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nner
1 月 11, 2021
107 Views

靈姬欣喜過望,一把將她摟入懷抱,任它雷聲隆隆,再也無所畏懼。

Written by
banner

盛夏時節總是轉瞬即逝,當秋風吹向大地,絲絲涼意不經意又喚起了深藏在內心的記憶。

這半年多以來。她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那隻狠心訣別的虎妖,可笑她一片痴心。換來的卻是永無止境的寂寞。

是啊!沒有他的日子真的太寂寞了。而作為一國之君,她更像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朝堂上下。除了娃娃和小武兒,誰也無法令她敞開心扉,訴說內心的孤寂。

而自從娃娃恢復記憶后,她也清醒了。

「陛下,你知道我娘是怎麼死的嗎?」

眼前的娃娃早已褪去了天真爛漫,肩披亮黑皮氅,一身鐵甲勾勒出英姿颯爽,迎風而立時,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臉上。像鍍了一層淡金輝芒。

南宮璃正拍著小武兒哄其入睡,聞聽此言,手不禁一頓,抬眸看著她:「哦?你查到真相了?」

「是!動手殺我娘的人叫殘月。」娃娃目視前方,冷漠的神情看不出一絲情緒,「而指使她的人,是我的親爹!」

「萬種風情?」南宮璃愕然,不由脫口而出,不料懷中好不容易睡著的小傢伙又吵鬧起來。她無奈,只好低頭繼續溫柔的哄。

娃娃看著她,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小時候,娘親也是這樣哄我入睡的。我從小就沒有爹。一直以為他死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不但沒有死,還令我娘悲痛到絕望。最後,甚至將她殘忍的殺害!」

她說著。微笑已經轉變成冷笑:「所以陛下應該認清,在這個世上。男女情愛是最廉價的東西,什麼海誓山盟不離不棄,全都是騙人的鬼話!」


「我娘出生丞相府,本應享受屬於寧相千金的榮華富貴,可惜她的生母出身青-樓,她一個庶出的女兒在府中更是受盡欺凌。後來那個男人出現了,在他身受重傷之時,我娘救了他,於是他便向我娘頻頻示好,最後終於俘獲了她一顆少女芳心。」

「可惜好景不長,他得到我娘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後來,娘親就懷上了我,這種敗壞門風的事自然令她的父親大發雷霆,原本決定賜死娘親的外公最終還是沒能下得了手,最後秘密地將她送出了城。呵!不知是天意還是人為,那一年,權傾朝野的寧家竟遭到了可怕的滅門之災,唯獨被趕出家門的娘親僥倖逃過了一劫。」

「娘親為了給我一個家,便嫁給了山村裡的一個農夫,半年後,農夫染病而死,村裡的人便對娘親議論紛紛,娘親視若無睹,含辛茹苦將我撫養長大。每次我向她問起關於我爹的事,她總是默默流淚。我知道,娘親始終對他念念不忘,每時每刻她都在期待著那個男人重新回到身邊。」

「陛下,你知道嗎?如今的你就好像當時的她,悲哀的令人心疼又痛恨!我真想回到過去對她說一句:醒醒吧! 冷妃暖寵:與君袖手天下 ,你越是死心塌地,他越是不把你放在眼裡!這句話也是說給你聽的,陛下!不管你和安親王曾經愛得多麼刻骨銘心,不管他因何離你而去,能夠狠心離開,只能說明在他心裡還有其它人和事比你更重要!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把他看得太重?」

聽其一席話,南宮璃笑了:「你說的沒錯,情愛太虛無了,人生在世除了自己,任何人都只是生命里的過客,曾經擁有過便該知足,又何必執著太多?」

「陛下能想得這般透徹,如此甚好。」

「對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娃娃淡淡一笑:「我想去找殘月,把過往的恩怨做個了斷。」

「你想殺她?」

「不。師父告訴我,仇恨是害人害己的毒藥,殘月只是受萬種風情唆使,她沒有選擇的餘地。這一次,我只想親口告訴她,真相我已知曉,就讓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隨風而去吧!我,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娃娃這個名字!所以,請陛下賜我一名!」她說著,單膝跪了下來,恭敬行揖。

「也好,娃娃這個名字確實已經不太適合你了。」南宮璃垂眸思忖片刻,展顏一笑,「這樣吧,朕把獨孤一姓賜予你,從今往後,你便叫獨孤穎。穎,乃聰穎。與才有異曲同工之妙,再好不過!」

「穎兒謝陛下隆恩!」

「好了!快起來吧!」

獨孤穎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起身時又不禁想起一件事來:「對了,陛下。穎兒能否求你一事?」

南宮璃將熟睡的小武兒放回搖籃,回頭笑睇她:「什麼事?」

「請陛下不要再為難師父了,如果沒有師父,穎兒不可能恢復記憶,這段日子,師父更是教會我很多做人的道理。過去我殺了太多的人,以為只有順己意方能立於不敗之地,是師父讓我明白,不是人人都該死。任何人都沒有權利私自奪取他人性命,因為這個世界除了弱肉強食,還有至關重要的三個字:情、理、法!」

「好個情理法三字!看來敖雪宸確實教了你很多東西,難怪你連仇恨都放下了!他果然了得!」南宮璃站起身來,夕陽拉長了她的影子,顯得孤寂而落寞,「你放心,如此奇才,我自當委以重用!」

「那穎兒就替恩師謝過陛下了!」

「先別急著謝。你得保證速去速回!我可不希望這是我們的最後一面!」她看著她,目露威嚴,「獨孤穎!別忘了你已經不是娃娃了,而是我月池國唯一的女將!朕還指望你上陣殺敵保家衛國呢!」

「哈哈!」獨孤穎爽朗一笑。「女將?這個身份我喜歡!終於有個正當的理由讓我殺人了!哈哈哈哈!」

南宮璃一時面露菜色:「喂!小點聲,別吵醒了我的武兒!」

獨孤穎忙自己捂上嘴,彼此相視而笑。

……

綠林如畫。鳥語花香。

清晨的風透著微涼,一陣陣歡快的鳥鳴聲喚醒了沉睡中的行雲。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治療和調理。一身的傷痛總算有所緩解,意外的是。這些天來司馬如月幾乎未曾露面,原以為默認了唐千峰留在這裡,沒想到的是,剛下床的他便聽到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啊!師父!救命啊!!!」

「千峰?」行雲大驚,摸索著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一時著急,連摔了兩跤。

院子里不知何時架起了一堆枯木,唐千峰被兩名帶刀侍衛捆在十字木架上,不斷哭喊著:「師父!救命啊!快來救救我!他們要把我燒死啊!我不想死啊!師父!」

「吵什麼吵?」對面的藤椅上,司馬如月狀似悠閑地呷著美酒,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這段時間我忙著陪我爹,把你這臭小子都給忘了!叫你滾你不滾,還在這兒混吃混喝了一個多月!你當本宮是瞎的?」

唐千峰嚎啕大哭:「我錯了!我錯了師娘!大不了我叫我爹把錢送過來,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別……別燒我……怕……怕……」

「錢?」司馬如月嗤笑,「本宮有的是錢!」

「那……我給您當牛做馬還不行?」

「呵!搞笑!整個夜冥國想為本宮當牛做馬的多了去了!本宮會稀罕你?」

「那……那我……」

司馬如月不想再理他,慵懶地揮了揮手:「太羅嗦了!點火!」

「不要啊!」唐千峰扯破了嗓門慘叫,「不要燒我!不要啊!師父救命!救命啊!!!」

數支火把扔進了枯木堆里,霎時燃起熊熊火焰,嚇得唐千峰屁滾尿流,嗷嗷大叫。

不遠處,行雲亟亟奔來,卻被侍衛橫刀攔住,他心急火燎語無倫次:「出什麼事了?你們要幹什麼?快把他放了!把他放了!」

身旁傳來女子的冷笑:「放了?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還敢在這裡命令人?哼!給我打!」

兩侍衛頓時對著行雲拳打腳踢,剛剛大病初癒的他哪裡承受得了,頃刻便被打得跪趴在地,滿口鮮血。

唐千峰一見,大哭:「你們幹什麼呀你們!幹嘛打我師父啊?你……你這個壞女人!枉我還一直把你當師娘,你居然這樣對待師父!你……你好狠的心哪!」

聞聽此言,司馬如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剛想給他屁股添把火,一隻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衣角,低頭時,但見行雲跪爬過來,一身狼狽。


「月兒你放了他吧!我會讓他走的……很快……他很快就會離開這裡……」

她斜睨他一眼,挑眉謔笑:「真難得啊!你終於肯放下自尊求我了!」

他窘迫低下頭,聲音低不可聞:「我……我求你……求求你……放了他……」

「師父……」看到那樣的場面,唐千峰悲痛欲絕,痛哭流涕。

司馬如月似乎就等著他跪地求饒,很快打消了燒死唐千峰的念頭,即刻吩咐下去:「滅火!」

一聲令下,侍衛們火速提了不遠處早已預備好的水桶,一股腦兒澆滅了熊熊烈焰。

唐千峰雖然毫髮無傷,可還是哭個不停:「師父……師父你起來啊……你怎麼可以向這個女人下跪……師父……」

「真羅嗦!」司馬如月忍無可忍,手指對著他的啞穴隔空一點,唐千峰頓時安靜下來。

隨後,她一腳踹開了行雲,鄙夷地哼了一聲:「從現在起你就在這兒跪著,沒有本宮的允許,不準起來!」她厲聲說著,又吩咐身後的侍衛,「至於那個臭小子,先關進地牢餓他幾天,然後再扔出去!」

侍衛領命,立刻架著唐千峰離開了此地。

芳草萋萋,清風徐徐,本是個美好的早晨,結果被司馬如月這麼一鬧,行雲也差點哭了。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他長嘆一聲,只能忍氣吞聲跪好。

「你們兩個好好看著他,要是敢起來,打斷他的腿!」

兩侍衛互相看了一眼,像承受了巨大的壓力,重重點頭。

司馬如月輕笑一聲,狀似悠閑地揮了揮衣袖,揚長而去,徒留下黯然失神的行雲。

高高的雲層之巔,戰隱看著人間那一幕,恨不得分身飛下去,無奈作為普照人間的太陽,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行雲繼續受苦受難,心中悲憤不已。

豈料西海龍王帶著雷公電母騰雲飛來,那架勢分明要給人間下一場暴風雨,戰隱一見更是氣的咬牙:皇父呀皇父!你不救行雲也就罷了,還下旨給他來場大雨?

太-殘-忍-了!

但聞「轟隆」一聲,整座紫荊州頓時下起了傾盆大雨,剛步入房門的司馬如月訝異回眸,驚嘆:「這麼巧?」

遠遠眺望,雨幕中跪著的男人早已渾身濕透,單薄的褻衣洇出了鮮紅的血跡,看上去極為凄涼。(未完待續。。)

… 司馬如月懊惱極了,幾次想狠心關上門,最終還是受不了內心掙扎,憤恨地一跺腳,她不顧一切沖入大雨之中。

片刻后,卧房內。

這一刻,雨竟然又離奇地停了,司馬如月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蔚藍的天空萬里無雲,陽光明媚的幾乎晃花了她的眼,真是氣煞人也!

屋內,兩名侍女正手忙腳亂準備幫行雲寬衣處理傷口,這廂司馬如月漫不經心一瞄,立刻上前制止:「行了! 醫道特種兵 !」

倆侍女面面相覷,忙俯身離去。

如月隨手一揮,房門被重重關上,她大跨步走過來,冷冷瞪視他。

行雲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壓抑地咳嗽著,裹緊身上濕透了的衣服,半句話也不敢多說。

下一刻,司馬如月上前開始扒他的衣服,那氣勢分明在警告侍女們:我男人的衣服只有我能脫!

行雲窘迫紅著臉,傻愣著也不知道該不該反抗,獃獃地任由她在身上胡亂撕扯。

待上衣褪去,他身上坑坑窪窪的傷口驚現眼前,司馬如月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手上的動作漸漸緩慢下來。

行雲冷得瑟瑟發抖,臉色愈發慘白,埋下頭保持沉默。

她看著他,心不禁一疼,眼眶竟然瞬間濕潤了,忙撿起一旁的衣衫幫他穿好,語氣依舊是冷冷的:「淡雲步!你別以為我這麼做是對你余情未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輕易地死去!那樣實在太便宜你了!」

他淡淡而笑:「我知道……謝謝你,月兒。」

謝我?司馬如月一時哭笑不得,轉頭不再看他。沒過多久。傳來「吱呀」一聲,她推門離去。

夜幕降臨。黑暗吞沒了大地。

寢室內酒氣瀰漫,司馬如月趴在桌上已經醉得一塌糊塗。可還不死心,一隻手在桌上摸來摸去,好不容易摸到了一隻酒杯,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往口中倒,結果張著嘴等了半天才倒下來一滴。

「啪」的一聲,她隨手將酒杯扔了出去,重重垂著桌子叫囂起來:「笑什麼?本姑娘還沒醉呢!你!淡雲步!誰讓你進我房間的?給我出去!出去!」

醉的稀里糊塗的她用力揮打著空氣,彷彿真有人站在她面前似的。

「笑?你還笑?信不信我把你關回地牢去?我虐死你虐死你虐死你……你……你回來……你別走……回來……」

失魂落魄追出房門外,她頓覺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轉。扶著門框才好不容易穩住身形。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簫聲,凄婉哀柔的曲調,扣人心弦。

她側耳傾聽,眼淚毫無預兆滾落下來,不由自主朝著簫聲傳來的方向走去,一路盲目地走著,走著,直到行雲的住處。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簫聲戛然而止。

行雲將竹簫放回枕下,剛要出聲詢問何人,一陣酒氣頓時撲面而來,以至於掩蓋了主人原有的味道。

行雲一時難以辨別。正欲下床時, 總裁情惑:慢慢抓住愛 ,吐著滿口酒氣:「想跑?沒那麼容易!」

他恍然:「月兒……」

「別叫我!」她悲憤怒斥。字字狠厲,「你這個無恥小人!你不但殘忍地把石頭殺了。還把我爹害成那樣!還……還間接害我……害我慘遭刑諾強暴!你!你罪惡滔天!你死不足惜!」

行雲震驚不已,連連搖頭。

司馬如月一拳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痛哭失聲:「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們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淡雲步!你好狠!你對每個人都那麼好,唯獨對我……是因為我長得丑嗎?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的疤沒有了你還是那麼討厭我?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她喊著一連串的為什麼,終於情緒失控撲進他的懷中悲痛大哭。

行雲緊緊摟住她,心陣陣疼痛:「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竟然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多事。可是……月兒,你真的誤會我了,小敏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

她只是一味的傷心哭泣,彷彿一句話也沒有聽到。

「刑諾?」行雲口中喃喃著,心裡的震撼無以言表,這種無以言表的震撼很快轉變成憤怒,他咬牙,「刑諾!!!」

夜,深沉。

不知何時,她已經沉沉睡去,安靜得就像一個嬰兒。他緊緊摟著她,眼淚卻彷彿決堤的水,洶湧流淌。

「對不起……」

「月兒,對不起……」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他好恨自己,若能早日恢復記憶,所有的悲劇便不會發生。

可是時光無法逆轉,他多希望此刻的時間能夠靜止下來,就讓他這麼抱著她,永遠沒有止境的同她廝守在一起。

如果可以這樣,那該多好?該多好啊……

閉上眼,再睜開時,他卻怔住了。

好半晌,他才下意識地低下頭去,只見她髮絲凌亂,因醉酒而微紅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

他顫抖著手,緩緩伸向她的半張側臉,這塊原本長著難看胎記的半張臉,如今已經光潔如玉,滑如凝脂。

他輕撫著她的秀髮,上下打量著她,又驚又喜:「月兒,我看見了……好奇怪,我突然就看見了……我看見了……」



Article Categories:
未分類
banner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