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老微微點點頭:「湘省人好啊,湘省人聰明、膽子大!」

「你父母時做什麼工作的啊?」

「以前務農,後來在粵生打工了好多年,現在在老家開養豬場。」

……

姬老問了陳爭一些家常,陳爭起初說話還有些顫音,後來也就慢慢放鬆下來了。

王忠義見機插話,也幫陳爭回答了一些問題,碎片化介紹了陳爭目前情況。

「他白手起家,研一就自己創業了,現在有了四家公司,在互聯網行業影響還挺大的!據說身價過百億了呢!」

王倩倩插嘴道:「這傢伙開公司前就年入百萬了,他以前在網上寫小說!」

姬老點點頭,笑着問道:「創業前就是百萬富翁,已經很不錯了,完全可以過的很好了,為什麼還要想着去創業呢?」

陳爭愣了愣,很快意識到他問的話其實不簡單,這是在考驗自己的思維、商業甚至人生格局。

錢自然是越多越好,哪有滿足的~

他該怎麼回答?

說幾百萬不夠花,完多賺錢?肯定不行!

說為了社會發展,創造就業崗位?一般人都會這麼說,陳爭如果這麼說,也顯得很沒有品味。

不過,陳爭很快想到了回答技巧,因為前世的馬芸,已經替他準備好了答案。

因此,陳爭也不慌了,清清嗓子,正色說道:「其實,我對錢沒什麼興趣,錢一旦夠用了,滿足衣食住行,錢再多也就是個數字而已~我只是希望,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盡量去影響,去改變改變目前社會上存在的某些問題,去推動社會進步。」

沒想到姬老聽完跟感興趣,眼睛一亮,道:「哦?有點意思!」

「還對錢沒興趣,你可真會吹!」王倩倩卻是忍住笑出聲來的衝動,笑着諷刺了陳爭一句。

見陳爭老臉泛紅,王倩倩得意地嘻嘻笑着,結果卻被父親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將笑意給憋回去了。

。 工作人員們正在指揮著賓客們聚集到一起,這給找趙欣雅的唐宇增加了很大的難度,怕造成恐慌,他又不能大聲喊趙欣雅的名字,只能進入人群中尋找。

「你說什麼?有人在洗手間被推下樓了?」

「那我們所有人不都得接受問詢?」

「難怪要我們聚集在一起。」

「……」

不知哪位賓客得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消息頓時在賓客中傳播開。

賓客中有些是江湖人,也有些是社會名流,顯然面色發生些變化,但至少還能保持鎮定,只是接頭交耳的議論,並沒有引發恐慌。

可這時不是哪個賓客突然道:「這麼說,兇手就藏在我們中間呀。」

這句話讓所有賓客看向其他人的目光發生了變化,都是盡量保持著距離。

唐宇看了眼那個說話的賓客,沒有理會,繼續在人群中快速穿梭尋找趙欣雅,可惜沒找到趙欣雅,但找到龍曉曉、郭鈺琪和袁向東三人了。

唐宇開口問道:「你們有看到我太太嗎?」

龍曉曉和郭鈺琪都是搖頭,袁向東卻是遲疑一下,而後往衛生間的方向看了眼。

唐宇立刻擠出人群,直奔衛生間而去。

「工作人員為什麼不攔他?」

郭鈺琪見唐宇來去自如,就疑惑的看向袁向東。

龍曉曉也是如此,她同樣想不明白。

袁向東低聲道:「賞金獵人。」

龍曉曉和郭鈺琪都有些意外,沒想到唐宇是半個六扇門的人。

唐宇趕往衛生間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見是皮皮狼打來,他就沒有接,直接小跑到衛生間,果然看到站在洗手間門外打電話的皮皮狼。

皮皮狼急忙迎上來攔住唐宇,為難的說道:「兄弟,別激動,你老婆沒事,隊長他們都在裡面呢。」

唐宇眉頭頓時緊皺,「什麼叫我老婆沒事?」

沒等皮皮狼說話,枷鎖從洗手間出來,「隊長叫你們。」

皮皮狼急忙讓開路,唐宇一個箭步就竄進洗手間。黑金剛、私激和司馬負都在這裡,趙欣雅也在,靠在一旁牆壁上低頭揉著太陽穴,唐宇立刻來到趙欣雅身旁,拿過她的手就要診脈,「頭怎麼了,受傷了?」

「沒受傷。」趙欣雅像是觸電般將手抽回來。

這一幕落在黑金剛幾人的眼中,眉頭就都不由得皺了皺。

剛才他們才聽皮皮狼八卦了唐宇的老婆是個大美女,而且二人還非常恩愛,可現在看到的和皮皮狼八卦的完全不一樣,雖然趙欣雅的確是大美女,可這對小夫妻的感情明顯有問題,更談不上恩愛。

難道只是人前恩愛?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抹疑惑之色。

唐宇對趙欣雅的反應並不陌生,再次伸手去拿她的手,「我給你診下脈。」

這次趙欣雅直接避讓開,「不用,醫生和警察很快就能來到。」

唐宇見趙欣雅雖然一直揉太陽穴,但腦袋上並沒有外傷,他也就放心了,轉身來到黑金剛幾人身邊,「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我老婆在這裡?」

黑金剛沒說話,而是看向私激。

「剛才從樓上掉下去的人,是你老婆前老闆鄭邦。」私激看了眼玻璃碎掉的落地窗,組織一下語言后說道:「我們趕過來時,沒有碰到任何人,只有你老婆一人在這裡。從現場來看,鄭邦是被人推下去的。」

「你們的意思是,鄭邦是被我老婆推下樓的?」唐宇臉色有些陰沉,「我之前見過鄭邦,雖然是普通人,但明顯有健身,你們覺得我老婆能推得動他嗎?還有那塊玻璃,得多大力量才能推的鄭邦撞碎玻璃?」

一旁的枷鎖上前來,將壓著怒火的唐宇拉開一些,低聲道:「你先別著急,現在只是調查取證,沒有人說你老婆就是兇手。」

唐宇深吸口氣,盡量保持冷靜,「我老婆怎麼說?」

枷鎖道:「還沒來得及問詢。」

「開錄音筆。」唐宇看了眼司馬負,而後來到趙欣雅面前,「老婆,別怕,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照實說就行,就算天塌了我也給你撐起來。」

趙欣雅抬頭看了眼唐宇,目光有些複雜,隨後就搖頭道:「我和你分開後去食物區取了些水果,之後拍賣會就開始了,拍賣第二件拍品時鄭邦找到我,說是有事和我說,我就跟著他來到這裡,眼前突然就發黑失去了意識,之後發生什麼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我醒來時就看到他在這裡。」趙欣雅看了眼一旁的枷鎖,而後又看了眼黑金剛等人,「之後他們就和那位葉先生趕了過來,我這才知道鄭邦被人推下樓了。」

說到這裡,她臉色變得有些發白,「鄭邦現在怎麼樣?」

「醫護人員正在搶救。」唐宇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趙欣雅。

趙欣雅聞言就鬆了口氣,而後又看了黑金剛幾人一眼,「他們都是警察?」

「他們是特勤,今晚在這裡執行任務,正好碰見這個案子。」唐宇說的話半真半假,不給趙欣雅多問什麼的機會,又問道:「你仔細回想一下,鄭邦有沒有什麼異常之處,或者是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沒有什麼異常之處。」趙欣雅回想一下后搖頭,面露幾分猶豫,看了眼其他人才又說道:「鄭邦還是對我表白,勸我和你離婚。」

黑金剛等人又是不由得對視一眼。

沒想到唐宇、趙欣雅和鄭邦是三角關係。

麻煩了。

唐宇有殺人動機。

巧的是,唐宇剛才並不在會場。

身為修者,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洗手間,並不是什麼難事。

枷鎖皺眉看向黑金剛,「隊長……」

黑金剛有些為難。

作為六扇門的一名小捕頭,這個時候他必須得秉公執法。

可問題是,整個曲州分部就只有唐宇辦案能力出眾。

就剛才唐宇的問話,尤其是鄭邦正在搶救的這句話,他們就自嘆不如。

雖然明白唐宇的目的是什麼,可他們之前誰也沒有想到這樣試探趙欣雅。

唐宇轉頭看向黑金剛幾人,「去查一下監控,監控應該有拍到我去了1937號房。現在房間里還有兩個人,你們可以過去詢問。」 毒蜂林深處。

花錦明輕輕推開一扇風塵古樸的木門,走進了一座小木屋裡。撲面而來的,除了懸盪的塵土,還有大批密密麻麻的毒蜂。

為了不引起毒蜂的注意,花錦明儘可能的小心翼翼,避開它們。然後在小木屋裡仔細翻找。

這裡是護林老人曾經的住所,他曾與妻子在此堅守四十餘年,為帝國默默貢獻著。

突然,地板下透過的一縷微光,引起了花錦明的注意。

他掐滅自己身上的火,讓四周重新墮入一片漆黑,再輕輕地撬開地板,赫然發現地板下面被挖出了一個五層樓深的巨大洞穴。

岩壁工整又細膩,接近完美的數學比例,以及人類無法理解的藝術美學,全都表明這座洞穴不是人類的作品。

從高處往下一覽,頓時更像一個蜂巢了。

花錦明順著蜿蜒的地道,往洞穴深處摸索,終於在前方聽到了高頻的蜂鳴聲,等再靠近些時,竟又從中分辨出了一絲言語聲。

花錦明趕緊停了下來,支出頭去觀察。

果不其然,花錦明在洞穴的心眼處,看到了一個鴉人,剛剛的言語聲就是他發出來的。而鴉人所在的空洞里,掛滿了毒蜂的幼卵,有些成熟的幼蟲都已經開始在卵中蠕動了。

而那些卵正發散著暖暖的橙光,將洞穴照得一片鋥亮。

鴉人低聲道:「計劃進行得很完美,我尊敬的主教大人。毒蜂林會將凈都山脈和槐城隔離起來,這樣就沒人會發現我們所做的一切。」

【鴉人惡毒者】

等級:12

戰力:72(精英)

生命值:1480

說明:蜷縮在毒蜂林深處的恐怖陰影,一如它嚎叫掙扎的帝國,在等待著嗜血歸來的一天,傾盡一切憤怒。

一個幽靈在回應著他。「很好,繼續保持。低調才是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別再讓我看到跟黑旗洞的那三個白痴,一樣犯傻的事情。」

鴉人惡毒者心有不甘道:「恕我直言,主教大人。把希望寄託給人類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雖然他們現在不能算是人類了。可我們還是不應該忽視他們骨子裡的卑劣。」

「夠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等你把毒蜂林的事情辦妥了,我自然會嘉獎你。現在,做你該做的事情。」

「遵命,主教大人。」鴉人惡毒者恭敬到。

談話結束,那一縷幽靈又重新縮回黑暗中,消失不見了。

一直躲在後面的花錦明看準時機,一個衝鋒突了上去,將鴉人惡毒者砍翻在地。

花錦明怒到:「我早應該想到的,是你們在後面搞鬼。蒼雪遺迹是你們,黑旗洞是你們,凈都山脈是你們,毒蜂林也是你們——」

鴉人惡毒者驚呼著,「人類?」

登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鴉人惡毒者揮舞著長刀,也刺向了花錦明。

花錦明撤身一閃,又一疾風劍砍傷了他。

「你以為你能阻止什麼?你什麼都阻止不了!」鴉人惡毒者嘶吼著,右手望上一舉,升起了一個法陣。

花錦明冷冷的嗤了一聲,突然一次元斬揮了上去,打斷鴉人惡毒者施法的同時,也砍傷了他的手臂,劈出了一道殷紅的鮮血。

快速的穿梭斬擊,令鴉人惡毒者眼花繚亂,甚至都沒捕捉到花錦明的動作,就已遍體鱗傷,失去了戰鬥力。

花錦明在第十一劍時,斂住攻勢,而處於十一道次元斬的攻擊中心的鴉人惡毒者,帶著驚訝和憤怒,顫巍著倒在了自己的血泊中。

他掙扎著,慌道:「以閣下的身手,定不是泛泛之輩。其實,我們的目標只是銅煌崖,只要閣下願意退出這場爭鬥,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閣下,沒必要為了銅煌崖與我們全體鴉人為敵。」

花錦明喝到:「你以為,在你面前的是誰——」

「既然閣下非要與我們為敵,那就獻上你的頭顱吧!」鴉人惡毒者手中,突然迸發出大量黑光,化作一道射線轟在了花錦明身上。

射線轟來時太快,而且花錦明似乎沒有躲,被正面擊中了。

鴉人惡毒者見狀,痛聲大笑了起來。

然而……

待到黑光散盡,花錦明依然完整地站在原地,手裡豎著一把黑玉唐刀,正對著他的人中線。被劍隔開的左右兩邊臉,一樣的憤怒。

「這把劍?這把劍?這把劍?」鴉人惡毒者看著花錦明和他手中的武器,終於驚恐得大叫了起來。

花錦明鏗鏘道:「銅煌崖,是我親手締造的家園。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說話的同時,脖子間游出一抹金屬,將他的臉一陣包裹,最終固作了一個鐵面黑龍。

唯我輕狂——四個大字亮了起來。

「是你?是你?」鴉人惡毒者認出了帝家玉龍,認出了飛龍面甲,也認出了花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