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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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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蘇蘭將電話遞過來,林蕭已經撲上前搶在了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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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指尖慌亂地觸摸著手機上的號碼,好幾次都戳錯了地方。

「我來。」

駱昊天實在看不下去了,但凡是關係到陸辰逸的事情,她都是這樣一幅天塌下來的模樣。

在翻看到陸辰逸的號碼從黑名單中解救出來時,他心裡的醋意又開始蹭蹭往上冒,心裡詛咒著,還是死了的好。趁著林蕭不注意,他繼續翻找著自己偷偷存在她手機中的號碼,見著上面的標示依舊是「老公」二字時,空氣中的酸味才消減了不少。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

「喂……」

駱昊天拿到唇邊還未來得及問出一個字,林蕭便將電話搶走了。

「陸辰逸,是你嗎?」林蕭雙手將電話捧在耳邊急急地問道,「是你嗎?說句話,好不好?」

「嗯。」男人沉默片刻,終於在電話那端沉沉地應聲。

「是你就好,是你就好。」

只要能聽見他的聲音便說明他現在一切安好,車裡的人並不是他。

「怎麼了?好端端的哭什麼啊?」

蘇蘭見著林蕭稀里糊塗地說完之後將手機丟在一旁,抱了膝,哭得兩肩膀不停地抖。

「生猛女說得對,現在想要哭的人該是我,好不好?剛才竟然讓我空歡喜一場。」駱昊天拍著沙發扶手憤憤說道。


該死的冰塊臉,人不在這兒,也能惹林蕭傷心,下一次碰上,他定饒不了他。

林蕭聽見駱昊天不討喜的話,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那通紅的眼眶還懸挂著淚,盈亮亮的,閃得駱昊天心下一軟。

「好了,好了,他要死也得是我把他踹死。」


林蕭轉過身不再理會駱昊天,「蘇蘭,我想要去趟首府公館。」她一邊說一邊起身往自己的脖子上圍圍巾。

「現在?」

蘇蘭朝著窗戶外看了看,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這時候出門不知道有多冷啊。

林蕭的倔脾氣蘇蘭很清楚,攔不住只能依了她。

「色胚,你送我們。」

駱昊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還沒大度到將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到別的男人身旁。

癟了嘴,一幅趾高氣揚的神情:「憑什麼?」

「愛送不送。」蘇蘭挽過林蕭的胳膊:「走,我們打車去,不過林蕭,要是你坐在計程車上肚子不太舒服了,可要告訴我。」

蘇蘭說完拿眼角瞟了瞟駱昊天。

駱昊天渾身戾氣爆棚,氣急敗壞地穿上外套先下樓挪車去了,防盜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三人驅車到首府公館時,陸辰逸還未回來。

林蕭和蘇蘭便跑回小區的保安室呆著,保安隊長見著林蕭,滿臉堆笑地端水遞茶。

駱昊天則不削地甩著腿去了他即將裝修完工的新房子查看情況。

……

陸辰逸中午團年喝了一些酒,他是被蘇建國從陸家老宅送回首府公館的。

「哎,哎,林蕭,陸少回來了。」

蘇建國平日開的車蘇蘭十分熟悉,黑色的路虎剛到小區門口,她便丟下林蕭跑了出去。

「爸。」蘇蘭拍著駕駛室的窗戶。

陸辰逸坐在後排座,昨晚一夜未睡,頭疼欲裂,他的長指正揉著太陽穴。

「蘭兒,你怎麼在這兒?」蘇建國落下車窗,「林姑娘呢?」

「在那邊。」蘇蘭指了指保安室,「等著陸少呢。」

「陸少,下午我和爸爸有點兒事情,林蕭先放你這兒,待會兒我再來接她。」蘇蘭將腦袋伸進駕駛室對著閉目養神的陸辰逸說道。

「啊,對,對,陸董,你看,我和蘭兒就先走了。」蘇建國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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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伯伯,新年好。」她淺笑著和蘇建國打招呼。

「新年好,新年好。」蘇建國點頭:「林姑娘,我和蘭兒有點急事兒,陸董喝了酒不能開車,你能不能幫我把車停到車庫去?」

蘇建國剛說完,林蕭還未應聲,蘇蘭已經打開駕駛室的門將蘇建國拖了出來:「爸,快點,快點,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林蕭:「……」

她怎麼不知道蘇蘭下午有什麼急事。

蘇蘭拖著蘇建國離開時沖著她擠了擠眼睛。

林蕭一聲不吭坐進駕駛室,後視鏡里,陸辰逸一直閉著雙眸,剛才發生的事情他仿若未聞。

—題外話—葉子君覺得,能在千萬人中不早也不晚遇見此生所愛,請善待,請珍惜,更請堅持。 林蕭將車停好后亦步亦趨跟著陸辰逸到了他的住房門口。

時隔多日,這裡一切照舊,只是心情與從前大不相同。

「陸辰逸。」

林蕭咬著唇輕喊出聲,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陸辰逸剛把門打開,回過身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還有事兒?髹」

林蕭低著頭,右腳尖不停地踢著地板,「我都知道了。」

「我和蕭晴訂婚的事兒?」陸辰逸斜靠在門框上淡淡地說道,「知道更好,免得我再解釋。蠹」

「陸辰逸,你非得這樣嗎?」

非得裝作無所謂的模樣將她傷得體無完膚?

林蕭抬頭,一雙眸子早已噙滿了淚。

陸辰逸五指成拳扣緊鑰匙,看著林蕭,始終一個字也沒有說。

林蕭心裡隱隱的失落,她的眼淚對他好像不起作用。

心下一狠,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若是嫌我煩,我走便是。但是,陸辰逸,此次一別,我們便是長橋不長,再見不見。」


面對倔強的男人,這是她最後的激將法了。

男人終於動容,眉梢冷凝成霜,眸子卻越加的猩紅,他甩開林蕭的手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林蕭,再見。」

此時,樓道口吹來一陣陣寒風,林蕭眼眶溫熱,指尖卻是冰涼,那寒風呼啦啦地吹向她的身體,她的心臟瞬間成了篩子,千瘡百孔地眼兒便抖成了一片。

男人說完便要關門,林蕭不假思索地伸出一條手臂擋在了門縫裡,防盜門沿僅僅離她的手臂幾個毫米的距離。

「你瘋了?」陸辰逸怒斥出聲。

要是他沒控制好手中的力度,門關上,她的整條手臂就得報廢。


「不是不在意嗎?」

林蕭不但沒將手臂收回,反而繼續伸進去一條腿。

陸辰逸站在門口,見著她一張小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模樣,心裡嘆息一聲,轉身往客廳走去。

在面對她的時候,他終究做不到狠心。

男人剛邁出兩步,腰上猛然一緊,一雙胳膊從他身後纏了過來。

「陸辰逸,我好疼。」

林蕭將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她怕自己再一次被甩開,小小耍了點心機。

果然, 教父

「哪兒疼?」

暗沉的嗓音顯得極為迫切。

「這兒。」

林蕭的手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陸辰逸半蹲在她身旁眉頭微蹙,他其實知道小女人在哄騙他。

「醜八怪,真疼,不騙你。」

林蕭的小手抓過他的大掌放到自己的心口處,「漏著風,冷得疼。」

一聲軟糯的「醜八怪」讓陸辰逸再也偽裝不下去了,眼裡的寒霜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目柔情,大掌將她的小手捧到唇邊輕輕的呵氣。

「還冷?」他一邊呵一邊輕揉。

林蕭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屋裡明明開足了空調,她卻覺得自己現在怎麼也暖不了。

「醜八怪,讓我摸摸你的心是什麼做的?」林蕭說得含冤帶屈。

她覺得不管發生多大的事情,兩人一起面對總比一人承受要好。

可他呢?竟然將她置之度外,說好聽點,是怕她擔心,說難聽點,就是不信任她,怕她給他添亂。什麼事兒都將她瞞得嚴嚴實實,要不是她一直堅信他愛著她,她才不會厚著臉皮三番五次去找他。

結果呢?他竟然每次都惹得她傷心欲絕,真是鐵石心腸。

林蕭越想越生氣,伸出小手朝著他的胸口一陣亂抓。

一個堅硬的東西咯著了她的手,隔著布料,林蕭估摸著應該是個盒子之類的東西。

「是什麼?」林蕭揚著小臉望著他。

昨天是她的生日,就他沒送禮物。

「你想要什麼?」

陸辰逸抓住了胸前那兩隻不安分的手。

「我想要,你都給?」

陸辰逸做出一副冥想的神情后搖搖頭,「我可沒錢。」

「小氣!」

林蕭癟著小嘴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抽出,再趁他不注意快速伸進他的衣兜將那東西摸了出來。

果然是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她拿在手裡朝著陸辰逸晃了晃:「醜八怪,我打開了?」

「送蕭晴的,如果喜歡,下次再買給你。」陸辰逸挑了挑眉說道。

「不管給誰的,我都要。」

林蕭不削地掃了他一眼,「啪嗒」將盒子打開,一對瑩潤的玉墜落入她的眼中,玉墜呈月牙狀,一大一小,頂端都系著一條細細的白金鏈子,花紋形狀完全相同,很明顯是子母玉。

林蕭將那塊稍小的玉墜放在手心遞到陸辰逸面前質問到:「哼,醜八怪,這又是給誰的?」

事實擺在面前還不承認?

小女人此時一雙澄亮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長如蝶翼的眼睫時不時撲閃一下,鼻頭因為之前哭過稍稍有些紅,粉嫩的唇瓣微啟,欲說還休。

明明是慍怒的表情,在陸辰逸眼裡她卻是嬌憨無比。

「九兒。」

男人情不自禁捧住她的小臉朝著她的唇瓣親吻下去。

他喃喃的喊著,隱忍多年,他突然想要放任一次不顧一切地喊出心中的名字。

明天的危險,明天再想,現在, 當殺怪成為日常

林蕭手心的玉掉落進沙發的縫隙里,她的雙手纏上了他的脖子。

「醜八怪,你知不知道,九兒已經等你很久很久了?」

—————

駱昊天在窗戶邊上矗立良久,房間還未裝修完畢,空氣里充斥著一股子刺鼻的膠水味兒,地面上到處堆放著烏七八糟的廢舊材料,有潔癖的他視如無睹,幽深的眸子一直盯著對面大樓的窗戶,那邊的房間里林蕭此時在做什麼?

和冰塊臉破鏡重圓?

還是被冰塊臉傷得痛哭流涕?

他的大掌扣住窗沿,骨節泛白,挺拔的背影在蕭瑟的寒風中顯出幾許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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