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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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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雨煙只覺得血管里流動的血液都成冰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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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恨,第一次這麼恨的想要殺人,她要為她和中行的孩子討回一個公道。

知足常樂

「她的手動了,應該是有知覺了!」向日不由一喜,因為這三絕草的藥性-很奇怪,對男人的生命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卻對女人有致命的傷害,而且無葯可解。

這一次若非是寧雨煙自己懷有身孕而不自知,而且吸入的三絕草的氣味並不太多,所以只是造成了胎兒滑掉,血液里殘留了少量的藥性-而已。

若是今天沒有這個胎兒為她擋這一劫的話,死的興許就直接是雨煙本身了。

但是即便如此,向日也清楚的知道,若是沒有其他的奇迹,雨煙若是以後想要再懷上孩子的幾率應該是沒有了。

但是對於向日來說,這樣的結果他已是十分的慶幸了,他決定等雨煙好了,就帶她遠走高飛,她若是喜歡孩子,以後他們可以收養無數個。 林中行也看到了寧雨煙那細微的手指輕彈的動作。

表情也狂喜了起來,頓時就急切的喊道,「煙兒,煙兒,你醒了嗎?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寧雨煙何嘗不想睜開眼睛,不止是為了不讓林中行擔心,更是為了她不能就這麼放棄,就這麼的死了,遂了那害她的人的願。

越是有人要她死,她就越要活著,而且得活的好好的。

前一世她也與天抗爭過,但是先天破碎的身體,爭不過天命。

但是這一次不同了,命運掌握在她的手中,既然她活過來了,老天也給了她一個完好健康的身體了,那剩下的就全靠她堅強了。

在她的心底,驟然燃燒起了強烈的求生**,她用盡全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同時也用她心底對生的願望,驅趕走血液里的冰涼和寒冷。

而就在寧雨煙與黑暗和恐懼,冰冷和絕望抗爭的時候,那一串商梓潼帶來的血紅色的玉石,頓時就在寧雨煙的手臂上發出了微弱的紅光。


又因為這一隻戴了血玉的手腕是垂盪在澡桶中的,加之水面上又漂浮著不少的金銀花的葯末,所以林中行和向日都沒有看到那微弱的紅光。

紅光如同一層保護膜一般籠罩住了寧雨煙的整個手掌,然後從掌心的地方,一條淡紅色的線當即就順著寧雨煙青色的細小血管往上延伸而去,一直蜿蜒去了心脈。


因為得到了這紅光的幫助,寧雨煙的心口頓時不再覺得憋悶不已,呼吸也似乎不再如之前那麼費力了。

只是腹部的所在還是隱隱作痛的在提醒她,孩子已經沒有了。

林中行和向日都緊張的一動不動的盯著寧雨煙的每一個表情,一直認為她就快要睜開眼睛了,但是她卻就是不睜開眼睛,把兩人都急的焦躁不已。

卻又無法因此而催促,除了更加小心翼翼的繼續等待之外,他們都不知道還能為她做點什麼。

林中行看著寧雨煙即便是泡在如此熱的水中,也沒有絲毫紅潤的臉色

,心頭忍不住一酸。

想到自從煙兒與他在一起后,不是忙碌的連飯也吃不安穩,就是在一連串的陷害和傷害中渡過了許多的日子,他這個當她相公的人,就忍不住自慚不已。

煙兒,只要你這次能好起來,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容許任何一個人傷害到你,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允許!

在不知不覺的無聲凝視和守望中,一顆晶瑩的眼淚滴落到了寧雨煙的眼瞼上。

有點溫熱的,卻是無聲的。

但是寧雨煙卻感覺到了,一種靜默的不用感知,也自然而然就會產生的心疼就在寧雨煙的胸口翻滾了起來。

靈魂終於衝破黑暗的封鎖,奮勇的睜開了眼睛——

不過這麼一個睜眼的動作,就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是寧雨煙卻感到萬分的喜悅,因為她又重新看清了和看到了屬於林中行的面容。

她回來了,在無盡的黑暗和冰冷中,轉了一個圈,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回到了這個她只想守護和鍾愛一生的男子身邊。

「中行,傻,傻瓜,別哭!我,我還好好的,你哭什麼!」

「煙兒——」

林中行紅了眼,哽咽的喊過一聲后,在那之前已經無聲的流下的第一滴眼淚的引領下,後面的淚水已經如潮湧般,擋也擋不住的蜂擁而出了。

幾乎立時,一滴一滴,成串成串的淚水,宛如下雨般的落到了桶中,更是落進了寧雨煙的心底。

寧雨煙深知這個外表雖然看著纖細,也不懂半分武功的男人,內心深處卻是比誰都剛強,又比誰都柔軟。

從來百鍊精鋼不彎不折,如今卻哭的這般的淚如雨下,宛如塌陷了整個天地。

她便知道,他愛她,已經再不比她愛他少半分了。

他們的生命因為這一次的陡生變故,而變得再也分割不開了。

她欣喜,真的。

雖然失去了一個他們彼此都珍愛的小生呏生命,但是卻換得了這一生都不會變故的情意,她沒什麼再多的怨艾了。

人生不就總是這樣的嗎,有所得必有所失。

總是在所失中體會到所得的不易,也更加容易珍惜所得的一切。

「不,不哭,我不離開,永不!」

這是她現在所能說出的最多的幾個字了。

說完,她便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重新沉入黑暗中去了,但是這一次,她沒有害怕,她知道她的身體需要休息,只有充分的休息和調養后,她才會有力氣繼續與她的中行快樂的活下去。

林中行惶恐不安的心,也終於在寧雨煙的這幾個字的安撫下,徹底的鎮定了下來。

而他們的手,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又一次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共同浸在了滿是金銀花的桶中。

這一次,寧雨煙再一次用她的堅韌和堅持告訴了林中行,不論遭遇了多大的打擊和苦難,他們這一生都將會是一體的。 寧雨煙再一次睜開眼睛之時,已經是兩天後了。


在這兩天里,林中行一直不眠不休的守在她的身邊,擦身,換衣,喂葯都不假手他人。

所有要送進寧雨煙口中的東西,他自己都要親自嘗上一口,確定無毒無害才肯口哺口的喂她。

所有房間里擺設用的飾品,小到一個筆架花瓶,大到檀木屏風之類的,任何不管有味道還是沒味道的東西,都仔細再三的檢查了一遍。

確認半點都不曾再被人動過手腳的后,才允許擺放進來。

而且府中從即日起,所有的熏香爐都不允許再使用,誰若再敢使用熏香爐,立即被遣出林家,永不許再回來。

…………

總之,在寧雨煙昏睡的這兩天里,林中行非但把她照顧的令向日這般苛責的想要挑剔林中行毛病的人,都挑剔不出任何的不是,同時他還做了一系列的事情。

這些事情每一件都讓林家上下都為之震動不已。

甚至這一次因為寧雨煙的小產,大慧寺這個幾百年都號稱東雲國國寺的寺廟,差點因此被你毀於一旦。

而這隻因為林中行一句寺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遷怒的話,大慧寺就跟著倒了霉——從寧雨煙在大慧寺小產了之後,整整五年,大慧寺就再沒有半個香客得以上山去上香了。

因為林中行在去往大慧寺的必經之路上,建造了一個偌大的林家莊園,還把莊園周圍將將可以走人的地方,都划進了別院的外圍之內,建造了一圈超過五丈高的別院圍牆,完全的把所有上山的道路都給封死了。

若是有人要上山去進香也可以,那就繞過整個翡翠山的山南,從山北的陡峭一面攀岩上去,然後等進香結束后,再原路返回到地面,若是有虔誠的信徒願意如此,也有這樣的本事的話,林中行是不攔著人家去上香的。

事實上,誰又能做得到這般呢?

真正有這等武功的人,誰還去求神拜佛?

而若是有人問,這大慧寺身為國寺,林中行不過是一個是一個商賈,有什麼能耐和膽子竟然敢這麼堂而皇之的封大慧寺前的路?

那就說明你實在太孤陋寡聞了。

難道你不知道,這翡翠山早就在十年前,皇帝為了充盈國庫沒有銀錢,而把這座他認為沒什麼用的山賣給了林中行?

當然東雲國的皇帝賣這翡翠山的時候,是完全忘記了這山上還有座幾百年的古剎大慧寺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所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僧尼之類的本就是國家在養的,那這大慧寺屬於國家的也沒有什麼錯。

既然皇帝把整座翡翠山都賣給了林中行,那麼這建造在翡翠山上的大慧寺自然也可以算是林家的了。

只是因為顧及皇?及皇家的顏面,林中行多少年來並沒有對外說過一個字有關翡翠山的事情,而是白白的給了一大筆天文數字般的銀子,實實在在的充盈了國庫。

皇帝也正因為林中行的這份『懂事識趣』,所以才封了林中行這東雲國第一也是唯一的皇商的名號。

其實說白了,這皇商之名,並不是因為林家要靠皇家吃飯,而是皇帝自己也覺得把林家訛的有點不輕,所以才給了這麼一個有名頭卻沒有權力的空頭稱號而已。

但是當初賣山時,皇帝為了彰顯泱泱皇家的風範,不欺童叟之名,卻是白紙黑字寫了契約,也同時加蓋了玉璽的。

只是他也有自信林中行沒膽子把他的那一張契約公之於眾,所以本著寫了也是白寫,皇家半點不吃虧的心理,做了文書,卻沒想到,也正是因為這一張契約,所以如今林中行動了真火了,有心制裁大慧寺,故意把那條去往大慧寺的山路給堵了個完完全全,皇家卻什麼也沒有辦法說。

因為皇帝剛想發火,下詔指責林中行大膽之時,身邊的心腹內侍總管就小聲的提醒了自家萬歲爺,那山十年前就已經被賣了,所以林中行如今可算是在他自己私人的地方上造別院,皇上可是不能去干涉的。

再接著把林中行新婚妻子被人陷害,在大慧寺滑了胎的事情與老皇帝一說,老皇帝就更是沒了聲音了,這子嗣傳承對於林家那樣的大戶人家來說,有多麼重要,不用問光想也能知道。

如今林中行也三十六七快四十啷噹的人了,膝下就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如今也被逐出家門了,好不容易新娶的夫人肚子有了消息,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沒了,換誰,誰心裡也是不舒坦的。

這關頭,他要出氣,有所怨懟也再正常不過,如今他造個別院出出氣,若是皇家出了面去干涉的話,弄不好這個林中行就把十年前的契約拿出來,公布天下的話,那他這個皇帝的臉面往哪裡擱啊?

左右一權衡,反正不過是個大慧寺,翡翠城大小寺廟也不少,他是皇帝,頂多重新封一座新的寺廟作為國寺好了,何必為了這點事情和林家撕破臉呢?

要知道他這個皇帝到如今還能坐的這麼安穩,可沒有少賴於十年前得自林家的那些銀子。

於是,也因此,大慧寺之事,皇帝非但沒有開口去痛斥林中行的膽大妄為,還不許其他所有的大臣再上奏此事,且重新封了新的國寺。

只是可憐了那大慧寺,自此就完全被與世隔絕,成了世外清修之所了。 當然了,這是寧雨煙很久之後才知道的事情了。

而在這裡,提起這個,只是想說明,一個無辜被人牽累了的大慧寺,林中行尚且這麼的遷怒,毫不留情的逼到絕地了,就更別提真正的兇手,他豈容她逍遙法外?

兩天,不過就是兩天而已。

林家已經翻天覆地了。

大慧寺為了脫開兇手和幫凶的嫌疑,主動供訴他們房間里的那些熏香爐,並非他們寺中所有,而是兩個自稱是林府雪姨派來布置房間的小廝帶來的。

所以與他們大慧寺無關。

好,只因為這一句話,李青霜在寧雨煙小產後的第二天一早就被抓了起來,且當天就用了刑,還是在所有人的面前。

挨了整整三十鞭子后的李青霜,一條命都只剩下一口氣了,還是不肯承認寧雨煙的小產是出自她的指使。

但是青書帶去的人,卻從李青霜的房間里搜出了若干物品,包括有曾經給寧雨煙所下過的春-葯殘留粉末若干。

展夕和迎風第一時間就證明了這種藥粉的葯-性,正是和寧雨煙曾經中過的是一模一樣的。

林中行自然是怒火中燒,也因此,雖然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這次夫人滑胎之事,李青霜怕完全是替罪羔羊,受人栽贓嫁禍了,但是卻也沒有人敢開口為她求情

畢竟就算這一次確實不是她指使人下的手,但是她曾經的做過的事情被翻了出來,眾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哪個還會在這個時候開口?

那不啻於是自己要找苦吃和罪受嗎?

林中行讓所有的人都在林家的廣場上目睹李青霜受刑挨鞭子,不管是丫鬟也好,是主子也罷,每個人看到那原本還有幾分嬌滴滴的雪姨,被打到不成人形的樣子,心裡都不由自主的發寒。

尤其是雲愛柳和林瓊花的奶媽更是其中之甚。

前者是因為早就發現了林瓊花的不對勁,卻沒有對林中行報告,造成了寧雨煙小產。

雖然這事本來是與她無關的,但是如今看到一個無辜的李青霜也被打成這樣,雲愛柳有些不確定她的結果會如如何了。

秦秋葉也膽寒了。

當初在祠堂里,林中行看到寧雨煙的額頭被砸傷了之後的暴怒表情,在此刻不由自主的在秦秋葉的頭腦里浮現了起來。

還有那個時候,林中行說的話,每一句也都在這個時候變得清晰了起來。

秦秋葉知道,林中行是當真的了,他當真是可以為了一個寧雨煙而把她們所有的人都打死趕走的。

所以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李青霜的結果會如何了,現在的事情是除非那個策劃了這場陰謀的兇手主動站出來承認,否則的話,她懷疑林中行會因為寧雨煙的小產而遷怒所有的人。

畢竟謀害當家主母,在大戶人家?人家家裡,就如同謀害當家家主的罪名是一樣大的,就憑這一點,林中行就有權利私自動刑把人打死。

林弦和林虞是所有的人中最沉默的兩個,對於這一次寧雨煙滑胎之事,他們心中也都震驚不已,同時彼此也心中都矛盾的不知道要不要共同聯手,先度過眼前這樁難關。

兩人都認為害人的人,是對方的母親。

尤其是林虞,他看到姨娘難看的臉色后,便是不求證,也猜測了八分,是雲愛柳做的了。

所以他自身的危機感並不那麼重。

畢竟他一開始還是擔心這事和自己的母親有關的,所以昨天林中行抱著寧雨煙一離開,他便第一時間問了母親林瓊花。

母親信誓旦旦的說和她無關,不是她做的,他這才心裡放了心。

殊不知雲愛柳昨天晚上也拉著林弦說,這一次的事情怕是無法善了了,林瓊花竟然膽大到如此程度,借著給他-爹做法事的機會,如此算計了寧雨煙。

如今寧雨煙若是救得回來不說,若是醒不過來,估計全家人都得跟著倒霉。

而且以林瓊花的陰險程度,估計一定已經找好了替罪羔羊,若是她去揭發她的話,會不會被她反咬一口?

林弦昨天阻止了母親雲愛柳想要去告發的行為,而是讓她靜觀其變。

畢竟這家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他們的敵人,能少一個競爭者和敵人,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何必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這是林弦昨天的想法,可現在看到李青霜被打成會這樣,他便知道李青霜這個替罪羔羊怕是頂不了這所有的罪狀了。

弄不好林瓊花眼見李青霜這個替罪羔羊頂不住,就會把她母親給推出來,畢竟母親的臉色難看到就是一個傻瓜也會覺得她有問題的程度了。

林弦的心中電光疾閃的思忖著,要不要開口和林虞聯手一起先把事態控制住再說成了他最躊躇的問題。

然而沒等他思考出個結果,林中行的第二個命令就已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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