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闊聞言也停下了步子,回過頭是一臉「無奈」的模樣,說道:「達木世子,主公走的時候,只是讓我們屯住練兵。

並沒有下達與哥薩克正面作戰的命令啊…….」

「請示,可以趕快請示!

喀爾喀三部同氣連枝…….」

達木慌忙說。

沙闊內心其實是想笑的,喀爾喀三部是對車臣汗來說,這跟自家主公並無半個銅錢的干係。

可表面的態度還是要做,回答道:「信使已經派出去了,可你也知道,這一路上遙遠。

大雪的天氣,不好走馬,要不,等春天時候再說吧…….」

7017k 「這是你的猜測?」秦舒問道。

「這就是事實。」

燕景篤定的語氣,讓秦舒明白,這個男人並不在意她對聖石認主這件事是否知情。

他想要的,只是一個結論。

而現在,結論已經出來了。

秦舒開始好奇,這個男人會用什麼方式來處置自己這個「聖石的主人」。

也許,是死。

也許,生不如死。

在她思索間,燕景卻收回了掐着她下巴的手指。

然後,他宛如朋友一般,在她身旁的椅子裏坐了下來。

還特意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秦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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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客氣地說道:「謝謝。」

心裏卻始終保持着警惕。

她端起茶杯聞了聞,是參茶。

而後,不動聲色地放了回去。

燕景並不在意,自顧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細長如玉的指尖在杯口緩緩摩挲著,目光落在茶麵的波紋上,幽聲說道:「剛才聽你提到了韓夢,我想知道,她在死之前的詳細情況。」

說着,目光轉到了秦舒臉上,補充道:「你和石千南是最後和她在一起的人。」

燕景彷彿閑聊一般的語氣,十分隨意。

聽在秦舒耳朵里,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她還記得第一次醒過來的時候聽他的下屬說起過,燕景很器重韓夢,也正是為了替她出一口氣,不遠千里讓下屬把自己的「屍體」帶回來,準備拿來喂狗。

若不是她及時活過來,只怕現在已經是在狗肚子裏了。

燕景突然問起她韓夢死前的情況,他的用意實在值得揣摩。

秦舒想了想,說道:「當時我們的車子翻下山坡,被卡在了懸念邊的一棵大樹上,我和石千南費儘力氣才從車窗里爬出來。至於韓夢……她當時腿受了傷,沒能順利逃出來。而我們出來后,車子很快就爆炸了,韓夢連人帶車墜入懸崖。」

說話間,她觀察著身旁這個男人的反應,見他在聽到韓夢沒有逃出來時,眸光暗了暗。

果不其然,他狐疑地說道:「就這樣?」

「是的。」秦舒一臉肯定地點點頭,不忘解釋道:「我和韓夢是水火不容的關係,在那種情況下,我不可能冒死回去救她。」

燕景盯了她好一會兒,嗓音幽冷說道:「我聽到的情況好像不是這個樣子。」

「什麼?」秦舒錯愕地看着他。

燕景勾了勾唇角,「她身上有我植入的監聽器,你們當時說了些什麼,我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一句話,讓秦舒臉色頓時一變。 在「正義」與「太陽」交流完有關於「讀心者」魔葯的配方后,愚者開始閱讀起由「正義」提供的羅塞爾日記。

在這個過程中,祂始終保持着安靜的姿態,只是偶爾才會用食指輕輕敲擊古老長桌,營造出一種無聲的莊嚴感。

這是屬於「愚者」的時間!

奧利安娜在心裏想道。

在踏入神秘領域之後,奧莉安娜才明白愚者能將眾人從現實世界無聲無息間拉到灰霧之上的能力有多可怕。

愚者就是詭秘與陰影的化身,像是一個永遠籠罩在濃郁灰霧之中的影子。

難以抗衡,且充滿未知。

但就算如此,祂顯然也被羅塞爾留下的日記內容所迷惑……

想法紛呈間,奧利安娜對羅塞爾生前的實力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羅塞爾最低也是高序列強者,或許有可能達到天使的層次。可就算這樣他還是隕落了,嘶…這個世界恐怕比我想像的更加危險。

奧利安娜皺眉想道。

……

很快,伴隨着「愚者」宣佈閱讀時間的結束,灰霧之上的成員們得到可以自由交流的告知。

「倒吊人」率先開口,朝着「愚者」和「正義」說道:「我新獲得了一份情報,『颶風中將』齊林格斯潛入貝克蘭德……」

又是「颶風中將」齊林格斯?那位序列6的「風眷者」,掌握著至少能媲美序列5非凡能力的神奇物品,並且身份是一位狡詐危險的海盜。

能夠成為序列6的非凡者,並且在大海上生活這麼久,他肯定是一位豐富的戰鬥大師。

嗯…哪怕到了陸地上,也不是我這種序列7能夠應付的。

可是…齊林格斯肯定很富有吧!畢竟懸賞金額就足足有一萬磅!他身上肯定還有許多非凡材料,神奇物品,那也是一筆難以想像的財寶!

面對「倒吊人」的利誘,奧利安娜幾乎兩眼發光,只等「愚者」一聲令下,她就立馬做出響應…

讓人奇怪的是,「愚者」始終沒有開口,看樣子祂對齊林格斯並不感興趣,奧利安娜不由得有些失望,但又覺得本該如此。

看來齊林格斯的位格太低,「愚者」都懶得出手,那我也繼續當「鴕鳥」吧。

奧利安娜如此想道。

「倒吊人」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始終保持疏離的態度並不意外,而「太陽」又不在魯恩王國,無法提供任何幫助。

倒是「正義」有些蠢蠢欲動,與他開始了交流,他失望之餘,也將齊林格斯的愛好和特徵描訴的無比詳細,就好像很熟悉對方一樣。

奧利安娜雖然打定主意不參與此事,但她還是將「倒吊人」所說的有關於齊林格斯的特徵,詳細並且深刻的記了下來。

畢竟她自己也在貝克蘭德,萬一不巧遇見了「颶風中將」齊林格斯,她也好做出針對性的應對。

在他們交流完畢之後,奧利安娜沉吟片刻,用甜美柔軟的嗓音說道:「諸位,你們是否知道關於魔女教派的線索。」

灰霧之上先是一片寂靜,然後「倒吊人」朝他開口道:

「魔女教派的信息我知道的不多,畢竟那是一個隱秘組織,在上一次的聚會裏我已經告訴你們了。」

奧利安娜點了點頭,似乎已經預料到自己的詢問不會有收穫,她斟酌著語氣,用請求的口吻說道:

「我想請你們幫我搜集有關於魔女教派的線索,我會給出一定的酬勞,無論是金錢,還是現實中給予幫助。」

「當然,我也會將我所知道的魔女教派的信息與大家交流。」說完,奧利安娜加重了語氣道:「無償。」

「倒吊人」想了想,表示自己願意接受這個委託,身處大海中的他並不用擔心信息的來源,也不用擔心來自於魔女教派的調查。

「正義」倒是十分熱心的一口答應了,但她不需要金磅,她的要求是奧利安娜先把自己所知的有關於魔女教派的信息在聚會上交流。

奧利安娜點了點頭,毫不避諱的說道:

「魔女教派是一個極為危險的組織,她們信仰『原初魔女』,有着給予人類災難和痛苦的使命。」

「據說,她們手裏掌握著『刺客』途徑的非凡者魔葯配方,以及該序列的完整儀式。」

「該序列的系列9名稱就是『刺客』,每一個服食『刺客』魔葯配方的非凡者都有着能短時間內改變身體,獲得羽毛般的輕盈能力,他們會被賦予超強的視力和黑暗視覺,擅長近身作戰,並且有將全部力量爆發出一擊的能力。」

「我的意見是,小心那些隱藏在黑暗陰影里的『刺客』。」

「倒吊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接觸過該序列的非凡者,與奧利安娜的描訴基本相符。

「序列8,教唆者。」

奧利安娜想了想,決定暫時不透露過多,畢竟自己就是這條序列的非凡者。

她斟酌著語句,用含糊其辭的口吻說道:「我只知道非凡者服食『教唆者』魔葯後會擁有精神方面的變化,我從名稱上初步判斷可能具備教唆,說服目標達成目的能力。」

見奧利安娜不再言語,好奇心旺盛的「正義」連忙追問道:

「序列7呢?序列7的具體信息呢?」

序列7?

奧利安娜感到面色一陣發燙,擔心萬一哪天線下見面,「正義」他們知道了她所在的序列途徑是魔女序列后,那她不當場社死?

「我只知道該序列的序列7名稱是『女巫』。」奧利安娜語氣生硬的說道。

「女巫…」

「正義」咀嚼著這個辭彙,她小時候喜歡看的童話書里,那些邪惡的「女巫」給她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她們往往代表神秘且不詳的象徵,擅長黑魔法,並且時常以反派的身份出現,倒是很符合「正義」對於「倒吊人」和「女皇」所描訴的魔女教派的形象。

「可我還是很好奇『女巫』究竟有什麼能力,她們會像童話故事裏一樣把人變成石像,把王子變成青蛙,把蜘蛛,毒蛇一起煮成湯藥騙別人喝下去嗎?」

「正義」腦海里浮想聯翩,更加嚮往著這個神秘波瀾的非凡世界。

「還好,我已經是一名非凡者,並且是一位快要晉陞為序列8的非凡者!這都要歸功於偉大的愚者先生。」「正義」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就在這時,「愚者」輕輕敲擊桌面,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不知為何,奧利安娜總感覺眉心一陣跳動,直覺告訴她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淺井長政倒是不知道在遙遠的石山御坊,竟然還有人不竭餘力的替自己說好話,事實上他現在十分的忙碌。

因為除了戰後休整,派出家臣和士兵們佔領新得到的數郡以外,在這場大戰中諸位將士的功勛也終於計算好了,他要開始戰後封賞了,這也是大部分家臣們翹首以待的事情。

除了一小部分真心希望本家壯大的人以外,大多數武士一方面是想要向六角家復仇,另一方面,他們又何嘗不是為了勝利后隨之而來的土地、金錢,以及榮譽呢?

淺井長政也深知在這個紛亂的戰國時代,從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忠誠,所以他的第一次正式封賞,他也決定要大方一些,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慷慨與英明,這也算是變相的安撫人心了。

參加封賞大會的除了自己原本的諸多家臣以外,另有棄暗投明的肥田城城主高野瀨秀隆,棄暗投明的降將三雲城三雲賢持,以及重新回歸本家的高宮城高宮勝義三位知名武士參加。

至於被征服的三郡之中,雖然也有些武士,但大多都擺不上枱面,因為其中最傑出者,以及諸多地侍和豪族之流,要麼是在之前的戰鬥中被俘或被殺了,要麼就是已經被六角義賢裹挾著一起逃往蒲生郡了。

也許在自己看來對方十分的平庸且愚蠢,但是六角家能統治南近江數百年,不止一次和幕府爭鋒,當然不會沒有半點智慧,他們家中還是有些能人的。

到了正式封賞的時候,首先是討取或俘虜敵方知名武士的功勛。

其中木造雄利因先後俘虜三雲賢持和六角義治,又在戰鬥中屢破強敵,而受賜知行八百石,升為侍大將。

並且在被征服的六角家領地中,也會有一座小城屬於他,在成為侍大將之後,他於情於理也都該有自己的地盤了。

其次是和他一同俘虜六角義治的拜鄉家嘉,他因為刻意想要與木造雄利爭鋒,所以在後續戰鬥中十分賣力氣,接連討取了敵方多名武士,其中不乏足輕大將之流,所以因功受賜六百石,升為侍大將,同樣也封為城主。

此後除了宮部繼潤討取了永原重興,遠藤直經討取了田中治部大夫,淺井亮親擊敗平井定武隊,島左近俘虜了后藤賢豐等等以外,其餘眾多武士也都有所斬獲。

就算沒有能親自上陣擊殺敵方重要武士,但是統率部隊獲得了戰鬥的勝利,仍然功勞不小,依據功勞和損失的不同,淺井長政也各授予了一百到幾百石不等的知行,並賜予了一定的金錢和糧食。

在大敗六角家之後,除了抓到了大量的俘虜,他們的武器、鎧甲、糧食和金錢等,也全都成為了淺井家的戰利品。

雖然大部分足輕所用的武器和鎧甲都十分簡陋,淺井長政完全看不上,多半都回爐重造了,但是其中的糧食和金錢等,都可以用作賞賜。

不管是淺井家的譜代家臣、一門眾,還是他從外地招募的諸多家臣,只要有功勞,無論其原本出身為何,淺井長政都十分公平的賜予其應得的獎勵。

其中鎮守佐和山城的磯野員昌勞苦功高,力抗十倍於己的敵軍,堅持到了淺井家大軍的到來,所以淺井長政也沒有吝嗇,直接加封兩千五百石,這也算是對他十數年如一日的辛勤付出的一種肯定與彌補了。

而像島左近這種兩種功勞都有的,並且力挽狂瀾,和淺井長政一起討伐了大妖怨靈鬼的,同樣一下子就被賜予了兩千石,並且被授予了一座從六角家那裏攻取的城池。

出仕淺井長政短短兩月,他就成為了統帥一方的城主,簡直是一步登天,足以看得出淺井長政對他的重用了。

但其他人對此卻只有羨慕,沒有一個有嫉妒之心,因為他們都親眼見識到了對方的勇武和智略,對此心服口服!

此外在戰鬥中有傑出表現的足輕、步兵等,也已經由沼田祐光製成書冊,等著會後公之於眾,對於本家有功之人,總之是絕對不會虧欠他們的。

一時間人人歡喜,個個雀躍。

要知道自從上代大名淺井久政繼任之後,他們十數年來都沒有經歷過這種論功行賞的盛事了,因為在他的帶領下,本家幾乎就沒贏過。

現在本家擊敗六角家,一雪前恥,並且徹底奠定了在近江區域的霸主地位,而主公大人又如此慷慨,眼看着本家必定要越發興旺發達,他們也將隨之獲益良多,他們又怎麼能不歡喜鼓舞?

而且主公對於那些敢打敢拼的武士,似乎有格外的偏愛,哪怕對方真正取得的功勛不算太高,主公也會有些額外的賞賜,這是在刻意嘉獎對方的勇武啊。

對於諸多武士來說,這無疑是極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