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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6,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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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御史大夫之手去揭露太子插手販鹽案,確實是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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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安沛一臉事不關己,只是默默聽著御史的參奏,時不時還蹙眉不展連連搖頭。

當這件事被徹底揭露,證據上呈,興兆雍臉上的情緒果然是掛不住了。

「秉父皇,兒臣認為,此事尚需再三查明是否屬實,若是只以這些證據便職責太子有過,怕是輕率了!」 「嗯,老五說得對。這樣吧,這個案子,你可否接手?雖然,朕知道你忙於修訂國書……」

「啟稟父皇,國書將於本月底修訂完畢,下月初便可恭請父皇檢閱!」

「哦?竟如此神速?」興兆雍臉上的表情明顯緩和了許多,還露出了些許欣慰之色,他點了點頭,「嗯,老五,既然你提出了質疑,也有時間可用,你若是能辦,便交給你吧!太子乃是你長兄,你切記不可偏袒!」


「父皇,兒臣相信太子的人品,絕不會做出忤逆朝綱之事。所以,此次案件,兒臣必定秉公查辦,絕不做絲毫偏袒,也不會遺留任何證據!兒臣必定會將那真正的罪人繩之以法,為太子洗清冤屈!」

這番話說得如同他十二萬分的不相信太子會犯錯一般,口吻義憤填膺,態度也是誠懇到極致。

然而,御史大夫並不知道,光祿大夫給他的那一堆證據,只不過是表象,為了便於興安沛去反駁此事與太子有關,做出一副高姿態。

事實上,留下關鍵證據,便是為了此後,興安沛可以在朝堂之上潸然落淚,不齒長兄的罪過!

昨夜裡,這群人便已經安排好了這麼一出大戲。

他們急著要折騰太子的目的還有一個,那便是因為,興兆雍的壽筵在三日後就會舉辦!

下了早朝後,樂正峯只是與興安沛遠遠地互相一作揖,似是作為親家之間該有的禮節,隨後樂正峯便獨自里去了。

離開皇宮之前,永清公主身邊的宮女還特意帶了一盒子點心,讓樂正峯帶回去給家人一起品嘗。

「公主說了,這是為了感謝此前郡主的相助!」

小宮女一說完這句話,放下了食盒,撒腿就走了。

樂正峯一挑眉,看了看食盒,打開一瞅——那確實是姨母的手筆。

東西提回了家,確定無害之後,他便詢問起了樂正珺,到底幫了公主什麼忙。

「哦,永清公主的駙馬不是因為此前的案子給關押了嗎?我給她出了個主意,就說是找欽天監給看了運勢!」


「欽天監?他可不會輕易欺瞞皇上吧!據我所知,那老頭兒古板得很!」

樂正峯一臉的不信,樂正珺笑道:「是啊,他不騙皇上才是最好的!要知道,公主的婚姻大事被駙馬自己給破壞了,受損失的可是公主!她去問問運勢有何不可?而且,欽天監也說了,公主的姻緣確實是有波折。所以,公主就借著這個由頭,向皇上請命,往後要多出去走走,見見世面,或許才能遇到合適的人!」

樂正珺一說完,臉上的笑容神秘,樂正峯就覺得她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就這些?沒別的了?」

「沒了啊!」

「我不信!公主即便是在這兒找不到合適的駙馬,也可能會去他國聯姻!何須她自己去找駙馬?」

樂正峯的話語不無道理,樂正珺撇嘴一笑,「所以,欽天監的話就是關鍵了。他的批文甚是複雜,我讓公主小小曲解一下其中含義,自然就可以向皇上提出要求了不是?」

「你……咳!小聰明!」

「小聰明有時候還是需要的嘛!」

樂正珺嬉皮笑臉地一拍大哥的後背,接著一轉身就打算逃走,「我回院子了,你好好陪嫂子!」

樂正峯一臉的吃痛相,趕緊揉了揉後背,小聲嘀咕著:「還好馬上就能把你嫁出去了,否則我可真得被你拍殘了!」

「峯兒,你說能馬上把你妹妹嫁出去?她可有心上人了?」

樂正鴻瑜恰好聽見了他的話,樂正峯頓時身上冒出了一股冷汗,他咽了咽唾沫,定了定神,鎮定自若地回過神去,「爹!」

「剛才,那丫頭和你聊什麼了?」


「哦,是永清公主送來的謝禮,感謝妹妹幫了她個小忙。」

「是這件事啊!那麼,關於咱們樂正家的大女婿會是誰,你已經知道了?」

「呃,爹,這個……還不知道……」


樂正鴻瑜死盯著兒子的臉,「不知道?那你剛才嘀咕的那句是什麼意思?別當你爹歲數大了耳朵不好使!」

被父親這麼一句小凶了一下,樂正峯縮了縮脖子——父親的威嚴依舊,他自然不敢冒犯。

「爹,我只是知道珺兒有喜歡的人,但是那人是誰,我不好說。但是,那個人似乎很厲害,權勢也不比我們所熟悉的那幾個皇子差!」

「哦?真有此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也想說來著,只是珺兒不讓我說,他們倆都覺得時機未到,等找著機會了再來與爹娘細說情況!」

「嗯。對方是什麼身份呀?」

「這個……」樂正峯撓了撓腮,他倒是想說,就怕說了妹妹和准妹夫會不高興啊!

「爹,說句實話,我那位準妹夫,我可不敢得罪!」

這句話一出,樂正鴻瑜更是驚訝,「你不敢得罪的人?喲呵,這可稀奇了!我見你對我們興國的那幾位皇子,也不過是表面奉承。難不成你妹妹瞧中的人,比那幾位皇子更厲害?」

「差距甚遠。」樂正峯正色回道。

樂正鴻瑜聽了兒子如此答覆,雖然心頭疑惑更深,卻也是覺得有些安心了。

「只要那丫頭不是恨嫁,當爹娘的就不會太擔心了!你是長兄,可得好好替你妹妹把關喲!」

「爹,放心吧,早些年,我在邊關就遇到過他行善。若不是目睹其人品,我又怎敢讓妹妹與外人多來往?說起來,我們樂正家這些日子,也多虧了他的照拂。其中細節,還是等妹妹覺得合適了之後,再與爹您細說可好?」

「好,你是怕我再從你嘴裡挖出些什麼來,讓珺兒生你的氣吧!」

樂正鴻瑜笑了,樂正峯也笑了,一臉靦腆,完全不像是個年輕的將軍。

兒子的兩面性,做父親的很懂。只是這些日子,剛成了親的樂正峯,卻讓自己覺得他成熟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因為有了妻子,所以他才有了做一個頂天立地男子的覺悟呢,還是孩子們在外面經歷過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困難,被磨練出來了。

「珺兒有心上人了……那便好,那便好啊!」

步伐已然略有遲緩的樂正鴻瑜一被手,獨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哥你真是個大嘴巴!」樂正珺一臉苦惱地抱著頭坐在石凳上,「你可害慘我了!」 樂正峯一攤手,「爹恰好聽見我發牢騷,我只好把話說開。不過,重點我可一句都沒有透露,所以他不知道那人是誰!」

樂正珺斜著眼瞪著他,噘嘴憋氣。見兄妹二人突然這般架勢,才趕來的子芩可是看不懂了。

她可從沒見過這對兄妹會慪氣啊!

「珺兒,怎麼了?可是你大哥欺負你了?」

「子芩姐!他真欺負我!」樂正珺沖著子芩撒嬌了起來,可是轉念一想——這個委屈可不能讓子芩知道了!

「究竟是什麼事情惹得你這麼不高興呀?告訴我,一會兒我替你罰他!」

說著,子芩故意裝作幫著樂正珺的樣子,沖著樂正峯使了個鄙夷的眼色,臉上卻還掛著笑。

樂正峯揚眉吐氣,他知道樂正珺不想讓子芩得知虞清崖的事,那勢必會在子芩面前保持神秘了。

「姐,他故意在爹面前說我有心上人,問題是我沒有啊!若是爹娘問起來,我上哪兒找個人頂包呀!」

「喂,剛才你……」樂正珺猛地回頭一瞪,樂正峯的話到嘴邊硬生生被吞了下去。

「大哥,難道不是你失言了嗎?」

樂正珺橫眉冷言瞅著他,眼神兒里明顯就是暗示他繼續接自己的話茬。

「咳,就算是大哥錯了,你總得給我個贖罪的機會吧!」樂正峯無奈,只好讓步,誰讓他抱怨了不該抱怨的話題呢!

見樂正峯鬆口,樂正珺馬上言道:「咳,罷了!我呢,趕緊找可以頂包的人,找到了也就不怕爹娘問了。找不到的話……大哥,你就自己去與爹解釋吧,我反正『不知情』!」

說罷,她咧嘴一笑——一瞧這丫頭的調皮相,子芩頷首掩口一笑,她也猜著,多半是樂正珺給自己大哥下套,而樂正峯不知該如何解決了。

待小夫妻二人離開,子芩好意問道:「今天這誤會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咳,其實我當時是抱怨,應該早點兒把珺兒嫁出去,我就不至於被她每次那一巴掌給拍得那麼慘!」

樂正峯能受得了刀劍的傷痛,可唯獨對妹妹的「虐打」毫無抵抗能力,子芩是沒試過樂正珺的手勁兒,自然不懂樂正峯為什麼這麼害怕被妹妹拍後背。

夜裡脫了衣服,這才看見,樂正峯的後背,真的有個紅紅的手印……

「天吶,難怪你要抱怨了!珺兒的力氣這麼大?」

子芩可是真被嚇著了,趕緊取了藥酒打算給樂正峯擦擦。

樂正峯一把抓住子芩的手,笑道:「不礙事,過一夜就褪了!」

「可是……你不是很疼嗎?」

「疼只是當時,現在早沒感覺了。珺兒喜歡騎射,她這個練弓的人,手勁大是正常的!」

「原來如此,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能明白了!」

不等子芩感慨完,樂正峯嘴角輕勾,一把將妻子摟入懷中,咬上了她嬌嫩的雙唇。

入夜後的將軍府,甚是安靜,偶爾有些貓兒叫聲,或是風聲拂過,都不會引起誰的注意。

樂正珺的空園之中,一個人如期而至。

他縱身一躍,落在了房門前,輕輕叩響了門,「珺兒,可睡了?」

顧淺葉很快就開了門,引著他進來。屋子裡燃著安神香,這氣味與他身上的沉香龍涎香倒也十分匹配,那兩股氣味融合在一起,飄入了樂正珺的鼻中。

「來啦!今兒個你可知道,我大哥差點兒把我們給賣了!」

才沐浴結束的樂正珺,正穿著一襲紗衣,曲線玲瓏凸顯於眼前,室內氤氳未散,更是一片旖旎景象,惹得虞清崖不禁身子微微燥熱了起來。

「剩下的我來吧,你們回去歇著。」他回頭對兩個丫頭說著,紫蘇與顧淺葉就很自覺地離開了。

待房裡只剩下二人時,樂正珺還沒反應過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一個半裸的男人給抱住了!

「珺兒,不是急事兒就不用現在說。我已經乏了,咱們早些休息可好?」

「嗯,我也困得很,不過你得放開我讓我走過去啊!」

「不用,我抱你上床!」說著,人就被提了起來,樂正珺雖然早已經習慣了被他抱著上床裹被子,但還是免不了一臉的羞澀。

人才一上了床榻,油燈就順勢被滅了。

一股清新的氣息撲鼻,樂正珺知道,他在質子府里換洗乾淨了才來的將軍府,倒也喜歡虞清崖的這種細緻貼心。

「你個大妖精,每天都跑到將軍府來,不出去找點兒樂子嗎?」

樂正珺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虞清崖一時不明所以:「你希望我找樂子?」

「我只是好奇你怎麼就那麼潔身自好呢?別告訴我你過去有斷袖之癖哦!」

樂正珺臉上泛起狗腿的笑容,一瞧她這般表情,虞清崖明白這小妮子是故意的了。

「你怎麼猜到的?」他乾脆順著話茬說了下去,而樂正珺嚇得一捂嘴,「不會吧?真的?」

「嗯,見著你,我這不才變正常了嗎?所以你放心,除了你之外的女子我是不會喜歡的。但若是男子,那可就不一定了!」

樂正珺猛地把他一推,「你別碰我了!」

「現在後悔,來不及了吧?」虞清崖見自己忽悠得逞,笑得肩膀直顫。

見他神色怪異樂正珺才明白,自己竟然輕易被騙了……

這三日里,沒有等到樂正鴻瑜的質問,樂正珺舒了口氣。而宮裡頭的興兆雍,卻心情欠佳。

他已經陸續收到了興安沛送去的證據,而且他送證據的時間非常奧妙,總是不在早朝提及此事,而是下了朝之後才將卷宗送達。

這種行為的意思,就如同是弟弟不想讓大哥太過於難堪一般,處處都在為興安榮著想。

然而,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證據,讓興兆雍心頭的怒火實在難以抑制。

可太子畢竟是太子,他自然不能在如今這種時候發作。

眼下,只能暫且壓制此事的風頭,將旁人的議論平息,再暗中處理此事。

興安沛並不擔心皇帝要故意打壓這件事的勢頭,畢竟謀反這種事,是帝王的心頭大患。

他只是默默地繼續搜集證據,甚至已經找到了將販鹽案所用款項去購買軍備的證據,這也自然成了他手中最後的殺手鐧。

他沒急著用,因為他知道,興兆雍的壽筵到了,誰都不願意看到不好的事情爆發。

還特別,是家裡頭的事。

這天的壽筵籌備,並不比年初一時的簡單,雖不算鋪張,但也盡顯奢華氣派。

樂正珺坐著馬車來到了宮門口,檢查了隨身物品后,就隨著嵐貴妃派來的轎攆,一路被抬進了宴會主場。

本來壽筵擺放的位置,被興兆雍臨時下令調換到了清和殿,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然而,清和殿,本就是象徵著清心寡欲一心為國,他突然改變主意將大家召集到了清和殿的目的,無非是做一警醒罷了。

沖著誰警醒,樂正珺知道,興安沛也知道,沒有參與此事的興安澤同樣知道。 這一天,他們三人都放下了彼此間的「嫌隙」,一同坐在自己的席位做著看戲的角色。

難得的,兩位皇子沒有給月婕郡主打招呼套近乎,反倒是各自相安無事一般的模樣,惹得周遭好奇聲不斷。

興安韶已經離開了,他自己請命去了興國與雲國的邊境,為了可以探清對方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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