結果到了中午還沒有回來,這在往日里是不可能發生的。田通感覺到敵人動手就在今日,不然不能解釋為什麼敵人會做出這種打草驚蛇的舉動。田通果斷的終止了鏢局一切人等外出,所有力量都收縮了回來,連放在外面的眼線都停止了活動。各個精銳的戰隊手持雪亮的武器,用一種固定的站位組成黃清月看不明白的陣勢,分佈在鏢局各個險要的位置,一眾高手陪在田通身邊,站在麒麟殿正門外的小廣場上,面目堅毅,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神威鏢局的大門。沿著大門到麒麟殿的筆直的道路兩邊所有的建築物上,樹木叢中,都站滿了手持弩箭,腰佩短刀的勁裝漢子,這些人在如注的暴雨中身形挺拔,目光專註,握弩的手一絲晃動都沒有,顯然都是訓練有素、久經考驗的廝殺漢。

後邊婦孺在楊薇的領導下,該撤退的撤退,該隱蔽的隱蔽,剩下一些很有幾分身手的年輕女子,也被楊薇組織了起來,充當現場救護組。旁邊一處偏殿里,站著目光沉穩的陳延鶴,身邊放滿了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的瓶瓶罐罐,還有一套一共四十九枚的銀針。

在大門不遠的一處建築中,諸葛旬在整整兩隊武士的保護下,正在飛快的計算著什麼,顯然要想等到敵人主力全部進場以後發動他所謂的陣法,還需要一番努力。

雖然外面暴雨如注,但是空氣緊張的讓人窒息,完全感覺不到下雨天的涼爽,黃清月只感到一陣陣燥熱,需要不停的深呼吸才能讓自己平靜下來,不至於因為緊張而來回走動。

突然,一種感應出現在黃清月腦海里,他抬起目光看著神威鏢局的大門上方,那裡本來空空蕩蕩,就在下一瞬間,兩條人影突兀的出現在那裡,一個一身黑衣,帶著面具,另一個一身灰衣,頭髮鬍子花白,身形瘦高,一派仙風道骨的樣子。兩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暴雨中如同鬼魅,身上一點打濕的痕迹都沒有。

黃清月心中「咯噔」一聲:「絕頂高手,兩個!田通失算了,神威鏢局這次有難了。」

田通心中也暗叫一聲:「不妙!!」一時間有些心灰,但是在下一瞬間,目光又重新轉為堅毅,事情的發展顯然即將失去控制,無論如何都必須撐住。堅持才會有希望,放棄就必死無疑,雖說現在看來希望渺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田通吐出一口濁氣,把目光望向小樓那邊黃清月的方向,正好黃清月也在小樓窗邊看相田通。兩人目光隔著幾十丈的距離交匯在一起,田通用目光傳遞過來一種信念「哪怕戰死,也絕不後退一步。」並且眼角微不可查地瞟向了楊薇的方向,黃清月理解了田通的想法,堅定的點了點頭,也向田通釋放了一個信號:「我會保護好楊薇,你放心吧。」(未完待續。。) 田通笑了笑,轉回頭來,看著大門上方的兩個人,眼神有一種說不出的譏諷。田通腦海中此時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忐忑,只剩下滿心的不甘,以及對自己往昔崢嶸歲月的懷念,那是多麼快意恩仇、叱吒風雲的一段歲月啊。但是轉眼之間,田通就放下了一切雜念,眼中唯有眼前的大敵,以及必須要讓敵人付出沉重代價的決心。

這時神威鏢局的其他人,也發現了門上出現的兩個人,大家都心頭一沉,但是沒有人喧嘩,也沒有人慌亂,只是看著田通——這個神威鏢局的領袖和靈魂,他們相信,這次會像以往無數次一樣,在田通的帶領下,戰勝那些彷彿無法戰勝的敵人。

田通朗聲對那兩人說:「段老邪,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啊。旁邊這位朋友想來就是大名鼎鼎的『神秘客』了?兩位大駕光臨,鄙鏢局可真是蓬蓽生輝啊。」田通的語氣說不出的嘲諷。

這番話,田通是用上了內力的,內力激蕩著漫天的雨水,如同噴射狀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涌去。段老邪和『神秘客』看都不看飛射到自己面前的雨滴,這些雨水一到兩人身前,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到兩邊。

段老邪冷笑兩聲:「別廢話了。田通,你我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我知道你向來標榜正義,所以恨不能要了我的命,以此來彰顯你的能力和立場。我呢,同樣不想讓你神威鏢局好過。所以我們不必假惺惺的說這些場面話了。」

田通看了看身邊一言不發的『神秘客』,出言挑唆到:「段老邪。你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了,什麼時候淪為了人家的門下走狗?絕頂高手的超然地位被你糟蹋了個一乾二淨。」

段老邪哈哈大笑。道:「這套小孩兒的把戲就不要拿出來現眼了,你這套伎倆段某人幾十年前就玩兒膩了。我也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談不上丟了誰的臉。要怪就怪你田通不會做人,偏要得罪這許多人以致有今日之禍。」說道這裡,將目光越過田通,投向田通身後神威鏢局眾多精英,聲音陰狠地說:「神威鏢局今日氣數已盡,老夫奉勸眾位一句,『良禽擇木而息』,陪同必死之人共赴黃泉。辜負了一身所學,可謂愚蠢至極。」

神威鏢局一干人等氣憤莫名,一時間責罵聲不絕於耳。田通抬手擺了擺,身後咒罵聲漸漸低了下來。田通看了看段老邪,輕蔑道:「你有這個本事嗎?等你能把我置於絕地再說大話不遲。」

段老邪笑笑,不再說話,但是表情十分不以為然,在他看來,無論如何都想不出田通還能有什麼手段翻盤。來逃過神威鏢局今日覆滅的結局。

田通轉向『神秘客』問到:「雖然田某對你談不上了解,也沒有打過交道。但是修為到絕頂之人,必然不是心胸狹隘之輩。田某實在想不出你有什麼理由來為難我神威鏢局。不知可否為我等解惑?」

『神秘客』從出現在神威鏢局大門頂上開始,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確。自從決定對付神威鏢局以後,韋傑背負的壓力就一直很大。而且請出段老邪出場纏住田通,韋家本家付出的代價不可謂不大。如此一來。一切成功了倒還好說,一旦失敗了。韋傑相信,自己想憑藉自己的努力。讓自己這一支旁系從此走上康庄大道的目標,就再也不可能實現。這可是韋傑從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輩兒開始,一直以來的夙願。

而且從心裡說,韋傑對田通極其有好感。這個江湖從來沒有斷絕過紛爭,不是人吃你,就是你殺人。做人做到田通這個地步,實在很難引起其他人的反感。就算是裝的,裝了幾十年,那也裝成了真的。如果不是各為其主,韋傑真想和田通把酒言歡,做一對兒朋友。

今日以敵人的身份站在了田通的對立面,看著面前這個一直只通過情報打交道的人,韋傑心中難免有些遺憾。雖然看起來神威鏢局已經不存在翻盤的可能,但是韋傑心中的不安感並沒有降低,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如同箭在弦上,韋傑只能壓下心中的不安,無論如何,今天誓要踏平神威鏢局,將那顆藥丸兒搶到手的同時,向天下宣告:又一個極其強大的江湖勢力誕生了。而且這個勢力不會有溫情,不會有憐憫,只有**裸的順者昌、逆著亡。



正在分神的韋傑被田通的一席話拉回了現實,看了看田通,沉默了一會兒,聲音輕柔道:「沒什麼。各為其主罷了。」韋傑實在不願意欺騙面前這位當世的人傑,所以索性說出了實話。韋家需要擴大在江湖的勢力,但是現實是江湖中現有格局如果不被打破,擴大勢力如同說笑。那些根深蒂固的超然勢力韋傑啃不動,神威鏢局成為了唯一的選擇,再加上神威鏢局手裡有現在韋家急需的東西,雙方已經是不死不休。

田通仰天一陣大笑,環顧了神威鏢局的一草一木,有些感慨道:「鄙鏢局從籍籍無名,到現在威震八方,老夫付出了莫大的努力。這一磚一瓦都傾注了感情,」然後對『神秘客』說:「等會兒交手的時候,希望我們離得遠些,不然我怕這裡被夷為平地。」

這邊韋傑還沒有說話,那邊段老邪一陣鄙夷,說:「顧好你自己吧,你要能活下來,才有資格關心你的花花草草。」韋傑聞言只能暗嘆一聲,只好一言不發,向後面揮了揮手,牆頭出現一大票人,然後紛紛跳下牆頭,按照事先計劃好的攻擊方式,三三兩兩殺入了神威鏢局早已等待多時的眾人之中。一時之間,殺聲震天,戰鬥剛一開始就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那邊田通最後回頭看了看楊薇的方向。眼神柔和慈祥,然後轉過頭來。目視段老邪,眼神變得堅定犀利。心中說:「段老邪,你我該做個了斷了。來吧,就算戰死,我也會帶上你一起上路的。」

田通高昂著頭,舉步向段老邪走去。一步步踏著心跳的節奏,越走氣勢越重,漸漸彷彿整個天地都跟隨田通的腳步轟轟作響,以一種獨特的節奏緩緩逼向段老邪。

那邊段老邪表情開始肅穆起來,他知道田通是在蓄勢。於是眯著眼睛靜靜注視田通的靠近,一翻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把松紋長劍,一手握著劍柄,一手握著劍鞘,緩緩將長劍拔出,居然就這樣一個簡單的拔劍動作,段老邪做起來都好像舉著千斤的重物,不但緩慢。而且吃力。

兩人的精神力已經先於兩人的內力交上了手,只見兩人之間的雨水,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震得東飄西盪,或者被拉扯得奇形怪狀。在田通即將踏出最後一步。積蓄的勢即將達到頂點的時候,段老邪剛剛把松紋長劍從劍鞘里完全抽了出來,左手一震。劍鞘旋轉著、帶著呼嘯的聲音,捲起一陣氣浪。向田通急襲而去,同時。段老邪躍身而出,身劍合一飛射田通。

田通積蓄氣勢在巔峰之前被打斷,但是段老邪也沒有佔到便宜,為了搶先出手,本身沒有積蓄氣勢,只是想打斷田通的節奏,並且搶佔先手。

田通面對急襲而來的劍鞘,微微抬起左手,食指一點劍鞘的尖端,勢如奔雷的劍鞘驟然停止。然後這柄劍鞘完全違背了物理學的概念,就這麼停在了空中。隨後田通左手收指出拳,一拳打在劍鞘前端,劍鞘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夾帶著更大的能量襲向段老邪。此時段老邪正身劍合一飛身而來,面對射來的劍鞘不閃不避,連劍尖都沒有絲毫的晃動,迎著劍鞘繼續前進,劍鞘還沒有和段老邪手中的長劍完全接觸,就在劍勢之下破損、斷裂、飛射,段老邪前進的速度連一絲減緩都沒有。

但是精神力充沛如同田通者,還是敏銳的感覺到段老邪企圖藉助身劍合一來拉回氣勢差距的打算落空了,那柄劍鞘沒有延誤段老邪的速度,但是消耗了段老邪的氣勢。

於是田通不閃不避,頂著疾射的劍鞘碎片,左手手指抖出片片碎影,手臂帶動手掌在空中似慢實快地不停畫著圓圈,只能藉助空氣中密布的雨水看出,這樣的舉動帶著強大的勁道一點點纏上段老邪手中的松紋長劍。右手握拳,收於肋下,蓄勢代發。

田通的左手越畫越慢,段老邪的身形也隨之越來越慢。不過段老邪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慌張,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從空中吐出,然後握劍的手微微一震,那些附著在劍上的屬於田通的勁力被震開,然後段老邪突然用比剛才快了幾乎一倍的速度,劍尖直襲田通胸口。這一劍帶著風雷之聲,劍尖處一點精芒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本來應該帶動著周邊的雨滴四散飛射,但是現實卻是那些雨滴詭異的繼續著原來的軌跡,自由落體向著地面墜落。

黃清月站在遠處嘆為觀止,以他的感知力能夠清晰的捕捉到發生了什麼。那是段老邪將力量完全收縮了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那一丁點的光華就是段老邪一身功力的聚集,壓縮地極度凝練,然後這高度凝練的真氣帶動身體前進,身體本身到這個地步並不用力,所以段老邪周邊的雨水由於沒有外力的施加,下落的軌跡當然不會有所改變。

田通眉頭一豎,呼出一口氣,收於右肋的右拳不避不讓直直對著段老邪的劍芒直擊而出。在相交的瞬間空氣都有了一瞬間的停滯,然後激蕩的罡風朝著四面八方擴散,一時之間雨滴像是勁弩射出的弩箭,打得周邊飛沙走石。由於這兩個絕頂高手的戰圈靠近『神秘客』一方眾人,還有不少人躲避不及,直接躺在地上哀嚎。

一擊過後,由於田通沒來得及將本身內力進行如此高度的凝練,所以在消去了段老邪最開始的鋒芒過後,田通左右手聚攏,掌心相對。掌跟緊靠,十指如同怒放的花瓣。畫著玄奧的軌跡,帶著一片殘影。對段老邪還在不斷挺進的劍尖或拍或打,或點或拉,每一擊都發出金鐵交擊的鏗鏘聲(黃清月懷疑要是有心臟不好的人在這裡聽見了這麼密集、這麼尖銳刺耳的聲音,恐怕直接就會送了命)。田通腳下繞著一道弧線後退至遠方,受氣機牽引,段老邪也被一同帶離了交戰的前鋒,慢慢向鏢局的一個角落退去。

韋傑目送了田通引開了段老邪,目睹了自己的手下如同潮水般漫過牆頭,各自殺向目標。卻並不著急。從牆頭輕飄飄蕩到地面,在神威鏢局寬闊的小廣場上閑庭信步,注視著遠處田通和段老邪相互交手,只是用感知遙遙監控著自己這方的戰況。韋傑相信段老邪不和田通硬碰硬,只是纏鬥,讓田通分不出手腳,這一任務完全難不倒段老邪。這邊韋傑自己只需要控制著自己手下的節奏,不要讓戰鬥太快進入決戰,就能拖住田通。讓他不能放棄自己的手下獨自逃走。

是的,本來按照雙方的實力對比,本來可以堂堂正正的碾壓。但是韋傑極度渴望畢其功於一役,更不想放跑了一個江湖經驗豐富的絕頂高手(以後將寢食難安)。只能創造出種種形式,讓田通和其手下在漸漸縮緊的絞索上,慢慢咽下最後一口氣。就好像貓盤老鼠。盤軟了再吃。

所以韋傑不慌不忙,甚至於可以付出相當的犧牲。所以當他的手下在小廣場上展開推進的時候。面對四面八方射出的弩箭,和手下時不時倒下在地上哀嚎。都顯得無動於衷。

韋傑帶來的手下人,分成三波。第一波都是一流巔峰,數量略多於神威鏢局,沖在最前面,一路上的箭雨並沒有對他們形成傷害,長驅直入來到高雲等人面前,在那敏的帶領下,十個打七個;第二波是普通的一流高手,在箭雨下略有損傷,還沒來得及和前面第一波人馬前後呼應,就被從各個角落衝出來的統一著裝、統一武器的一支支戰隊截住,戰做一團;第三波數量最多,基本上都是江湖中惡名昭著的二,三流人物,在箭雨之下人仰馬翻,死了一地,死了的人躺了一地,沒死的人抱頭鼠竄。好不容易神威鏢局這邊弩箭全部射完,這些人還來不及重振旗鼓,就被拋下弩箭,拔出短刀的神威鏢局人馬殺入了人群,雖然這部分人數量少於韋傑帶來的人馬,但是此時氣勢正宏,一時之間以少打多,反而佔據上風,殺得對方戰線不穩,連連後退。在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諸葛旬輕輕將幾樣奇形怪狀的東西放入特定的位置,神威鏢局四周氣機一變,韋傑皺了皺眉頭,環顧四周,冷笑一聲:「雕蟲小技。」卻並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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