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步飛劍?這是香帥的招數嗎?」

「……」

好吧,看來是他想多了。

「不說笑,其實我有一事相求來着。」

「直言便可。」

「我怕會導致長公子觸怒皇帝。」

「放心吧,長公子不會介意的。」

扶蘇拍著胸脯,一口答應下來。

「你又不是扶蘇,你說不介意就不介意?」

「……」

卓草站起身來,緩緩開口道:「這事兒我也是先前聽說的。說是皇帝發現丹藥不對勁,然後皇帝敕令坑殺盧生三族,連帶着其餘方士都被緝拿!說出來不怕你笑話,當時我還以為我這傻老爹就是皇帝嘞。」

「小草,你……」

猜的真准!

卓草無奈嘆氣,他的確是這麼想過。主要是因為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些,他前腳勸阻他傻老爹別吃丹藥,說丹藥有毒。不到七天後,盧生就被下令坑殺了?按照史書上記載,這事不是三十五年發生的嗎?

後來他傻老爹攤牌后,卓草方才恍然大悟。

搞半天他想多了,傻老爹怎麼可能是秦始皇?

不過只是皇帝特別招安的造反頭子罷了。

傻老爹沒事就往咸陽跑,一去就去好幾天。想來也是把這事告知於皇帝,經過秦始皇的驗證后坑殺盧生不是很正常?

歷史上坑術是坑了四百來人,此次是只坑殺盧生三族。至於其他人則是悉數都活了下來,只是被充為刑徒城旦而已,卓草聽說好像是在驪山挖皇陵來着。

「小草想要如何?」

「我想讓長公子幫忙求情,放了這些方士。」

「就這?小事一樁!」

扶蘇就差拍手叫好,這事他早早便考慮過。當時他其實就想勸誡來着,只是覺得秦始皇雷霆震怒,還是別站出來的好。現在卓草有這想法,扶蘇自然是相當高興。

正好他就說是卓草的意思,他就是傳話的。

嗯,不錯不錯!

……

卓草鄙夷的看了眼扶蘇,「還就這?你知不知道扶蘇若是出言勸告,很可能會導致皇帝震怒。這些方士可是要害他的命,皇帝沒下令坑殺就算好的。放走他們,那不是打皇帝的臉?如此,秦法還有何意義?」

「扶蘇強行把我拉到他的陣營,雖說我很不爽,但我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要是不受寵遭到摒棄,那我也可完了!」

卓草沒記錯的話,歷史上扶蘇就是這麼涼的。盧生侯生誆騙秦始皇不說,並且還在暗中抨擊秦始皇。說他無德肯定沒法得到長生,和他們壓根沒關係。秦始皇哪裏受過這氣,當即便要緝拿二人。可結果這倆貨跑的賊溜,直接從咸陽溜之大吉。

暴怒的秦始皇下令緝拿所有方士,連帶着那些造謠傳謠的儒生都受到牽連。這也怪不得旁人,皇帝在氣頭上,這票儒生偏要嘴欠嘲諷皇帝。秦始皇不砍了他們,那真是對不起他們。連帶着方士,加起來少說得有四百多人被坑殺。明明是焚書坑術,傳到後面就成焚書坑儒了。

扶蘇這愣頭青非要跳出來勸諫,然後他就被調至塞外督軍。等秦始皇死了,趙高聯合李斯一道偽造的詔書便將他賜死。

「小草誤會了,此事不算什麼。」

「你可別害我。」

「……」

「我也沒說要全放,挑十來個醫術精湛的就好。這面子,我想長公子還是有的。這票方士有些醫術相當精湛,還是很有用的。你想想咱這亭里內的儘是些巫醫。患了重病後都沒人抓藥,反而是去請這些巫卜跳大神。」

卓草其實早早便想說這事,只是覺得時機沒成熟便壓了下來。豬有什麼毛病,卓草還能幫着看看,畢竟他還自學過獸醫。可人有什麼毛病他是真的沒法子,先秦時期的醫療極其落後。

類似秦越人這樣的牛人,終究只是少數。

辰伯的妻子就是被巫醫給害的!

得了病後,辰伯找來鄉內的巫醫。說是他老婆被陰鬼纏上,所以才會得病。然後就開始焚香祈禱,足足熬了三天病情反而是惡化了。最後讓卓草知曉后,強行帶着他老婆跑縣城醫卜令治病。當時拖着牛車,走了近一天一夜的山路才到。

他老婆雖活了下來,卻落下了病根。這些年都得吃藥調理身體,有時候天氣一冷就渾身哆嗦。這個時代就是如此,卓草親眼看到有老人就這麼害死了自家孫子,抱着孫子屍體嚎啕大哭。

這些巫醫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害人!

自他當上鄉嗇夫后,所有巫醫都被趕了出去。若是有病人的話,他親自給醫治。他再怎麼着也是懂點皮毛,總比那些巫醫來的強。如果他都束手無策的話,便讓韓信帶去縣城看病。

「小草有愛民之心,蘇荷佩服!」

扶蘇頓時是肅然起敬,抬手作揖。

既然如此的話,那他必定把話帶到!

宮中方士再不濟,多少也得懂點醫術。這年頭要當個合格的騙子可不容易,沒兩把刷子怎麼在皇帝面前顯擺?

「大概需要幾人?」

「十來人就差不多咧。」

「包在我身上便可!」

扶蘇拍著胸口答應下來。

「正好這幾日放假,我想讓你再幫我個忙。」

「什麼?」

「跑咸陽去打聽打聽,看我老爹到底在幹啥?」

「額?」

「咱倆現在是過命的交情,你總不會坑騙我吧?他跑咸陽已經足有好幾日,胡驊都回來了他還沒回。我在想,這傢伙該不是真在外頭有人了吧?正好你要去趟咸陽,去幫我打聽打聽。他要是留戀女閭之地,你回來告訴我聲就成。」

「這……不好吧?卓公應當是有正事的。」

「正事?正事去這麼久?我才不信!」卓草站起身來,「小蘇,你坑了我這麼多回,這次總不能再坑我吧?」

「放心,肯定不會!」

扶蘇心裏頭也是無奈的很,在他印象中他父皇是真的工作狂。十天半個月不去後宮那都是常態,就算去了也只是發泄而已。若服侍的他開心,興許還會賞賜些金器玉石之類的。

至於女閭?

秦始皇絕不可能會去!

其實卓草本來是打算讓卓彘過去的,只是近些日子卓彘被調遣至河東郡去通知張良。卓彘是自家人,卓草什麼都沒告訴他,只是讓他去個地方找張良便可。若是看到了,就說他有大事要與他商議。

這活其實韓信更為合適些,只是卓草信不過他。

有些事,韓信現在不適合知曉。甭管怎麼着,韓信終究是外人。卓彘為人憨厚老實又是自家人,卓草是覺得沒什麼大問題。哪怕真讓卓彘知道些事,其實也無傷大雅。卓彘嘴巴嚴實的很,可不會在外胡說。

「既然如此,那吾明日再去咸陽可行?」

「好!」

「說起來要不要備份厚禮?吾聽說長公子似乎也喜歡小草釀造的美酒,味道甘醇回香。最好是帶上點麵條粉條之類的,想來長公子是會答應的。」

「你小子不是想貪墨吧?」

「怎麼可能?!小草當我是什麼人?」

扶蘇是義正言辭。

反正還是落他手裏,壓根沒區別。

「算了,量你也沒這膽子。」

「東西我會備好,你放心就是。」

「大善!」

……

……

涇陽。

張良騎着匹高頭大馬,緩緩而至。

除開力士外,還跟着位青年。

「子房,那卓草究竟為何突然要找吾等?」

「呵,想來是那匈奴王子之事。」

張良目露淡然,勒馬率先沖了出去。

他知道,他們的機會來了!

7017k (花之國章節最遲五天內完結,這幾章我自己寫的也挺憋屈,是我文筆不足,下次我會吸取教訓。)

和乘坐空天母艦的紅王不同,鎮元和阿爾托莉雅兩人更顯得悠閑。直到本尊在電話蟲裏面催促,他才懶洋洋的劫掠一艘海賊團前往花之國。

「六寶水軍嗎?」,海賊船上,看着那飄揚旗幟的戰艦,鎮元笑了。

「你們是什麼人!」,伴隨着水軍將領的發問,十多艘艦船飛速將鎮元的海賊船包圍。

那一門門威力驚人的火炮也已經瞄準他們。

「我名鎮元。」

一個碩大的泥土人隨着鎮元的指揮成型,猶如恐怖厲鬼一樣震懾著六寶水軍。

「獵殺公會的首領!」,六寶水軍的將領也並非什麼孤陋寡聞之人,作為時常外出打交道的花之國將領,他對於大海上的厲害角色還是比較清楚的。

「鎮元首領,你來這裏幹什麼?」

回應六寶將領的是一塊金色帶着赤紅色花紋的令牌。

「這位將軍,憑這個可以進去嗎?」

不復在大海上的囂張氣焰,鎮元的態度極為客氣。

而同樣,在看到這塊令牌時,六寶將軍的態度謙卑了許多。

「原來鎮元大人竟然是花之國的供奉,真是沒想到。大人,請!」

三艘海軍普通戰艦規格的艦船為鎮元開路,而鎮元和阿爾托莉雅此時也乘上六寶水軍的寶船,至於那艘劫掠而來的海賊船,鎮元慷慨的將它送給了花之國水軍。

「不知將軍姓甚名誰?」,客氣的和這位將軍打個招呼,鎮元喝上一口碧螺春。

「鎮元供奉客氣了,在下吳宣,花之國一小卒而已。」,恭敬開口,吳宣立在一旁。

「將軍,前方有漁船擋路!」

還沒等鎮元繼續發問,外面早有士卒呼喚吳宣。

「抱歉,鎮元供奉,我先去一趟,這些小卒就是愚笨。」

笑着打了個招呼,吳宣離去。

平靜的喝完一杯茶水,阿爾托莉雅及時續滿。

「真不愧是這個世界最神秘的國家,一個普通將軍就有着不遜色海軍中將的實力。還有如此眼力勁,真是難得啊!」

「吾王,您的意思是,這吳宣沒有信任我們?」,莉莉不是一個花瓶,鎮元稍微提點兩句,她就明白了。

「當然,這吳將軍可是一個聰明人。一個陌生人拿着供奉令牌怎麼也要核實一下。是假的,他就可以通知國內高手將我們擊殺,若是真的,他也不會得罪我們。」,鎮元搖搖頭。

事實也和他們想像的一樣,經過核實鎮元的令牌的確是真的,而且是皇帝親批的。

……

恭敬的將兩人送上岸,吳宣離去,而看着那熱鬧的港口,鎮元笑了。

「走吧,莉莉,我們也該去完成皇帝給我們的任務了。」

隨着話音落下,無數土壤從鎮元手中的戒指中湧出,瞬間一個身高上千米的巨人出現在這個港口。

與此同時,皇宮中,皇帝停下自己手中的毛筆。

「看了他們開始行動了。」

抬起身子,走到殿門口看着那碩大的泥土巨人,皇帝笑了。

「王師,你說這一次朕能不能成功?」

「陛下難為臣了。」

沒有再次回應王師,皇帝再次拿起自己的毛筆,似乎他根本知不知道鎮元等人接下來要乾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