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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5,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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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你不是失蹤。」雅各布能看到常青眼睛里他的倒影,他的模樣很狼狽,活像被人拋棄的狼狗:「在你把自己裝進棺材之前,你還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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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蹙眉,雅各布抓著她手腕的力氣實在有點大。

「抱歉,我沒想要弄疼你。」雅各布立刻察覺到並放開手,他狼狽的避開常青詢問的目光:「我不是在責怪你。我只是有點、有點腦筋不正常。是的,我生病了,精神科。」

雅各布歉疚的模樣令常青非常不開心,她上前一步反摟住雅各布的脖頸,阻止他繼續後退。她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但她的身體比思想反應更快。

雅各布驚訝的抬起頭。

常青告訴雅各布她醒來的狀況,她所在的冰棺頭部有重擊的痕迹,周圍有被火焰燒融的痕迹。連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安東尼奧也不曾說過的事,常青都告訴給了眼前的人:「我相信,我能很快記起一切。」

雅各布揚起嘴角,雖然他的笑容不算大,但他的確發自真心:「你在安慰我嗎?我的女孩?」

他不得不承認,哪怕常青失去了他們的記憶,也能準確的抓住他的弱點。

像以前一樣,她知道怎麼樣令他更好過些。

「你的,」常青獃滯的歪了歪頭:「女孩?」

可一陣慘叫打斷了常青的思路,她立刻轉身看向她來的方向。轉身時,她才發現她不知不覺的被叫做雅各布的男孩抱住了腰,但她一點反感也沒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各布的眼神重新變得犀利,他辨認出變調慘叫的發出者:「那是薩繆爾!」 「嘿,我應該早作準備。」雅各布加重前置音,渾身肌肉極有爆炸力的隆起。眨眼間就變為了一匹碩大無比的狼,「阿青,靠你了。」

奎魯特狼人的狼形有利有弊。他們獲得了無與倫比的速度和力量,付出的卻是他們小巧玲瓏的體型和正常的言語溝通能力。

常青知道雅各布拜託給她的意思。她揪住掠過她身邊的巨狼的頸毛,趴伏向他寬厚的背,避著風說道:「薩繆爾會沒事的,他不是女性。」

狼人的速度可以超過全速奔跑的吸血鬼。

雅各布幾個竄越,就來到了他和常青離開的地方。安東尼奧癱倒在地,恐懼的指著不遠處的血漬,零零碎碎好似紅梅鋪路的血漬一直延伸到廢棄教堂的大門。緊閉的大門既嘲諷又冰冷,它似是在問「好不容易出去的你們,要回來還是要放棄一條命」。

人性的選擇題?

常青拍了拍雅各布脖頸厚厚的毛皮,被他溫熱的鼻頭拱好一會後,才決定道:「我們回去,雅各布。安東尼奧,你一直向外跑吧。」

「我……」手腳癱軟的安東尼奧抹了把臉,油漬污濁混在一起的黑泥遮住了他的面孔。但他有一雙美麗的眼睛,寶石藍清透的色澤,漂亮的讓人沒有真實感:「我也去。」

雅各布沖安東尼奧呲了呲牙,這是他首次正眼對待他。奎魯特狼人的嗅覺和他的直覺同樣靈敏,雅各布撩起兩邊的軟皮,鼻樑充滿了褶皺。

他看起來可真兇!

常青安撫的摸了摸雅各布的耳朵,柔聲向安東尼奧解釋:「可你看來沒有力氣了,我們必須動作要快。」

「我自己出不去!」安東尼奧揚高聲音又降低:「求你們了。myking,不要放棄我……」

雅各布不爽的抖了抖耳朵,他不喜歡常青被別人這麼稱呼。他威嚇的向前走了兩步,隔著一個腦袋的距離居高臨下的俯視安東尼奧,卻被他身上惡臭的氣息嗆得直打噴嚏。頓時雅各布更為不爽了,他低聲的咆哮起來。

常青使勁拽著雅各布的頸毛,她幾乎以為他想要撲上去咬安東尼奧。

安東尼奧咬著牙不去看雅各布,只看向常青:「king!」

「給我講一下你剛才看到的。」常青使勁拍拍雅各布的頭示意他冷靜,放安東尼奧一個人在外面,她也的確不太放心:「如果你還能跑起來的話,跟我們來。」

「那些白影沖了出來,穿制服的警長才剛掏出槍,他就被它們拖住了。我看到了她在後面,她在看著我,在對我笑……」安東尼奧垂下頭:「對不起,我太害怕了,我什麼都不敢做。我太害怕了,我看著警長被它們拖到她身邊,我什麼都沒做。」

「沒關係,那不是你的錯。你還能動嗎。」常青的語氣很平和,令安東尼奧詫異的抬頭看她。她揚起一個溫暖的微笑:「雅各布,帶他一起走。」

雅各布鼻頭裡哼出兩道白氣,默認了常青做出的決定。

就算默認了常青的決定,雅各布也沒辦喜歡安東尼奧。如果常青能立刻想起以前的事,她也許會從雅各布的態度中發現端倪。奎魯特男孩一直是明媚開朗的,哪怕面對傷害他的貝拉,他也很少表現出不喜的情緒。

雅各布認識的所有人中,他只對一個男人表達出過從頭到尾明顯的不喜——他叫□□德華.卡倫。

常青猜雅各布可能是吃醋了,因為她不記得他,卻和安東尼奧混在一起。

對此常青並不想做出解釋,她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介意這種事實在有點幼稚。她也相信能冷靜的找到廢棄教堂的雅各布.布萊克,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他知道他現在應該做的事。

果然,雅各布就算再不喜歡安東尼奧,奔跑起來后還顧忌了他的速度。如果按照雅各布真正的速度,安東尼奧絕對追不上他。一行三個人重新竄進了教堂的大門,進入了舉辦彌撒大會的正廳。

彌撒正廳的耶穌十字架被扶了起來,上面的耶穌神像被砸的粉碎,墨綠色大理石製成的十字架兩頭拴著鎖鏈,鎖鏈綁住了薩繆爾警長的兩個手腕。可憐的警長彷彿重演了耶穌受難的場景,以同樣的姿態被吊在斜插入地板的大理石十字架上。

可憐的警長大概是昏迷了,腦袋沒有力氣的向右側歪著。他的警服外套已經被撕成了碎布條,看來把他綁上十字架的東西並不懂得「溫柔」的拼寫。

圍繞彌撒正廳祭台擺放著幾排完整的長椅,百數個腐朽長椅里挑選出的它們,都有這樣和那樣的缺陷,比如第三排的長椅就沒有右腿,椅背也被蟲蛀過。可白影們彷彿沒有重量般的端坐在長椅上,雙手合一放在胸前,護著腹部虔誠的垂頭。

從後面看去,就像一排排身穿潔白禮服,全心全意祈禱的信徒。

把女孩迷昏帶進廢棄教堂的婦女,正穿著一身漆黑的圓筒形袍服,掛著五芒星銀質項鏈,跪在束縛著警長的十字架前。她姿態標準的低頭祈禱,念念有詞。如果不是在詭異的廢棄教堂,誰都會認為她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

常青三人重新進入廢棄教堂大廳時,所有白影猝然轉過頭。

那是從安靜虔誠教徒到瘋狂暴徒的轉變。白影們緩緩放下交握的雙手,合攏雙手姿態優雅嫵媚的放置到大腿面。扭過頭凝視常青三人的它們,緩緩綻出個凄苦扭曲的笑容,木然的雙眼裡充滿瘋狂和猙獰!

前後對比反差太大,哪怕皮毛最厚重的雅各布,也不由渾身發寒。

「歡迎你們,主的孩子們。但願你們沒有迷途,我將帶領你們找回正確的道路。」修道院修女打扮的婦女直起身,她手持銀白聖水瓶,姿態嚴謹莊重的向警長的臉和脖頸撒了撒:「願我主凈化你的罪孽,寬恕你。」

「嘰——」

伴隨著肅穆的禱告詞,白影們紛紛肅然起立。常青終於看到它們腹部的東西,雖然她早有猜測,卻還是被嚇住了。

無數連榮乾枯好似百年古屍的幼兒屍體扒開白影們的腹部,伸著它們骨和皮混合的漆黑手掌,焦躁狂暴的嘰嘰直叫。白影們腹部的縫合線被扯開,暴露出她們血紅的腸和內臟。身為魂體的它們內臟都是透明的,仔細看去能看到身體里流動的羊水——白影的整個軀幹,除了蜿蜒曲折的腸道,只有一個佔據了整個軀幹的……子宮!


那些骨頭和皮都是漆黑顏色的鬼東西,就佔據著白影們的子宮。所有腸道都是為它們提供營養的渠道。

常青能感覺到,雅各布的毛都炸起來了。她不用看也知道, 等一個不可能的人

安東尼奧無聲後退了兩步,躲到了常青和雅各布的背後:「……king?」

白影里透明的腸道組成的圖形,和常青在羊皮本上看到的及其類似。而那些依附白影子宮的漆黑死嬰骸骨形狀的靈魂,也和之前常青在暗室里看到的大小類似。白影們木然無神的凝視著常青和雅各布,追尋活者的氣息獃滯轉頭。

比起之前的兇險,反常的平靜更令人心靜。常青打量這些木偶般的白影,它們之中最小的才有十二三歲的大小,臉蛋還沒退去嬰兒肥。它的胸腔里盤踞著一個三四歲大小的幼年死嬰骸骨,它撐起了白影的胸腔,令她的身軀怪異的膨脹。

常青隱隱有了一種讓她犯噁心的猜想:「你找來的女孩都在這了?你在用她們的屍體和靈魂做那些黑傢伙的養料?為什麼?」

「你可以留下來幫忙。」婦女愣了下,她沒有預料到還有人敢和她交談。她僵硬的笑:「我可以不要你的命,也不會把你當它們的養料。」

「你在向我們妥協,因為什麼?」常青看了眼雅各布,她知道他並沒有傷害靈體的能力。但他可以衝進有暴怒魔王的暗室,毀掉那些至關重要的漆黑骸骨和蛇形祭壇。常青暫時沒讓雅各布那樣做,也許他可以解決掉白影。但在那之前,昏迷的薩繆爾警長會先一步死去。

常青不太明白,如果婦女想要放過他們,為什麼還要特地把他們引回來。而她選擇先對薩繆爾下手的理由,是不是因為他是這片區域的警長?

婦女又重複道:「你可以留下來幫忙,我主會帶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看來你不想說。」常青耐下心,並撫摸以爪子撓地的雅各布,最後問道:「能告訴我它們是什麼嗎?」

在常青說話間,一陣冰冷的觸感爬上了她的小腿。無數細小的黑色骨手把住了她和雅各布的四肢,從地底爬出的白影無聲無息。它們冒出的地方飄出細小的岩漿顆粒,和硫磺的臭味——那是惡魔獨有的。

「它們是死嬰。」說話的是安東尼奧,躲在雅各布龐大身軀後面的他,很少像此刻這麼表現出存在感:「king,你真的很聰明。你猜到了吧,祭壇和骸骨是它們的弱點。」

「吼——」雅各布使勁跳起來,但那些藤條般的暗影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四肢,哪怕他在地上打滾也甩不掉。

雅各布再壓抑不住他的脾氣,他對安東尼奧大聲的嘶吼,獠牙畢露。他使勁向前伸展著利爪,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是你。」常青道:「安東尼奧。」

常青平靜的態度令安東尼奧不快:「是我,你沒機會碰到祭壇了。我真沒想到,有我在阻攔,你還能找到那裡。不得不說,把你當我可愛孩子們的養料,讓我認為有些可惜了。你可以幫我,像我的母親那樣。」

「真正操縱它們的,是你吧。」常青任由沒有實體的暗影骨爪抓住她的胳膊,她盯著安東尼奧,像是確認她是不是真的認識他:「我和雅各布離開后,你從背後襲擊了薩繆爾,作為一個優秀警長的他才連開槍都來不及,只能發出慘叫提醒我們。」

安東尼奧微笑的凝視常青,帶著勝利者獨有的大度。

「你是故意把暴怒魔王ira稱為天使的吧,為了誤導我。火把也是你護住沒有讓它滅掉的,為了給白影的出現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是我,沒錯。」

「羊皮紙的拉丁文你應該都認識,甚至它本來就是你的筆記。但你故意的忽略了最關鍵的地方沒有讀,比如說你怎麼製作出這些白影?」

安東尼奧突然大笑起來:「king,我發現我開始喜歡你了。也許你能來當我的助手。」


雅各布討厭安東尼奧,恐怕就是已經聞到了他身上惡魔的氣味。

安東尼奧也討厭雅各布,讓他改變主意的就是這匹突然出現的巨狼。不然他應該有更多的時間設局:「來我這邊,你就是我唯一的人類助手。」

錯嫁太子妃 ,雙腿發軟的跪坐在地。

「我還有一個問題。」常青抱住雅各布的脖頸,望向婦女:「她真的是你的母親?」 常青最開始沒有懷疑過安東尼奧,畢竟表達他被困於此的感情十分真實。她的這份相信,只維持到了安東尼奧主動去搜查放置女屍的地板,並且一言不發。

常青是個心細如髮的女孩,她能發現許多尋常人沒能注意到的細節。就如同以前,她憑藉蛛絲馬跡猜出吸血鬼愛德華的特殊能力。雖然女屍們污濁的血漬和*發白的軀體遮住了地板,但她依舊發現了它們下面的花紋,那和羊皮紙記載的相似。

自從碰到安東尼奧,常青遇到了很多碰巧的事,這些巧合令她直面白影。

她不相信巧合,至少她不相信複數的巧合。

即使常青發覺她能控制水汽,但出於小心謹慎,她在安東尼奧面前從未暴露出這份特殊。哪怕常青失去過往的記憶,她也不曾失去膽大心細這個優點。

「我還有一個問題。她真的是你的母親?」

安東尼奧有瞬間的動搖,他昏黃的雙眼閃過一絲清明,但很快又被殘酷冷漠覆蓋。他冷笑著斜眼瞥向跪倒在地的中年婦女,舔了舔嘴角,拉長音調嘶嘶笑道:「或許?我只知道她的肉,太老了。」

常青身下的雅各布甩了甩腦袋,一口咬碎扯向他鼻樑的藤條暗影,濕漉漉的鼻頭順勢擦過常青的掌心。被利齒咬碎的藤條暗影很快華為一團黑霧,飄出了雅各布的嘴巴。它們上浮又下沉,遇到地面時擦過了女屍留下的血痕。乾枯發黑的血痕化作幾道暗紅的細絲,竄入了黑霧之間。

常青俯視安東尼奧,露出深思的表情。雅各布濕漉漉的鼻頭喚醒了她,她看向他。

對敵人兇狠暴躁的巨狼在她面前格外溫順,棕黑色的豎瞳里映出她的身影,眼神溫柔的像看到主人的獒犬。

在面對常青時,雅各布連催促的目光都格外溫馴。

雅各布的表現,令常青隱約明白過來。他們以前的關係,恐怕並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他看她的眼神,像是一個男人在看女人。

「雅各布。」如果他們的關係是男女朋友,那麼他們相處的時間一定不短。常青決定做一把嘗試,用安東尼奧聽不懂的中文:「我能夠使用冰。」

雅各布並不覺得意外,彷彿這是理所應當。他眼神溫和的回望常青,哪怕暗影藤條一刻不停的攀爬他的身軀。他原本光澤的毛髮被暗影糾纏束縛,變得失去生命力般的乾枯萎縮。

常青懸著的心落了下來,他接受了她的特異,這讓她很開心。為了防止安東尼奧反應過來,常青語速極快的緊接著說道:「你用力掙扎,我趁機凍住它們。去祭台。」只有實體才能束縛住實體,藤條形狀的暗影雖然有靈體的特徵,但能夠束縛住雅各布的它們,一定也有部分實體的特徵。

常青觀察到,這些藤條暗影能夠吸收血液補充自身。血液也是液體的一種。

它們化作的霧,應該有尋常液體形成的霧的特性。

「殺死他!抓住她!」

「嗷嗚——」

安東尼奧的大喊和雅各布的嘶吼同時響起。聽不懂中文的安東尼奧究竟慢了一步,和常青碰到拉丁文束手無策一樣,碰到中文的他反應也慢了許多。


雅各布原地蹦跳旋轉,像是受驚發狂的馬。哪怕常青早有準備,也被顛地頭昏腦漲。但和雅各布的配合已經成為本能,在他長嗥跳起的下一刻,常青緊緊夾住雅各布細瘦緊實的腰,雙臂猛然展開伸直。

無數的水汽洶湧而出,包括地面乾枯的血漬。 我的二次元男神老公 ,把四散的黑霧裹進其中。冰花的蕊含羞帶怯,收起尖銳的頂端,化作未綻放的花苞形,極快的竄到了雅各布的腳下。

半空中的巨狼扭轉身體在冰花蕊中央一踏,借力向安東尼奧衝去。他身上僅剩的暗影藤條紛紛被扯斷,化作黑霧。緊接而來的冰花舒展花瓣,將它們盡數凍結。

「攔住他們!」安東尼奧反射性後退,包圍中年婦女的白影木然的向他匯聚,守衛在他的身前。白影們腹部萎靡不振的漆黑骨骸仰起頭,黑洞洞的眼窩裡燃氣血紅的光。它們兇惡的呲牙,帶著對血肉的憧憬,使勁扒拉著白影腹部大的誇張的胎盤,試圖爬出來。

「吼——」

直愣愣沖安東尼奧衝過去的雅各布,在馬上就要撞進白影里時,不可思議的扭轉腰身一個急轉彎。犬科生物脆弱的腰骨發出一聲脆響,他踉蹌了幾步,叼起被拋棄的中年婦女,極快的竄進了通往廢棄教堂後半部分的走廊。

在雅各布仰頭長嗥時,常青早已抓住了他脖頸的毛髮,下意識把自己牢牢的固定在了他的背後。


她以前一定經常這麼干。

看著眼前不斷後退的漆黑走廊,常青呆愣愣的想著她剛才熟練的應對方式。

狼人的眼神很好,他們遺傳了祖先的特殊能力。肉食的狼群當然不會有夜盲症,在夜裡它們綠幽幽的眼睛簡直像兩盞探照燈。

能夠夜視的雅各布很快回到了祭壇外面的房間,他把嘴裡叼著的中年婦女扔到地上。

常青控制空氣里的水汽凝結成冰塊,把暗室唯一的通道堵住了。有白影們幫助的安東尼奧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她必須爭取更多的時間。

況且,常青還不知道她應該拿安東尼奧怎麼辦。

「嘿!」常青凍住入口時,雅各布趁機躲到了雜物後面,變回了人的模樣。常青砸開的通往祭壇的門,連人類都必須低著頭縮著身體才能鑽進去,雅各布沒辦法保持狼形。他剛才也是鑽進來后才變成的狼,竄出去時,差點擠斷了他的肋骨。

那種內臟都要被擠出來的感覺,雅各布不想再嘗試一次。

常青在雅各布蜜色的胸肌和腹肌之間巡視,他的身材十分有料,卻不像是激素打多了的肌肉男。這讓她想到一句話:穿衣顯瘦,脫衣有料。

哪怕知道常青並不能夜視,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雅各布還是被她看得矮下.身。他只留了一個腦袋露在外面,整個人躲進雜物堆的後面。

明知道此刻不是玩笑的好時間,但常青的眼神依舊染上了些笑意:「哇哦,你兼職健身教練嗎?可以給我辦張會員卡嗎?」

雅各布的眉頭直跳,他今天剛發現,他的女孩還有這麼沒心沒肺的一面。想到可能是因為她忘記了他造成的,他有些暴躁的原地上下踮腳:「給我找件衣服,拜託!」

「這可真不容易。」常青順著雅各布的視線,走到中年婦女身邊。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寬大的黑色袍服,只是它被狼的口水染濕了。

在中年婦女看待怪物的驚恐目光中,常青扒下了她的衣服,丟給了雅各布。還好中年婦女裡面還穿了平常的服裝,只是把神甫的寬大袍服套在了外面。

雅各布撕開黑色袍服,找了幾塊乾的地方圍住了下半身和腹部,剩下的部分被他撕成條,纏繞到四肢上。他的動作很快,沒兩分鐘就改造好了不適合運動的衣服。他提起癱軟在地的中年婦女,把她拖進了遍布岩漿的暗室。

常青跟在雅各布後面:「她看上去像個普通女性。她在害怕我們。」

「上一刻她還在指揮一群怪物。」

「不,她只是和它們在一起。她知道它們不會傷害她。」常青話音剛落,嚇傻了的中年婦女發出了一聲尖叫。原來雅各布提著她跳過了流動的岩漿,來到了魔王雕像下面的一座祭壇前,他正要把中年婦女扔到遍布血污凝固痕迹的蛇形祭壇上面。

「不!不要這麼對我!救救我!」中年婦女幾乎癲狂了,她嚇得拚命掙扎,恐懼和緊張令她同手同腳:「請不要這麼對我!請不要把我放上去!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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