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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8,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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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玉梅聽到門口的響動,加快了擺盤的動作,興高采烈地朝著門口扯開了嗓門,「兒子,你回來了!我做了你最愛吃的酒糟魚,快去洗手,咱們馬上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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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誌傑心不在焉地一屁股坐下,沒搭理鄭玉梅。

鄭玉梅又喚了他兩聲,方誌傑還是一番失魂落魄的模樣。

「兒子,你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鄭玉梅又關心又焦急地問道。

方誌傑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副自暴自棄的語氣,「媽,小叔叔跟蘇杭求婚了,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鄭玉梅手上的動作一頓,顯然是不敢相信,她冷笑了一聲,「這……這怎麼可能!」

方誌傑灰頭土臉地道:「不會錯的。我今天去租熱氣球跟他們談價格,他們傲氣地很,說前兩天他們租給方衍之那麼多熱氣球也是這個價格。我一打聽才知道,前兩天上熱搜的那場求婚就是小叔叔的傑作。我已經證實過了,小叔叔的求婚對象就是蘇杭!」

鄭玉梅那張老妖精一般的刻薄嘴臉瞬間拉長了,「沒想到蘇杭那個小賤人還有這副手段,竟然把你小叔叔那麼精明睿智的人都給拴住了。」

鄭玉梅頓時也沒了吃飯的胃口,她憂心忡忡地坐下,長長地嘆了口氣,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媽,你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蘇杭那賤人一步登高、飛上枝頭嗎?」方誌傑後悔不迭,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種局面,他當初還不如自己娶了蘇杭呢!

「本來以為小叔叔就是跟她玩玩的,過了新鮮勁兒就會把她一腳踹了。沒想到……若是蘇杭進了方公館的門,以她那眼裡揉不進沙子的個性,那以後我們匯方科技恐怕……」

要知道匯方科技能夠在雲城佔有一席之地,全靠跟方公館沾親帶故。沒有方公館的幫襯,匯方科技隨時都可能朝不保夕。

鄭玉梅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蘇杭不是個好惹的。

鄭玉梅陰沉著臉色沉思良久,「所以絕不能讓蘇杭那小賤人稱心如意。」

「看小叔叔的意思好像對蘇杭感情很深。」

鄭玉梅眼裡醞釀出一絲陰狠,「那有什麼用!阿衍現在血氣方剛難免識人不清。但邱琦蘭可是心如明鏡,以她那清高的心性,是絕對看不上蘇杭的。我聽說前陣子她還託人給阿衍相親呢。明天我去找她嘮嘮嗑,好讓她徹底斷了對蘇杭的想法。邱琦蘭不點頭,我看蘇杭那賤人怎麼踏入方公館的門檻!」 第一百十一節困惑

這個算是一網打盡嗎?因為這事太突然,所以聚集起來找艾修魯法特的時候,他們中絕大部分人並沒有穿戴甲胄,甚至沒有隨身攜帶自己慣用的武器——混沌信徒喜歡使用斧錘之類重武器,隨身攜帶不方便。

任何一個人,包括混沌信徒在內,其戰力都會受到裝備的影響。一個赤手空拳的神選戰士不一定能打得過手持武器的掠奪者。如果這些人此時全副武裝,或許他們還能選擇衝殺出去,至少也能殺個夠本。但是現在他們不僅在數量上處於絕對劣勢,在戰力上同樣如此。真的要述諸武力的話,這麼多人(雖然其中地位較低的也是神選戰士)能夠殺上三五個敵人陪葬就很不錯了。

而且除了四周的戰士之外,在他們面前,還有一位全副武裝的混沌領主——艾修魯法特看似沒攜帶武器,但是每個人都知道,這位混沌領主擁有一把能夠隨時召喚到手中的魔法劍。

這種慌亂迅速的傳播出去,轉眼之間,每個人都意識到這一點。

幾個領頭的看著艾修魯法特,後者依然嘴角掛著微笑,但是眼神之中卻是冰冷的。他清楚的看到這幫人嘴唇上因為恐懼和憤恨而變成灰白色。

加料加到這裡應該就差不多了。

「你們應該覺得很幸運。」艾修魯法特清了一下喉嚨,說道。「因為我……心情很好。」他再次環視了一圈,然後說道。「你們的詭計在我眼裡和猴戲一樣可笑……或者你們都忘記了,為什麼你們只是神選戰士或混沌冠軍,而我卻是一個混沌領主。」他舉起手,示意手中的戒指。

「這一次發生的事情,我就暫時忘記好了。但是如果還有下一次……」他看著幾個領頭的。「我相信不會再有了,不是嗎?」

在場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其中幾個人用不敢相信的目光彼此打量。

「好了,各位,我想我們之間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你們可以走了。」艾修魯法特將紅布蓋回首級之上。「你到底是聰明呢,還是愚蠢呢?」他用一種嘲諷的口吻對著這個早就不會回答的人頭說道。「說你愚蠢吧,你居然能說服這麼多人聯合起來。說你聰明吧,你居然連自己的盔甲都不帶,藏到敵人的營地里……哦,對了,我忘記了,你畢竟不是阿斯提安納,他是一個混沌領主,而你,最多也不過一個區區的混沌冠軍。」

他抬起頭,看著其他人。剛才艾修魯法特雖然說過「你們可以走了」,但是實際上所有人都不敢就這麼離開。

「順帶提醒一下,想要對抗一個混沌領主的,唯有另外一位混沌領主。」艾修魯法特笑了一下。「如果是阿斯提安納特地來給我找碴,那我真的要小心一下,但你們……卻還不配。」

幾分鐘后,大帳里一個人都沒有了,就連弗林特也去處理那些首級了——特別要說明一下,雖然很多部落有奪顱的傳統,但是阿索文部落並沒有這個習慣。

艾修魯法特獨自一個人,背靠著椅子坐在自己的大帳內。他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塔瑞克。

「大人,您贏了。」塔瑞克說道。此時,敬佩之情洋溢於巫師學徒的臉,「很抱歉,之前是我多事了。」

艾修魯法特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塔瑞克讓他想起奸奇。塔瑞克是奸奇埋伏好的另外一根鉤子嗎?也許是吧。不過他對塔瑞克倒沒有任何想法。因為你不可能拔光詭詐之主所有的鉤子——雖然你可以去掉那些最危險的。

「贏了?」他用一種自嘲的口吻說道。「我真的贏了嗎?」

「大人,我想,在短期之內,您不必擔心您命令的執行力了。」塔瑞克小心翼翼的說道。「難道這還不是勝利?」

「塔瑞克,你知道……在南方,有一種地方叫賭場,專門供人賭博用的。」

「這個……我有所耳聞。」塔瑞克回答。其實混沌信徒同樣喜歡賭博——在這方面,全世界的人類似乎也沒什麼不同。在很多混沌部落里,也有一些名字不叫「賭場」的賭場,供部落成員遊戲取樂。南方人和混沌信徒之間,在這方面高度趨同,很多南方人的賭博用具,混沌部落里同樣流行。

「其實我呢,就好像賭場里的一個賭徒。」艾修魯法特說道。「阿斯提安納的兒子是另外一個賭徒。我們兩個坐在一起賭輸贏。我手裡的牌好些,他手裡的牌差些,我的技巧好些,他的技巧嫩些,我的運氣好些,他的運氣差些。然後我們兩個經過一番角逐,最後分出勝負……你說這種勝利有什麼用?」

「大人……我不懂您的意思……」

「這麼說吧,就像我剛才說的一樣,我的贏面比較大,他的贏面比較小。表面上我贏是正常的事情。可是話要說回來,我贏面再大也不是百分百,他贏面再小也不是零。這樣賭下去,只要次數足夠多,遲早有一天我會輸,是不是?所以說,只要坐在賭桌邊上,就不是贏家。因為畢竟有失敗的風險。」

「那麼……誰是贏家?」塔瑞克完全搞不懂了。

「賭場老闆。」艾修魯法特回答道。「賭博沒有贏家,今天贏的人明天會輸。賭來賭去,贏的人只有一個——賭場老闆。塔瑞克,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在南方,那些開賭場的賭場老闆都很賺錢,以至於普通人甚至沒資格開賭場。」

「說來說去,賭博最後的勝利者永遠都是賭場老闆。賭徒的輸贏對賭場老闆來說一點也不重要。不管誰贏誰輸,他得到的那份抽頭都不會改變。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塔瑞克閉上了嘴,眼中有著難以言喻的驚異。他已經隱隱知道艾修魯法特話語所指,所以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大人,您想成為……」

「當然不是。我不是說過了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開賭場的。我能做的,就是努力的在輸光前從賭場離開。」艾修魯法特說道。他嘆口氣,揮了揮手,「說起來,塔瑞克,幫我找一些對沼澤情況了解的人來。要納垢信徒的那一種。」

「您打算……」

「其實我在這裡等著也行,但是我不想浪費時間。」艾修魯法特說道。「我要派信使去聯絡沼澤里的部落。告訴他們,以瘟疫之父的名義,我要求他們對我宣誓效忠。」

塔瑞克領命離開,艾修魯法特獨自靠在椅子上。一種疲憊感突然湧上心頭。這種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雖然他整夜未睡,但前面說過,他的身體非常強健,擁有連他自己都為之驚訝的體能。這種疲憊是一種心靈上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樣做的話,應該差不多了吧。他輕聲的對自己說道。然後他意識到還不夠,依然有太多的謎——關於他自己,關於諸神。整個事情現在如同海上的冰山,他現在窮極目力,能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卻看不到潛藏在海面之下的冰山主體。

或許他根本不應該追究一切。他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情完成,然後想辦法抽身走人。諸神贈予的禮物之類統統見鬼去。他們隱藏在禮物中間的鉤子也一起統統見鬼去。

不!他腦海里似乎有個聲音在提醒著。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別人——甚至是神——的身上是愚蠢的,那無異於用布蒙住眼睛在荒野中行走,註定要摔倒。世界上最危險的事情就是這種偷懶思想。

艾修魯法特苦笑了一聲,閉上了眼睛。突然之間,他想起了布拉西安,想起了那座精緻美觀,各種生活設施完備,宜居的小城堡。也許他到鷹隼城是一切錯誤的起源。也許他應該換一個方式,帶著四個老婆離開格魯尼,到其他隨便什麼地方舉行婚禮(對於有錢人而言,那根本不是困難,只是比較麻煩)之後再回來。這樣的話,他什麼都不必知道,什麼都不必考慮,可以在那座城堡里過著有錢人三妻四妾的幸福生活。每天擔心的事情就是參加舞會的服裝款式是流行還是過時。

就算接下去混沌入侵,就算接下去王國崩潰,也扯不到他的頭上去。哪怕混沌勢力佔據了格魯尼北部,只要教會出頭,貝勒爾擔任統帥,中央七國依然有能力將混沌勢力逐走。一定要說有不同的話,那就是七國變成六國。對於身為鄉紳貴族的艾修魯法特來說,他一根毛都不會傷到,最多不過換個地方去過花天酒地的生活。這不是什麼難題,眾所周知,任何一個地方都歡迎闊佬。

他這麼亂七八糟的想著。然後突然之間意識到這真的只是妄想罷了。他的靈魂深處涌動著激情和力量,他這樣的人,是絕不可能甘心於在某個鄉下地方了此一生的。就算當時他沒去鷹隼城,他也會為另外一種原因,走上這個世界的舞台之上。他似乎生來就是與眾不同的,在他從垂死的重傷中恢復,在那一群不知來自何方的靈魂碎片湧入他的身體之後,他就是與眾不同的了。

艾修魯法特睜開眼睛。他必須對一些事情做出解釋——其中第一個就是,為什麼瘟疫之父會給出如此慷慨的條件。前面說過,那種條件不是一個慈父賜予愛子的,而是兒子孝順老子的。特別最重要的是,為什麼瘟疫之父明知他為奸奇的目標而來,卻為何還要將沼澤的統治權交給他(這就無異於雇傭黃鼠狼看雞窩,而且還是有偷雞前科的黃鼠狼)?諸神的意志難道真的是不可捉摸,非凡人能夠理解?



除非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穩定艾修魯法特,爭取時間,派遣另外一位納垢的混沌領主接管沼澤。但是,一個神需要向一個凡人說謊以爭取時間?那瘟疫之父的檔次未免也太低了一點。再說了,就算不朽主宰死了,艾修魯法特也只能說有了一個機會。把機會變成事實還早得很了,納垢有大把的時間在自己追隨者中挑選一個有能耐的混沌領主過來,甚至更高位置的也可以。

艾修魯法特舉起手,翻來覆去的看著手上的魔法戒指。三個神的徽記在戒指之上閃耀著,似乎在嘲笑著凡人的無知和愚蠢。 第一百十二節投誠

接下去的幾天,艾修魯法特乘著這段有利時間梳理了一下部下之間的關係。

這也算是補課了。之前他從險峰城得到援軍(也就是從阿斯提安納手下接管了部分軍隊)之後,並未對部下之中做大的調整。這是因為當時他認為雙方利益一致——兩個混沌領主之間是互惠互利,此外阿斯提安納已經年老體衰,雄心已去,兩個人可以共處,甚至能夠共處得很好。

所以,當時艾修魯法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發動一場突然襲擊,以求能幹掉不朽主宰傑克斯身上。等到這個任務結束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不對頭。他原本只是察覺某種徵兆,但是結果發現阿斯提安納也許沒有威脅,但並不能等於就沒有造成威脅的人。他最初想要引動刺客的時候,只是想試試效果,結果卻發現效果好得出奇——儘管這是他自己也不願意看到的。

他下面的一個敵人……如果他沒弄錯的話,應該就是預定的盟友阿斯提安納。他的兒子死掉了,被艾修魯法特所殺。儘管動手的是薩格,但是哪怕白痴都知道這是艾修魯法特指使的。

要知道,哪怕在混沌信徒之中,血緣的紐帶也不容忽視。在混沌部落之中,親情依然很受重視。這倒是符合人類的天性——●◎在南方有俗諺說:上陣父子兵。越是危險的事情,越能體現親情的寶貴。現在阿斯提安納的兒子死了,那麼阿斯提安納肯定不會不聞不問。

不過哪怕如此,艾修魯法特依然有信心擊敗阿斯提安納——只要阿斯提安納膽敢動手,他就能在戰場上打敗他的軍隊,甚至直接宰了他。因為現在整個事情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原先他必須依靠阿斯提安納的支援才能開展征服沼澤的軍事行動,但是現在,沼澤反而成為他的基地。

雖然他依然不懂瘟疫之父那異乎尋常的慷慨。人人都說奸奇的贈禮之中總是帶著鉤子(哪怕在奸奇的信徒之中,這種說法也普遍存在),那麼納垢呢?

他很快就在阿斯提安納轉來的部下之中找到了突破口。因為人與人之間,總是有間隔的。同一個集體之內,也會分成小團體。除此之外,在奸奇的信徒之中,內鬥是很常見的事情。因為奸奇的信條中就有這麼一條:上面的位置是有限的,如果想上去,就得拉一個下來。憑藉艾修魯法特此刻的混沌領主身份,他很快就玩起了分化瓦解這一招。通過許諾、賞賜、和花言巧語的鼓勵,他很快就在每個小團體內安下眼線。說起來他自己都有些奇怪,在玩這些招數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很拿手,就好像很久以前他就玩過這麼一招。

艾修魯法特坐在自己起居的小帳篷里,看著面前的男人。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桌子中間擺著一壺酩酊之血,還有一些在混沌信徒中很受歡迎的風乾羊肉。這個人叫做阿姆,一個很常見的名字。不常見的是這個人——他居然是一個並無固定信仰的混沌信徒,而且居然得到了神選戰士的地位。他身上有不止一個神的恩賜,最醒目的是他的左臂——人類的臂膀已經變成了一根不停分泌粘液,宛如章魚一樣的觸手。

誰也說不清楚這個邪神的祝福來自哪一位,但是艾修魯法特認為它源自瘟疫之父。

說起來,越到北方,這種上的變異越常見。在艾修魯法特還在最南方,也就是無語恐慌部落周邊一帶的時候,這種上的完全變異還很少見(阿索文部落甚至壓根就沒這種類型的變異),但是隨著他一路北上,看到的變異例子越來越多,以至於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說起來,絕大部分混沌信徒都把這種變異看成是祝福,理由是這種變異極大的增強了人類的戰鬥力。比方說阿姆的觸手能夠以遠比人類手臂更為靈活的方式攻擊和防守,力氣也遠在人類手臂之上。

而且,前面說了,手臂只是最醒目的一個。如果細看的話,能夠看到阿姆的身上還有其他的痕迹。至少艾修魯法特在他的脖子上看到少量宛如蛇一樣的鱗片。

這個阿姆正是來自險峰城的中下層軍官之之一。他之所以會在這裡,是因為艾修魯法特打聽到他和上司相處得很不融洽。作為一個神選戰士,阿姆雖然擁有多項明顯神之祝福,卻依然要服從混沌冠軍。

「哈哈……阿姆,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天真……」艾修魯法特哈哈大笑。雖然雙方地位懸殊,但是艾修魯法特的表現卻很謙虛,與其說是上司對待下級,不如說是朋友對待朋友。

「你要知道,從敗亡者身上收取戰利品永遠是適宜的,這是神許諾的,符合一切的混沌法則。既然他們能把你合法的戰利品搶走,那麼他們對你談得上什麼『團結』呢?只有你一個人『團結』,那你不就成了傻瓜?」

「但是,部落里的長老說過……我們應該團結一致……復仇什麼的在自己人中間是不可取的……」

「聽著,作為一個混沌領主,我可以告訴你實話。復仇只是一種純粹的情感,不要理會那些自以為正直的傢伙的話。如果有人對你不公平,你只須把臉側過去,讓仇恨在你的心中生根發芽。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拿起合適的武器向著你仇恨的根源刺過去吧,這就像把蛆蟲從傷口清出去一樣。一切就這麼簡單而已。」

也許是酩酊之血起了作用,也許是艾修魯法特的身份很有說服力。阿姆至少在表面上用力的點了點頭。

「聽我的沒錯。要知道,我將去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遠征,將會建立讓諸神都為之側目的功績。我需要你這樣優秀的戰士,而不是那些空有頭銜,卻尸位素餐的廢物。」

必須要說,艾修魯法特這句話完全是謊言。混沌的提升要依靠諸神的意志,假如真的有人被提升到不相稱的地位上,哪怕那不是獨一無二,至少也是極其稀有的。但是正如一句俗話說的「人總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雖然這是明顯的謊言,但是阿姆還是點了點頭,絲毫沒有表示反對。

「好好的干,你會有機會的。在我手下,你很快就能成為一個混沌冠軍。」

等到阿姆離開,艾修魯法特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已經越來越習慣於混沌社會的生活方式或者說生活邏輯。要怎麼對付一群狡詐的奸奇信徒?很簡單,比他們更狡詐就行了。要怎麼對付一場背叛?那就是用另外一場背叛來回應。

他向外叫了一聲,拉菲妮婭走了進來,把一切收拾乾淨。在他考慮著下一步要怎麼做的時候,有人急匆匆的闖了進來,甚至連通報都沒有通報一聲。

「塔瑞克。」艾修魯法特認出了巫師學徒。

「大人,您要的消息來了。」塔瑞克說道。「我們的斥候進展超乎您的計劃……」

「什麼意思?超乎計劃?我原來認為他們在二十天前就會給我帶來消息啦!」

「他們不僅帶來了沼澤部落的消息……還帶來了他們的首領。」塔瑞克說道。「他們都主動來來求見您。看來他們都已經得到瘟疫之父的啟示了。」

「這些沼澤部落的首領在哪裡?」艾修魯法特問

「在營地外面。」

一小段時間之後,艾修魯法特在營地之外看到了一群納垢的高階信徒。這群人都是墮落腐爛的騎士,手持污垢的的浸毒之刃。他們中有一些身穿著混沌盔甲——哪怕在艾修魯法特見面的時候也沒有脫掉頭盔以示敬意。不過, 傳奇操盤手 ,所以也沒有在意。剩下的脫掉頭盔露出面容,他們身上留有了他們的主神賜予他們的記號,也就是病變和畸形。

當艾修魯法特向他們展示身份的時候,所有的納垢戰士們都向他致敬,然後紛紛提出要主動加入艾修魯法特的麾下,心甘情願向他宣誓效忠。

說句實話,儘管艾修魯法特之前已經得到了瘟疫之父的承諾,卻也沒料到事情會如此簡單輕鬆。

這些瘟疫戰士們來自多個不同的部落,他們都是瘟疫之父的虔誠信徒。在沼澤的首領,也就是不朽主宰傑克斯戰敗被殺的消息傳來之後,他們本來一度陷入混亂之中(這對於混沌而言很常見),但是隨即神的意志就向他們說明了一切。不朽主宰的死只是瘟疫之父信徒內部一次正常的新陳代謝,是一次淘汰不合格弱者的戰鬥。而瘟疫之父親選的首領——混沌領主艾修魯法特受命成為沼澤的新統治者。

有些人一開始不相信這個。畢竟從外面來的這支軍隊和險峰城達成同盟(這個早就不是秘密),而且他們的成員之中,瘟疫之父的信徒只佔很少的一部分。但最終,瘟疫之父賜予的神啟得到了有力的證據。因為親眼目睹不朽主宰戰敗的那位衛兵——混沌的神選戰士,用神的名義發誓自己親眼看到艾修魯法特居然能無傷的接觸沼澤樹的樹汁並將其視為清水——瘟疫之父賜予艾修魯法特身上的無上祝福無可置疑。

等到這一天亂七八糟的結束的時候,艾修魯法特發現他可以從沼澤為自己徵集一支至少三萬人的軍隊。要說有什麼事情不好,那就是他心中的疑惑進一步加深了。瘟疫之父兌現了承諾——他的慷慨是如此的令人不敢置信,以至於你沒辦法不懷疑。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艾修魯法特終於忍耐不住。他不能直接向奸奇或者納垢要求答案,乾脆就換了一個對象。沒錯,和歡娛王子的對話要花費極大的精力而且充滿了危險。但是艾修魯法特畢竟還是在無法承受之前問出了這個問題。

「呵呵……我的騎士啊,你真的敬拜詭詐之主嗎?」伴隨著誘人的聲音,色孽做出了答覆。 翌日,方衍之回到方公館的時候正巧碰到了鄭玉梅從門口出來。


鄭玉梅沒想到會撞上方衍之,愣了愣,莫名有點做賊心虛,一張修飾過度的臉立馬端出一副討好意味的笑,「阿衍,你回來了。」

方衍之知道她過去是如何對待蘇杭的,心底一陣嫌惡,遂也沒給什麼好臉色,直接進了屋。

鄭玉梅嘴角一抽,訕笑著離開了。

內心裡卻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方衍之對自己如此冷漠,一定是蘇杭這個小賤人在他面前亂嚼舌根了。

鄭玉梅回頭看了眼透著威嚴與貴氣的方公館,眼底的陰暗又深了一層。

進了屋,方衍之便瞧見邱綺蘭默不作聲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捻著一盞茶,卻許久都未喝上一口,連他進門都未察覺,不知在想些什麼。

「媽。」方衍之喚了她一聲,「奶奶在家嗎?」

邱琦蘭聞聲回過神來,應了一聲,「你奶奶過兩天要參加一個太極拳的比賽,她去集訓了。」

方衍之:「……」奶奶是認真的嗎?

「這個點你找奶奶什麼事?」邱琦蘭下意識地看了看一旁復古的大擺鐘,才剛過四點。

方衍之便很隨意地來了句,「拿戶口本。」

方家的戶口一直都是葉牧辛保管的。


邱琦蘭本來就綳著情緒,方衍之的話彷彿一下子戳動了她的某根神經,她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故作平靜地問:「你找戶口本做什麼?」

方衍之也沒打算隱瞞,毫不遮掩地道:「去民政局辦一下手續。」

果然如此!

邱琦蘭重重地將茶杯擱在茶几上,青色的茶漬濺了出來,「你要跟蘇杭結婚?」邱琦蘭表示意外,她沒想到方衍之這麼迫不及待。

「是。」方衍之的態度相當明確。


邱琦蘭情急之下站了起來,「我不同意。」

方衍之的眼裡沒有太多的情緒,「如果你想讓我孤獨終老的話,你大可以動用你的手段。」

邱琦蘭看著自己一直引以為豪的兒子,既感到震驚,又感到失望。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向來有主意,她基本沒操過心。

為了一個女人鬧得母子不和,絕非她的本意。

但要讓她同意蘇杭進門,她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你真的了解她嗎?你知不知道她曾經是方誌傑的未婚妻,都到了談婚論嫁那一步了!現在你要跟她結婚,你不覺得可笑?你讓別人怎麼看你?怎麼看方家!」

當初關於網上的那篇《白蓮花警察水性楊花,開天價5000萬賣身求榮》的黑貼早已時過境遷,蘇杭也得以沉冤昭雪。但邱琦蘭萬萬沒想到,蘇杭的前男友或者說前未婚夫竟然是方誌傑!

在外面,方誌傑一家向來都打著方家的旗號,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覺得方誌傑是方家人。

一旦有人翻出蘇杭的過往大做文章,那不僅僅是亂了輩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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