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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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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你娘的姑娘.」不等妖皇開口.離音頓時臉色冰寒的呵斥出聲.她生平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叫她小姑娘.此時聽到連一個小禿子都叫自己小姑娘.頓時一陣怒火衝天.忍不住就罵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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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見此情形.微微擺手.示意離音稍安勿躁.離音這才氣沖沖冷哼一聲退到了妖皇身後.而那小和尚眼見離音如此囂張.不禁臉色一陣難看.畢竟不管多好的心態.也沒人能夠忍受別人這樣呵斥自己.尤其那個呵斥的人還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這一刻.小和尚想說些什麼.但是人群中卻傳出來另一道清脆的聲音.「妖皇陛下這是想要獨佔神魔墓穴嗎.來之前我家宮主托渺渺向您問好.宮主說妖皇陛下和我北疆冰宮淵源不淺.定不會為難我等.」

這一句話說出.誰都能聽出其中濃濃的威脅意味.然而對於妖皇來說不管是西漠的無極聖佛也好.還是北疆的冰宮宮主也罷.他們不過是自己同級別的對手而已.若是論單打獨鬥.他們沒有一個人是妖皇的對手.當今妖皇幾乎可以說是當今天下第一高手.

只聽得一聲冷哼傳來.妖皇陛下聲音平靜無比的道:「你們也不必拿那兩個老傢伙來威脅我.不讓你們進去完全是為了你們好.若是你們一意孤行之謎不誤.我也不攔著你們.」

妖皇說完大手一揮.裹挾身邊的離音及一種妖族高手剎那間出現在了那神魔墓穴正前方.就那樣騰空而起.安靜的看著神魔墓穴前那一副高高的石碑.

小僧青檀和北疆渺渺互相對視一眼.他們忽然覺得這妖皇可能並不是針對他們.說不好這裡還真有什麼無法掌控的事情發生.

東靈域和中州兩方眼見其他三域如此.一個個心中冷笑.來到這裡的人中.他們兩方都沒有最頂尖的高手出現.這也導致了此刻東靈域和中州兩方根本插不上手.此刻看到這三方之間產生了矛盾.心中難免升起一陣幸災樂禍的感覺.

然而現場所有人都不知道.妖皇陛下的心中現在已經是一片冰冷.

是的.妖皇陛下那可是在妖皇這個位置上已經足足呆了一千兩百年的超級高手.他生命的長度甚至比現場一些小勢力的歷史還要久遠.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傳奇一樣的存在.此時面對神魔墓穴臉色卻變得越來越凝重.

遠在百里之外的地方.一道白衣身影.一臉戲謔的看著神魔墓穴周圍的動靜.忍不住微微搖頭道:「妖皇.果然不愧是妖族三千年來的第一天才.想不到你竟然這麼警惕.你可真是讓本皇子等的好苦啊.」

話音一落.但見白衣公子手中浮現一道繁雜的符文.那符文白光繚繞.噗的一聲化作點點光華.消散在天地間.空間中頓時盪起一陣輕輕的波動.

也便在此時.那原本平靜懸浮的神魔墓穴中忽然傳來一道悠長的鐘鳴聲.圍繞在四周的人們頓時一個個驚訝的伸長了脖子.不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那懸空而立的妖皇卻在此時臉色大變.身形暴退.與呼吸之間出現在了數里之外.

咚.又是一道悠長的鐘鳴響起.看著爆退的妖皇.眾人心中一陣疑惑.忽然間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人們忍不住看去.卻見一道身影臉色蒼白.七竅流血.已是有些搖搖欲墜.與此同時.人們只見得自己眼前眾人已是一個個或嘴角滲血.或耳中流血.

每一個人心中都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他們還沒來得及查看自身.忽然間一個個體內氣血翻湧.接著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

這一刻.惶恐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只見得人們一個個再也顧不上一切.飛身後退盤膝而坐.身上騰起一陣陣龐大的氣息.強行抵抗著從神魔墓穴中蕩漾開來的那一道無形波動.

是的.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所有人卻又清楚.一切的危機定是來自神魔墓穴.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讓幾乎所有人都同時七竅流血的原因.

混亂的現場中.少數一些安然無恙的人臉色凝重的看著場中.可以看得出他們都是一些實力強大的角色.雖然這些人並沒有因這一道鐘鳴七竅流血.但是每一個人卻都感覺到了那道無形波動的強大.

妖皇強大的氣息將離音和自己身邊一眾妖族高手護在其中.只聽他聲音凝重無比的說道:「丫頭.看來本座要失信了.現在只能看那小子的運氣了.希望他不是在神魔墓穴而是在其他地方吧.」

「不行.你都答應我了.他不能死.你也知道他是誰的後代.難道你就不念曾經的恩情了嗎.江山可是你的恩人.你這是忘恩負義.你這是背棄誓約.」離音梨花帶淚的說著.聲音中聽不出一絲對於這個當今最強大的男人有什麼尊敬.

然而妖皇並沒有生氣.只見他緩緩閉上雙眼.臉上表情一片掙扎.

離音說的沒錯.江遠天的父親江山是他的恩人.當年雖說他已經貴為一代妖皇.在實力上更是成為了這片大地上最強大的人.但是隨著接觸到的東西越多.他越感覺到自身的渺小.

為了讓自己更近一步.妖皇做出了一劍讓整個天下都震驚的事情.他決定強行叩開天域的大門.

那一天他戰意瘋狂.徹底釋放出自己的強大的氣息.一拳轟向了天域之門.那一刻山川震動.天下皆驚.所有人都在他強大而瘋狂的氣息中戰慄.然而直到他幾乎脫力.天域的屏障只是裂開了一道指縫寬的裂隙.

他驚喜.他瘋狂.他強行撐起疲憊的身軀燃燒了自己幾乎一半的血氣攜帶滔天的氣息向著天域屏障轟出了自己最巔峰的一擊.在他看來下一刻天域之門便會開放.下一刻他便會成為這聖武大陸自上古六聖人之後唯一一個強行進入天域的雄主.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一道裂隙並沒有在這生平最強大的一拳之下轟開.他也沒有進入天域.相反還在最後時刻被那一道裂隙中泄露出來的一道氣息與剎那間毀了源晶.

源晶又稱妖晶.乃是所有妖族最重要的力量本源.妖晶的破碎宣布了妖皇陛下自此將成為一代廢人.不要說是再次問鼎巔峰.就連合道境的實力都難以發揮出來.要不是因為他當時已經斬道重生.恐怕就連或者都成了奢望.

也正是他這次瘋狂的舉動.將自己和整個妖族都陷入了巨大的危機中.眾族大能在得知妖皇跌落頓時有仇報仇有怨抱怨.攜手對妖族發動了一場毀滅性的打擊.為了能讓妖皇重新活過來.讓妖族不至被滅.離音的父母奉命尋找能夠醫治妖皇的不死神葯.卻不想無疑中闖入了乾坤鬼界.從此音信全無.

然而便在妖族陷入了最後的困境時.一個神秘而又強大的人族青年降臨在了妖皇宮.他告訴妖皇他可以醫治妖皇.但是需要妖皇在需要的時候能夠幫助他的孩子.

對於這樣的事情.妖皇當然一口答應.於是妖皇活了下來.妖族延續了下來.而那各方大能強者也被那神秘的青年擊退.沒有人知道那一戰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們只知道那一天天地顫動.山川移位.電閃雷鳴.當一切結束的時候.那一場戰亂停止了.天下各方勢力的表現出奇的安靜.似乎彼此之間沒有發生任何糾葛一般.

只有妖皇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只有妖皇知道那個叫做江山的青年到底有多強大.也只有他和這天地間其他幾位知道這片大陸上還有許多更強大的存在.也只有他們幾個知道天地正面臨著一場浩劫.


從此以後天下五域.萬千勢力得到了妖族妖皇、北疆冰宮之主、西漠聖僧、中州第一聖.東靈域大天尊的聯合聲明.而東靈域三大聖朝中最強大的龍淵聖朝上一代聖皇更親耳聽到東靈域大天尊對他說了一句話:龍淵聖朝龍源都外江月亭生活的人是天下的英雄.

曾經一幕幕不斷在妖皇陛下腦海中掠過.只見他在短暫的掙扎后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嘆了一口氣道:「也罷也罷.看來只好這樣了.」

看了一眼四周.妖皇陛下忽然面對眾人道:「所有人後撤三十里.違者.死.」一句話說完妖皇身上騰起一陣滔天的威勢.在這威勢之下.諸多大能強者一個個臉色蒼白.

忽然氣勢一凝.那滔天的威勢微微收斂.接著以一種壓迫一切的姿態鋪散開來.這一刻.人們心中升起一陣無法抵抗的感覺.在這強大的氣勢之下.只見得眾人一臉不甘的開始後撤. 妖皇凌空而立.一頭烏黑的長發隨風飄舞.神情間一片傲然.只見他緩緩出手.剎那間一副畫卷鋪天蓋地的延伸開來.

轟.畫卷展開.天地彷彿一下子陷入了輪迴中.這副畫卷乃是妖族至寶輪迴卷.其中蘊含滔天的輪迴之力.凡是被這畫卷籠罩其中.不論你實力多麼強大.都只能被動的等待輪迴的降臨.

但是此刻.輪迴之力的對象並不是某一個強者.而是那一片傳奇墓地.只見得在輪迴卷鋪展的剎那.那神魔墓穴之上忽然騰起一陣無邊的波動.接著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傳來.

在人們震撼的眼神中.一道道恐怖的身影從那墓穴中騰空而起.或是骷髏.有紅有白.或是怪獸.形態萬千.總之在這一刻神魔墓穴中似上演了上古的輝煌一般.一道道強大無比的身影騰挪閃爍.咆哮不斷.且神魔墓穴上哪一種無形的波動在這一刻更是顯得狂暴了許多.

妖皇眼見如此一幕.一聲冷哼身上氣勢更甚一分.頓時間那畫卷威勢更甚.然而也便在這一刻遠方那一道白衣的身影笑了.

只見那白衣公子白浪嘴角牽起喃喃道:「好像差不多了呢.還真得謝謝老天.想不到竟然會有這麼多人幫我完成不可能的一切.看來我聖靈一族命不該絕啊.」

他這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果然在那神魔墓穴的地方就發生了一場巨大的變故.在輪迴之力與神魔墓穴那股無形波動相互膠著.彼此動作的時候.忽然間神魔墓穴中鐘鼓之音齊鳴.接著眾人只見那一副鋪天蓋地的畫卷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這一刻妖皇臉色大變.一道大手印毫不猶豫的向著畫卷扯去.然而為時已晚.手印只是剛剛飄出不足百米.那畫卷便在一陣轟然巨響中於剎那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神魔墓穴中.

妖皇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一道無形的波動竟然能夠抵禦輪迴之力.且將妖族的至寶收了.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他毫不猶豫的向著神魔墓穴沖了過去.

然而那道無形的波動再次蕩漾開來.妖皇只覺心口一悶.差點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將出來.怎麼也無法進入其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畫卷消失在視野中.

妖皇怒火滔天.只見得在他身後一道高有百丈的身影忽然浮現出來.接著雙拳舞動.轟隆隆席捲出一道道拳影.向著那神魔墓穴籠罩而去.

咚咚咚.天地間風暴四起.飛沙走石.在這強大的餘波下.眾多還沒逃離的修士頓時如落葉一般飄飛了出去.接著在砰砰砰一陣響聲中砸在了荒蕪的大地上.

遠處白衣公子微微搖頭.只聽他喃喃道:「即使是妖皇僅憑這一道分身根本不能奈何這神魔墓穴.」

作為一名斬道巔峰的強者.他的實力無疑是強大的.但是此時來到這裡的並不是他的真身.三大道境合道境修個人領域.化道境修天地法相.斬道境修身外法身.做為妖皇這樣的強者.此時來到這裡的不過是他的一道法身.在實力上也只是堪堪達到了本尊三成的實力.

所以白衣公子的話應驗了.在一陣猛烈的攻擊之後.妖皇停了下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面對離音道:「僅憑這一道法身我也無能為力了.我們回去.等本皇出關必定重臨此地.你放心.答應了你的事情.我會辦到.」

這一句是承諾.也是認輸.妖皇縱橫一生.在最無助的時候都沒有對任何人認輸過.但是此刻面對這存在了無數歲月的神魔墓穴他認輸了.

離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知道因為自己妖皇才失去了輪迴卷.但是妖皇沒有責怪自己.他更知道妖皇之所以這樣是為了還他父母的情.還江山的情.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內疚.畢竟自己的父母算是他的部下.且父母所做的一切並不單單是為了妖皇.更準確的說是為了妖族.這讓他生不出絲毫對妖皇的不滿.

「恩.我知道了.對不起.」離音說著緩緩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南荒妖域的方向掠去.

妖皇微微搖頭.看著離音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只聽他對身邊一眾妖族高手道:「不論如何.江遠天一定要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說完整個人詭異的消失在了天地間.再出現的時候已經裹挾離音出現在了妖皇宮.

然而他卻不知道.在他離開后不久.十幾道隱晦的氣息出現在了神魔墓穴附近.他更不知道此刻的神魔墓穴再次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雲霧涌動.梵音陣陣.只見那神魔墓穴中忽然間浮現一道插天的劍刃.這柄劍忽隱忽現.劍刃時而浮現時而消失.劍柄上含光兩字清晰可見.

只見那巨劍發出嗡的一聲轟鳴.接著一道劍芒轟然向著天空中直刺而去.這一刻天地皆暗.空間寸寸撕裂.

只見得天空中一道漆黑的裂縫延伸開來.一座巨大的門戶浮現而出.

也便在此時白衣公子白浪裹挾雙心影殺剎那間出現在了門戶之前.長發舞動.雙目含笑.白衣公子傲然當先.影殺三人緊隨其後.四道身影就這樣不緊不慢不慌不忙的向著天空中那一座門戶而去.

嗡.光華閃爍.幾人與剎那間消失了所有蹤跡.而那一柄含光劍也是發出一聲輕吟化作流光衝進了門戶中.

底下.一個個大能強者們呼吸急促.眼神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別人不知道那一道門戶意味著什麼.但是他們知道.那乃是通向天域的門戶.

「快.快進去.」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其中夾雜著濃濃的驚喜.只見那說話的正是趙家大能.但是此刻他已經沒有了一點大能強者的風範.

老人顫抖著.雙眼中一片濕潤.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能有機會進入天域.或者說他根本不敢想.但是此刻機會就這樣出現在了眼前.天域之門就這樣被打開了.他相信就是妖皇在這裡也會毫不猶豫的進入其中.所以他興奮的向著那門戶沖了過去.

嗡.光華閃爍.趙家大能只覺得一陣濃郁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只是呼吸之間他感覺自己甚至有了突破的跡象.這一刻他是幸福的.他是激動的.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將開啟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然而他興奮的大笑聲還沒有響起便已經戛然而止.眼前光芒閃爍.他只感覺到胸口一冷.低頭看時.只見一柄銀色的長槍正中心臟.沿著長槍他看到了一道身著亮銀鎖子甲.身長九尺.威武不凡的身影.

這身影看著趙家大能驚訝的神情臉色無比平靜.一聲冷哼長槍挺動剎那間從門戶中沖了出來.在他身後四道同樣裝束的身影僅僅跟隨.

天域之門外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充滿興奮的看著趙家大能沖了進去.心中再也忍受不了那一份誘惑.頓時間一個個騰空而起.爭先恐後的向著天域之門而去.

但是還不待他們靠近.那一道冰冷至極的哼聲傳了出來.接著眾人便看到原本已經衝進了天域之門的趙家大能被一桿銀色的長槍挑了出來.如同待烤的狡兔一般.

這一幕看得眾人心中一陣冰涼.頓時急忙止住了前進的步伐.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強闖天域.」雄渾無比的聲音傳來.眾人頓時清醒了過來.這才想起哪一個流傳了無數歲月的傳說.

天域之門乃是通向天域的必經之地.天域之門後傳說有神將守護.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強闖過去.除非能戰勝神將.否則唯有死路一條.

眾人驚訝震撼.不過從天域之門走出的幾道身影比他們更加驚訝.

只聽那當先一道身影凝重而又焦急的對身後幾人道:「快去稟報.神魔墓穴重現.」

話音一落.但見另外幾人毫不猶豫的轉身進了天門.而那領頭的神將則是大手一揮.手中那桿長槍在空中一陣輕輕點動.接著便見那天域之門剎那間消失了蹤跡.而這神將則是神行閃爍.攜帶滔天的氣勢向著神魔墓穴衝去.

與此同時.天域中.一道道信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的傳進了天域諸多掌控耳中.而隨著這消息的傳開.天域中一時間人人自危.

在一座衝天的高塔上.五道身影相對而立.一個個眼神凝重無比.只聽其中一人道:「神魔墓現.天域將傾.一切終歸還是來了.十天時間.我們根本沒有一點辦法了.」

這人說著眼神一片凝重.卻聽另一道身影長長嘆氣道:「該來的總會來.不過又有什麼可怕的.當初我們劃界而治不就想到了這一天.既然如此我們也只有去星空天闕先穩住場面.至於聖武大陸按照計劃實行吧.只要能撐住一年一切都還有機會.」

這人一句說完.幾人對視一眼.相繼點頭.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與此同時一道命令傳播開來.「天域各方徹底掘開混沌封印.所有人進入聖武大陸.」 天域各方震動.無數的歲月中.自從天域開闢以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那些真正的天域掌控們卻知道天域之門破.天域將傾的預言也要來了.

至於這一切在天域中到底引發了一場什麼樣的變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從這一刻開始天域和聖武大陸只見再次建立起了緊密的聯繫.

而遠在聖武大陸的江遠天對於這一切並不知情.此時的他再次降臨在了無恆山長生觀所在.在這座已經沒有了主殿的道觀前.江遠天佇立良久.腦海中浮現一幕幕熟悉的往事.

叮叮噹噹的響聲在這一刻再次出現在他的耳中.只是他明白那個慈祥的老人沒有出現.那個處處維護自己和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師兄也沒有出現.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江遠天伸手輕觸那斑駁破敗的石牆.轉身向著山上走去.初春的長生觀積雪漸融.雪水在山谷間匯成一條潺潺的小溪.清澈而又明亮.

他彷彿又看到滿山遍野的獐子麋鹿.彷彿又看到那一個明亮的清晨所發生的一切.這一切的出現讓他的心中更是一陣酸澀.彷彿一剎那間失去了活著的意義.

只見他垂頭喪氣.漫無目的的就那樣躺在大地上.任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一種叫做失落的情緒已經徹底蔓延了他的心頭.

這一躺就是整整一天.直到天空中星光瀰漫.一道道皎潔的月光灑下.他才微微睜開了眼睛.他知道自己該出發了.不管怎麼樣.人生中最後的幾件事情還是要做的.

而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進入江月亭下的秘境.找到自己最初的本源.找到自己生命的根.黑夜無法阻擋他的腳步.他只是緩緩行走在山野間.再次踏上了前往龍源都的道路.

月落星稀.當天空中亮起第一縷魚肚白的時候.江遠天站在了一片熟悉的山崗間.

熙熙攘攘的商隊快速行走.平常人的生活似乎並沒有因為荒蕪之地那場震撼世間的大事產生絲毫的變化.寬闊的官道上長長的商隊不斷經過.江遠天彷彿看見了當年自己的影子.

「小兄弟.這大清早的.天氣正好.你不趕路怎麼卻在浪費時光呢.」一道聲音傳來.江遠天循聲望去.但見從自己身邊經過的商隊中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正一臉打趣的盯著自己.

這個人不錯.這是江遠天心頭升起的第一個念頭.只因為這個大漢和當初自己隨行商隊中那管事一般十分熱情.於是他露出了半個月來第一道笑容.


「從來沒有享受過陽光.今天忽然想享受一下而已.」江遠天微笑而語.身上那種淡然持重的感覺讓這大漢微微側目.隱隱間他覺得眼前這個少年很不簡單.於是便發出了邀請.「你倒是會享受.你應該是第一次來龍源都吧.如果找不到路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大漢說著招呼身後的車隊加快步伐.一臉微笑的看著江遠天.跑商的人就這一點好.熱心助人.然而便在這時忽然隊伍後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兩人詫異看去.只見到長長的官道上掀起一陣塵土.一大隊氣焰囂張的修士正追趕前方一道身影.

那身影胯下一匹雄壯的戰馬.懷中一個五六歲的小孩.這人臉上全是疲憊.身上衣衫襤褸.顯得十分狼狽.就在快要靠近商隊的時候.身後追兵放出一道冷箭.拖著長長的尾光.剎那間破空而至.噗的一聲射在了那人戰馬上.

戰馬應聲而倒.那修士轟然摔了出去.但是他卻緊緊的抱著懷中小孩.江遠天知道這又是一出豪強殺孤的戲碼.


轟轟轟.十幾道身影轟然而至.一道寒光閃爍.只見得一柄長槍噗嗤一聲扎進了男子胸膛.男人臉色蒼白.發出一聲怒吼轟然見向前衝去.任憑那長槍噗嗤扎透了自己的身軀卻毫不在意的撲向了對面的男人.

「找死.」那挺槍的修士說著飛起一腳將男人踹了出去.對身後眾人道:「抓走.」


「救……救她……」男人眼神看向商隊.神色一片絕望.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這些商隊了.但是他看到的卻是一個個充滿惶恐和畏懼的眼神.

就在男人忍不住血淚橫流.噗嗤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絕望倒地的那一刻.人群中一道年輕的身影站了出來.這道身影看上去是那樣的稚嫩.看著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但是在他的神情卻是一年堅定.

這個身影不是江遠天就在江遠天忍不住要出手的前一刻.人群中走出了一個稚嫩的少年.這個少年的樣子談不上英俊.甚至那一顆比起常人大了一圈的腦袋讓他看上去有些滑稽.然而就是這樣一道身影卻堅定的將那摔倒在地上的小小身軀護在了身後.臉上露出深深的憤怒.

「你們堂堂強者.竟然會對這樣一個小女孩出手.難道就不怕天譴嗎.」那稚嫩的聲音傳出.一時間竟讓所有人有些愣神.

在江遠天身旁的絡腮鬍大漢忍不住臉色一片鐵青.他知道這個半路跟隨自己商隊的少年馬上就要完蛋了.他有心出手.但是從對面那些人的裝束來看.與少年為敵的人身份實力還有勢力絕對非同小可.這樣的人招惹了.恐怕自己的商隊很難存在下去了.但他還是堅定的邁出了自己的步伐.

不過就在這時.那個看起來老陳持重的少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絡腮鬍子疑惑的看去.卻聽江遠天輕輕開口道:「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讓我來吧.」

話音一落.只見江遠天身影一晃.剎那間就出現在了懷抱小孩的少年身前.絡腮鬍男子驚訝的看到場中同時出現了兩道一模一樣的身影.唯一不同的是在自己身旁的身影正在緩緩消散.

這一刻.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明白這是殘影.這是只有達到了地武境巔峰層次才能具備的速度.但是他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少年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明明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啊.

「滾.」淡淡的一個聲音傳出.江遠天站在大頭少年身前面對一眾強大的修士冷冷的說出這樣一個字.

這一聲說出.眾人只覺得空氣中傳來一陣冰冷.讓人如墜冰窖.那之前已經走出來準備對大頭少年動手的甲士更是忍不住後退一步.只感覺自己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

領頭修士雙眼微眯.眼神冰寒.從眼前少年的身上他感覺到了一陣淡淡的危險.但是在他看來這個少年應該只是一個堪堪達到地武境巔峰的修士而已.而剛才那同樣地武境巔峰的修士.在自己手中還不是就那樣死了.

至於眼前少年的身份.他沒有絲毫的忌憚.這天下管你什麼身份.什麼實力還能比隱世李家強大不成.心中想著.這人頓時流露出一陣濃濃的殺機.上前一步面對江遠天道:「這位小兄弟.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這小姑娘可是李家叛徒之後.救他可是與整個李家為敵.還請你想清楚了.」

聽到李家.絡腮鬍心頭頓時一涼.作為行商大半輩子的商隊管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東靈域李家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雖然他確實所知不多.但也至少知道在東靈域有個李家就是六大勢力三大聖朝也不敢輕易開罪.

然而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在聽到李家的時候卻似毫不在乎一般再次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心頭狂跳的字.

「滾.」江遠天不耐煩的說著.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年和小姑娘.眉頭微微皺起.

原本心已死的江遠天在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心頭忽然有一絲震動.

這個少年和一年多前的自己是何其相像.為了自己心中的一份堅持.竟然能夠全然無視任何的壓迫和強權.他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自己心中的堅持.

他忽然想起了師父留下的混元經首頁那一句:「心堅則命硬.」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半個月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一種濃濃的愧疚感升起.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師父臨別時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對不起師兄為自己身赴險境所換來的一切.更加對不起姜靈兒為了自己到現在還背負著三年五感輪流消失的痛苦.

這一刻他的身上忽然騰起一陣龐大的氣勢.一道無形的波動蕩漾開來.他知道再也不會迷茫了.他更加知道在這個若肉強食的世界上.自己應該以最堅定的心去碾壓所有的痛苦和阻礙.

只見他身旁忽然颳起一陣讓人窒息的風暴.剎那間向著李家一眾人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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