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ner
1 月 13, 2021
73 Views

她剛說完,馬上就有人反對了。聰明猴舞動著雙臂,嘎巴著嘴巴說:「就你聰明,別人全都是傻子。雖然理是這麼個理,可到哪裡去找那些個鬼頭呢?誰又知道他們到底住在什麼地方呢?」兩個都是聰明伶俐的主,誰也不服誰,誰也不讓誰。

Written by
banner

剛從上帝那裡回來的嘟嘟羊,忽閃著大眼睛道:「這個問題也沒有什麼難的,風鬼就住在南方那個有冰有雪的地方,我當初盯了他好長時間。我們當初擒殺霧鬼就是主動出擊的,守了他一段時間,不也成功了嗎?對於其他幾個鬼東西,地魔住在我們的腳下,這是毋庸置疑的;海魔住在海里,也是無所非議的;對於水魔嗎,那當然是住在水裡了,這也是大家公認的;而那個瘟魔,眼下還不曾作鬧,我們就先放一放,容他一容。」

忠義狗聽后插了一嘴:「你的話,說了也等於沒說。魔頭們住在什麼地方,不用你說,大家也全都知道。水魔住在水裡,風魔住在南方的那個冰島上,可他們不是總在那裡呆著的。就算是窩在那裡不動,地方那麼大,水面那麼廣,我們也是找不到的。若是要找到地魔與海魔,那就更難了。不說別的,這麼多年來,我與乖乖兔尋找魔鬼高米爾,就連他的影子都難以搭到。這些個鬼東西串來串去地都已經四海為家了,你是無從查找的。」


大華揚了一下手,只聽他說道:「這些個鬼頭四處亂串,而且又是能夠聚而成形、散而成氣的,實是難以尋找。地下的面積那麼大,地上的面積又那麼廣,我們又到哪裡去守著?若是不能一舉擒殺,惹得其到處瘋耍作鬧起來,最終受苦受難的還是天下蒼生。房倒屋塌、妻離子散的悲慘場景,我們看到的還少嗎?哪家不生兒,誰家又不育女呢?沒了父母子女會不傷悲嗎?所以說,我們不能過於激進,要以靜制動,保護好百姓的財產與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哪個魔頭挑頭鬧事,我們就集中力量進行擒殺。」

大家又互相探討了一陣子,暢所欲言地談論了一番,並把各自管轄地界的情況介紹了一下,最後,又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了。

忠義狗與乖乖兔又到各地查辦魔鬼孩子去了,大華帶著五位男同胞,娜娜領著五位女幹將,就此分手,也各自去了。

雖說大華否了嘟嘟羊的方案,可也不是一點都沒往心裡去。因近期地魔與海魔頻繁現身,便找了一處靠近大海,地震又頻發的地方,住了下來。

那裡的海邊,住著一個叫田中俊仁的老頭,以打魚為生。他孤苦伶仃地一個人住,一有時間就面向大海張望。

這日薄暮時分,夕陽的餘暉,紅彤彤熔金般地潑灑在海面上。翻江龍巡海回來,望見他一個人,單獨坐在被晚霞映得海天一色的小屋前吃飯。老人全身都被染透了,像是一尊塑像。那個場景,那副畫卷,雖然美極了,但也更加顯出他的孤寂來。

老人平時總是獨來獨往,很少與人提起自己的身世。卻喜歡喝上一口小酒,見翻江龍向他走來,熱情地打招呼,並邀請陪自己喝上一口。翻江龍見其如此好客,也不客氣,坐下來陪著他邊喝酒邊聊天地觀賞起晚霞來。

有翻江龍陪著,老人很高興,便多喝了幾杯。那張滿是滄桑的臉上,酡然一色,紅得像熟透了的都有些發紫的蘋果了。他的話匣子打開了,向翻江龍講起了自己的身世。他的妻子叫山本秀美,兩個生育了四個孩子。有一次海神來到這裡,把孩子們全都接走了。老伴想孩子們,兩個就搬到了這裡,她天天站在海邊,總是朝著大海張望。盼有一天海神再來的時候,別把她落下了,好接走與孩子們團聚去。

老人一邊講著往事,一邊陷入了痛苦的回憶,布滿皺紋的臉上,不遮不掩地掛著酸楚。翻江龍靜靜地聽著,對於他的凄慘遭遇,深感同情與哀憐。

這時,田中俊仁的臉上,現出了喜悅的神情,像孩子一般興奮了起來:「老婆子的誠心,終於感動了海神。有天晚上,她還堅持站在那裡,很晚了也不睡覺。海上突然起風了,天也暗了下來,海神提著兩隻燈籠來了,也把她接走了。」

講到此處,田中俊仁一臉的茫然,神情有些暗淡地搖了搖頭:「以前我錯怪老婆子了,以為她天天在說瘋話,站在那裡做著毫無意義的傻事。海神怎麼能夠再來接我們呢?你說說,可他真的就來了,也把她接走了。這是我親眼看見的,她被接走的時候,喊著叫我耐心地等著,等她到那邊安排好了,再來接我過去。」他嘆了口氣,「我真是後悔啊,若早信了老婆子的話,也站在那裡候著,是不是也能夠打動海神,是不是也跟著她一同和孩子們團聚去了。」

說到這裡,他顯得有些困惑,好像還有些自責,便又悠悠地念叨著:「自從老婆子被接走後,我也天天在這裡守著了,望有一天她們娘們也來接我去。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海神沒有來,她們娘幾個也沒有來。我可能是個不著人待見的人,誠心還可能不夠,還沒有打動海神。或者是,她們娘們別後重逢,太過高興地把我給忘了。要麼就是,我以前對孩子們太過嚴厲,她們生了我的氣,只管顧她們的母親不顧我了……」他一邊悶悶地喝著酒,一邊自言自語地小聲嘟囔著。

這夜,翻江龍一直陪著他,很晚很晚。

翻江龍知道田中俊仁一家遭遇了什麼事,沒有叫醒他,使其繼續活在這種夢境當中。從那夜開始,他就搬了過來,與其住在了一起,兩個有事沒事、咯咯答答地共同打發著寂寞。

大華聽說了此事後,也很同情田中俊仁的。在附近走動了一下,不少人家都與其有同樣的遭遇,都因地震與海嘯失去了親人。

這次地魔被白臉狼邀走,沒帶蜥精,她便隨後追到了海域。正趕上幾個鬼頭出去找高米爾了,就鯊精孤零零地一個人在。兩個感到寂寞無趣,便也離開了海域,到外面玩去了。

游來逛去地轉了一圈,被蜥精帶著來到了地鬼的家鄉。當時天很晚了,兩個妖女好像覺得前腔貼上了後背,肚子咕嚕咕嚕直叫地有些餓了。便沿著海岸線一路尋來,想找點吃的填巴一下肚子。

田中俊仁還沒有休息,迎著海風,在黑夜裡的星光下,站在以前妻子站的那個地方,痴心不改地守候著。他老眼昏花地看見,兩對燈籠悠悠晃晃地向他來了。以為老婆子終於肯來接他了,興高采烈地大喊:「快來,快來,我在這兒啊,我在這兒啊!」趿拉著鞋,笨笨卡卡地沖了上去。

翻江龍與田中俊仁交談到很晚,剛剛躺下。覺得屋外惡風不善,海上的濤聲有些異常,急忙搶出屋外。望見兩個妖物,正向田中俊仁撲了過來,大叫一聲:「不知死活的東西,把命留下再說。」飛身去迎。

兩個妖女就算沒有餓得昏天黑地,也不是翻江龍的對手,被打得通身是傷,拚命地鑽入大海。

田中俊仁步履蹣跚地向大海跑去,邊跑還邊喊:「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啊!」

翻江龍追不到妖女,上來拖住他。田中俊仁大發脾氣,沖著他大吼道:「老婆子好不容易來接我了,你為什麼把她們給趕跑了?你要幫我找回來,快去給她們叫回來……」

不管翻江龍如何解釋,他就是一句也聽不進去,還把翻江龍趕出了小屋。翻江龍怕其再出現什麼意外,陪著一直站到天亮。

大華覺得田中俊仁昏聵老邁了,再繼續留在此地,很是危險,便打算送他上神島。可田中俊仁說什麼都不肯,一片痴心地還等著他的妻子來接。

鯊精與蜥精受了委屈,狼狽不堪地逃回海域。地魔見自己的女人受了傷,心疼得直跳,一蹦都多高。問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天黑,妖女也說不清楚。鬼頭就讓她們帶路,來給出氣報仇。

白臉狼不能一有事就去搬人家,等人家有事了,自己隔岸觀火地不理不睬。任何事都講究個禮尚往來,等到再辦事的時候,便順順噹噹地沒有困難絆腳了。她緊隨著跟上去了,海魔也不能不跟著,隨著也出了海域。

太陽都已經挺老高了,田中俊仁還傻傻地站在那裡,痴痴地等著呢。翻江龍就在他身邊站著,因為趕走了來接他的老婆子與「海神」,也算為此事對他有所愧疚地「贖罪」吧!

突然間,大海的深處有巨大的聲音傳出來,接著海水開始翻騰滾動,惡浪一波接著一波地壓過來。地魔,海魔,白臉狼,凱特,由兩個妖女帶著,從海里飛出,踏著浪向這邊直撲而來。

大白天的,田中俊仁雖然老眼昏花了,但也隱隱約約地看見幾個「神人」向他奔來了,喜出望外,便又連喊帶叫地撲了上去。

翻江龍並不怠慢,急忙從懷中取出上帝的神琴,夾在腋下彈奏起來。琴聲一響,海浪立馬消失了,平靜得如溫順熟睡的小兔子。幾個魔頭也都昏昏欲睡,開始東倒西歪地立不住了。而這田中俊仁,也有了困意,絆著前勢地栽倒在地上,只有困眼朦朧地望著了。

大華早就做好了準備,一干人等紛紛迎了上去。為了讓田中俊仁看清對方的真實面目,展開左手,用其中明亮的太陽,去照幾個妖魔。火魔、地魔還沒有什麼變化,可白臉狼,凱特,蜥精,鯊精,全都現出了原形,嚇得田中俊仁差一點沒昏過去。

白臉狼等見大華在此,誰也不敢來犯了,飛身後退,又鑽進了海里。大華帶人追了一氣,沒搭著幾個妖魔的影子,無奈之下只好返回了田中俊仁的家中。

田中俊仁這回看清了那幾個「神人」的真實面目了,經大華等的再一次勸解,被翻江龍送上了神島。< 高米爾把火魔拋在了外面,好一段時間也沒見其冒頭了,知道肯定凶多吉少,便把小虎妞叫了回來,毫無顧忌地與蜘蛛精、蜈蚣精也開始明來明往了。可他還有一件事情,念念不忘地掛在心上,那就是火鬼的法器。如今乾巴貨與火鬼全都不在了,可他就得到了其中的一件。要是交給蜘蛛精,蜈蚣精肯定會有想法,肯定會大吵大鬧個沒完。怕她一心想要得到的東西,變得遙遙無期后,會不抱任何希望地離開自己。如果要是這般無限期地拖下去,時間長了,也不好與人家交代。

魔鬼因此事又開始轉開了腦筋,一個能偷會盜的猴子,不知是死是活地見不著影子了。除了那貨外,「大肚子」也是個頂級的偷盜高手。可在所有與他發生關係的人當中,這貨是最特別的,也是唯一能給他帶來別樣全新感覺的。讓其去完成這個比上次不知要危險多少倍的任務,他肯定是捨不得了。除了這兩位外,剩下的只有黑嘴巴黃鼠狼了。

黑嘴巴黃鼠狼硬著頭皮,別無選擇地不得不接過這個燙手的任務。心想,當初發生在那賊猴子身上的事,今天輪到自己頭上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地抹起眼淚來。

和他要好的惡鷹傲空,見其這般,想幫其一把,就對他說:「賊猴子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不如我們找他討點經驗。憑藉以往我們的關係,他也不會不幫這個忙。」

「黑嘴巴」用手搌了一下淚眼:「他的那個單,你就別打算了。連旱鬼的法器都被火魔弄到手了,他還能葫蘆個嗎?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還是想點其他的門路吧!」

傲空一聽也是,就繼續為他出主意道:「火魔的法器落在白臉狼的手中,我們總得到海域中熟悉一下環境才行。能幫這個忙的,只有黑鯉兄弟與鱷魚兄弟兩個。你我雖然也有水行之術,可與人家相比,卻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畢竟他們原本就是水中玩耍的。」

兩個請來了黑鯉精與鱷魚精,按照高米爾指點的方位,到海域中來找,結果還真讓他們尋到了白臉狼的藏身之地。四個妖獸正鬼鬼祟祟、東張西望的時候,被出來玩耍的鯊精與蜥精撞到了。

鯊精上幾日被翻江龍打傷,正窩著火呢,見幾個賊頭賊腦的樣子,大怒著吼道:「你們在這裡鬼鬼祟祟地幹什麼,是不是又想使什麼壞啊?」

四個被人撞破,都大驚失色,一起抱團逃串。兩個妖女一路追趕,並與四個大打出手地戰到了一處。弄得波濤洶湧,海浪翻騰。


白臉狼,地魔,海魔幾個正在談論事情,突然間海床猛烈地搖動起來,知道出了事情,急忙鑽出來瞧看。見兩個妖女與高米爾的四個手下糾纏著打到了一處,被人家圍在了中心,陷入了被動的局面。母狼也正愁找不到高米爾呢,順手拋出了自己的金線,把幾個妖獸一下子全都捆住了,無一漏。

意外的收穫,令母狼十分高興。心想,有了這幾個東西,也不愁找不到你高米爾。便打心裡用上了勁,把那張白刷刷的老臉,揉了又揉,搓了又搓,覺得軟到了一定程度,面到了一定水平后,笑吟吟地端出來捧給了幾個:「你們一定要跟我好好說說,高米爾派你們幹什麼來了,他又要搞什麼鬼把戲?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黑嘴巴黃鼠狼怕幾個說走了嘴,心裡沒著消停地盤算,早已有了主意:「我們幾個出來辦事,不謹慎撞上了耶和華孩子的手下,被攆到了海里來,讓兩個妹妹撞到了。」

白臉狼卡巴了兩個眼睛,又笑著問:「你講的可全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我們怎麼敢和師娘說謊呢?」一邊的傲空搶先說。黑鯉精與鱷魚精也都點頭稱是。

白臉狼見幾個口徑一致,也沒有過於砸問,把話鋒一轉,談起了其他的事情。她悠悠地對四個道:「我有一些個人事情,想找你家大王談一談,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怎樣才能找到他呢?」幾個都把頭搖了搖,表示不知曉。

白臉狼用眼睛挨個掃了一下,最後目光落在了鱷魚精的身上。這貨雖然兇猛異常,但總是一副水襠尿褲、大鼻涕浪湯的德行,一直沒有得到魔鬼的賞識與重用,完全被邊緣化了。對於這一點,白臉狼也是知曉的,見其長滿了橫肉的臉上,聳立著一個高高的酒糟鼻子,還不停地忒嘍著,挺可笑,也挺喜歡。

她笑著問那貨:「你家大王近來得到了不少好東西吧?」

鱷精見專門問他,不敢怠慢,瞪著死一樣的眼睛,囔哧著鼻子,鼾聲鼾氣地回道:「不知道啊,大王除了對女人有一如既往的特殊愛好外,沒聽說對其他別的東西上過心啊。」他把大腦殼一晃,好像明白了母狼的意思,「對了,對了。師母要是不提醒,我還真的忘了。大王近來真的得到了兩件好東西,愛不釋手地喜歡的不得了啊!」

白臉狼見靠上了,來了精神,急忙追問:「到底是什麼東西?是白的還是黃的?」

鱷精鼾聲鼾氣地又馬上回道:「不是白的,也不是黃的,是黑的和紅的。」

白臉狼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了,心想,這蠢東西倒還有點意思,便順口又問了一句:「這些年來,在你家大王那裡混得還算不錯吧?」

這話把妖獸的心酸事勾了出來,兇狠狠的眼睛里,竟然滾出了幾滴淚水,帶著哭腔地對白臉狼說:「大王他就注重女人,哪裡顧得上我們呢?這些年有沒有我們,他可能都不知道了。」母狼見其這般,也更加地喜愛起來。

白臉狼轉頭問黑鯉精:「你家大王得到了那麼多的好東西,難道你也一點耳聞都沒有?」

黑鯉精搖了搖頭:「我們連他的面都見不到啊,更別說知曉他的其他事情了。有什麼事都是懶貓通知我們,而他是與老鼠精單線聯繫的。那東西來的時候大霧滿天,去的時候又大霧滿地的,誰又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又到哪裡去了呢?」

白臉狼見幾個都是被邊緣化了的,也確實不知高米爾的所作所為,更加不知道其身在何處,便琢磨著如何處理幾個。心想,如果能把幾個拉攏過來,對自己那是天大的好事,而對高米爾則是致命的打擊。於是,拉開架勢,假模假樣地想殺掉幾個。


嚇得四個全都跪在了地上,邊磕頭邊不住嘴地哀求。黑嘴巴黃鼠狼心巧主意多,就對白臉狼說:「我們在大王那裡,是不著人待見的,是有和無都沒有什麼區別的。可對於師母來說,就兩說著了。如果你認為殺了我們,對你有很大的好處,那就儘管把我們殺了。如果覺得我們對你還能起到一點點作用的話,那就不如把我們留下來,說不準哪一天真就知道大王的存身之地了呢!真的就知道那些東西的去處了呢!」

母狼本來就無心殺掉幾個,見逼出了這樣一通扁屁來,心滿意足了。把火魔的法器與蟲魔的法器,都攥在手中,在四個的面前晃了晃:「你們可認識這兩件東西嗎?」

四個誰不知道,都不止一次地見兩個魔頭使用過。這次的任務,就是朝著其中火鬼的那件來的。

白臉狼就說:「別與我玩什麼花花腸子,動什麼歪歪腦筋,甭說你們這幾個小樣的,就算是那火鬼與蟲鬼又怎麼樣?他們都是什麼樣的角色,不用我對你們講,也是全都知道的。做過一些對我不敬的事情,便被我殺掉,並奪得了他們的法器。」把蟲魔的棒子交到凱特的手上,「這個東西就歸她使用了,這個你們也是知道的。你們大王身邊的蠍精、白狐精也有法器,對我不太恭敬。你們要是真心臣服於我的,哪一天我把她們滅了,取了寶物后,交於你們使用。若是對我不忠,陰奉陽違地三心兩意,火鬼與蟲鬼的事情,就會臨到你們的頭上。」

幾個嚇得全身直哆嗦,不停地磕頭,連聲地感謝,最後,被白臉狼放了出來。

幾個都是高米爾不太得意的,經白臉狼如此這般地一拉攏,都有了歸順之心。大嘴巴鱷魚精,又把要好的長牙利齒豬拉了進來。大爪子懶貓也一直與白臉狼保持聯繫呢,見幾個這般,他也偷偷地歸順到了其的門下,並把地頭蛇也拉了進來。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魔鬼外圍的七個男性妖獸,全都歸順到了白臉狼的門下,開啟了她人生當中無限輝煌的暫新時代。

改換門庭轉投到白臉狼麾下的「大爪子」,得到了母狼的特別賞識,便三天兩頭偷偷地往海域中跑。他知道新主子的糾結,就對白臉狼說:「師母心中所想的事情,就由我來替你解決吧!」見白臉狼望著自己,把大手一攤,「大家都知道,也是公認的,我除了手大之外,沒有其他別的特長。可這手大,它也有手大的好處啊!這麼多年了,你別看它還是空空如也的,可誰也記不清它到底做過多少讓別人望塵莫及的事情了。」他也不錯眼珠地望著白臉狼,「你想要什麼東西,我就能幫你划拉來什麼東西,你想要多少,我就能幫你胡樓來多少。」把兩隻大手在白臉狼面前翻動著,從其面帶喜色的急切眼光中,知道讀懂了自己的意思,「您不就是惦記那點財物嗎?只要師母願意,你要多少,我就能幫你搞到多少。而且,神不知鬼不覺,任何人都不會察覺的。」

這些話,把白臉狼的眼睛都說亮了,那張白臉,像花一樣地綻放了開來,問懶貓具體的操作細節。懶貓「大爪子」直截了當、毫不避諱地說:「大王的孩子們,都是強取豪奪的老手,偷天換日的慣家。他把你的財物偷走了,你完全可以從他孩子碗里往外分羹叼食嗎!如此一來,所有的憂愁煩悶不都煙消雲散地消解了嗎?就當他們都是孝順的孩子,權當拿走應該孝敬你的那一份好了。」

白臉狼眼睛一翻棱,生氣地罵道:「我當是什麼好主意,原來就是這狗屁東西。你不知道他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嗎?我能忍心地去自殘骨肉嗎?」

「大爪子」舔著手笑了笑:「我又沒糊塗,怎麼會忘呢?我想您是有些糊塗了,大王的孩子又不是單和你一個人生的,總得有個區別是不是?和其他別人生的孩子,又與您能瓜搭上什麼關係呢?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雖然也尊稱你為老祖母,可最多也就算是個乾親爛爪子了不得了,何必又那麼當真呢?就算是您的孩子,這當晚輩的孝敬老人,又是天經地義、應當應分的。何況那些東西,既不是他們身上生的,也不是他們身上長的,都是從別人那裡取來的,這又怎麼能叫做自殘骨肉呢?你在他們身上取來一點點,他們再到別人那裡取來一點點。就這樣,他們既不會少什麼,也不會缺什麼,快快刀薄薄片地削著,不顯山不露水地誰也看不出什麼來,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細細地我們就把事情辦妥當了。就像吃東西一樣,一勺一勺地緊著往裡吃,一口一口地緊著往裡咽,慢慢悠悠地不知不覺中便胖起來了。大王不會有所察覺的,耶和華孩子也不會有所在意地。況且,我還能分得清哪個是你的親生骨肉,哪個不是你的親生骨肉。你的孩子都是大刀闊斧直截了當型的,大部分是玩社會那一套和當官的;而大王與其他別個生的,都是拐彎抹角動歪歪腦筋背後蔫捅咕型的,大部分是做生意坑人害人的。我們分別對待,正好用您當官的孩子,去沾巴沾巴大王其他那些做生意的孩子,您就放心好了,啥事都不會有的。」

白臉狼覺得這主意也不錯,便採納了懶貓的建議。她哪都不去了,啥也不想了,就坐在家裡,態態呵呵地收起租子來。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在高米爾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進行的。如今的「大爪子」,不是掌管他所有的外部事物嗎,可懷恨在心的他,不管高米爾有什麼樣的意思,都能想出應對的法子來。真正的是,你上面有你上面的政策,我下面自有我下面的對策,表面上順從,暗地裡總是唱對台戲,死心塌地為白臉狼效起勞來。


魔鬼的狐狸崽子們,一項都很遵從他立下的祖訓的,從不輕易向同族兄弟下手。互相友愛、團結一致地彼此幫襯,像圍剿獵物一樣,同心協力地把爪子伸向那些並非同族的平民百姓。如今經白臉狼這一攪和,經懶貓「大爪子」這一觸鼓,由白臉狼孩子們起了個頭,開始向本家兄弟下手了。這是「大爪子」的特意安排,他就是想讓魔鬼孩子自己窩裡反,互相地狗咬狗,最好掐得全都死光了才好。< 魔鬼的狐狸崽子們,既互相合作地幫襯著,又開始互相拱來拱去地啃食了。按照懶貓為白臉狼謀划的開始實施了,用白臉狼做官的孩子,去搜刮魔鬼與別個所生的那些做生意的孩子。

有這樣一個小狐狸崽子,叫弗林特,見不少同族兄弟,因掌握資源,都發了大財,心裡便貓爪狗撓般地發癢了。想這煤炭、石油等資源,是誰都離不開的,是人人都得用的,誰抓到了手裡,都能發財,豬都不例外。

他盯上了一座礦山,把家裡所有的財物,都送給了主管此事的同族兄弟贊格威爾。以前辦事的時候,同族兄弟是不講這個的,現在不一樣了。按照贊格威爾的話說,相中這個礦山的同族兄弟太多,事情卡到這裡不好辦了。於是,一拖再拖,從大希望拖到了小希望,從小希望拖到沒希望,異常艱難地似乎根本辦不成了。

因為此事,弗林特沒少上火,滿嘴都是大泡,眯症魔怔地轉開磨了。

這日,他的兩個哥哥來了,見其成了這個樣子,就問緣由。弗林特倒出了心中的苦水,大哥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拍著腦門道:「我聽說那東西比較喜歡女人,不如投其所好地幫他物色一個。」二哥也跟著說:「我也聽說那東西有這方面的愛好,這條路可以試一試。」

弗林特心裡很清楚,知道用女人這把鑰匙可以打開贊格威爾的那把鎖,可他家裡外頭,全身上下,划拉划拉也沒有什麼錢了,便向兩個哥哥開口。他的嘴並沒有閉上,因為他的兩個哥哥只是順口說這麼一嘴,沒想到他還信以為真地順桿上來了。便撒腿尥蹶子了,比兔子跑得還快,一溜煙就沒了影子。

自己的夢,終究還得靠自己來圓,指望別人都是沒用的。關鍵的時候,親朋好友靠不住,就連一奶同胞的親兄弟,也都是白扯淡的。為了把這個「夢」圓圓滿滿地做好了,弗林特只好找妻子商量。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以及整個家庭以後的未來,他懇求妻子做一次適當的「犧牲」。女人開始說什麼也不答應,經不住弗林特的軟磨硬泡,也經不住殘酷現實的鞭鞭抽打,更加經受不住美好前景的拉扯與誘惑,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弗林特帶著笑臉,把妻子屁顛屁顛地捧給了贊格威爾,足足過了半年時間,手續終於辦下來了。

開採證件是到手了,可後期的資金跟入又成了老大難問題。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他的兩個哥哥主動地來支援,條件是,每人得有一定數額的股份。弗林特儘管知道他們該走的時候,是一定會走的,該來的時候,也是一定會來的。但有錢親兄弟合夥來賺,總比讓兩旁世人賺去好,肥水不可流到外人的田裡去。於是,懷著萬般無奈的良心,懷著萬般無奈的親情,捐棄了前嫌,三兄弟團結到了一起。

任何事情都沒有一帆風順的,不盡人意的事情隨處可見,只要你在外面行走,只要你想干點什麼,說不到念不到,說不上在什麼地方就會踢出點「東西」來。接下來,七七八八又出現了一些狀況。由兩個哥哥癩癩巴巴湊起來的那點可憐巴巴的錢,東一下子,西一下子,也都被抹巴光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不能功虧一簣地半途而廢,不能眼看「金子」就躺在那裡,而忍心地不讓它大放光彩。

不想走弟弟老路子的哥兩個,恬著臉、空嘴說白話地去求贊格威爾。還沒等他們兩個開口,那東西像是受到了驚嚇似地,雙手一搖,小白牙一齜,立馬就把門封上了:「如果你們是來給我送錢的,那一切就免談了。」他瞟了兩個一眼,像是吃了黃連水浸泡過的苦瓜一樣,臉上痛苦的表情讓人難以形容,「你們倒是一片好心好意,可這東西多了,沒地方堆沒地方放的,都給我造成極大的負擔了。你們不妨動動腦筋想一想,就憑我坐在這個位子上,缺什麼東西也不會缺那個東西,是吧?」他毫不避諱,以親兄弟坦誠相見、實話實說的少有態度,一點彎不繞地向兩個敞開了心扉,「在我的家裡,良心可能缺少了,或是得了白內障什麼的,黑乎乎啥也看不見地瞎了。道德也有可能缺少了,或是得了骨質疏鬆什麼的,病病歪歪地殘了、癱了、再也站不起來了。可缺什麼就是不缺你們想象的那種東西——就是不缺錢這種在我看來低級沒有趣味的東西。」

贊格威爾把嘴角稍稍往上一揚,擠咕著眼睛斜睖著兩個,不失友好地笑了一下:「現在誰還需要那個破爛玩意,換點其他比較有新意的吧——讓人能夠提高興緻的,為你們辦事有無窮動力的。」他適當地進行引導,想讓兩個的腦筋變得開化些,「你們顯得呆板,不如你們的弟弟聰明靈便,看來不是做生意的那塊料啊!」他掃了兩個一眼,小腦袋搖了搖,嘴撇了起來,「想想看,捨不得孩子怎麼能夠套住狼呢?不『好酒好菜』地供著別人,他怎麼能夠甘心地為你們『服務』呢?愛一個人,有許多愛他的原因,恨一個人,毋庸置疑,也肯定有許多恨他的理由。任何形式的恨,都不會平白無故地從地下長出來,相對的,任何形式的愛,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從天上掉下來。你們回家再好好地考慮考慮,想明白了之後再來找我。」他以有事為借口甩手走了。

哥兩個都明白贊格威爾說的是什麼,也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弟弟已經做出了犧牲,做出了奉獻,這回輪也該輪到他們了。可當具體是誰先「表示」的時候,又起了爭執。老二的意思是,應該從上往下排。而老大的意思則是,既然是老三先「表示」的,那就由下往上來。誰也不肯讓步,最後決定,哥兩個也別爭誰先誰后了,一起「表示」。

老二還不無調侃地問老大:「你捨得嗎?是心甘情願的嗎?」

也不知老大到底舍不捨得,反正嘴上是這樣說的:「那有啥捨得捨不得的,她還年輕嗎?還有青春活力了嗎?又給我留下些什麼呢?除了滿眼角的皺紋,就是滿臉的珠黃了。」

老二又問:「你與嫂子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老大好像是想開了:「哎,你真是傻傻地看不開啊!有了錢后,要什麼樣的感情沒有呢?你是想要剛出土的,還是才冒舉的——要多稚嫩的就有多稚嫩的;是想要剛開的苞的,還是新綻放的——要多鮮艷的有多鮮艷的;是想要春風吹過的,還是要陽光照過的——要多溫情的就有多溫情的;是想要被水洗過的,還是想要被浪淘過的——要多柔順的就有多柔順的……」


經老大這般一說,於是老二也看開了。在金子不斷向他們閃著光芒的前提下,在光明前途中美女不斷向他們搖手的前提下,在資金短缺實在無解地走投無路的前提下,在堅持不讓外人插手地有錢親兄弟來賺的前提下,哥兩個毫不猶豫地一同把老婆奉獻了出去。

很長時間都過去了,申請的款項一直都沒有著落,急得團團轉的哥三個一同去找贊格威爾。

本身就是同族兄弟,大家都比較了解,贊格威爾肯定知道哥三個的底細了。心想,你們有多大的水平和能力,難道我會不知道嗎?要是不把你們勒到一定的程度,斷然不會主動出血的。這回他一改常態地嚴肅了起來,臉上掛滿了白霜,拉得老長地擼嘟著。把十足的官架子擺出來,萬年不樂呵,以上級對待下級的教育口吻怒斥道:「任何一個有錢的所謂富翁,從事的都是極端賺錢地別人想看都不敢看的行業。也就是說,人活著就得想人要乾的事,只有豬活著才想著豬應該乾的事。你們想到了資源,想到了開礦山,說明你們真的是想問題了。有沒有錢不說,有沒有後台也不提,就你們這種異想天開的精神與衝勁,很令我佩服。不過可有一點啊,我也不得不提醒一下你們,看到哪個平民百姓成功地佔有資源了?又看到哪個吃屎喝尿、什麼都不是的人,把礦山開成功了?從前有一些人,臉比屁股還大地來求我——我倒不是說你們,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他把雙手一攤,用不屑的表情對著三個,「你們說說看,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他也不撒潑尿地照照自己,資源是什麼啊?那可是國家的命脈啊!難道國家就不知道那是鐵賺不虧的東西嗎?就沒有資金和能力去開採嗎?真是在開玩笑啊!你們再想想,好好想想,國家是不是傻得不能再傻的大傻瓜?」

贊格威爾用眼睛掃了哥三個一下,想看看他們到底都有什麼反應。見幾個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蔫地站在那裡,疲頓不堪要睡著了的樣子。自己的話既沒有引起他們的任何「興趣」,同樣,也沒有引起他們的任何「興奮」。這種好像與其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不上心勁」,徹底地把他激怒了。贊格威爾好像對幾個,又好像沒對幾個,莫名其妙地發起火來:「國家不知道怎麼開採,也不知道怎麼經營,你們相信嗎?那東西就大白菜一樣的價錢,糊裡糊塗地到了個人手了?資源是國家的,從銀行里貸出來的錢,也是國家的。在什麼都不是自己的情況下,賺了都是自己的,虧了可全是國家的,空手套白狼地就擁有了一切。也就是說,自己一分錢也不用往出掏,拿著老百姓的錢,買老百姓的資源,然後再高價地賣給他們。自己還上了他們的錢不說,還從他們的身上又賺到了錢。」他氣囊囊地又掃了幾個一眼,「我說的是那些有通天本事的人,人家張三發財,自有他發財的道理;人家李四發財,也自有他發財的理由。把豬變成人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得看著?把人變成豬的時候,你們是不是也得忍著?你們看到過公平公正的社會裡,存在著這樣『公平公正』的事情嗎?那些嘴頭上喊的,法典上寫的,都是愚弄那些天真可愛小傻瓜的——那個讓誰成為人上人、誰就能成為人上人的人,是誰啊?」

贊格威爾自己來了激動勁,興奮地把雙手都舞動了起來,並把話題一轉:「就有那麼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也不看看這個門檻有多高,就硬要往裡邁。你總得睜開眼睛瞧一瞧吧,看這裡面爬的都是一些什麼『蟲』,跑的都是一些什麼『馬』啊!也總得打聽打聽吧,看一看這些『蟲和馬』的背後,又都有一些什麼樣的『蟲』和什麼樣的『馬』啊!怎麼心一樂,痴心妄想著什麼就是什麼呢?什麼都不知道,也不去打聽打聽,更別說抬頭看一看,低頭想一想了,就硬要往裡鑽。連自己姓什麼叫什麼,能吃幾碗乾飯,能拉幾泡稀屎都不知道了,蛤蟆一樣蹦躂蹦躂地想要竄上來,你說可笑不可笑呢?」他用眼睛白睖著幾個,「我之所以幫助你們,不單純是看在同族兄弟的份上,而是看在你們幾兄弟的誠實可靠。是比較特殊的,是與那些個求我的有天地之分的,是和我真正能夠同甘共苦成為鐵哥們的。放心吧,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閃閃放光的金子,已經笑眯眯地向我們招手了。回家到別人那裡好好地打聽打聽問一問,看他們到底都是怎麼做的,而你們什麼地方還沒有準備好,還需要準備準備和完善的。去吧,回去吧,耐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在哥幾個一句話都沒說的情況下,就這樣被打發了回去,接下來便如石沉大海般再也沒有信息了。

哥幾個四下討風,得到的結果是,不管你是大礦,還是小礦,暗下里都給了政府高官的乾股份。哥幾個覺得不可能是這方面出了問題,那東西人家可是多得很,家裡都沒地方堆沒地方放了,都成了他吃不香飯、睡不好覺的負擔了。於是,又使勁地往其他方面想,越想偏離正確軌跡就越遠,要求的銀行貸款也就越遙遙無期。

腦袋都想大了,也沒有摸到人家說的那個正確門徑。哥幾個死馬當活馬醫地只好按照別人正規的途徑去試一試,給了贊格威爾一定的乾股份。沒想到,人家連謙虛地推讓一下都沒有,就欣然笑納了,接受了他們真誠實意的「心思」。哥幾個這才恍然大悟,拐來拐去,繞來繞去,原來病根在這裡。原來所說所講的,都是虛假的,都是騙人的,這東西不但愛色,而且更加貪戀錢財啊!想一想,自己真是傻啊,怎麼人家說什麼就傻乎乎地信什麼呢。怎麼人家遞過來個棒槌,自己就傻乎乎地當成「針」了呢。接下來路子,便越走越寬,坦坦蕩蕩地一馬平川,所有問題都不是問題地一片「光明」了。

誰管國家的存亡不存亡呢,誰管民族的興旺不興旺呢,誰又管百姓的死活不死活呢。這些狐狸崽子與狼羔子們只顧自身舒服不舒服,利用手中的權力,通過各種手段,凈做盜取國家與剝奪百姓的惡事——因為這是對他們以及他們的家族有利的。通過此事,贊格威爾既睡了哥幾個的女人,又從他們那裡得到了乾股份,美滋美味地悠哉起來了。< 越有錢的人,心也就越黑。為了省錢,哥幾個到處抓黑勞工,讓其白白地為自己幹活。

隨著口袋裡的黑心錢越來越多,創業初期的那種恥辱,在他們心裡的份量,也就越來越重,壓得幾個就要喘不過氣來了。他們恨那個既貪財又好的色的贊格威爾,可看看眼前的風光與地位,轉念想來,若沒有人家,也不會有自己的今天,覺得付出的代價還是值得的。道理清楚明了,什麼東西都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地兩將就,只要各有所需地得到了各自的滿足,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計地便萬事大吉了。

與自己的妻子在一起,誰也沒有任何興緻了,在滿足了她們所有的要求后,不惜一切代價地打發她們「隨便自由」去了。

哥幾個開始到處獵的艷,以掩飾曾經的恥辱,來彌縫曾經的創傷。有時也向上面進獻,以撈取更多更大的好處。因為上面人的胃口與標準,越來越高地不斷與時俱進,緊緊地咬合著時代的齒輪,毫不放鬆地在轉動。於是,也就迫使他們不斷地「與時俱進」,不斷地「提高自己」。否則,你就辦不成任何事情,也撈不到任何好處。

自身的**,在不斷地膨脹,上面的**,又要想方設法地去饜足。他們動用了一番腦筋后,把目標鎖定在明星們的身上。要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骨頭啊!也不是一般的肉啊!骨頭是高級地閃著金光的骨頭,肉是高級地閃著金光的肉。那可不是一般人敢想的事情啊,哪個明星不是人中的龍鳳,哪個明星不是物中的極品呢?他們身上的每根毫毛都是值錢的,都是不同一般的平凡之物,都是閃著金光帶著高傲氣質的。

弄了幾次后,哥幾個有些受不了了,那不是一般水平的費錢啊!正在這個時候,有個導演找到了他們,攛掇去搞影視公司。哥幾個豁然開朗,困擾著他們許久的難題,峰迴路轉地有了個低成本的答案。

他們按照那導演的意思,成立了一家影視公司。通過選秀招到旗下不少藝人,聽從「安排」的,就有機會出鏡,還可能被捧得大紅大紫。不聽從「安排」的,就讓你無人問津地在一邊坐「冷板凳」。如此一來,不但打通了前進路途中的各種瓶頸,個人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滿足。財源滾滾不斷地流進了口袋,掙了個盆滿缽滿——每天不知從夢中笑醒多少次,屁股都樂開花了……

這日,千里馬來到此地,正在路上行走,一輛車突然停在了身邊,幾個不明身份的人,從車上跳下來,把他的頭用東西罩著,不容分說地拉著去了。

千里馬的第一反應,那就是被綁架了。他沒有反抗,倒要看看,這些無法無天的都是些什麼人。便由著他們推來搡去地,最後,被帶到了一個地方。等頭套被摘去后,千里馬發現這裡是個礦山,綿延不斷地望都望不到頭。從這一天起,他便過上了被人用鞭子強迫著打黑工的苦難生活。

這個地方就連吃飯,睡覺,上廁所,都有人看著,想跑是根本不可能的。幾天後,千里馬基本上摸清了這裡的情況,礦山是弗林特哥三個開的,當中有政府官員的暗股。他們生意越做越大,把不少礦產資源都壟斷在手裡了。到處抓人為他們白白地做苦力幹活,吃的不好,住的也不好,而且活又重,讓你沒白天黑夜地連軸轉著干。哪個人能夠受得了呢?不少人進來沒幾天就病倒了。可他們以為你是在裝病,問都不問地拉出去就給活埋了。誰還敢不拚命幹活呢?就是病得實在不行了,爬著也要堅持。

有個老礦工,進來的時間久了,對這裡的情況比較了解,講給千里馬許多關於這裡的事情。他對千里馬說:「誰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吃的是連豬狗都不如的飯,乾的卻是比牛馬還累的重活。再強壯的身體又能挺多久啊?當你實在干不動的時候,他們還是照樣要把你活埋掉的。到後來,他們就改變了做法,把實在干不動活的,就關在一個小屋裡。總之,被抬到那裡去的,沒有一個回來的……」

千里馬握拳透掌,但他不能莽撞,需要冷靜。就把忠義狗與乖乖兔請來了,讓兩個驗看一下弗林特等是不是魔鬼高米爾的孩子,結果讓他猜了個正著。本該收了,嫉惡如仇的忠義狗,想把這群狐狸崽子連窩端了。千里馬覺得可能有妖獸在裡面摻和,便讓忠義狗等一等。

這事也讓千里馬給猜著了。長牙利齒豬負責收這一帶的租子,也負責這一帶白臉狼孩子的保衛工作。有什麼溝溝坎坎的幫平一平,有什麼絆腳攔路的幫撥浪撥浪——有一些人都在神不知鬼不覺中人間蒸發了。

妖豬過一段時間便巡視一圈,他可是個吃貨啊,見弗林特活埋干不動的礦工,覺得浪費了,命令其留著讓他來「料理」。

這日,有個工友病重了,奄奄一息躺在工棚里。他不斷地往下流淚,知道自己的人生道路走到頭了,所有的盼望都不是盼望地落空了,所有的夢想都不是夢想地就要破滅了。所有的工友,也都默默地抹起了眼淚,知道誰也逃不脫這樣的結局,他今天的下場就是自己明天的下場。不管你喜歡不喜歡,願意不願意,這條路你遲早是要走的,這種事情遲早會在自己的身上重現。

那人被抬到了一個小屋裡,就等著妖豬來「料理」了。

你還別說,這東西真來了。他駕著妖風,來到了小屋的外面,見裡面躺著一個人,喜滋滋地露出了白白的獠牙,口水都淌了出來。囔囔哧哧地走進小屋,正要風捲殘雲地大朵大頤一番。那躺著的人,一下子跳了起來,掄起一對榔頭般的大拳頭,發出了一通連珠炮。

豬妖剛剛樂了半截,東西還沒到嘴,就被打了個滿臉花。眼前金星銀星直竄,一邊撥浪著腦袋,一邊舞動著兩隻豬爪亂胡樓了起來。還沒等他弄明白是個什麼狀況,接著又吃了幾記通天炮,囔哧著鼻子怪叫起來。

當其認清是千里馬後,舞舞扎扎地還反抗了幾下,被乖乖兔又踹了幾腳,飛身鑽進草叢中逃了。千里馬等深腳沒踝地追了一氣,因天黑路又不熟,且那貨又有遁地之功,便沒有追上妖獸。

以前白臉狼是不關心這些事的,現在就不一樣了。孩子們不但為自己創造財富,那也是為她創造財富啊!不但為自己謀求幸福,同樣也是為她謀求幸福啊!便帶著地魔,海魔,及凱特急急忙忙地過來查看,一下子就睖睜眼了。幾個出類拔萃的孩子不見了,為孩子們做蛋糕的勞工,也一個不見了。萬分惱怒地想,沒有了上磨做活的,這蛋糕怎麼做,沒有蛋糕,你讓我吃什麼。我的孩子,哪一顆長得高、長得壯、長得好,你就間那顆啊!她就不想一想,那些長得高、長得壯、長得好的,到底是怎麼長成那樣的呢。因為他們擁有了得天獨厚的特殊養分,擁有了得天獨厚的陽光,以及得天獨厚的水分……這些東西都是有特殊供應的,也是有專人精心看護的。就像養在大棚里的苗圃一樣,土壤里的糞肥充足飽滿自不必說,水分充足飽滿也自不必說。陽光不足就用燈光進行補充,外面還是寒冬的時節,人家就已經生上火爐了。防寒有棉被,防雹子有帘子,溫度高了就通風……你說,層層地保護,層層地愛護,它怎麼會長得不好呢?

白臉狼的這桌好菜好飯剛端上來,就被人給掀了,這還了得,這對開局不利啊,帶著幾個發瘋般地做鬧了一通。大華帶人過來圍剿,把幾個鬼東西驅趕跑了。

母狼為這事鬧心,該恢復生產的就得恢復生產,該開工的都得開工,要麼她沒有錢來啊!天天看不到進錢,他是受不了的,那比在她身上往下割肉還要疼痛。地魔也為她轉開軸了,晃動著大腦殼,翻動著白眼仁:「我們可以學學高米爾的法子嗎,到處鬧一鬧,讓那小子顛起來,跑起來,不就輕飄飄地把他從那個地方『請』出來了嗎?」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banner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