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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5,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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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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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長噓了一口氣,不再去想那麼多,便是提了這不知殺了多少生命的匕首向著那片逃去的人群中直掠而去。

此刻小雅一路心裡都在反覆掙扎,不斷矛盾,她只得一直暗示告訴自己這樣做是對的。

這些人回去以後根本就不用多想,一定會被薩姆拉當做出氣的工具,到那時這些奴隸的死法一定會比之前的刑法更加痛苦。

與其讓他們回去接受這無盡的痛苦,倒不如就讓他們都快速解脫,留在這片陽光還能照耀到的地帶。

風在小雅的耳邊不住呼嘯撕扯著她的每一根神經,這時小雅已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同樣有著感情的女人。她並不是很堅強,只是被迫要堅強起來。

但是一想到馬上就要殺掉自己親自救出來的人,小雅的內心便是一股忍不住的揪心和心酸。但是她不想再聽到奴隸們絕望的嘶喊聲,也許……這就是他們的歸宿。

「你們都該死!為什麼不聽我們的?父親為此而死,爺爺也為此而死,換來的就是你們的投降服役的態度么!」

當下小雅的心裡憋的難受,便是找了些能讓自己精神發狂一點的理由。此刻她需要這種瘋狂來麻痹自己的感覺,忘記是非對錯的判斷。

此刻這一大群人已是看到了小雅在身後追來,當下所有的人都是大叫了一聲開始加快速度跑了起來。

「今天即便是錯,所有的罪過我都願意一人承擔!對不起了各位,今天我不能讓你們再回去!」這時小雅雙眼間淚如泉湧,漆黑的匕首好像蘇醒的野獸黑色的劍芒已在跳動。

劍起劍落,帶起了一蓬蓬血霧。驚叫之聲頓時片起,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生命在小雅的匕首間不斷流逝。

每帶走一條生命,小雅的內心便會承受比這多幾倍的痛苦。這時如果細看可以看見,小雅的匕首在顫抖,也會有絲毫的猶豫。

有幾何時,小雅已是想要放棄繼續殺戮下去。但是那可惡的頭腦卻是狠狠讓自己保持著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小雅流著淚,咬緊牙關,強忍住心中無盡的悲傷,當下她只是加快了手中匕首揮舞的速度。

時間彷彿被放慢了一點五秒,不斷有驚恐的臉龐迎來死亡的顯兆,不斷有鮮血飛揚起來,不斷有淚珠滑落小雅的臉龐,這是小雅有史以來第一次承受如此嚴重的心傷。

「啊!」

這時已近崩潰的小雅當下便是仰天大喊了一聲,手中的匕首黑芒便是突然大盛,無數道如疾雨一般的黑色劍芒從天而降落下斬向了剩下的人群。

一陣黑色的暴雨過後,星星點點的血跡布便是滿了整個場地。一陣暴雨過後,已是沒有了一個人的生機。

一切又歸於死寂,火紅的陽光灑在這片土地上和地上的鮮血融為了一體。

這時小雅看著滿地的屍體,當下便是腳下一軟跪在了這片屍體的中央:「對不起……對不起……」

小雅捂著頭,不斷的自責著。此刻她的心好像已經滴幹了鮮血,變得好像一棵風吹欲倒的枯木。

就在她低頭時卻是看見了自己那一雙沾滿了鮮血的手,這時他彷彿看見了之前那些奴隸死去的驚恐和呼喊。

小雅的眼睛漸漸的瞪大,看著手中的鮮血,那雙手卻是不住的顫抖起來:「我……為什麼……」

她喃喃的說著,腹部的傷口便是再次裂開。小雅精神已經受到太大衝擊,當下眼前一黑便是暈了過去。

直到小雅再次醒來,她所處的地方已是換做了一個簡漏的茅草搭成的零時住所。

這時小雅躺在一片用乾草墊起來的青石板上,此刻小雅最先看見的便是一道紅藍相間的影子。

小雅睜開眼睛便是看到了蹲在自己身邊的灶灰,這時的灶灰看起來並不是那麼精神,也許是因為它的傷也還沒好透吧。

此刻白揭開帘子走了進來,手裡還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野菜湯。見到小雅醒來,白馬上便是放下了手中的熱湯。

這時灶灰見到白的到來,便是自覺的向一旁挪了挪身子,讓出一條道路來。

白來到小雅身邊對視著站了一會,兩人都是沒有開口,當下也不知該如何說起。

白嘆息一聲,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那碗湯道:「過去的事,就不要想這麼多了,也許他們的歸宿就是如此。」

「可是我殺的是……我……」說著小雅的眼裡便是又閃現出了一絲悲哀。

「對與錯……誰又能準確定位。錯的也許不是你,是這個世界……」這時白抬頭看著小雅說道。

小雅看著白鼻子一酸,淚水便是一涌而出。

白靜靜的看著小雅,他伸出了手為小雅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淡淡說道:「時間總是在變化,我們不會一直處於劣勢的。」

就在這時,在這個草屋的外面卻是傳來了幾個人的爭吵聲,爭吵的人正是克里克和持反對意見的部下。

「不可以!這些奴隸可以留下來,但我們不同意把他們留下來。」說著其中一個身披盔甲的屬下便是指著小雅所在的地方開口。

「對!不能留他們在隊伍里。一來現在他們是薩姆拉的死敵,二來這裡面還有六個貨真價實的薩姆拉人,誰敢保證他們不是姦細呢?」這時一個小鬍子都的部下也是開口見意。

「你們別廢話了!」這時一個聲音從這個茅屋裡傳了出來:「等他們把傷稍微養兩天我們便走,不會拖累你們的。」

這時不知是那個奴隸聽到了白和克里克他們的談話,當下那十來個被小雅等人救出的奴隸便是站了出來。

其中一個估約五十來歲的奴隸撮著牙花來到了幾人跟前開口道:

「你們這般帶人,如何讓我們信服?我們是那個姑娘他們救的,所以我們決定跟他們走。」

當下一個體型稍胖的部下聽此便是開口喝道:「哼,想走?這可由不得你們,想和這些叛黨為伍的便是同夥,別說我們對此不客氣了!」

「喔……那你想怎麼個不客氣法呢?」這時在那個白鬍子長者的身後,一個壯實的年輕漢子開口發問。

「你……」當下那個部下見這個男人這般無理,便是要自腰間抽出自己的長劍。

但這一舉動卻是被克里克阻擋了下來,「幹什麼呢?還嫌人死的不夠多是么!」

隨著克里克的一聲喝起,當下他的那幾個部下便是暫時沒有吱聲了。

「幾位想走,我們自然不能強留。如果幾位想走,我懇請幾位再多留兩天,待那個姑娘他們傷好了一些再走,這樣路上大家也好有個照應。」

這時克里克看著神色有幾分憤怒的十來個奴隸懇請道。

「這個自然不必你說,我們的命都是人家救的,我們自然是要懂得知恩圖報的。」說著那個白鬍子老者便是撇眼盯了一旁的那幾個部下一眼。

「接下來,你打算要去哪裡?」這時白並沒有去理會外面的喧囂,只是向小雅開口發問道。

「不清楚,現在很迷茫。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要出做什麼,走一步看一步吧。」說著小雅便是嘆了一口氣……

夜,慢慢的變得深沉起來。月亮不太圓,好似一把彎彎的鐮刀。今天所有的星星都是被黑雲遮住了,就連月光也是變得有些昏暗泛黃。

這時白就坐在小雅的草屋外守著,灶灰則是依舊蹲坐在白的那頂草帽上。看著自己滿臉心事的主人,灶灰不覺的打了個哈欠。

白看著此刻昏暗的月光想起了三年前自己與小雅的第一次相遇,以及之後一起經歷過的一路風雨。

白嘆息著,時間過得挺快。人還未老,那顆心卻是早已在這個亂世之中歷經滄桑。

就在這時,白看到了一個二十來尺長的身影潛伏在月光之下,此刻正偷偷的向小雅這邊望來。

眼前的這個身影隱藏的並不是很好,甚至基本算不上是隱藏。白通過這泛黃的月光依稀可以辨認那是一隻巨虎,一隻白底紅鏈的虎。

此刻赤鏈白虎只是遠遠的看著,它熟悉屋子裡那個人的氣味。卻是沒有勇氣進去,也許它自己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什麼,雖然這是逼不得已的。

白看著這隻有些擔憂的白虎,只是抬起頭看著天喃喃自語:「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讓這個世界安靜下來,明天么……」

… 時間在飛速流逝,此刻距離幾人從競技場被救出來已有數十日之久了。

這時的灶灰已經完全恢復了活力,依舊如往常一般活躍折騰。

不僅是灶灰,那隻神情冷酷的貓頭鷹貝利也已經痊癒,此刻它依舊是蹲在他的主人肩頭恭恭敬敬。

赤鏈白虎依舊是和小雅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它總是躲在人較少的地方偷偷觀察著小雅的動向,只有肚子餓了才會離開一會兒。

此刻客爾,勒八,比利他們的傷都已是好了大半。大家偶爾會出來走走,看看四周的環境,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高興的起來。

他們都得知了自己費勁千辛萬苦救出的奴隸,幾乎回去完了。

每天大家都很少說話,每個人都在沉默。這天比拉無神的坐在了一塊半人來高的巨石上思考著某些問題。


「嗯……那個,父親……喝點水吧。」

也許是還沒太適應這個家人,當下欣兒感覺還是有些……說罷欣兒用竹筒盛來的一些水,遞給了比拉。

比拉微笑著看了看欣兒便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接過了那杯水,比拉抬頭嘆息了一聲,又喝了一口水繼續愣神。

「各位都出吧,別再無精打採的了看我帶來了些什麼!」

隨著一聲興奮的叫喊聲從不遠處的森林響起,一個帶著草帽的灰白色身影便是自林子間鑽了出來。

這時第一個去迎接白的便是灶灰,它並不是出於什麼去迎接白,而是因為它看到了白手裡提著的數只山雞。

不一會白便是來到了幾人居住的處所,把手裡的山雞往地上一擱便開口道:「咱們今天就吃這些了,大家都來幫忙,整天都這樣怪難過的吧。」

「你說的對,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在這裡干想頂個屁用!」說著賀老三便是自屋子裡沖了出來,隨手便是把身上的褂子脫了下來。

賀老三抹了抹兩手便是蹲下來,開口說道:「小子,我來幫你忙!」

說著賀老三便是拿起了一隻山雞,仔細的拔起羽毛來。

這時小雅也是自屋子裡走了出來,她最先看到的便是躲在角落中偷偷看著自己的赤鏈白虎。

「赤鏈,出來吧。」小雅看著不遠處草叢中那個白底紅鏈的身影喊道。

赤鏈白虎當下聽到小雅的呼喊便是自草叢中慢慢的探出了頭來,它看著小雅好像一個做錯了事一般的孩子一般。

這時小雅卻是向著赤鏈白虎走了過去,下一刻,小雅抱住了白虎的頭開口道:「也許……你就是赫魯一族留下來的最後一個親人了吧。」

此刻赤鏈白虎好像聽懂了小雅的話語,當下便是伸出了粗糙的舌頭tian了tian小雅的臉。

「你這隻大貓,得吃不少東西吧。我們要不要……」這時賀老三也看見了這隻赤鏈白虎,當下說還沒說完白虎便是向叢林中跑去了。

「喂……喂……你的這大貓它也太敏感了吧,我只擔心它吃不飽而已,沒必要……」

「什麼!」

這時賀老三話還沒有說完,赤鏈白虎便是又跑了回來,這次它帶回來的還有一隻大到幾人吃兩頓都有餘的黝黑野牛。

「我……看來人家還自帶食物了。」說著賀老三便是看著自己手中的山雞又看了看白虎嘴中的拖著的黑色野牛咽了一口唾沫。

「呵呵,看來這隻傢伙很懂得客套,看樣子這隻野牛它早就準備好的了吧。」這時比拉也是自岩石上跳了下來,摸了摸赤鏈白虎的皮毛說道。

赤鏈白虎見到有外人摸它,當下便是皺起了眉頭。礙於小雅就在跟前,所以赤鏈也就沒有跟比拉計較什麼,要知道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撫摸赤鏈的。

赤鏈的生性高傲,除了赫魯一族中特定的幾個人可以動它以外,其它的人赤鏈均不準別人碰。

這時赤鏈白虎把這隻野牛拖到了小雅的跟前放下,當下便是就地卧倒在了地上看著小雅。

「這是……」一旁的賀老三見到白虎突然放下野牛卧倒在地感到驚奇,便是開口發問。

「它在向我傳達,願意交出生命馴服於我的意思。這時赫魯一族的接管儀式,現在它便認定我為它的主人。」

說著小雅便是抽出了漆黑的匕首,放掉了那隻野牛的血。隨即又自牛肩左右割下了一塊肉,一塊由赤鏈銜著,另一塊則是由小雅自己拿在手中。

小雅接過了赤鏈嘴中的那塊肉,赤鏈也接過了小雅手中的那塊肉,一人一獸相互接過肉后便是直接吃了起來。

「嗯……結契食。不嫌,不棄,不離,生如血脈,死亦五腑。」客爾看著這一人一獸的奇怪舉動,卻是點了點頭開口道。

「你們咋就這麼吃上了,趕緊的把這隻牛也剝了吧,大夥今天吃個痛快啊!」說著賀老三便是跑回了屋子把勒八和候九都拉了出來。

這次,這片空地之上升起了一大堆熊熊燃燒篝火,洗剝好了的野牛被賀老三用一根粗長的樹枝穿了過去,架在了火堆之上烤了起來。

很快牛肉便是被烤的焦黃冒出油滴來,一股香味便是隨著這熾熱的火焰飄散開來。


這時灶灰是最高興的,它的感情很簡單。沒有人類所有的複雜感情,它只是在意熟悉的人,在意每天能吃飽喝足就好。

就在眾人準備動手分開這隻烤好得的野牛時,這誘人的香味卻是招來了一群蒼蠅。

「喲,你們倒是在這過得挺清閑的,還搞烤牛?你們知道是誰救了你們么?是我們呢。」說著這個和克里克不太和的部下便是抽出了長劍在牛的身上砍下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了起來。

「嗯……味道不錯。來人呢,給我都搬走!」說著這個人便是向身後的幾個士兵招了招手,隨即那幾個士兵便是連著烤牛的架子一起都被搬走了。

「喂!你這個牛鼻子也太不講道義了吧,這隻牛是我們的,你憑什麼都拿走?」這時賀老三怒不可遏,當下便是並做兩步來到這個人的跟前問道。

「諾,那裡不是還有一盤牛下水么,你們就將就著吃吧。」說著這個人便是剔剔牙,開口道。

「什麼!」賀老三見對方如此無理,舉拳便是要教訓他一番。這時還是一旁的勒八和候九拉住了他。

賀老三被拉住了,但是另一雙眼睛卻是一直都沒有離開那隻被抬走的烤牛身上。

當下赤鏈的神情變得憤怒陰冷起來,幾何時就是赫魯一族也沒幾個人敢把它跟前的食物拿走。但現在不過只是一個小吏,這讓赤鏈如何不怒。

赤鏈緊盯著那架牛肉被人抬走,它忽然轉頭把目光盯上了那個帶頭的頭領身上。

赤鏈呲起了尖牙,頸部的翎毛也是豎了起來。它後腿一曲,身體便是向前躍出,這一躍之力卻是凌空度過了二十來步。

赤鏈直接把那個頭領撲倒在了地上,一雙巨口大張,尖利的獠牙卻是讓這個頭領嚇得連說話都哆嗦了:

「你……你們……想要幹什麼,想……想要……反了嗎?」

「赤鏈,退下!」這時小雅的手中還拿著那柄漆黑的匕首,這時這個頭領看到小雅拿著匕首走了過來當下便是嚇得滴落了豆大的汗珠。

「你……你也想……殺我么?」這時這個頭領顫抖著嗓音開口發話。

就在這時,小雅伸出了左手拉起了這個頭領,淡淡開口道:「對不起了,是我管教不嚴。」

「哼,你們……你們都給我等著!」說著這個頭領便是指了指周圍的一圈人開口說道。

這時赤鏈見他還不走,便是低沉的沖他咆哮一聲,瞬間便是嚇得他趕緊頭也不回的往自己的營地方向跑去。


「操,寄人籬下的感覺真他娘的不好。如果要不是克里克救了我們,老子一巴掌就拍死你!」說著賀老三便是滿臉怒氣的沖著那個頭領離開的地方吐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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