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ner
1 月 19, 2021
87 Views

黑暗遮繞,洞頂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絕於耳,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腐朽氣味撲鼻而來,對於牛蠻和道玄這等境界而言,已經可以輕鬆自如地做到黑夜視如白晝的地步,何況玉色瑩瑩,碧光幽幽,牛蠻的身上和道玄仙劍各自發出光彩,驅散周圍黑暗,更讓他們目光如炬,抬首俯仰間,洞中一切都映入眼底,纖毫畢現。

Written by
banner

石褐色洞壁上密密麻麻地倒掛著足以成人頭顱大小的黑色蝙蝠,一眼望之不盡,層層疊疊,隨著牛蠻的移動,光芒滲入石壁、洞頂,一層層蝙蝠抬動堅硬利爪,踏著同伴的身體慢慢蠕動,重新躋身黑暗。

「咻!」

「咻!」

「咻!」

……

不時有蝙蝠在爭奪地盤中受創,一隻又一隻下餃子似的栽落於地,在寂靜黑暗中發出悶響,斷手殘肢,山石上留下星星點點的血色。

即使早有所料,當窺見密密匝匝的黑色蝠群牛蠻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生靈對這種事物的本身反應。

數百年前的那場影響深遠的正魔大戰,強如道玄真人那時還未出世,後來空桑山廢棄后的幾百餘年又毫無異樣,他也未曾來過此處,是以當看到這擁擠得密不透風的蝙蝠群時也是眉頭緊皺。

俯視而下,惡臭的糞便一層摞著一層,烏黑濃稠,看得人反胃不已,直嗆人鼻,幾欲作嘔。

牛蠻還好些,他為妖數百年,也與不少妖族直接或間接的打過交道,一些妖族放浪不羈,生活粗蠻無序,雖不及眼前這般誇張惡劣,到底有些承受得住。

青雲山上下一向愛潔,道玄數百年的生活,哪怕最狼狽不堪時,也無有見過這般堆積噁心之物,一時臉色陰沉下來,恨不得將罪魁禍首斬殺殆盡,抬起眼皮看了牛蠻一眼,對他最開始的怪異做法也有所理解,臉上慶幸之色尚未退盡又被一抹憂色取代。牛蠻果真是有備而來,準備充分,他雖曾聽過世的門中長輩談起此處,也算了解一二,但論熟識程度,儼然不能與牛蠻相提並論,對於此行順利與否也就更加擔憂。

幽靜的黑暗中兩道光點緩緩而行,彷彿無盡黑暗中的兩盞明燈,驅逐陰霾,溫暖人心。

「呼!」

許是因為蝙蝠積年成妖,有了靈性,感到牛蠻兩人氣勢非凡,不好招惹,兩人一路有驚無險,終於見到堅硬的石塊和黢黑的土地,牛蠻和道玄都心頭一松,無盡黑暗的圍堵下,哪怕強如他們也只有在踏臨厚重沉穩的大地時才感到一絲安穩。

「嗖!」

……

兩人腳尖剛接觸落地,還未站穩,黑暗深處驀然騰起數十上百道顏色各異的光亮,風馳電掣,破空聲大作,呼嘯而至,澎湃的殺意顯示其主人慾斬之而後快的決心。

「砰!」

「砰!」

……

面對如此密集的攻擊,繞是牛蠻和道玄法力通玄,也不由頭皮一麻,攻勢來的突兀迅猛,成百道砸下,一時之間牛蠻和道玄也不得不暫避鋒芒。牛蠻踏步一躍,虛空小挪移步施展而出,幾乎眨眼之間就出現在數丈以外,輕而易舉地避過來勢兇猛的攻擊。

「好身法!」

見到牛蠻突兀消失又兀自出現,數丈距離僅在咫尺,道玄眼中異彩連連,知曉這便是此前在空桑山外,牛蠻曾經使用過的步法,忍不住高聲讚歎。亦是同時心中多年平復的爭勝念頭悄然蘇醒。馭起仙劍,附身其中,一道碧光劃破幽暗空間,原地堅硬如鐵的山石被各式法寶流光轟出一個一人高深的大坑,瑣屑飛濺,銳利無匹,與幽暗的虛空摩擦發出音嘯。

「嗖!」

……

數百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在空中一反卷,倒飛而回,刀、槍、劍、戟、獠牙、鬼叉…光芒越發璀璨,從四面八方朝牛蠻和道玄襲來,剛才的躲閃讓他們一擊落空,顯然已經有所調整,封了他們退路,要一勞永逸。

「雕蟲小技,自不量力!」

第一次可以出其不意,第二次對有所防備的人而言,再想傷害亦是千難萬難。一擊不中,再來時,牛蠻已經有所準備,氣沉丹田,一聲怒喝,寂靜黑暗的空間一聲彷彿來自太古莽荒的牛哞炸雷一般響徹,幽暗的虛空都彷彿一震,疾馳的法寶被無形的音波驀然一頓,身形一閃,法力運轉間一拳轟出,水火法衣無風自動,繚繞的水火二氣與青色拳勁巧妙地糅合在一起,烈火柔水圍繞一點青色旋轉,三色拳勁照亮黑暗。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砸在各色法寶上,夾雜了這件頂級仙器威勢的一拳威力不可思議,一件件法寶不堪重負,被砸得崩飛,靈光黯淡,黑暗中傳出壓抑的悶哼,有刺鼻的血腥味傳出,這是拳勁藉助法寶傳到主人身上的反震。

「看你們往哪躲!」

牛蠻得理不饒人,趁勝追擊,三色拳勁順著聲音和血腥味飄來的方向沖了過去。

天空中法寶亂舞,紛紛被主人手忙腳亂地召回,五光十色的光幕照著這片虛空猶如白晝,印襯出藏身黑暗中帶著殷紅血跡的蒼白面孔,面目驚愕惶恐,神情猙獰。

身後呼嘯聲呼喝聲不止,道玄真人同樣和埋伏此地的煉血堂餘孽交上手,一般碧光幽明的仙劍御使得出神入化,劍光衝天而起,化為百柄仙劍和迅疾而來的各色法寶流光巍然相撞,地動山搖,洞頂尖銳的倒峰破碎,砸落於地,異常兇險。

就在雙方戰得如火如荼時,不準確地說是牛蠻和道玄大發神威時,黑暗中一道道赤紅色的光芒迅如紅色閃電一般裂空而至。 「楚修塵,你想怎麼做?」他的目光緊緊的鎖住了楚修塵眼底:「究竟我要怎麼做,你才會放過他們……」

楚修塵緩緩的在他的身畔蹲下,眸光深沉,唇角勾出了一抹冷笑:「不……不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放過他的……」

「楚修塵……」楚梓冉的喉間發出了一聲厲吼,怒不可遏的看著他:「你究竟要怎樣?」

楚修塵的左掌悠然的迸射出了旋舞的修羅笑,目光如刀刃:「我要你臉色都不安生……」

漫天的黑絲旋舞滌盪,在楚梓冉的怒吼還未出口的時候,遽然的穿過了他的身軀,使得他的喉間發出了一生低吼:「楚修塵……」


下面的話語,卻是再也的無法從他的口中迸出來。

他甚是不甘心的抬眸看著面前的楚修塵,唇角漸漸的露出了一縷血絲,看著他的眸子也是悄然的失去神采。

楚修塵在他的身畔悠然的單膝跪下,抬手扶住了楚梓冉倒下的身軀:「我們之間,終究的也算是塵埃落定了……你的兒子……就聽天由命了……」

……

大雪總是能遮掩住這個塵世間最醜陋的一切,使得入眼的潔白無瑕,沒有絲毫的血色,就似乎這世間根本的就沒有發生過那樣的一場血腥的屠戮一般。

洛舞煙凝眸注視著城樓之下的那片潔白,心中沉重無比,指尖下意識的撫上了自己的腹部。

楚修塵悄然的將狐毛斗篷為她披上,挑眉淺笑:「這裡風大,寒氣重,你不怕冷,可是不要凍著了我的兒子。」

洛舞煙不由的垂眸淺笑:「還沒有生,你怎麼知道會是兒子?」

「女兒就更加的不能凍著了……」楚修塵淺笑著從後面將她擁入了懷中,極目遠眺:「女兒家的都是嬌貴的很,可不像是男孩子,皮實抗摔……」

「你說,我們以後會有幾個孩子?」洛舞煙甜蜜的靠在他的懷中,唇瓣微翹:「是女兒多一些的好,還是兒子多一些的好……」

「只要是你生的,自然是兒子女兒都好了……」楚修塵悄然的吻上了她的青絲,眼底皆是溺愛之意:「只要是咱們的孩子,不論死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

洛舞煙忽然的幽幽的一聲嘆息,語調低沉:「可是皇位卻是只有一個……」

楚修塵的身子頓時的一僵,眼底的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情愫:「你說什麼?」

洛舞煙緩緩的轉過了身軀,目光複雜的看著他,「你可是想過這樣的問題?皇位只有一個……若是你是皇上,你會選擇給哪一個?」

楚修塵的呼吸頓時的一滯,眸光沉浮:「我和你保證,我們的孩子,絕對的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洛舞煙的心驟然的一跳,纖指不由的捧住了他的臉,眸子緊緊的鎖住了他的眼眸:「那麼,你是要搞死我,其時你想的,和我心中所想的,是一樣的嗎?」

楚修塵悄然的點點頭:「這是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唯一的方法……」 冷奕偉一邊說,一邊走到叢林旁,凌空輕輕扣了扣。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本該空無一物的虛空竟像是水紋一樣波盪起來。

緊接著,在冷奕偉叩擊處,一道光門緩緩出現。

慕顏的瞳孔縮了縮,輕聲喃喃道:「好精妙的陣法。」

在點亮了神樂師【星斗闌干】技能兩顆星后,慕顏在陣法方面的造詣,早已無法同日而語。

所以,早在冷奕偉還沒有敲擊空氣的時候,她就發現這周圍存在陣法。

霍頓部落外的這個陣法,雖不如【萬窟十絕陣】那麼逆天強大,卻也是極其巧妙精緻。

在整個修真大陸上,這樣的陣法絕不多見。

……

在光門出現后,冷奕偉朗聲道:「雲嶺冷家,請求借道雪魅叢林處理私事,望沐樂閣行與方便。」


話音剛落,光門處閃了閃,兩道身影從裡面緩緩走出來。

這是兩個高大健碩的男人。

身上只斜裹著似毛皮,又似靈甲的布匹,身下沒有穿褲子,卻穿著皮裙。

整個裝扮似是野人一般。

可偏偏身上卻各自帶著精緻華貴的樂器。

左側的男子腰間掛著兩個小鼓,右側的男子背後背著一把胡琴。

不管是腰鼓還是胡琴都是用上好的材料雕琢而成,周邊還鑲滿了寶石。

其奢侈華麗之態,與野人般粗俗的穿著,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兩人一出光門,立刻朝著冷奕偉和冷耀山躬身行禮:「不知雲嶺老祖宗與家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莫要見怪。我等奉家主之命,前來詢問兩位前輩,不知蒞臨我霍頓部落,有何貴幹?」

冷耀山一揮手,不耐煩道:「老夫沒空去沐樂閣,你去告知你們閣主一聲,我冷家只借道雪魅叢林,不會打擾你們霍頓部落的安寧。」

「這……」兩人露出遲疑之色。


冷耀山一甩手,一枚碧綠的玉牌從他袖子中甩出,漂浮在空中,緩緩旋轉。

玉牌上方的紋路在旋轉中若隱若現,閃爍著光芒,讓人看不真切,卻帶著神秘的儀式感。

看到這玉牌的瞬間,慕顏先是一愣,隨後猛然瞪大眼,露出凝重的神情。

那兩個背著樂器的男子看到這玉牌,也是立刻躬身跪地,顫顫巍巍道:「原來冷家老祖有【樂歌令】,小的怠慢了,老祖請入內!」

然而,在冷奕偉和慕顏幾人也要跟著進入的時候,卻被攔了下來。

兩人神情猶豫:「老祖您也知道霍頓部落的規矩……哪怕是【樂歌令】最多也只能帶兩個人一起入內。」

冷耀山朝著滿臉急切的冷奕偉一揮手,「行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在這兒別過和在雪魅叢林里別過,有什麼區別?你們都回去吧……」

他頓了頓,雙目緊緊盯著冷夫人,聲音逐漸柔軟下來,「與其到裡面看著我們消失,倒不如在這裡就分別。」

冷夫人強忍著淚輕輕點頭,似乎想要撲進他懷裡,可最終還是死死忍住,只說了一句話:「我,等你回來。」 紅光迅疾而突兀,帶著絲絲縷縷的污穢煞氣,來勢迅猛,還未至近前,一股凶蠻戾氣撲面,這一擊比之剛才魔教眾人的突擊還要來得強烈一些。

紅光身後還伴有幾道光亮,一灰一黃、一道暗紅伴著充盈血煞、一道碧綠,劃破天際,緊隨紅光而來,光亮較之其他也要強烈明亮。

虛空小挪移連續不斷的施展,牛蠻恍若瞬移一般,幾個連縱騰挪,躲過隨之而來的紅光和斬向自己的灰光,以及血煞氣息濃郁的暗紅色流光。

藉助挪移的時間間隙,牛蠻凝神細望,見灰光里是一顆不知名獸類的獠牙,閃爍著寒光的牙尖在黑暗中特別醒目,而那道血氣繚繞的暗紅則是一柄暗紅的小叉,上有濃濃血痕,小叉尖利的兩端像極了張口擇人嗜血的利牙,再望遠處,那片幽暗的虛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眼球,眨動間道道紅光激射,在這幽靜深邃的黑暗中顯得詭異可怖,令人毛骨悚然,寒氣直冒。

但牛蠻非同常人,他修為在這方世界也堪稱當世絕頂,目光一閃,視若黑暗如無物,卻是不經意間與那顆在幽暗中靜寂的赤紅眼瞳目光相觸,遙遙對視一眼,那眼珠一動不動,顯然有些錯愕。

目光遊離,黑暗中一個又一個潛藏匿形的身影在牛蠻眼中一覽無餘,微微一笑,當即高聲喝道:「年老大既然到此為何不現身一見,何必藏頭露尾,當年煉血堂有黑心老人在時威名赫赫,統攝魔教諸多派系,堪稱第一魔教,怎麼他一走,煉血堂就只剩下些雞鳴狗盜,躲躲藏藏的遮掩之輩嗎?怪不得多年一蹶不振,只能逐漸淪為魔教的邊緣小派。」

身形被人叫破,年老大幾人也知曉自己幾個已經暴露,來人非同小可,即使再如此躲藏下去也於事無補。

況且他們幾個一直不願離去,藏於萬蝠古窟的底下迷宮,寧願守著煉血堂舊址,不別投他處,另尋出路,本就對煉血堂極為忠誠之輩,一向於光復煉血堂在聖教的地位,重新威震天下為畢生己任,自然容不得他人污衊煉血堂。

牛蠻此話一出,眾人只覺一股氣血噴湧上頭,氣得面色漲紅,感覺比殺了他們還要令人氣憤不平。從黑暗中走出,一個個瞪大眼球,雙目赤紅地瞪著牛蠻,若不是不知牛蠻來歷深淺,和顧忌他一身驚天動地的氣勢,怕早就一擁而上,將牛蠻千刀萬剮。

其中年老大面目最為猙獰,青筋虯起,右眼比之常人大了數倍不止,五官扭曲,恍若九幽厲鬼,索命而來。他身為眾人首領,自小於煉血堂長大,感情深厚,比其他人更加感同身受三分,雖看向牛蠻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依舊冷言厲聲喝道:「閣下好重的妖氣,好強的煞氣,好大的威風,只是我煉血堂如何,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的評定,既然膽敢闖入萬蝠古窟,就把命留下吧。」

「砰!」

……

另一邊,道玄真人一把仙劍舞得精妙絕倫,劍光如水,明麗光亮中逼退擊向他的黃、綠兩色光芒,隨即御使道家真訣,操控飛劍一劍擊在那黃光之上,「鏗鏘」一聲脆響,黃光搖搖欲墜,光芒一瞬間黯淡,露出真容,卻是一把三尺劍。

見事不可為,道玄真人毫髮無損,己方還因此傷了一人,偷擊道玄的一男一女立即撤退至年老大身邊,聚集起剛才倖存的一眾教中子弟,戒備得望向牛蠻和道玄。

年老大的豪言狠語,牛蠻好似無所覺,青衫浮動,笑得一臉燦爛,對面一眾人的動作冷眼旁觀也不加以阻攔,一副悠閑自適的態度令年老大幾人心頭一沉,隨即怒火中燒。下定決心要給眼前這個放肆尊大,小瞧他們的人一個慘痛難忘的教訓。

待眾人集結完畢,還未等年老大下令,牛蠻的話便適時響起:「年老大、野狗、劉鎬!」隨即又目光微移,淡淡瞥了一眼姜老三和美貌少婦,「看來煉血堂的殘存部眾都已經到齊了,也好,省得本座還要破費力氣得一個一個尋找,一鍋收拾了乾脆利索。」

煉血堂一眾人氣得牙根直咬,牛蠻話中的蔑視引出了眾人心中潛藏的一絲自煉血堂衰落後的卑微,一件件各異的法寶飛起,流光溢彩,五光十色,照耀冰冷黑暗,做好了把牛蠻千刀萬剮的打算。

不過,有人顯然比他們更快。

「找死!」道玄真人一聲怒喝,身上玄清色神光大作,一道血芒紅光被清光逼退,仙劍舞動,碧光大漲,順勢一劍斬在暗紅色光芒上。

「咔嚓!」

一聲脆響,在幽靜的黑暗中格外清晰可聞,暗紅色光芒微弱,一柄小叉出現在場中,光時隱時滅,微弱得如同隨時被風吹滅的燭火,其上一道裂紋觸目驚心,原本濃郁的血煞氣息也淡了不少。

「啊!」

人群中姜老三發出凄厲的慘叫,口鼻溢血,面容扭曲,神情可怖而猙獰,整個乾瘦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倒在地上來回滾動,哀嚎不已。

卻是原來在牛蠻和煉血堂一眾遙遙對峙時,姜老三鬼迷心竅,知曉牛蠻正自警醒,不好下手,就趁機把注意打到了道玄真人身上,想來個出其不備,卻不想最後雞蛋碰到了石頭上,捕獵到了老虎頭上,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法寶大損不說,自己也是被反噬之力和以法寶本體為媒介傳來的震蕩之力所傷,元氣大損,幾近半死。

眾人都大吃一驚,見到道玄僅是斬在法寶上的一劍之威就造成姜老三的慘狀,警惕心大起,望著道玄的目光忌憚、驚懼、慌亂…一時間剛剛殺氣騰騰的眾人詭異得安靜下來。

「不愧為青雲掌教至尊,真人劍術經妙高深,風采絕倫,僅是普通一劍卻也是妙極,可惜啊!真人法駕至此,旁人不識也就罷了,不思逃離保命,竟還敢上趕著出頭,這份嫌命長不怕死的膽魄和勇氣倒是令在下欽佩。」

牛蠻的聲音在靜謐的古洞迷宮顯得異常入耳,他看似輕描淡的贊話,聽到眾人耳中卻是掀起一陣波瀾,心中驚濤駭浪,不敢置信得望向道玄真人。姜老三更是被牛蠻譏諷他的話不禁又驚又氣,喉嚨一甜,原本剛壓下去的逆血再次噴出。


任他們想破腦袋,怕也不會將眼前的道人和名震正魔兩道的道玄聯繫在一起。

處變不驚如道玄,聽得牛蠻這番「馬屁」,臉部也不由地一抽,他不過只是順勢一劍,就算有些玄奧,又那裡看得通透。

「哈哈!你休要誆我,道玄坐鎮青雲門,非要事不得出,只要不是發生正魔大戰,他哪有閑情來管我們,就是其它峰的首座也不會一時心血來潮,來這裡除魔衛道。」

良久,年老大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冷笑出聲。

眾人被年老大的話點醒,紛紛恍然大悟,只覺是牛蠻借道玄的名頭在威懾他們,要藉此機會讓他們心生忌憚,不敢妄動,甚至因此讓他們知難而退,一時對牛蠻兩人怒目而視。

「倘若他真是青雲門道玄真人呢?」牛蠻含笑地反問。

「他是不是尚且未知,只是你一面之言而已,即便最後他當真是道玄真人,那又如何,我們隸屬聖教,本就與其勢不兩立,來了正好解決掉我聖教的心腹大患。」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banner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