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水滴的數量,增加的十滴的時候,林衛身上的氣勢一震,而後又縮了回去,二星大武師的瓶頸,也隨之消散。

這只是開始,凝練這九滴元力水滴,只消耗了不到一成的能量,但身上的爆炸感,卻是消弱了一絲。

隨着元力水滴,一滴滴在氣海中浮現,林衛全身鼓脹的血管,也跟着逐漸恢復了正常,當經脈之中,最後一絲能量被凝練之後,林衛臉上的神情,瞬間鬆弛了下來。

吸收了如此龐大的能量,最後出現在氣海之中的,則是十一條,一尺長短,緩緩流動的水流,四星大武師,林衛一次性連跳三級,直接從一星大武師,突破到現在的四星大武師。

只不過,突破的時候,林衛便沒有刻意去壓制,所以那十一條水流,十分鬆散,導致他現在的根基,並不是太穩定,需要他以後,花時間去凝練。

不過這些對他來說,現在並不重要,以後的事情,等以後在說,並不是他眼光短淺,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而是他知道自身的情況,等他湊夠提升次元空間的能量,需要漫長的歲月,他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慢慢凝練鞏固自己的根基,所以,他才會肆無忌憚的去提升修為,就像先前一樣,他把丹藥當飯吃,也是根基不穩,但最後還不是被他一點點糾正過來了。

「咳咳!」

收功之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林衛慢慢睜開了雙眼,隨後卻劇烈的咳嗽起來,接連幾口黑褐色的血塊,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

這是淤血,先前被那龐大的能量,傷了經脈,雖然已經被修復,但那一團淤血,卻卡在胸口,直到現在,吐出來之後,林衛的身體,頓時便輕鬆下來。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林衛低頭看向那,躺在地上的白毛鼠王,通過對識海之中,那道靈魂虛影的感知,知道對方比他早一天就醒了。

「沒想到你居然扛下來了。」白毛鼠王一臉失望的說道。

「哼!我還真是要好好感謝你,沒有你,我的實力,也不會暴漲了這麼多。」聽到對方的話,林衛冷笑着說道。

話說這也是碰到了林衛,要是換做普通人,現在早就屍骨無存了,之前,林衛只知道如何祭魂,卻不知道祭魂過程中,所帶來的後果,毫無防備之下,差點就被自己挖的坑給埋了,這還得多虧了有冥老傳授的凝神訣,這才讓他有驚無險,藉此修為暴漲。

「哼!吸收了我這麼多的能量,修為不暴漲,那才奇怪呢!沒看到我的境界,差點都要掉回四階嗎?」聽到林衛的話,白毛鼠王一翻白眼,酸溜溜的說道。

「你這戰鬥力只有零點五的渣渣,要那麼高的境界幹嘛!」聽到對方的話,林衛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淡淡的說道。

「哼!本大人不跟你一般見識,想當初,我也是縱橫獸界無敵手,多少敵人被我踩在腳下,如今鼠落平陽,被你這小鬼欺負,蒼天啊!睜開眼看看吧!」白毛鼠王惱怒的看向林衛,一臉的憤憤不平。。 砰!

哐啷啷!

呂布一拳重重的砸在了牢獄的木欄上,因為這一拳的力道足夠大,整個木欄都在微微的搖曳、顫抖,而陳宮敏銳的從這一拳中體會到了一抹別樣的意味。

奉先他?他何故如此震怒?

按照…按照想像中的那樣,張楊奇襲曹操的後方,曹操該回援才對,下邳城之圍迎刃而解,呂布不說負荊請罪,最起碼也得好言好語的把他陳宮給請回去吧?

可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呂布開口了…

他的眸子,他的語氣,一如上次見面時那般冰冷,猶如淬了萬年的寒冰。

「哼…陳宮啊陳宮,枉我呂布到最後都還相信你,信錯了,我終究是信錯了!」

錯付,呂布的眸子裏滿滿的就是「錯付」這兩個字。

呼…

這…

節奏不對呀,陳宮下意識的伸手一敲腦門,節奏似乎有點跑偏了!

呂布的話還在繼續。

只是口吻又添上了幾分冰冷,幾分憤怒。

「天真吶,我呂布就是天真吶,我竟會天真的以為你會真的聯繫那張楊,約他奇襲許都城,救我下邳之圍,哼,我呂布被你騙的好慘哪!好!慘!吶!」

提及最後「好慘吶」這三個字時,呂布的手掌猛地用力,整個牢籠都在「嘎吱」作響,就好像,這牢籠的木欄要被他推倒一般。

「發生了什麼?到底…倒伏發生了什麼?」

究是如今這等局面,陳宮依舊昂起他那頭顱,他不住的問道:「張楊…張楊難道沒有奇襲曹操的後方么?不該呀…他明明答應了我了,他…他與主公是兄弟啊!」

「呸…我呂布沒有這樣的兄弟!」呂布冷然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致信張楊不過是陳明利害,告訴他我呂布大事已去,讓他獻河內之地於曹操!否則,緣何整個河內已經高掛曹字大旗,整個河內的兵馬已經盡數降曹了!陳宮,你…你好狠的心哪!」

什麼?

張楊降曹了?河內五萬大軍歸降曹操了?河內的城頭遍插「曹」字大旗,這…這是發生了什麼?

陳宮感覺自己傻了,這一句句話從呂布口中傳出就好像一把把刀在刮他的心一般,倒不是不疼,就是窒息的厲害!

可偏偏呂布的語氣如此堅決,想來…情報可靠,那…那…

轟…

轟隆隆,這一刻陳宮只覺得五雷轟頂。

他的雙腿下意識的後退,終於,一個踉蹌他跌倒在地。

可即便是這樣,他的眼眸亦是徒然放大,他的胸口跌宕起伏,整個臉上寫滿了四個字——不可置信!

「呵呵,被我說破了你的心思,你的計劃,無地自容了吧?」

呂布冷然道,「好啊,陳宮,你是下了一盤大棋,名義上助我一臂之力,實際上私通曹操。這也難怪,畢竟你於曹操有救命之恩,他對你又是格外的器重,這點我呂布自愧不如呀。」

這話憑着呂布的腦子自然想不到…

可…貂蟬此前對他這麼講,而這,讓呂布不得不重新審視曹操與陳宮的關係!

當然了,這也有程昱的功勞。

特別是程昱對外散佈消息中所提及的,並不是楊丑投降,而是張楊投降,別小看這個名字的不同,這於下邳城的局勢格外的重要!

可以說,呂布、陳宮都被程昱狠狠的拿捏住了。

「奉先,我…我並不知道張楊會背叛你啊,這…這一定是曹操…不,攻敵攻心,這是曹營里那司農陸羽最擅長的,奉先哪你可千萬不要被蒙蔽了呀!」

陳宮還在做最後的解釋。

只是,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他的解釋已經蒼白無力。

「哼,還在狡辯,究是最後了,你還在狡辯么?」呂布狠狠的瞪了陳宮一眼,這眼芒幾乎能殺人。「現在你滿意了,下邳城成為了孤城,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我呂布被你給蒙蔽了才是真的,你滿意了吧!」

呂布的聲調抬高,整個牢獄都能聽到他這聲震怒的咆哮。

「奉先…奉先…」

陳宮還想要解釋,可…話到了最後,他發現他更咽了,他啞口了,他無言以對。

他甚至意識到,這…這或許本就是陸羽設下的連環計,環環相扣,嚴絲合縫,以此離間呂布與他的關係,根本就不給絲毫轉圜的餘地!

呵呵…

陸羽太懂呂布了,也太懂他陳宮了。

這一系列的計略不就是針對他們的性格弱點來的么?

無法辯駁,根本是無法辯駁!

想到這兒,陳宮闔上了眼。

可…方才闔眼,陳宮又猛然想到了什麼。

他眼神中滿是焦急…

「奉先,還有機會…我聽聞曹操在城外深挖壕溝,狀似是要以地道進入下邳城,可…實際上,我料定此事決不會這麼簡單,如今正直雨季,若然這些壕溝是挖向泗水的,那…那很有可能泗水倒灌!」

「奉先…曹操為挖通泗水的壕渠,必定全力以赴,動用手上所有兵馬,你現在率并州狼騎殺出去…必定能將其擊潰,也破壞了他引泗水倒灌下邳的計略,如此…我們…我們還有一線勝機!」

陳宮把能想到的,全部都想到了。

他算的很精準,挖通泗水,與雨季到來的時間賽跑,曹操勢必會投入最大的兵力,而這…無疑就是機會,機會呀!

「不必了!」

哪曾想,呂布直接了當的拒絕了他,他的眼眸中滿滿的都是懷疑。

陳宮還在勸,恨鐵不成鋼的勸:「主公,曹軍遠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大,陸羽是善於攻心,曹操更善於謀略,可…正因為他們看透了你、我,他們才會篤定,你我不和,才會篤定奉先你不敢出擊!而他們沒有算到的,這…這就是機會呀!」

「陳宮!」

呂布歇睨著陳宮,淡淡道:「時至今日你還要誆騙我么?你如此迫不及待的讓我出城,不就是為了讓我陷入那曹操的包圍圈中,從而迎曹操入下邳城么?」

「什麼引泗水倒灌下邳,呵呵,依我看不過是曹操的誘敵之計,是他與你陳宮的裏應外合!誘我出城!哼…你陳宮真當我呂布是匹夫不成?」

這…

聽到這兒,陳宮的心徹底的涼了,他意識到,如今的局勢已經是覆水難收。

輸了,已經輸了。

陳宮第一次低下了那「高貴」的頭顱,他的眼眸眯起,側過腦袋不去看呂布。

他苦笑着感慨道。

——「可笑,可笑!哈哈…溫侯,無雙神將!」

——「呂奉先,你終究就是個匹夫!」

——「陸羽何許人也?當世隱麟,他最擅長的就是窺探人心,可你目光短淺,被他耍的團團轉而不自知,你就是個匹夫!」

這話一下子就激怒了呂布。

呂布的手按在了佩劍上,他的眸子冷凝。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哼…」到這份兒上,陳宮也無所謂了,他扯著嗓子大喊道:「雨季將至,曹營深挖溝渠,隱麟好不容易露出破綻,千載難逢逆風翻盤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你卻…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還敢言自己不是匹夫?」

陳宮氣的破口大罵,如果…這一次的機會放過了,那…就不會再有機會了。

嗖…的一聲。

呂布拔出長劍。「陳公台!」

他的眸子裏滿是怒火。「混賬!」

終究念及昔日裏的情義,呂布沒有揮劍向他,這是給彼此留下最後的一絲體面!

「哼」冷哼一聲,呂布轉過身,背對着陳宮。

他朗聲道:「看起來陳先生在這牢獄里的日子過得太安穩了,傳令下去,陳先生撐的緊,從今天起不許給他飯食,更不許給他酒水!還有,陳先生的家兒老小也一併羈押!陳先生的家產全部抄沒!哼…」

「你…」

一聽到自己牽連到家兒老小,陳宮就想要破口大罵,可想到如今的境況,他的罵還有意義嘛?

這一切從來就不是因為呂布,而是…而是那個早已把他們當棋子一步步戲耍的隱麟——陸羽!

輸了,他敗給陸羽了!

「陳先生,好自為之吧!」

踏踏踏…

低沉的步伐,呂布帶着無盡的憤怒離開這牢獄,他下不了手,可他要對陳宮不聞不問,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陳先生…」待得呂布走遠后,一干押獄快步走到陳宮的身側。「軍師何故激怒主公呢?主公生於九原,自小便與胡虜交戰,對於他來說,除了軍師與妻子外沒有人可以信任,主公他早晚會想明白的,他離不開軍師啊!」

這名押獄是跟隨呂布一路走來的,也正因為如此,他看的最是真切。

陳宮於呂布,於下邳城的重要,不言而喻啊!

「遲了!」

「一切都遲了!」

陳宮的身體突然顫粟,他的瞳孔中滿是遺憾與不甘,他回過神兒來感嘆道。

「你們從今日起就不要在替我打酒了,他呂布是匹夫,而我陳宮也是愚夫蠢材,我不配做他的軍師,他也不配做我的主公!」

——「一切…一切都結束了!」

最後留下這麼一番話,陳宮閉上眼,沉默不語…

而這最後的一番話意味深長!

下邳城外,中軍大帳。

此間,唯獨曹操與陸羽兩人,如今…十日已過,引泗水、沂水的溝渠正在全力挖掘,進度已經完成了七成,可以說…只差一點兒了。

而攻取下邳也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期。

只等一場暴雨傾盆,開鑿放水,倒灌下邳…讓他呂布成為水中魚鱉!

「陸司農,按照進度再有五日這溝渠就能夠完成,而下邳城內傳來的消息,果然呂布與陳宮徹底決裂,將陳宮押入大獄,甚至特地吩咐斷其口糧!」

「若非一些押獄私自帶給他一些食物,怕是陳公台已經一命嗚呼了!」

提及陳宮的悲慘境遇,曹操的語氣中竟平添了一分惋惜,想當初,他與陳宮也是患難與共的兄弟啊,只是…兩人終究是信仰不同,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