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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9,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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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是這般說著,只是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覆在門板之上的手指死死的扣在那紋路之上,將她那本無過長指甲的手指扣的血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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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絮見到雲長歌這般一說,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她張了張嘴,一時卻是怎麼都發不出聲,最後猛然撲在雲長歌的身上大聲抽泣了兩下后猛然大聲哭喊起來,「……為什麼這樣,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死了,爹爹親自給我寄過來的信,大雪封道,整整將這消息推遲了兩個月啊……」

雲長歌的目光空洞的望向前方,一股子寒意自腳底一點一點蔓延上來,涼徹心扉,冰寒徹骨,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雲長歌輕輕拉開解絮,聲音竟然是再平淡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一時平靜的可怕,但卻更像是在什麼走在極端的邊緣—— 她的目光依舊沒有看他們,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在這個時刻沒有誰能夠察覺到她的身體上的異樣,只有雲長歌知道,她身子綳直僵硬得難以再動一下。

「爹爹說…在鳳…在太子殿下離開大漠回到大景的途中遭遇到了早有預謀的攻擊,太子殿下身體本來就不好…所以遇害了……」解絮說到這哭的更凶了。

而雲長歌卻是突然冷嗤了一聲,淡漠不已的容顏之上神色微微有些波動,她微垂著頭,誰也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只是聽她淡淡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會死。」

他那麼厲害,像是這世間根本沒能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他死去,他那般溫潤如玉的男子,老天又怎麼捨得他離開。

「……我本來也不信,不過爹爹的信中還帶了這個。」解絮說著,將手中的一塊黑色石頭放到了雲長歌的眼前。

雲長歌的目光緩緩落在她伸出來的手掌之中,當她看到解絮手中的石頭時,一雙眸子驀然定住,放大,「千年玄鐵石?」

她的這句話又似乎是帶著肯定的意味,卻有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雲長歌指尖輕顫著拿起了那塊泛著絲絲寒意的玄鐵石,心裡某處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扎了一下,錐痛不已。

這是她拿命去給他求來的,哪怕是在他的血蠱解除了之後,他還一直帶在身上的……

雲長歌的眸子有些慌亂無措的看著玉痕,眸子里隱有水光閃動,在她說話間,驀的大顆大顆的掉落,「二哥……你們這是在騙我對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不能相信他就這麼突然的死了,被人害死了,她不相信,她也不敢相信,她不知道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她該怎麼辦?

她想象不了,他再也不能出現在她的面前,拉著她的手溫柔的淺笑,想象不了,以後再也看不到他的眉眼,裡面充滿對她的醉人的愛意,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溫度,他明明說過,他還會和她再見面的,她真的無法接受,無法想象。

「三妹,他……」玉痕的手也死死的緊握著,看著她慘白的臉,他不禁側過臉去,怎麼都沒能忍心說出來。

雲長歌看著玉痕不說話,又看著解絮不斷的抽噎,她終於再也忍不住來自心底深處的錐痛和絕望,冷嗤的笑著,眼淚大顆的落下,聲音卻依舊平靜的可怕,剋制的極其努力,「告訴我,誰幹的。」

解絮抹了抹眼淚,「爹爹說,是鳳燁……是天啟逃走的餘孽設下的陷阱,他們人馬很多,在太子殿下回大景的每一條可能走的路上都設下了重重埋伏,而太子殿下是在經過奪命崖時遭到陷害,他們埋了火藥,將整個山崖全部給崩塌了,屍體找到后也時隔那麼久也早已入葬……」

「三妹!」……

「雲長歌!」……

兩聲驚慌的大喊過後,玉痕連忙接突然倒下的雲長歌,跪下身子將她抱在懷裡,低聲狠狠咒罵了兩聲后,伸出手去查看她的狀況。 「不…用,二哥,我……沒事……」躺在他臂彎的雲長歌眉頭緊皺,似乎身體某處疼痛的厲害,她緩緩睜開眼睛氣息有些虛浮的說道。

「你等等,我這就去叫太醫。」玉痕說著就要將她抱起來,然而不等他站起來雲長歌便又遏止住了他,「不要,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需要。」

她從玉痕懷裡下來,臉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她一手扶上門,身子也轉了過來似乎想要自己進去那般,「你們先走吧,我想自己靜一靜。」

「三…」玉痕下意識的伸手,卻在她的下一句話后猛然滯住。

「求你們。」……

解絮鼻尖通紅,她側過頭伸手拉了拉玉痕的衣袖,搖了搖頭。

良久,身後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別讓自己出事。」

隨後緊接著便聽見二人上馬,踢踏的馬蹄聲又漸漸消失在這靜謐的夜晚。


雲長歌的青絲垂至腰際,她微垂的眼看著手心裡繾綣的發,眼淚大顆的砸下去很快便浸濕了手心,打濕了頭髮,

「鳳九闕……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著自己,可是那內心深處的絕望卻是怎麼阻止,也阻止不了它肆意的流竄至全身四肢百骸……

她沒有進去,只是一直站在門檻那裡,不知何時天空竟然飄起了大雪,而雲長歌就坐在地上,抬頭看著墨藍的夜空,一手環膝,一素白的手微微探出來,去接住那從天上飄落下的片片雪花,她什麼都沒有想,只是那個姿勢,她一整晚都沒動彈一下……

鳳燁離大早來看雲長歌的時候,匆匆經過門口時並沒有注意到太多,只是再想,誰一大早那麼閑竟然在門口堆砌了一個雪人,還是個半殘品。

然而當他將屋子裡翻了個遍,都沒有看到雲長歌半個人影時,他開始怒了,大吼著庭院里的侍女,沖他們要人,在所有人都亂作一團時,他冷不丁將眸子看向了那門外的方向,腦海里似乎突然閃現了什麼畫面,他臉上神色一怔,隨即臉色立刻就白了。

「……」他狹長的鳳眸定定的看著那門,手掌漸漸化為拳緊緊的握緊,他有些艱難的,且不可置信的踏過門檻,然後將目光落在在一側靠在牆邊的雪人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有勇氣走過去,更是怎麼有勇氣撫下身,看著那身上覆了好厚一層雪的人。她的頭髮全部被雪染白,輕微觸碰到一下的時候,還有雪輕簌簌的掉落下來。

鳳燁離蹲下身子與她平齊,輕顫著修長白皙的手指想要去觸碰她那冰雪般白的臉。

她的美眸已經微微闔上了,長而卷的羽睫之上覆蓋了一層冰雪,整個人就像是冰雪雕刻出來的精美藝術品,美的驚魂動魄,卻又沒有半分生機。

她說過,若是有一天他不在,她也不想繼續苟活於世。

她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不是多麼刻意,只是後來雪下的更大之時,她的身子已經凍僵,鳳燁離觸碰到她冰涼得可怕的臉,指尖猛然一縮—— 他狹長的鳳眸瞪大,到現在都沒能夠相信,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大早上起來要找的人,雲長歌。

「……」鳳燁離薄如蟬翼的唇瓣動了動,而要說的話卻像是卡在了嗓子眼裡那般,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伸出手將她手掌之上厚厚的雪拂去,他顫抖著握上她的手,輕輕的,到後來又漸漸變成緊的像是想要將她的手捏斷。

「來人!快燒熱水,快燒熱水,越多越好,快去!!!」心裡一瞬間恐懼到極點的鳳燁離猛然將雲長歌的抱了起來,就像是在抱一個雪雕,瘋了般的沖了進入大喊著。

所有人有那麼一瞬間全部愣住了,難以相信的看著剛剛的那一幕,反應過來的人們趕緊去燒水,燒熱水,燒好多好多的熱水。

鳳燁離將雲長歌抱進熱氣滾滾的浴桶之中時,身上的衣衫自然是原封不動的,因為早就凍的黏連在一起,雲長歌的身子進去后很快水就涼了,鳳燁離又開始不斷的加溫熱水,一言不發,只是臉色慘白不已,隱隱透出來一股子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一夜之間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昨日里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還安好無事,還和他一起看篝火,和他一起吃烤羊腿,抱著小銀子和他聊天。然而就在讓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的時候,第二天,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措手不及,卻又讓他恐懼不已的事情。

他不敢去試探她的呼吸,他太害怕了,他怕他會承受不住。

雲長歌身上的雪早就消融不見,又清晰不過的看到了她的眉眼,不過她的全身卻又是僵硬異常,冷不丁一觸碰到她的肌膚時感覺到是溫熱的,但是時間一長,一股涼意就自指腹下的肌膚里透出來,讓人心裡不覺打怵,心寒。

「雲長歌,告訴我,為什麼?」鳳燁離的聲音有些低啞,又流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傷感,他就那麼半跪在木桶邊,不敢伸出手去碰她的身體一下。

「雲長歌,是不是你已經知道了什麼?」鳳燁離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一變,她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做出這種事情,然而讓她唯一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他想,除了那個男人,不會再有別人。

「是不是你已經知道他死了,所以想要去找他?還是你知道是在幕後操作的,所以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來報復我?」鳳燁離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涼諷而又悲痛欲絕的笑覆上他那妖治優魅的容顏之上。

他承認他是嫉妒,嫉妒的快要發瘋,她已經是他的,但是卻時刻想念著那個人,甚至連他們親熱的時候,她叫的都是他的名字,這讓他如何不會發瘋?

他不能對她如何,但是卻能想盡辦法讓那個人死,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眼前,這樣她就會慢慢忘記了他,再也不會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但是此時此刻,鳳燁離並不覺得,如今這樣的雲長歌比之前的她好到哪裡去,更準確的說,現在如同死人一般的雲長歌,不僅僅再是讓他發瘋,更讓他心裡疼痛的厲害—— 鳳燁離不知道,那個人是雲長歌活在這個世上的信仰,就像是顧向晚之前對雲長歌說的那般,有了他,你會繼續追逐生命,有奮鬥的目標,有生活的方向。

但是一旦失去了他,就如同失去了信仰,像個靈魂空洞的肉體,行屍走肉,漫無目的,覺得這世間再並無任何可值得留戀的東西。

「雲長歌,你能不能醒來看我一眼,為什麼你的視線永遠都停留在前面,為什麼就不能回頭看看你的身後的人?他憑什麼就可以獲得你的愛,憑什麼我就不可以!?」

鳳燁離紅著眼眶低吼,優魅的嗓音嘶啞不已,過了好一會,他用手臂抵在眼睛上,半跪在木桶邊上男子竟然也忍不住潸然落淚。

他做了那麼多,付出的不比任何一個人少,他把她捧在手心裡護著寵著愛著,連命都可以給她,而她為什麼就不能愛上他?

到現在竟然還做出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就真的那麼覺得他一點都不重要?是不是一點都不會在意他的想法?是不是就真的想要他心痛致死?

鳳燁離後悔了,他後悔為什麼當初會偏偏纏上了她,然後就不顧一切的,陷進去,最後不可自拔。

「雲長歌,你怎麼那麼狠心?為什麼世上會有你那麼狠心的女人?我真的很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鳳燁離一跪便是整整一天,他就看著那抹變得柔和沉靜的容顏,和她說了一天的話,將他想說的,卻被深埋在心底的話都一次性的說了出來,「你是不是也很後悔遇見我,若是沒有我的出現……」

「……我不後悔。」

「……」鳳燁離僵住了。

「但是,從今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好么,再也不見。」浴桶內的女子一雙美眸還微微闔著,面容依舊慘白,但是唇瓣的翕動,證明她已經蘇醒了過來。

這一句清淺的話音落下。

鳳燁離整個人也似抽空了力氣……

疼痛,窒息,酸楚。

直到雲長歌緩緩起身,身子僵硬的從浴桶里踏出來的時候,鳳燁離還維持著之前的動作,良久他才側過臉,薄如蟬翼般的唇動了動,無言,再動了動,道,「只要你不死。」

是,只要她不死,這樣就好。

誰也不會知道,當他以為雲長歌死了的時候,他的心裡有多麼絕望,天地間都黑了下來,他似乎都聽見自己的那顆心也幾欲停止,不再跳動。

但,真的就再也不要見面么?

雲長歌平躺在床榻之上,她會走的,會離開這裡的,只是在這之前,再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試一試是不是能夠接上之前的夢。

剛剛,她夢到了她和鳳九闕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只是夢中的她心境已經不同,在夢裡還夢到了初次見面后的後幾天,那個他拉著她說要去「賞月」的夜晚里,他抱著她飛至樹上,在她後來昏昏欲睡的時候反握住她的手,將一溫涼的吻覆在她的額角,告訴她,他對她一見傾情,二見傾心。 雲長歌伸出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角,原來,她還會笑。

雲長歌沒有辦法,她清楚的知道鳳燁離對她所做的一切,心疼他,也試著想要去補償。

但是有沒有人來心疼心疼她?她已經努力的去做了,為什麼還要讓鳳九闕離開……她那麼努力的想要讓所有人都好,可是偏偏後面的結局卻是每個人都慘不忍睹。

她無法不恨鳳燁離,恨他害死鳳九闕,恨他為什麼要打破她的夢,她明明就已經要和她的九闕相聚了……

鳳燁離自那日離開后,一連好幾日都沒有再來過這裡,就連雲長歌離開的那一天,他也不知道,只是在無意間不知聽誰說上一句的時候,他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即也只是高舉起酒杯,鶯聲燕語,歌舞昇平,靡靡絲竹,飄飄舞裙,落在他醉的迷離的鳳眸中,只剩下一片含恨的清冷。

雲長歌離開的時候是在一天的黎明,冬日天亮的晚,雲長歌喜歡那種走在黑暗中,看著前方的天一點一點的變亮的感覺,這會讓她覺得自己心裡還有些希望,還渴望著陽光,還不至於那麼墮落。

第一抹光亮緩緩從地平線升起的時候,雲長歌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觸碰到它,然而她剛剛沖著那晨陽伸出手來,她卻突然感覺自己眼前一片昏花,緊接著她便從那馬上翻身掉落下來。


摔下來的時候,雲長歌的美眸睜了睜,最後卻還是闔上了,那個時候她想,她是想追逐點希望,陽光,可是人家卻不願意給她。

雲長歌再次醒來的時候,她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只是覺得耳邊實在是吵鬧的厲害,而且清一色的都是大男人的粗獷聲音,讓她這個喜靜的人有些煩躁。

尤其是剛有些意識的時候,她喜歡一點一點的清醒,而不是被人刺激著清醒,她想大聲喊一嗓子,可是她剛想說話,卻覺得嗓子眼裡疼的厲害,而且乾裂不已,都快要冒煙了。

「媽的!你們能動手就別吵吵!」這個時候不知道誰忍不住大喊了一聲,這裡驟然間安靜下來。

「水…水…」

嗯?

剛剛那個大喊完的男人驀的聽見這話,起初冷不丁還以為是在做夢,不過反應過來見她的確是開口說話了,頓時又沖著那些人又大喊起來,「還愣著幹啥,快去拿水去。」

雲長歌極力的想睜開眼,她實在是太好奇自己現在究竟是處於什麼地方,總不能是男兒國?還有一點原因,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怎麼總覺得剛剛那個拿嗓子吼人的男人的聲音,貌似是有點耳熟的呢?

不過時間可能實在是太久了,耳熟歸耳熟,卻怎麼都沒能想起來。

雲長歌正想的時候,卻突然又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慢點,來,水來了,小心……」


不僅其他人看見那人竟然如此溫柔細語后表現的跟被雷劈似的表情,雲長歌心底也小小的默了。

她記得,她走之前扮的是男裝吧? 她渴的厲害,身子雖然有些虛弱無力,卻還是借著那個人的臂膀,眼睛還沒睜開就尋了水源,不客氣的喝了起來。

「嘿,小兄弟,你醒了嗎?是我,你還記不記得我?」雲長歌一喝完水他就忍不住趴在她身邊小聲的說道。

雲長歌本來還想在裝睡一會,不過眼前的這個人這麼不給她機會,雲長歌也只好緩緩睜開了眼睛。


「是…你?!」

雲長歌看著面前這個皮膚黝黑的男子,身材高大威猛,一雙眸子晶亮的看著她,她有些難以相信,好半晌才道了句,「老三,是你。」

雲長歌怎麼也沒能想到,哪怕是覺得那聲音耳熟都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在大漠里一同行走過一段時間的老三。

當初從馬賊那裡出來,他們便分開了,本以為只是個生命里的一個匆匆忙忙的過客,卻沒想到那過客還回了一次頭。

「是我是我,太好了,你還認識我!」老三有些憨笑般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目光看著雲長歌的時候竟然有些羞窘之意。

雲長歌唇瓣輕抿,對有些東西視而不見,可有些卻不能忽視,「是你救了我?」

雲長歌這般一問,老三雖然是點了點頭,但臉上竟然還有一分尷尬,他掃了一眼身後的這些男人,咳了咳道,「救是救了,不過把你帶到這個地方來,倒是有些愧意的。」

雲長歌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她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呢,為什麼這地方都是男人?

但,當雲長歌聽到老三說出後面那倆字的時候,她倒是真的覺得她猜的還真沒錯,的確和男兒國差不多,不過相比之下整體人數少了點,不,少太多。

「軍營。」老三有些不敢去看雲長歌的眼神。

看著雲長歌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似乎就是在等他把事情說清楚,他回頭沖著身後那些人甩甩手,示意他們全部出去。

雲長歌一邊打量著這個大帳篷,甚至類似於蒙古包的住所,一邊聽老三道,「從大漠出來后我們哥幾個都進入了軍營,這不是天啟正在招兵買馬,想要將他們的國土在打回來么,哥幾個打小也正是天啟人,所以就進了兵營,憑藉著自己那幾招功夫勉強混了個分隊小隊長噹噹。」

老三笑著說到此時咳了一下,見雲長歌的眉宇間輕不可及的一皺,他怕她不耐煩,連忙又道,「那****和老大出去打點雪兔抓回來給哥幾個下酒吃吃,卻不料碰到了昏過去的你……」

「說來也巧,本以為只是萍水相逢,沒想到還有沒續完的緣……」那老三說著說著,他又抓了抓後腦勺,臉上竟染上一抹緋紅。

他本是很簡單的字面上的意思,然而當他看到雲長歌的臉色有些微冷,這時候他才反應過味來,連連擺著手道,「小兄弟別誤會,就是覺得咱們有緣,咱嘴笨不會說話,不中聽的你就當我放屁,千萬別生氣啊。」

雲長歌看著他著急忙慌解釋的樣子,嘴角倏的一扯—— 雲長歌看著他著急忙慌解釋的樣子,嘴角倏的扯了扯,聲音清淡,「沒,不礙事,只是還得對你的救命之恩說聲謝謝。」

「誒?小兄弟,可是還有咱呢。」這時候另外一個身高略微矮了點的男人過來,又給她道了一碗水,打趣的笑著道,側身看老三的眼神卻特別的古怪。

「去去去,別搗亂。」老三接過水趕緊沖著他嫌棄般的擺了擺手,把他攆一邊去。

什麼小兄弟,明明是個美人,他斷不可讓別人發現她的真實性別。

身後那幫人不知誰起了鬨笑,有人大喊著,「誒我說老三,若不是當你還算個正常的,不然還以為你看上了這細皮嫩肉白白凈凈的小兄弟呢。」

那人話一說完,驟然身後人都哈哈大笑起來,老三有點惱羞了,沖著他們就把自己的臭鞋子砸了過去。

「咳咳……」雲長歌聽他們打趣,再淡漠,長眉還是挑了挑。

「小兄弟,可別聽他們瞎說,別介意,回頭我罰他們倒立鼻孔插熏香,叫他們多嘴多舌。」老三連忙伸出三根手指舉在頭頂,正了八經的給雲長歌信誓旦旦的保證。

雲長歌被他這麼一說,也禁不住樂了,她搖搖頭,唇邊還留著輕笑,她想要坐起來,但是剛剛起身,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套士卒服時,頓時一愣。


那老三看她的神色,當下怕她誤會什麼,連忙小聲的解釋道,「是我擅自主張給小兄弟你套上的,你裡面的衣衫沒動,軍營里現在管的越來越嚴了,陌生人一概禁止出入這裡,為了救你,我只能先出如此下策,如果有對不住的地方,還望小兄弟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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