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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8,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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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裴軒落下最後一筆。喚來隨從,讓隨從將書桌整理乾淨。他拿著書本出了門,來到外面涼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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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位置,正好看見那纖細的身影抱著小小嬰兒哄著的場景。那女子沒有華麗的打扮,也沒有濃妝艷抹,只一身素衣包裹著玲瓏有致的嬌美身軀,頭上插了一隻金簪,簡簡單單,偏偏格外漂亮。

「大嫂,小浩兒最近總是啼哭,連奶娘都拿他沒轍。」諸葛佳惠滿臉憂慮地看著小林氏抱著的小浩兒。

冷少情難自已 小林氏看著哭泣的小浩兒,語氣溫柔地哄著。沒過多久,小浩兒不再哭泣,而是好奇地看著四周。

「他現在長大了些,不喜歡在房間里拘著。你讓奶娘經常帶他在園子里走走就是了。」

小浩兒不哭了,小林氏才有工夫給諸葛佳惠說話。

「好吧!我讓奶娘試試看。」諸葛佳惠見小浩兒不哭了,輕輕鬆了口氣。「說真的,我實在不耐煩哄孩子。每次聽他哭,我也好想哭。」

「你要是實在不會哄,到時候抱到我這裡來就是。這孩子與我倒是有緣,看著他就想起了子潤小時候。」小林氏看著小浩兒的眼神里充滿了慈愛。「對了,你娘家這次要辦喜事。剛才雯兒提了句,問你要不要早些回去陪陪家裡人。」

「算了吧!我爹娘與三房不合,就算三房娶媳婦,他們未必真心高興。我回去添什麼堵?」

諸葛佳惠撇撇嘴,眼裡滿是冷漠。

「你作主就好。」小林氏捏了捏小浩兒的臉頰。「這小子長得真像他爹。」

提起裴燁,諸葛佳惠又是一陣煩燥。不過想到小林氏的情況,她覺得自己那點煩心事也不算什麼了。

她與裴燁從一開始就沒有結果,所以弄成這樣的局面也不覺得奇怪。可是小林氏不同。她原本與夫君恩愛纏綿,偏偏老天爺作弄,讓他們夫妻分離了幾年不說,回來后丈夫還不記得她了。不僅不記得,還帶回來一個懷孕的女人。如果她是小林氏,現在的心情肯定比她還不如。

「大嫂,你真的不介意嗎?那個女人……」

裴軒看著小林氏。她抱孩子的動作僵了一下。剛才還是笑波漣漪的眼睛頓時黯然無光。

她是介意的。

如果能夠看見她的心,此時應該在流血。

他突然……於心不忍。

他垂下眸子,拿著書本悄聲離開,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可是小林氏彷彿有所感覺,側頭看向他的方向,只看見一道殘影。

諸葛佳惠沒有等到小林氏的回答,見小林氏看向這邊,她也看了過來。

「大嫂,你在看什麼?」諸葛佳惠疑惑。「那裡也沒有什麼呀!」

小林氏搖頭:「沒什麼。」

原來他也是會愧疚的啊!可是,曾經甜美的夫妻現在只剩下愧疚和遺憾了嗎?好諷刺! 剛開始和黑老頭兒交談的時候,我並沒有注意這個看似很普通的孩子,但是現在凝神感應,突然就發現他身上有一股隱藏的很深的死氣,那股氣息相當微弱,被隱藏的很好,如果不是全神貫注,可能就會疏漏。

“救救我!我看得出你神魂很強!”這個叫做山娃的孩子緊張的扭頭看看正在遠處收拾小船的黑老頭兒,匆忙對我道:“我已經死了兩年了,被他拘着,你要小心,他常把進山的人引上水路,然後殺人搶物!”

說着話,那孩子微微掀開了自己的上衣,我看見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腐爛了,只不過敷上了藥,遮擋住了腐敗的氣味。這一下頓時就明白,這個孩子的魂魄被拘禁在肉身裏,等到這具肉身爛的不行了,會再換一具肉身。黑老頭兒用這種方式帶着這孩子,替他做事。

我還想再問一問,但是黑老頭兒已經拖着小船從那邊走過來,山娃很懼怕他,立即就縮回屋子不敢說話了。

“來,搭把手,小船下水,咱們就能上路了。”黑老頭兒還是那副憨憨厚厚的樣子,我心裏暗自冷笑了一下,過去幫忙把小船推下水。黑老頭兒即便有點巫毒術法,但本事總歸有限,只要我有了防備,他沒法得逞。

小船下水,山娃也從窩棚裏收拾了一些東西,三個人依次上了小船,黑老頭兒在前面駕着船,山娃在後面不斷的跟我使眼色,我示意他安靜。

這裏的水道和大河完全不同,狹窄但是湍急,我們逆流而上,駕船需要很高的技巧。黑老頭兒一邊駕船,一邊頭也不回的絮絮叨叨說一些話,走了大概三四里,小船從河牀上一塊高隆地划過去,來回顛簸了幾下,如果是沒坐慣船的人,可能隨即就會隨着顛簸的小船落水。但是我從懂事開始就在大河裏跟着爺爺駕船巡河,顛簸中絲毫不亂,穩穩的坐在船上。黑老頭兒回頭一看,可能顯得有點意外。

“坐穩嘍,前頭的路不平。”

隨着地勢,小船的速度開始快了,在曲折的河道里飄搖,山娃又開始緊張,從背後伸手拽了拽我,我看了看他,雖然彼此間沒說話,但是透過他的緊張,我料想着前面可能會很不太平。

“前頭有個水腰,二三十丈長,好好坐着,可不要亂動。”黑老頭兒捲了捲袖子,他所說的水腰,其實就是一條河流穿山而過的時候,經過的一條隧道,這種水腰基本都是天然形成的,從山體腳下一穿而過,幾十米的長度。

正想着,小船的船頭轟的升起一團用來照明的火光,水路一轉,小船唰的衝進了那道水腰裏。這道水腰很狹長,七八米寬,六七米高,衝進去之後周圍黑咕隆咚的一片,只有船頭的火光忽明忽暗。這道水腰本來是沒什麼的,就是透山而過的一條隧道,但是小船划進去十多米,我猛然看見在水腰兩側的石壁頂,高懸着一個又一個罐子。那種罐子是土陶罐,一看就知道已經在這裏懸掛了很多年。

不知道是地勢變化還是其它什麼原因,衝進水腰之後,小船的速度一下變的很慢。我全神戒備,雙手攥成拳頭,隨時都能應付突變。這時候,一道飄渺之極的聲音,絲絲縷縷的鑽到了耳朵裏。那聲音好像是女人在唱歌,我一句都聽不懂,但那陣歌聲古老又陰柔,就像解放前那種老唱片機裏放出來的聲響,在黑乎乎的水腰裏面,聽的人毛骨悚然。

“是誰在唱歌?”我很疑心是黑老頭兒暗中搞的什麼鬼把戲,故意問他。

黑老頭兒駕着船,回頭望了望我,一甩頭上的水珠,道:“鬼。”

“這鬼唱的滿好聽。”我冷笑了一聲,戒備已經提升到了極限。

“山娃,水路彎,扶好客人嘍。”黑老頭兒抽出船篙,對後面的山娃喊了一聲。

這可能是黑老頭兒平時殺人越貨的時候發出的暗號,山娃沒心害我,黑老頭兒一說話,他就楞了楞。一轉眼間,彎腰駝背的黑老頭兒動作猛然變的迅捷且兇猛,船篙尖利的篙頭猛刺向我,我時刻都在戒備着,一擡手抓住船篙,順勢一拉,黑老頭兒頂不住那麼大的力量,整個人呼的順着船篙被拉了過來。

嘭…..

我另隻手一拳就搗了過去,黑老頭兒粹不及防,根本想不到我有這麼快的反應,拳頭重重砸在他的胸口。黑老頭兒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噗通掉進水裏。我抓着船篙站起身,緊緊注視着黑老頭兒落水的地方,打算等他一露頭就將其制服。但是黑老頭兒入水之後就悄無聲息了,好像融化在水裏一樣,這樣的人常年行走水道,水性一定非常精熟,我又不方便下水去抓他。來回在周圍注視了幾眼,腳下的小船突然開始晃動。

“要糟糕了。”山娃憂心忡忡,一臉急躁,來回望着石壁兩側懸掛的那些土陶罐:“水腰裏鬧鬼,小船要翻了!你當心!”

“是黑老頭兒搞的鬼嗎!”我問了一句,想着黑老頭兒陰邪,但也是個活人,如果真在這個地方搞什麼把戲,或者引出什麼東西,對他也沒有什麼好處。

“我是沒事的,他身上穿着人皮衣服,鬼看不見他!”

黑老頭兒身上裹着的人皮衣服,和大河灘撈屍人的人皮筏子是一個道理,陰氣死氣很重,把活人包裹起來,髒東西看不到他們。山娃正說着,左右搖晃的小船一下翻了個底朝天,我把持不住,隨即就掉進水裏。

咔嚓…..

落水的同時,我察覺到石壁兩旁那些懸掛着的土陶罐子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打碎了好幾只,但是船頭的火光被水熄滅,光線黯淡到了極點,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了。我就想着先爬上岸再說,對這裏的地形完全不熟,靠着山娃的引領朝旁邊的水岸上爬。但是隻遊了幾下,猛然感覺臉上好像蒙了一層細密的輕紗,整張臉頓時就癢癢的。

“它們過來了!”山娃在水裏撲騰着警告我。

唰…..

眼睛看不見什麼東西,只覺得周身上下都被一片一片漂在水裏的輕紗給裹住了。然而手掌一翻,立即反應過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輕紗,是一團一團頭髮。無數的頭髮糾結在一起,像是一張複雜的網,人被頭髮裹進去,越掙扎裹的越緊。

朦朦朧朧中,我看見那一團團詭異的長髮裏面,時隱時現的閃過一張張蒼白的臉,白的讓人頭皮發麻。身體被裹住的同時,不知道多少隻冰冷的手把胳膊腿腳都抓住,全力朝水底拖。一邊折騰,一邊順着水流朝水腰的另一端漂去。

“小鬼!吃裏扒外!”這時候,一直隱匿在水裏的黑老頭兒驟然冒出腦袋,惡狠狠的把隨着我一塊漂流的山娃抓住,他甩着頭上的水花,陰笑了一聲:“就這麼點本事?一個北方人,還到馬遙山來闖蕩……”

我一直都在等他露頭,黑老頭兒浮出水面,我身上的氣血頓時衝頂而出,陽氣升騰,身體周圍隱約泛起了一團紅光,大鼎的精華全部都是當年禹王的血肉,那是至陽至聖的東西,纏着我的那一團團頭髮唰的就縮了回去,再也沒有什麼敢靠近。我騰出手,一把揪住水裏的黑老頭兒,甩過去一巴掌,冷笑道:“這點本事夠你看不夠?”

“這…….這……”黑老頭兒被一巴掌抽的嘴角流血,緊跟着就呆了,驚恐的望着我。

“走!”我二話不說,揪着黑老頭兒就遊向水腰另一端,把他提上岸。河道旁邊是一片林子,我打算先上去燒一堆火,邊烘烤衣服,邊問問黑老頭兒一些事情,但是黑老頭兒看見這片林子,就像見了鬼一樣,死都不肯上去,雙腿硬蹬着河邊的石頭,身子死擰着。

“我不去!我不去!”他拼死抵抗,但是力氣跟我差的遠,被硬生生提了過去,黑老頭兒面如死灰,一個勁兒打哆嗦,望着那片林子,好像裏面有什麼要命的東西。這麼一來,我心裏也感覺不對勁,轉頭看了看山娃。

“那片林子是不能去的。”山娃道:“林子會殺人。”

馬遙山在很久很久之前,是九黎的地域,水腰是進山唯一的一條水道,九黎人在水腰裏掛的那些陶罐,是守護水腰的東西。黑老頭兒對這裏很熟悉,常年藉着引路殺人搶東西,這條水道走了很多次,水道旁的那片林子也經過了很多次。

大概是二十天之前,有四個人到了馬遙山,聽他們的口音,黑老頭兒就知道是從北邊來的,那四個人帶着很多東西,找到黑老頭兒,讓他引路,黑老頭兒覺得這是一票油水很大的生意,忙不迭就答應了,但是上路之後,他才慢慢發現,這四個人都有功夫,很不好對付,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忍痛打消了念頭,打算把四個人送進山就算完事。

就是這一次,讓黑老頭兒怕極了這片林子,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慶國公府雖說只剩一個空殼子,後人一代不如一代,但是畢竟有個國公爵位擺在那裡,京城裡的世家大族還是要給他們幾分薄面的。三房娶媳婦,哪怕是個庶子,各大家族也會派人前來道賀。

裴家娶了諸葛家的姑娘,與諸葛家算是姻親。現在的裴家如日中天,想要巴結他們的也不少。因此裴家姐妹出現,諸葛家的人涎著臉好生招待著。而代表裴家的女眷除了諸葛佳惠之外,就是小林氏。

林氏向來不喜歡這樣的場面,所以不管誰邀請她都不會出面的。在她看來,與那些貴婦說話簡直就是種折磨,她寧願回家養小雞小鴨,也不想聽那些人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而小林氏倒是習慣了。畢竟有裴玉雯帶著參加各種宴會,她對這樣的生活不再排斥,甚至適應得很好。

「不是說裴大人娶了個平妻嗎?怎麼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悄聲問道。

「聽說是個病殃子,平時要珍貴的藥物吊著命。別說參加宴會,連出門的機會都很少。」

「真不知道裴大人是怎麼想的。聽說那女人出身卑賤,不是什麼正經人。這樣的人也娶進府里當平妻,那女人挺有能耐的嘛!」

諸葛佳惠臉色陰沉,冷冷地看著那幾個說話的貴婦人。

其中一個貴婦人察覺諸葛佳惠的視線,不由得嚇了一跳。她戳了戳旁邊的人,幾人這才停止那個話題。

「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既然我在這裡聽見了,有些話我必須得澄清,免得你們再四處亂說。」諸葛佳惠站在那幾個貴婦人的面前,目光冷凜:「柳姐姐的出身並不卑賤,她是世家之女,只因家道中落,這才不向人提起。她也不是什麼『不正經』的女人,相反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是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她性格溫婉不與人爭執,不代表著你們就可以隨便污衊她。還有,她身體確實有些虛弱,那是因為曾經受過大難。大家同是女人,何必說那樣的話傷害一個不認識的人?」

「是,我們以後不會再亂說。如果有人說起,我們會解釋的。剛才真是失禮。」其中一個婦人連忙道歉。

不道歉行嗎?她丈夫只是四品官而已。

諸葛佳惠轉身,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幾個男子,其中一個就是裴燁。

此時裴燁神情複雜,看著她的眼神里有感激,還有欣賞。

諸葛佳惠心裡酸澀。裴燁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沒想到第一次這樣看她,只是因為她說了幾句『公道話』。不過,她早就看明白了,也沒有什麼不甘的。

「哥哥怎麼來這裡了?這裡全是女眷。」諸葛佳惠迎過去,對最前面的諸葛郅說道。

諸葛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知道這裡全是女眷。另一個園子那裡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從那裡繞了一下,只有從這裡去書房。你放心,我們馬上就走。」

「今日七弟成親,你們還要去書房?」諸葛佳惠驚訝。

「郡王聽說家裡有王道子留下來的孤本,所以想要看看。我們只去一會兒,很快就去前院。」

諸葛佳惠發現面前的這幾個人除了她的丈夫和大伯,還有幾個世家公子。她不再說什麼,福了福身。

此時新郎已經去新娘家接人。賓客們可以四處走動,畢竟迎接新娘的過程也是漫長的。

諸葛家好久沒有辦過喜宴,為了不怠慢那些貴客,所有的女眷都在招待客人。

陪著諸葛佳惠等人的是三房的三夫人。至於諸葛佳惠的娘以及諸葛家其他幾房的嬸娘,他們當然在招待那些出身不凡的貴婦。比如說那些公主郡主之類的。

當然,裴玉雯也在他們熱情招待的人之中。畢竟現在留下來的皇子之中,除了三皇子和十五皇子,就是七皇子掌握的實權最大。其他皇子倒是碌碌無為,他們的王妃也非常低調,不敢隨便招惹是非。

「她怎麼還有臉來?」有人看著走進院子的貴婦人,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其他人也察覺到那人的身影。

只見那人穿著桃紅色的衣裙,梳著垂雲髻,頭上戴著蝴蝶鑲金頭面,整個人貴氣中又不失嬌媚。

孟清寧,前任太子妃。

廢太子被廢后,皇帝容不得他,早就悄悄將他處決。不過對這個廢太子妃,皇帝卻沒有處置,而是放她歸家。因此她現在應該回到了孟家。

說起來孟家對這個孟清寧也是格外偏愛的。要不然換作其他人家早就把這樣丟人現眼的出嫁女趕到庵堂里呆著了。孟家不僅留下她,還允許她出來參加宴會。

在所有人都在讚歎孟清寧運氣好的時候,裴玉雯卻沒有這樣想。她覺得孟清寧應該掌握著孟家的把柄,讓孟家不得不想辦法保下她。孟家的人從來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她才不相信他們會為了孟清寧冒險。

「孟小姐。」不再是太子妃,只能是孟小姐。而這孟小姐的身份不尷不尬,讓人頭痛。

可是再頭痛,諸葛家的人也得好生伺候著。要是孟清寧在他們府里受到虧待,那就是得罪孟家。

孟清寧看見裴玉雯,朝她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沐春風,就像兩人是知交好友似的。

裴玉雯眼眸一閃,回了她一個笑容。

「姐……」裴玉靈陪在裴玉雯的身側。

裴玉茵剛入廁回來,見到這裡的氣氛有些奇怪,便打量了幾眼。這時候也看見了孟清寧,不由得蹙眉。

「她是廢太子妃。」裴玉靈也不管裴玉雯知不知道,把孟清寧和她的瓜葛說了一遍。「這人不懷好意,你要是遇見她了,千萬不要聽信她的話。」

「難怪覺得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原來與我有恩怨。」裴玉雯問了一聲:「大嫂呢?」

「大嫂剛剛還在這裡呢!」裴玉茵看向四周:「我們一起從茅房的方向過來。剛才還和我在一起。」

「先把大嫂找來,我們幾個不管做什麼都在一起的話,就沒有人能找我們麻煩。」裴玉雯說道。 其實這裡的人幾乎都不敢得罪她。可是孟清寧出現后,她本能的有了種危機感。

那是女人的直覺,她也說不上為什麼。

在派出去的僕人說找不到小林氏的時候,裴玉雯明白這種直覺是真的。

她馬上找來諸葛佳惠,讓她找諸葛家的人悄悄找人。諸葛家的人也知道茲事體大,最好不要把事情鬧大,否則對大家都不好。

而此時,從後院傳來喧鬧的聲音。姐妹幾人朝那裡趕去。

「發生了什麼事情?」許多人朝那裡趕去。

除了諸葛家的僕人,還有前來作客的女眷。那一個個惟恐天下不亂的模樣,恨不得鬧點事情出來才好。

「有人在花園後面的小竹屋裡做不知廉恥的事情。二夫人氣壞了,正帶人去捉拿呢!」

「誰啊?」

「是三夫人那個表侄兒。二夫人與三夫人不合,聽說那個表侄兒在那裡做醜事,帶人去捉姦呢!」

那些談話全部傳入裴家姐妹的耳內。裴家姐妹卻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在小林氏沒有找到之前,她們不敢放鬆。

裴玉雯回頭,正好看見孟清寧柔美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無可挑剔,她卻看見了挑畔。

是的!那個女人果然來者不善。那麼這次的事情與她有關嗎?

大嫂在哪裡?

要是真的落入圈套,只怕……

「清風。」

她的暗衛叫清風。在她醒過來的時候就見過了,只是平時用不上他,她也沒有使喚過他。

一道黑影從面前躍走。

裴玉雯沒有看見清風出來,但是知道他已經先一步趕過去了。

「二嫂,你這是什麼意思?」三夫人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二夫人,也就是諸葛佳惠的娘。

二夫人的身後跟著十幾個丫環婆子。她冷笑道:「聽說這裡有人在做不知廉恥的事情,我當然是來清理門戶的。三弟妹這麼心虛做什麼?」

「二嫂,今天是我們高兒成親的日子,你何必鬧這些不愉快的出來?」三夫人氣惱。 若你許我一段時光 「白白讓人笑話。」

「正是因為今天有這麼多貴客在場,我們才更好的清理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要是只有你我,還不是任由你白的說的黑的黑的說成紅的。三弟妹,你親自來推開這扇門吧!」二夫人朝門口看了一眼。

三夫人的眼裡閃過惱怒的神色。

她娘家侄兒在諸葛府里住了幾天,平時確實有些花花腸子,但是也只敢對她身邊的丫環動手動腳。今天是這麼重要的日子,她那侄兒就算再渾,也不可能做出這樣大膽的蠢事出來。除非……有人算計。

「怎麼不推啊?大嫂不推,我來……」

裴玉雯蹙眉。清風呢?裡面到底是不是小林氏?以清風的武功,剛才應該可以從小竹屋的後門進去吧?現在他應該看見了裡面的情況。如果是小林氏,他不可能這麼安靜。除非,裡面不是小林氏?

砰!二夫人推開那扇門。

裡面什麼也沒有。

二夫人看著空著的房間愣住了。三夫人輕吐一口氣,擦了擦冒出來的冷汗。

還好,那臭小子沒有做蠢事。

其他人見什麼也沒有,根本就是一場鬧劇,撇撇嘴滿是不屑。

諸葛家本來就落魄了,現在還在大婚之日鬧妯娌不和,他們願意唱戲,其他人可沒有興趣聽戲。

「二夫人,三夫人,表少爺在園子里被晉郡王打了。」一個丫環匆匆趕過來彙報。

「晉郡王?園子?」三夫人剛放鬆下來,接著又聽見這樣的噩耗。「他怎麼得罪了晉郡王?」

「表少爺做事情毛躁,不小心將茶水灑在了晉郡王的衣袍上。然後……」

裴家姐妹悄悄從人群中退出來。他們都看見了對方臉上的放鬆。

「還好沒有在這裡見到大嫂。可是大嫂在哪裡?她的身邊是有丫環的,不可能莫名其妙失蹤。」

此時,孟清寧聽見手下的彙報,將手裡的茶杯狠狠地放到桌上。在其他人看過來的時候,她又重新端起茶杯,一幅淡然冷靜的樣子。

「怎麼會沒有人?」

「奴婢明明把人引到那個屋子裡了。那個表少爺也去了,不知道怎麼又會和晉郡王產生爭執。」

「真是便宜她了。不過,逃得了這次,還能逃得了下次嗎?裴玉雯有人護著,她那個從鄉下來的村姑嫂子可沒有她那麼大的本事。」

「可是她丈夫回來了。」婢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孟清寧。

自從孟清寧守寡后,她的性格越來越陰沉,做事情越來越狠辣。他們這些隨身伺候的人最是辛苦。

「丈夫?她那個丈夫不過小小的禁衛軍,能有什麼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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