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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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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有點佩服這個徹公子了,不是因為他辦事的手段,也不是他身上的氣韻,而是這個男人居然有耐心把這樣痴傻的少女照顧到現在,沒發生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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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對著不遠處的金鈴囑咐道:「金鈴,今天晚上你去徹公子他們院子里伺候吧。櫻桃姑娘剛好在招呼花公子他們院子,明天你好好打扮一下溪月姑娘。」

這哪裡是表揚?分明就是在間接的說他沒有好好打扮白溪月,鬼徹也覺得這尹春花是下定決心要為花南容袒護,也沒再堅持,順其自然的說道:「看來真是一場誤會。春花姑娘,你能把金鈴調給我們,真是感激不盡。」


尹春花沒想到鬼徹會這樣爽快的應承下來,怔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道:「這樣也可以給徹公子少點負擔,何樂而不為?徹公子你太客氣了。」

鬼徹重重的打了個哈欠,對著周圍的人招呼道:「既然事情已經清楚,花公子你也多保重吧。」

四周突然安靜起來,人們也找不到什麼話題,正準備道別。尹春花隔壁屋子裡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李嘉澤也走了出來。

他本是不想參與這種事,可在屋子聽到尹春花也突然出現在院子,還說著是她叫花南容來這裡的話,頓時聽的心煩意亂,不放心穿戴好衣裳想要看看情況。

李嘉澤是太傅,平日又時常訓斥學生,他習慣性的負手而立,臉上布滿陰霾,睥視的看了一遍院子中所有人,厲聲道:「大半夜叫男子來屋子取東西像什麼樣子?銀鈴還不陪著小姐進屋子拿東西?讓花公子拿了東西,早點回去歇息。」

嗯?花南容腿一軟,看著李嘉澤從尹春花隔壁的屋子走了出來,險些跪倒在地上。他怎麼也沒想到李太傅敢這麼明目張胆的住在一個將要及笄少女的院子里,這可比他的冒失的行徑要讓人咋舌,不可思議的驚呼道:「太傅!」

李嘉澤踱步走到花南容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毫不留情的斥責道:「臭小子!明天我再收拾你!」

「哦。」花南容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弱弱的回應道。無地自容的低垂下頭。

所有人都被李嘉澤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他對著還在傻愣的銀鈴指揮道:「你們還不進屋子?傻站著做什麼?」

尹春花瞟了眼李嘉澤陰鬱的神情,心中狂跳難止,節奏早就亂的不成章法,忙拉著銀鈴飛快的鑽進了屋子,腦袋裡還在迴響著李嘉澤走出時駭人的斥責聲。

完了!現在又給澤哥哥留下輕浮浪**子的形象,雙手捂住羞臊的如同水煮蝦的臉,帶著哭腔說道:「銀鈴,把我收藏的那套紅木湘繡梅蘭竹菊的四件桌屏拿出來,送給南蝶姑娘吧。」

銀鈴從在桌案的抽屜里取出精妙秀麗的桌屏,清點完數目和樣式,小心翼翼的放入紅木盒中,這才發現,一直壓在物件下面的宣紙上寫著「花南容」的名字。

是尹春花的筆跡,她凝眉的望著已經躲在床榻上的小姐,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將那張宣紙收了起來,低聲喚道:「小姐我收拾好了······」

尹春花此時正用被子蒙著腦袋,深思著怎麼才能解除李嘉澤的誤會,哪裡還顧得上看其他?獨自一人悶聲道:「嗯,你快些送出去吧。大半夜的這麼多人湊到院子里,我看著頭疼。你打發人們趕緊散了吧。」

「好的。交給我來處理吧。」就這樣人們和銀鈴道別之後,都離開了尹春花的院子。

花南容被整的精疲力盡,抱著一盒子莫名得來的禮物,回到自己的院子。


沒想到櫻桃還站在他房門口等候著,本想著問問她這徹公子到底是要鬧哪樣?

結果對上她那雙似曾相識,靈動而不安的雙眸,心到底是軟了下來,擺手道:「你還是回南蝶的屋子伺候吧。免得再訛詐我把你給欺負了,到時候找誰解釋去?」

相反的是鬼徹和白溪月這邊的態度都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一路上嘻嘻笑笑,看的金鈴好生熱鬧。

直到看到白溪月進了鬼徹屋子睡覺,金鈴才驚呼道:「徹公子!你和溪月姑娘成親了?」

這種問題鬼徹聽的耳朵都快生繭子了,他滿不在乎的看了眼金鈴,傲慢的反問道:「誰說只有成親才能睡一起?叫人給我們打洗漱用的水吧。」

月亮從高空朝著地平線移動,寥寥的星光正流連不去的與晨光爭奪領空,沉寂在夜裡的晉源城,將要迎來黎明。

次日天還沒亮,白溪月便被鬼徹踢醒了。他站在床邊一邊自然的享受著金鈴給他整理衣服,一邊用腳不輕不重地踢著她,看她睜開眼才作罷,像這種別是伺候他的生活當真是久違了。

「起來,你今天不是要和我去連山後山摘果子么?」說這話時,他擺出一副給了白溪月天大的面子,無上恩賜的樣子。

溪月因昨夜睡的很晚,眼睛還有些沉而酸脹的不想睜開眼,聞言立刻從被子里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的揉著柔發,猛然間看到鬼徹和金鈴站在一起,不愉快,不愉快,不愉快!她的臉氣鼓鼓的像只受到驚嚇的河豚,撇嘴道:「穿衣服!給我穿衣服!」

鬼徹從自己拿起腰帶穿戴起來,煩惱人的命令道:「金鈴,趕緊給她穿衣服!大早上的又犯傻病了。」

白溪月聽到這話不滿的用力拍打起蓋在身上的被子,精緻的五官皺成一團,嘟起嘴任性的喊道:「我不要!我要徹給我穿衣服!要你給我穿衣服!不要金鈴姐姐!」

鬼徹遞過來一個冷冷要殺人的眼神,威脅道:「不讓金鈴,那你就在這裡玩吧!我和其他人上連山。」

消停下來的溪月,委屈的看了眼鬼徹。又看著金鈴已經拿著一套女子騎馬裝走了過來,老老實實的任由擺弄起來。

等一切都整理好后,溪月望著銅鏡里雙馬尾上的一對白色蝴蝶結,摸摸索索許久,臉上又重新露出了歡快的笑,繞著鬼徹炫耀的跑了一圈,雙手擺弄著雙馬尾,揚起小巧的下巴,一臉傲氣的說道:「金鈴姐姐比你梳的好看多了!」

大抵是已經習慣了這種被吐槽他技術不佳的話,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鬼徹仍在漫不經心的戴著鹿皮手套,坦然的說道:「我又不是你的奶媽子,必須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除了給你餵奶,我什麼沒給你做過?要是我親媽看見我這種德行,估計能氣的吐血暈過去,你就知足吧。」

他們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所有要去連山的人已經站在大門等候著,花南容投來的目光里是難以掩飾的嫌惡和輕鄙。


鬼徹笑笑,沒理他,只讓人為他準備了一匹馬,讓白溪月和他共騎。

在他的腦袋裡曾經幻想過很多這傻子從馬背上摔落的一百種死法,一個神女,從馬上摔下來死了,身為監護人的他,豈不是要讓神界的人們笑的牙都掉了?

更何況這個傻子似乎對於騎馬這種事,簡直樂在其中······一路上彷彿是第一次來連山一樣,亢奮的怎麼都壓制不住。

出發前,不遠處的尹春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和花南容關係好的可怕。

太傅大人李嘉澤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親昵的情景,倒也是沉的住氣,只不過就是臉發黑,又顧及場合不好發作的樣子,讓人看著就覺的好笑。

而在馬車裡坐著的銀鈴也不知道怎麼了?時不時的探出頭觀望著在前面騎馬的尹春花,在看到旁邊是花南容的身影后,眼裡像是帶著刀子,銳利的恨不得將他一刀一刀剜了去。

這下鬼徹更猜不透這尹春花為何突然變了主意,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

直到一身戎裝的戎裝的花南蝶突然騎馬來到他們身旁,氣氛才顯得不那麼緊張。

!! 今天的花南蝶看起來神采奕奕,這麼想來,昨夜的她,估計是秋獵的人裡面睡的最安穩的人。

只見她身上穿著一套綉著紅色牡丹花紋勁裝,金色的領口袖口都鑲綉流雲紋的滾邊,玄黑色腰帶一束,不盈一握,秀美中顯露出妖嬈的身姿。

她像男子一樣束髮,頭頂帶著鏤空花紋的金冠,順滑如綢緞的青絲迎風飛揚,想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騎著馬,對著鬼徹抬手打招呼的笑道:「聽他們說徹公子就住在這連山之中?」

鬼徹摁著在懷裡亂動的白溪月,忙活不過來的接話道:「啊,我們確實住在連山中。提前說好了,我可一點也不好客,定不會招呼你們到我家裡玩耍。」

他從來不做給自己尋煩惱的事,百鬼齋可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進的地方。

花南蝶不但沒有被鬼徹直截了當的拒絕感到尷尬,臉上反而露出饒有興趣的神情,指著馬上就要到達的洞玄觀,滿是期待的問詢道:「哦?這麼說徹公子也是在這連山中修道么?」

修道中人······這連山上確實有不少修道之人,黃帝為宗,太上為教,信奉誠、正、修、齊、治、平為入世人道。

現在的女子都對修仙得道感興趣了么?鬼徹腦袋裡放空的望著頭頂碧藍色的天空,他現在到底算什麼呢?似乎也沒有再修鍊過什麼法術了·····他回過神,好笑的問道:「南蝶姑娘,你對修道感興趣?」

花南蝶急忙連連擺手道:「我對修道一竅不通,只對天上的神靈感興趣罷了。」

原來只對神靈感興趣······嗯?鬼徹像是發現了什麼稀奇物件,瞪大眼盯著花南蝶,不禁有點好奇,這孩子腦袋裡都在想什麼?

花南蝶被這樣熱烈的注視著,也不好意思起來。不著痕迹的把頭又偏正,目視前方的說道:「不知徹公子有沒有聽過關於連山山神的故事?」

連山的山神啊,似乎現在的連山還沒有新的山神,以前那個山神的事他確實有所耳聞,而且還是從魔神那邊聽來的事······那山神叫什麼來著?似乎叫······霽月。

鬼徹被花南蝶勾起了興趣,自是一番衡量后,半眯著邪魅的雙眸說道:「不如南蝶給我講講關於這連山山神的故事?我聽聽你的故事是否不同,也好安撫這一路上就沒消停下來的傻子。」

花南蝶看了眼聽到要講故事後,果真變得安分不少的白溪月,又放眼望去這沉浸在金色的世界,連綿起伏的山嶺,也就沒有再吝嗇她唯一知曉的故事,那個關於山神的故事。

傳說也不知是何時,連山裡闖入了一個少女,她時常會來採摘新鮮的松茸,或是來山中嬉鬧,偶爾聽到有人喚這姑娘,阿瑩。

每年的春季,山風吹著滿樹的櫻花,沙沙作響,阿瑩總會光著腳,解開發帶,奔跑在山林草地上,感受著山風吹拂著髮絲,從臉上輕輕拂過的愜意,空氣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清谷幽香,好聞極了。

那個時候的山神霽月只是一直安靜地坐在山崖上,遠遠的陪著她。阿瑩像是山中無憂無慮的精靈,笑起來彷彿能驅散所有的陰霾,他常想若是能一直這樣看著她,怕是這一世天荒地老都不會倦怠。

「你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呢?」霽月目光熠熠地盯著被漫天櫻花遮擋住的少女身影,瞳孔盡頭流轉著一脈暖泓般的情感,自言自語的輕嘆道:「你可願意一直在留在這山中?」

情難自控之際,山神霽月化作了山中小道士的模樣,慢慢的向她靠近,卻又不敢觸碰。

於是在連山中凡是有阿瑩在的地方,霽月便會在離她十丈之遠的地方出現,取出玉簫輕吹,華音初起,恍疑清泉瀑布飛瀉一般,流淌在山間的每一個角落。

阿瑩被這悠美徜徉的曲音牽扯得心頭悸動,安靜的坐在花叢中聆聽著,一天、兩天、一年、兩年······她愛極了那首不知名的曲子,更愛極了,那吹曲子的人。

她甚至有些羨慕那隻玉簫,可以任意的輾轉在他的手中,可以陪伴他左右。

十五歲及笄那年,阿瑩鼓足勇氣,壯著膽子走到霽月面前,漲紅著臉,羞澀的問道:「公子,你能告訴我,這曲子的名字么?」

霽月垂下眼帘,把玉簫塞到她的手中,清冽的一笑道:「沒有名字。」

那聲音彷彿被空氣浮動的花香感染,聽去竟比簫聲還要輕柔動聽。阿瑩頭一次聽到這麼好聽聲音,不知為何呼吸無端緊促起來,心中更是亂跳的無法抑制。

當霽月抬首,四目相對之時,她又不由自主背轉過身,佯裝看景色,指著空中一隻翩翩飛舞的小蝶,大聲的喊道:「連山裡的蝴蝶比村子里的好看多了!」

被她這麼一說,霽月才頭一次留意到山中的彩蝶。其實眼前的景象他看了有千年萬年,從未覺得有多麼美麗。可每每和阿瑩在一起,即便是那只有黑白兩種顏色的事物都變多姿多彩起來,美好的難以言喻。

「來。」

他牽住她的手,走到花叢前,右手掐決,驀地攤開手掌對著櫻花樹林輕吹一口氣。

突然間,四周平靜的山谷中,颳起一股巨大的颶風,淡粉色的櫻花樹隨風劇烈的搖曳起來,捲起無數的花瓣還有在花朵上停憩的蝴蝶。

連山上成千上百地蝴蝶翩躚而飛,與旋轉舞動的花瓣交織在一起,亂花漸入迷人眼,一瞬間分不清那飛舞的到底是蝴蝶還是花瓣。

阿瑩捂著臉驚呼起來,她彷彿被帶入了如真似幻的夢境之中,從未見過這樣被吹起來的花,霽月鬆開她纖細的手,蝴蝶們似乎有靈性的飛到他和阿瑩的身邊,猶如戀人般纏綿悱惻的縈繞身畔。

這裡的一切都讓少女迷亂了紅塵,她像往常一樣歡喜地揚袖,翩翩起舞,沒有最華美的衣裳,畫面卻美的讓人挪不開雙眼,繁華千落,青絲飛揚,一雙如清泉的明眸善睞,纏繞著青澀的柔情。

霽月只覺心口處似被猛烈的撞擊,怦地一跳,似乎激起千層漣漪,阿瑩的淺笑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里,無法忘卻。

阿瑩回首一瞥,那個男子還是站在那裡,白衣清透,鬆軟的棕色短髮被風吹動,那雙純凈的眼睛一直看著她,只看著她,突然間她縱身飛撲到霽月的懷裡,猝不及防的他身子向後傾倒,倆人像是綿綿的輕絮倒在粉色的花海之中。

這是她從小到大做的最勇敢的一件事,阿瑩的臉上像是喝醉了似得,痴纏的凝視著霽月,將頭深埋在他懷裡,柔聲的問道:「你可以永遠都在我身邊么?」

永遠永遠,只有她……

「道士也可以成親的吧?」

成親?神君和凡人似乎不能成親······霽月的臉上露出難為的神色,試探的問道:「就這樣一直在一起不好么?」

這樣一直在一起?說明他願意和她在一起么?阿瑩聲音越來越低的嘟喃道:「那我們成親不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此時霽月想要把她留在連山的心越發的強烈起來,他也不知是為什麼?想到要和阿瑩分開,心中就像是被針扎一樣的痛,終於柔情一笑的問道:「你願意一直陪我在連山么?」

阿瑩充愣的盯著霽月,他的聲音好似夢中囈語,那麼輕那麼柔,每一個字卻都像刻入她的心扉,她極其認真的點著頭:「我願意,成親以後我們就在連山蓋個木屋,面朝著下面的晉源城,春暖花開時,我們在這裡看花海;蟬鳴炎夏時,我們就去後山納涼;秋收落葉之時,你就幫我收莊稼,準備冬天的柴火,冬天······」

有什麼東西從心裡破土而出,霽月似乎明白了這樣複雜的心情到底為何物,伸手死死的將阿瑩摟在懷裡,展顏笑道:「你等我,我這就去求人,想辦法讓我們成親。」

可是最後阿瑩死了,死在了連山的懸崖斷壁。

她被家裡逼著成親,在婚禮的當天,少女身穿嫁衣頭戴著鳳冠,騎著疾馳的駿馬跑入了連山。人們像是發瘋似的通紅著雙眼,追趕著逃跑的少女,悔婚,私奔,不可原諒,絕對不會原諒。

面對斷崖絕壁,她已經無路可逃,也不想再逃,即便是死也是在連山,這樣也好,也好。

穿著嫁衣的少女像是一株艷麗的紅色茶花,她沒有任何猶豫的縱身墜入懸崖,點綴在雲霧之中的紅,顯得格外耀眼,在連綿的崇山峻岭中綻放又凋零。

恍惚間她才想起,似乎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會不會在山裡的道觀里為她哭泣?那該有多難看啊······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

歸來的山神霽月站在懸崖邊,凝眸中透著崢嶸的神色,他彷彿能看到那這場驚心動魄的追逐,彷彿能看到阿瑩臉上沒有絲毫懼怕的神情,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那是他從未見過的阿瑩,竟然比任何時候都要美麗。

他神情麻木的手中掐決,遲來的靈鹿和玉兔,在斷崖處化出作一座天橋,孤獨的矗立在兩道山峰之間,沒有了任何意義。

那天連山中颳起嗚嗚咽咽哀絕的大風,山神心中的痛掀起不可扼制的狂瀾,他肆無忌憚的奪走那些曾追趕阿瑩的人們的性命,來祭奠他心中曾萌發的美好,那喚作情愛的感情。

!! 花南蝶講到最後結局的時候,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略帶傷感的說道:「山神霽月被天帝下令抓回了神界,接收懲罰,從此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了。」

鬼徹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想到這花南蝶知道的東西還挺多,情況就是如此,她不知道神界後面發生的事也無可厚非。

山神霽月擅自使用神力干涉凡間秩序,殘害生靈,本是要遭到天罰懲處。

誰想到好管閑事的魔神吳少卿偏生這個時候跳出來,為山神強出頭,替霽月受了九十九道天雷。

你要是以為魔神吳少卿大發慈悲那就大錯特錯了······九十九道天雷對於上古魔神來說跟吃飯玩似得。

據說魔神前一天把山神救了,第二天就把山神一掌打回了原型,強行抽了人家的修為,充分證明了魔神是個不吃虧的主。

天帝軒轅氏徹查此事,知曉了所有原因皆是山神霽月動了凡心,生了情根所致,他老人家腦中靈光閃過,把手一拍,搖著腦袋分析道:「山神這種幾乎每天都會與凡人接觸的神職,也該有個制度限制比較妥當,這樣就會防治悲劇發生嘛。」

於是對所有靈山,仙山的神君被天帝下了神咒,山神不得和不凡人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一旦違反神咒便會化作山中螢光,修為盡散,重新修鍊真身。

鬼徹騎著馬身體緩慢的上下起伏,神遊的想著天帝和魔神兩個人合夥起來賊笑的嘴臉,忍不住不屑的嗤笑一聲,兩個坑貨,真不愧是神界的鐵杆親戚,辦事的手段一個比一個殘忍,好好的山神職位,被他們兩個整的這樣沒人性。

此時白溪月慢慢從故事裡緩過神,自豪的說道:「徹,你見過連山山神哦。」

山神對於凡人怎麼能說見就能見?這傻子真是不分場合的亂問,更何況他是真的沒見過山神霽月。

他警惕的看了眼花南蝶,生怕她看出端倪,用力的掐了一下溪月的細腰,擠眉弄眼的威脅道:「我怎麼可能見過那個山神,傻子,不要胡說八道。」

白溪月哪裡還能顧上腰的疼痛,堅持的喊道:「不是啊,你明明就見過嘛,明明就在百鬼齋院子里······」

鬼徹立即拉停住馬,反應靈敏的從後面捂住溪月的嘴,仰頭大笑道:「哈哈哈哈,傻子不要再瘋言瘋語了,小心說謊話會咬了舌頭,一定是你在山裡玩的太久,凈想些不著調的東西。」

溪月聽著鬼徹一口咬定她再撒謊的話,像只拚命想要逃脫漁的八爪魚,使勁的掰開他的手,喘息的辯解道:「不是啊,明明就在我們院子里嘛。」

這個傻子女人還沒完沒了!鬼徹抬起手在白溪月的腦袋上用力一掌,像是訓斥做錯事的孩子,用手指連連戳著她的腦袋,搶話道:「我們哪有那麼大的福分見到神君啊!你再說!你再說,我就把你丟下去!自己摘果子去吧。」

比起腰上的疼,溪月感到腦袋像是要炸開來的痛,抱著頭哭訴道:「嗚嗚嗚嗚嗚嗚,我不要,你明明答應我今天摘果子!神君撒謊會遭雷劈!」

得!現在連神君都給他牽扯出來了!鬼徹跳下馬把白溪月拽扯了下來,指天說道:「這都是誰教你的東西!要是說謊會遭雷劈,我早就灰飛煙滅了!」

還沒站穩身子的白溪月,一聽灰飛煙滅,像是中了魔咒似得,死死的抱住他的腰身,哭的更洶湧起來:「我不要你飛!你不能飛!這些明明就是你以前教給我的東西啊!你說撒謊的神女會被雷劈!不讓我做說謊的壞孩子!」

鬼徹開合著雙唇,聽這提示的話才想起來,果然是他以前嚇唬白溪月的訓話,一手扶著額頭,沒好氣的說道:「好吧,我錯了,不鬧了,待會兒我們摘果子。」

溪月把臉上的埋在鬼徹懷裡,扁著嘴繼續說道:「唔,明明山神······」

這絕對是他見過最有毅力的傻子!鬼徹胳膊使力,一把將白溪月推倒在地上,綳著臉問道:「還有完沒完了?」

溪月倒在路旁鬆軟的枯草上,抬頭望著一副隨時會翻臉的鬼徹,心不甘情不願的含淚道:「我錯了。」

花南蝶也是今天早上才從花南容那裡知道這美少女是個痴兒,當然他還交待了一堆別被騙的話。

現在看情形,明明就是這個徹公子欺負美少女,正義感頓生,她從馬上跳了下來,用力的踢了一下鬼徹的小腿。

又急忙的把白溪月扶了起來,輕輕的拾起她身上粘的枯草葉子,憐惜的掐了一把溪月乖巧的臉容,眯眼哄勸道:「我也見過山神哦,在我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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