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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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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請辭過多次,都沒被允准,現在也不想繼續碰壁了。他不行,張鯨也不行。在這件事情上張鯨是知道皇上態度的,替他上辭職的奏摺,不是自找麻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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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了,就算說明現在的情況,皇上會怎麼辦?一方面會給韃靼那裡發公文說明情況,請他們不要相信謠言、謠言止於智者等等,再者就是給咱們下旨,督促咱們繼續執行公務。韃靼絕不會承認他們相信了謠言,但是為了防範萬一,自然不會讓我活著回去。」況且嘆氣道。

「那怎麼辦?只能去送死不成?」周鼎成也急了。

「去送死也未必,死中求活吧,都說天無絕人之路,現在就得找到這條活路。」況且皺眉苦思著,想著各種可能的破局方法。

周鼎成也同樣冥思苦想,可惜他一向是不願意動腦力的人,想辦法這種事對他來說太難了。

「對了,九娘不是擅長做面具嗎?讓她做一張你的相貌的面具,然後找個身體差不多的護衛戴上面具,不就成了你的替身了嗎?」周鼎成忽然想了起來。

「那樣的話,那個護衛豈不是死定了?還有羚兒和香君她們也是原定要出塞的,如果忽然間她們不去了,豈不也是令人生疑?」況且搖頭道。

「我說小祖宗,現在你先考慮你自己好不好?左羚和香君她們出不出去沒人在意的。至於說護衛會送命那是必然的,就是你自己去,他們豈不也是要跟著,到時候他們還有活路不成?現在你是最危險的,只要你解脫了危險,別人都好說。」周鼎成抓狂起來。

「不行,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讓別人替我去死。這是原則問題。不過你說的替身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不過不是用在替我赴死這一點上,而是用在別的地方,比如說破局。」況且一邊想著一邊說道。

周鼎成的建議他雖然反對,可是替身的提出卻讓他腦子裡靈光一閃。


他本能地感覺到這是一條出路,只是如何利用,具體怎樣做,他還沒有想明白。

「你去找九妹,問她做面具需要什麼東西,馬上給她準備,價錢什麼的不用考慮。」況且道。

「好的,讓她做幾張?都是給誰做的?」

「嗯,我還沒想好,先讓九妹做五十張吧,要空白的,你一說她就知道了。」況且道。

「什麼?」周鼎成身子一哆嗦。

「那還是你找她說吧,我要是跟她這麼說,那不是找虐嗎?要是一張兩張的還會給我面子。」

「你至於這麼怕她嗎?」況且笑道。

「你不怕?到現在也沒敢隨便進入你自己家的內宅吧。」周鼎成鼻子哼了一聲。

「我那不是怕,是自重。」況且理直氣壯道。

周鼎成嘿嘿奸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況且無奈地苦笑起來,看樣子還得自己親自過去,九娘能不能給自己這個面子也不好說。

「要不你跟慕容前輩說,讓慕容前輩對九娘說,九娘總不會連她師父的話都不聽。」周鼎成覺得想出一個好辦法。

「沒用,那樣適得其反。不過這事還不急,我先辦點別的事。你去看看老卓忙什麼呢,跟他說我要見他。」

「你要那麼多面具做什麼?空白面具又是什麼?」周鼎成問道。

他只是知道九娘擅長做面具,卻沒真的見過,九娘也就是給況且做過一張,是況且當初被關押在南鎮撫司時,準備讓他戴上面具逃生的,況且並沒能用上。

況且道:「現在也沒想好,就是覺得一定會有用的,面具做起來可能不是很容易,還是先多準備些的好。」

「你說的倒輕鬆,張口就是五十張,我沒見過卻聽說過,那種面具做起來麻煩得很,一兩個月都未必能做出一張來。你以為縫製手帕那麼簡單嗎,準備碰釘子吧。」

周鼎成幸災樂禍笑了笑,轉身去找卓茂林去了。

況且並不這樣認為,九娘平時很任性,到了真章上還是懂得輕重緩急的,這可是關係到許多人性命的事情。

他又靠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心境這才平靜了一些。

他想到了那句俗話: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他並不想戴什麼王冠,現在卻真的被皇上硬逼著做了這勞什子的親王級大使,也算是戴上王冠了,不管願不願意,這重量自己都是要承受的。

他還是想不明白朝廷的意思,所有人都被授予秘密指令,這簡直跟演戲一樣,每個人都給了一個不同的角色還有不同的台詞,可這次是非常重要的一次談判,怎麼能搞的跟演戲一樣?

他原先在京城,對談判成功與否還不是很在意,到了這裡后,見到了這裡的文武大臣、守邊的將領,卻感覺到談判成功與否不僅對韃靼一方很重要,對邊關同樣重要。

這幾天,他真的一直在認真思考能不能雙方都妥協,想辦法達成一個協議,至少把邊關的緊張態勢緩解下來,沒想到節外生枝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簡直是一連串的重拳打擊。

「你忙什麼呢,我師父說你找我有事?」

況且正想著,九娘推開門,探進一個小腦袋問道。

「哈哈,九妹,快進來。」況且見到九娘到來,喜出望外,從太師椅上蹦起來,笑著走到門口迎接。

「不,你先說什麼事,我再進去。」九娘看著他熱情洋溢的臉,卻狐疑道。

「你進來說好不好,你還怕我不成?」況且倒是笑了。

「我當然不怕你,可是覺得你找我沒好事,所以先說說什麼事,若不是好事,我轉頭就走了。」九娘手扶著門框道。

「哪裡,哪裡,我也沒什麼要緊的大事,妹子這兩天吃的還好,睡的還好?」況且沒話找話道。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到哪兒都能吃好睡好。」九娘更是狐疑不定,一雙漆黑的大眼睛在骨碌碌轉著,猜想況且有可能打什麼鬼主意。

況且雖然一直對她客氣的過分,什麼地方都讓著她,可是九娘對況且的戒心並沒消除多少,總認為況且就是個大壞蛋,大騙子,大色鬼。

「哦,是這樣,九妹,最近有些情況比較嚴重,我想預先考慮一些退路,所以想麻煩妹子給做幾張面具,不用太麻煩的那種,就是空白的就行。」況且無奈只好直接說明心意。

「哦,這事倒是沒什麼問題,你想要幾張?」九娘鬆了一口氣。


她做面具只是喜歡做,除了自己戴以外並無用武之地,一直以來都很遺憾,聽到況且主動向她求面具,倒是滿心歡喜。

「也不用太多,先來五十張吧。」況且笑道。

「死一邊去。」九娘憤然罵道,然後把門狠狠一關,轉身走了。



「這……」

況且懵圈了,這怎麼說走就走啊?就是罵也得多罵幾句是不是。 ?況且無奈苦笑了笑,他對九娘還真是沒轍。

不過他沒氣餒,知道九娘這樣利索地走了那就是答應了,只是這丫頭太有個性,連答應別人的事都能答應得如此特別。

不過五十張看來是別想了,二十張大概還有可能。

此時,小君和卓茂林都來了,卓茂林是周鼎成找來的,小君則是主動過來的。

「卓兄,你那些眼線都布好了嗎?」況且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出去布眼線了?」卓茂林奇怪道。

「你出去當然就是為了這件事。」況且道。

「這倒是奇了,我就不能找我的兄弟喝喝酒聊聊天,干點其他事情嗎?」卓茂林笑了,不過他還是點點頭,意思是眼線都已布置到各個角落了。

小君皺眉道:「現在要眼線用處也不大,還是想著怎麼保你這條小命吧。」

「我的小命就交給你們了,怎麼保是你們的問題,我就不操這份心了。」況且洒脫笑道。

「那好啊,我告訴你保命的最佳方案,趕緊收拾行李回京城吧。」小君道。


「你們都失去信心了?」況且晃著腦袋看著眼前幾人。

「這不是信心不信心的事,外面那些人真的夠咱們喝一壺的,再加上韃靼人,可以說只有死路沒有活路,根本沒有。」小君道。

「要是別人說這話我倒還覺得正常,小君兄不是天底下最好的逃命專家嗎?」況且用手示意大家坐下說話,他臉上倒是一副輕鬆的表情。

「我自己逃命當然沒問題,帶著你一個人也沒問題,現在你不但是拖家帶口,還帶著一群官員,這就徹底沒救了。」小君嘆氣道。

「這事也不能這樣想,咱們可以琢磨琢磨,讓咱們陷入如此境地是什麼?就是一張經不起仔細推敲的所謂藏寶圖。那些人不是想要藏寶圖嗎?好,咱們給他們就是。不用太多,一人發一張。」況且指著窗外道。

「你若是真有倒是可以,可是你沒有藏寶圖啊?」卓茂林苦笑道。

「我是沒有,可是別人硬栽我有,大家還都相信,那好,我就製作一張藏寶圖,然後複製幾十分,找人偷偷賣出去。當然這件事不能這麼簡單,咱們得假戲真唱,把戲做足。」況且笑道。

「咦,你還別說,這辦法可能真的有效。」卓茂林眼睛一亮。

「有什麼效啊,你這樣拿出來誰信?別人理所當然地認為你拿出來的是假的,真的還在你手上。」小君不屑道。

「所以咱們要做戲嘛,今晚這公館里就會鬧一出失竊案,而且是真的失竊,當然什麼東西也沒丟,然後明天就會有人在街上偷偷找人兜售藏寶圖。這張藏寶圖還要分成幾大塊,分別落到不同的勢力手上,先讓他們搶一會再說。過一陣子,咱們再賣一批,說不定還能發點小財。」況且笑道。

「失竊?」小君想了想都感到可笑。

「當然,藏寶圖我來做,晚上小君兄扮演竊賊,要用黑布蒙面,真的到我的書房裡走一遭,然後還要在護衛的追擊下逃出去,一定要把戲做足了,不能讓人看出破綻來,最關鍵的就是這一點。」

「我?你什麼意思,難道我就是做賊的材料?」小君不幹了。

「這沒別的意思,咱們這些人里,屬你的功夫最高,不會被那些護衛抓個現行。先說好,那些護衛可不知道咱們在做戲,他們以為是真有人進入我的書房裡偷東西。要是身手差些,可就在那些護衛手上栽跟鬥了。」況且道。

「這樣啊,還是很有壓力的,不過先說好,慕容大姐不能出手。」小君聽他這樣說,真還不敢掉以輕心了。

「這裡前前後後多層保護,小君兄真能進出自如?」卓茂林不知道小君的本事,真還有些懷疑,他覺得就是高手如果不是硬闖,想要偷偷進來難度也很大。

「這你就放心吧,不過出去的時候還是要賣出個破綻,要讓護衛發現,這才能上演捉賊的戲。」況且交代道。

「好吧,你放心吧。」小君非常乾脆地答應下來。

這種差使也只有他能做到,另外就是慕容嫣然了,其他人真還不行。這也讓他覺得這種事做起來還是很有挑戰性的。

「等小君兄出去后,咱們就派人追擊,同時你——」況且示意周鼎成,「你要馬上聯繫大同府,就說本人家傳寶貝被竊賊盜走,請大同府幫助緝拿竊賊。並立即知會巡撫方逢時,請他幫助追查失竊寶貝的下落。」況且對周鼎成道。

「嗯,這個很簡單,沒問題。」周鼎成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總覺得這過於簡單了,未必有太好的效果。

「第二天,就是卓兄的任務了,你們的人通過你們的渠道聯繫各方面的首腦,就說竊賊因為無處可逃,想要把贓物脫手,賣個好價錢,向這些勢力兜售藏寶圖,這張藏寶圖分成了五個部分,賣給五個人,每一份賣兩千兩銀子,少一個子兒都不賣。」況且道。

「這個價錢……」卓茂林猶豫一下。

「卓兄覺得定的太高了?我倒是不覺得,這可是繪有一批寶藏的圖。」況且道。

「不是太高了,而是太低了。這樣反而讓人覺得可能是假的。」卓茂林道。

「那卓兄覺得應該定多少?」

「應該這樣,每份先定一萬兩,做好對方討價還價的餘地,然後成交價不能低於五千兩。」卓茂林沉吟道。

「好吧,這件事就由卓兄看著安排,我今晚會把藏寶圖分成五個部分交給你。」況且道。

「這樣就行了?會不會太簡單了,被人看穿?」周鼎成摸摸頭,感覺有些荒唐,覺得這也太有些兒戲了。

「計謀其實就是這樣,越簡單反而越有效。人家是怎麼陷害咱們的,就是簡簡單單釋放一個謠言,結果多少人不都上當了嘛。現在咱們不過是反其道而行之,也是同樣的簡單,估計就算不能把全部注意力轉移走,至少也能轉移七八成。這就叫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況且道。

「嗯,在耍陰謀詭計上還是你行。」小君豎起拇指贊道。

「嗯,這辦法真是很妙,那些人不是想要藏寶圖嗎?送你們手裡一部分,再逼著你們去搶另外的部分,咱們儘管在家裡數銀票,等著看他們狗咬狗吧。」

小君和卓茂林都覺得況且這主意妙極了,他們想盡了各種辦法都沒有想出怎麼擺脫現在的死局,沒想到況且簡簡單單的一個辦法如神來之筆,難題居然化解了。

當然在具體操作上還需要認真下功夫,在這點上,小君和卓茂林都是行家,小君不用說,逃出那些護衛的追擊並不是太難的事,最關鍵的還是在卓茂林那裡,怎麼巧妙地把假的藏寶圖賣出去,還要買家相信這就是真的。

不過鹽幫在這方面還是有很多辦法的,更主要的是他們還是江湖上非常有信譽的幫派,一般人不會想到鹽幫會做這種虛假生意。

到最後,就算被人識破了,鹽幫也會大喊冤枉,說他們也是被騙上當了,這種事也是經常有的,不算稀奇。

在所謂埋藏地下的神秘寶藏這些事上,大多數人都是寧願信其有,不願信其無,抱著寧殺錯毋放過的態度,最後被證明此事子虛烏有,也不會讓人有太大的遺憾。

若是在別的事情上,鹽幫也不敢這樣明著自砸招牌。

分工完畢,況且就開始著手畫一張藏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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