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這份禮物你能夠收下,雖然比不上你設計的那些,我只是覺得這個和你比較相配。算是我的賠罪禮物。」

徐天宇將首飾盒打開,推到了喻言的面前。

盒子里是一條黑色寶石的項鏈,設計很簡單,但是看起來卻是很高級。

確實很配喻言。

但是,她拒絕了。

「過程我都知道,但是這件事是因你而起,以後我們就是最普通的朋友,禮物你收回去吧。」喻言拒絕的很徹底。

之前,她覺得就算是徐天宇有想要追求自己的心,但畢竟他還有一片魚塘,不可能跟自己來真的,所以也就一直在拒絕。

通過這件事之後,她覺得徐天宇的人品還可以,但是她有了更好的選擇,所以她只能夠不給徐天宇任何的希望,這才是最好的回應。

徐天宇認為她還是生氣的,畢竟差點失.身,他也沒保護好,這對於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女生來說,是極其致命的。

「我知道這件事可能會在你的心裡留下陰影,但是你相信我,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絕對讓收到一點點的傷害,你能夠給我一個機會么?」

「我已經結婚了!」

喻言的一句話,不僅是讓徐天宇蒙了,更是炸出了一直在房間里偷聽他們說話的喻坤。

她結婚了?什麼時候結婚的?跟誰結婚了?

定在喻坤頭上的幾個問好,讓他迅速從房間里衝出來,找喻言問個清楚。

萬一這件事是真的,那他還這麼拉攏徐天宇?那些項目還怎麼找人做投資?

「你和誰結婚了?結婚為什麼不和我報備一聲?」喻坤站在喻言的面前斥問。

「房間里那兩個也出來吧,不用躲著了,我今天回來就是要說清楚的,一起出來聽著吧。」喻言依舊是坐在了沙發上,拿起了茶几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石馨和喻美相互看了一眼,從房間里出來坐在了沙發上,喻美看了看徐天宇,選擇坐在了他的旁邊。

喻言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拿下徐天宇了?吃相真是太難看了。

「人都已經到齊了,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喻坤不耐煩的坐下,連看喻言一眼的心情都沒有了。

喻言繼續吃了兩口蘋果,才慢悠悠的從背包里拿出了結婚證,展示給眾人看。

「我和陸知衍結婚了,今天早上剛領到底結婚證,現在鋼印還熱乎著呢!」喻言展示了一圈之後,就將結婚證收了起來。

這個東西可是不能夠給別人拿走了,尤其是面前這些別有用心的人。

喻坤原本以為喻言為了拿到公司的股份,隨便就找了男人領證結婚了,但結婚的對象是陸知衍的話,這件事就另當別論了。

如果是陸知衍的話,那對於喻氏的發展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啊。雖然徐天宇的家境也是不錯的,但畢竟事業的重心不在這裡,就算是真的結婚了,能夠幫助喻氏的地方也不多。

「決定結婚怎麼不早和家裡說,我還以為你和小徐有發展呢,我還在這眼巴巴的牽線呢,你這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喻坤假意怒斥了喻言一頓,回頭就和徐天宇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徐,不是,徐總,我是自己一廂情願的以為你們一起去參加活動了,必然會在一起,今天好像……」喻坤雖然是在道歉,但是言辭中並沒有多少歉意,反倒是嘴角持續的掛著笑容。

不用別人說,就知道他現在有多麼的開心。

喻美看的出來徐天宇現在很傷心,但是這不就是她的機會么?

還不等喻美開口,就發現徐天宇的目光還在喻言的身上。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對喻言這麼死心塌地的?

徐天宇認真的打量著喻言,隨後收回目光,「不好意思,今天打擾了。喻總,我今天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再見。」

說完,就拿上自己的衣服往外走。

「喻言,就算是你不喜歡天宇哥,你也可以早點就說清楚,你怎麼能夠這樣的傷害他?愛一個人是沒有罪的,你這樣真的是太過分了。」

喻美看到茶几上的項鏈,瞪了喻言一眼,就拿著禮物追了出去。

喻言不以為意,轉過頭和喻坤說正事。

「我的結婚證你們都看見了,關於那一份合同上的約定,我已經完成了。喻總,上次你答應我的,回喻氏做設計總監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如果可以,明天我就去公司上班,免得耽誤了公司項目的進度。」

喻言吃了兩口蘋果,嫌棄的皺了皺眉,順手將蘋果扔進了垃圾桶里。

喻坤看著喻言覺得有些陌生,他的女兒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凌厲了,說起話的時候氣場壓過了他這個當爹的。

「這個,還沒通過董事會,言言,要不你先去公司指點一下,公司的分紅也要你的,你也不能坐視不理對吧!」喻坤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和喻言聊天。

這個樣子,好像用談判來講,更合適。

喻言也沒指望著他真的會同意,畢竟喻坤從來都不肯的真正的喜歡她,現在的虛偽不過是因為她和她的新婚老公,有利用價值罷了。

「沒關係,我不強求。」喻言拿過濕巾簡單的擦了擦手,起身上樓。

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上次的那個設計是有瑕疵的。只是你公司手底下的那幾個酒囊飯袋是看不出來的。如果混亂的交上去,到時候結果嘛……」

喻言沒有講話說完,但是話的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說完,就大步的走進了房間。

喻坤在樓下怒氣橫生。

他竟然被自己的女兒給擺了一道。

她這是在逼迫自己,必須把公司設計總監的職位給讓給她,可是總監的位置……不能夠讓,如果讓了,恐怕家裡就沒有消停的時候了。

「你答應喻言把設計總監的位置給她了?小美求了你那麼久,你都沒同意,你就隨隨便便的答應給喻言了?你到底有沒有把小美當做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夠這麼偏心?」石馨一直隱忍者不說話,她是真每沒想到喻坤是這樣的當面一套,被后一套。

他們夫妻生活了這麼多年,她竟然還是不了解這個男人。

「我只是答應,這不是還沒給么?你吵吵什麼?」喻坤本就心煩意亂,被石馨這麼說就更煩躁了。

「我吵什麼吵?你對女兒不公平我就是要吵,你既然想要給喻言在公司謀一個職位,小美也得有。而且職位的大小和許可權不能和喻言有什麼區別。」石馨拉著喻坤的手,大吼道。

憑什麼她努力了這麼久的公司,喻言那個小丫頭輕易的就想要拿走。

喻坤當初就是想著和喻言私底下說,到手等喻言給公司處理完危機了,而且也嫁人了,就沒空去想公司的那些事情了。

沒想到喻言竟然把這件事擺在了明面上,自己想要否認都不行。

「哎呀,你別吵,等我和董事會商量商量的!」喻坤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家裡,落得一個耳根清凈。

喻言回到房間看了一圈,這裡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她帶走的了,收拾了幾件衣服,幾張照片,最後去了樓上荒廢已久的雜物房。

這裡面有很多家裡不用的東西,同時也有很多媽媽的東西。

喻言小的時候就喜歡來這裡,只有這裡石馨母女不會上來,更不會丟掉雜物間裡面的東西。

喻言簡單的清理了一下表面的灰塵,在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小的保險箱子,不知道是個什麼材質的,這麼多年了,沒有生鏽,也沒有腐爛,只不過是上面堆積了很多的灰塵。

這個小保險箱還挺重的,喻言能拿的動,但是想要若無其事的拿走,恐怕沒那麼簡單,尤其是樓下還有石馨虎視眈眈。

喻言想了想,撥通了周深的電話。

「周深,我有一個東西挺重的,你上來幫我搬一下。」

半小時后,周深帶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下樓,只是,周深的面部表情有點猙獰。

這哪裡是挺重,分明就是要他的老命。

周深心裡盤算著要怎麼根據這趟差事要個年終獎勵,就迎面撞上了門口的石馨。

「言言,這就搬走了,怎麼不得等婚禮的時候再搬走啊。」石馨瞥了瞥箱子,隨便的提起一個,不太重,應該是衣服之類的。

「言言啊,陸總呢,不是缺錢的人呢,很多東西就不必往夫家搬了吧,怎麼說這麼多年你爸一個人養活這個家也是很不容易的。」石馨說著,就將更重的行李箱往自己的方向拽。

周深臉色一變,想起陸知衍的話準備動手的時候,喻言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喻言大力的將石馨的手拉開,擋在了行李箱的面前,輕飄飄的說道,「空手嫁過去,我在陸家裡還怎麼有地位?難道要像馨姨這樣,和我爸吵架的時候,都沒底氣么?」 韓燦融這話一出,鄭樂樂和薛紹齊齊看過去。

韓燦融又往鄭樂樂的方向走了幾步,鄭樂樂下意識的往後退幾步。

「你可能不了解我,但是我的父親,你卻是一定知道的,我父親就是JS集團的社長。」

JS集團華國分公司的負責人韓朴青入獄,鄭樂樂原本以為會遭到JS集團的報復,畢竟和JS這個已經趨向於國際化的集團相比,樂寶電器廠還是太小,太不足為慮了。

但是,鄭樂樂沒想到的是,她接到了JS集團社長的電話,並且對她提出了道歉,作為賠償,JS集團將不再進入華國進行電力佈局。

可是現在……韓燦融,這個JS集團的小少爺卻出現在了這裏。

他話一說完,鄭樂樂便下意識的往開挪了一步,目光也更為銳利警惕。

所以,JS集團也是嘴上一套,做一套,故意來找麻煩的?

韓燦融沒有關注到鄭樂樂的眼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侃侃而談。

「韓朴青是我二叔,他為了和我爸搶奪管理權,做了不少喪心病狂的事情,不過,現在已經好了,他這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鄭樂樂心裏暗想,這韓燦融對自己親叔叔的評價還真是中肯,喪心病狂,還真的十分的貼切。

鄭樂樂倒是不知道,自己還間接的解決了JS集團暗地裏的家族爭鬥。

「我父親對你的評價十分的高,若他知道,鄭樂樂你這麼年輕,他絕對會笑掉大牙。」

鄭樂樂扶額無奈,這位海外友好人士,成語不是這麼用的。

「所以,我發誓,一定把你要追到手。」要是把你追到手,我爸一定會同意我的提案的。

韓燦融從未見過自家父親對一個人的推崇,但是對這個華國素未謀面的鄭樂樂,他卻十分的看重。

當時,他提出的投資方案被拒絕,他便考慮,若是換一種方式,父親是不是就能正視自己,正視自己的策劃案了。

「鄭樂樂,我對你的表白是真的,你的事迹傳回到H國,不管是我的父親還是姐姐,都十分喜歡你,而你也十分適合當我們JS集團的媳婦,我現在對你提出正式的交往請求,請你同意。」

說着,按照禮儀還對着鄭樂樂鞠了一躬。

鄭樂樂這下直接被囧到了,這完全是一個不成熟的少年,自以為是的單相思。

不,單相思都算不上。

最多算是中二時期的一場鬧劇,但是她卻沒有陪着他一起胡鬧的打算。

「別白費功夫了,我不會同意的,對你,我沒有任何的想法。」

韓燦融直起身,對着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沒關係,我可以等你。」

鄭樂樂第一次見到這麼一根筋的人,那種一拳頭砸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她感覺萬分的無奈。

圍過來的人開始騷動了起來。

九十年代末,正是思想開放的年代,所有人都接受着來自於世界各地的新型思想,但又無法摒棄華國的傳統習慣,在感情方面,大家還是相對較為矜持的,

男男女女還是相對比較矜持,像韓燦這種公然示愛的,才是異類。

偏偏他還一副不自知,自鳴得意的樣子。

蕭言看着周圍擠滿了人,微微蹙眉,往前走了幾步,就看清楚人群中中心的地方站着的是鄭樂樂。

緊接着,便聽到一個黃毛小子的吼聲。

「鄭樂樂,我喜歡你,我不會放棄的。」

蕭言的視線倏然看向人群中的韓燦融,表情陰沉,宛若風雨欲來。

韓燦融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冷,看了一遍周圍,發現大家好似沒有一點的異常,蹙了蹙眉。

這華國的天氣和H國的就是不一樣啊。

韓燦融大聲的宣告了主權,便轉身就跑,生怕再次聽到鄭樂樂的拒絕。

反正來日方長,只要在一個學校里,他就有的是機會。

他卻還不知道,就是因為自己先跑一步,救了自己一條小命。

韓燦融離開,鄭樂樂瞪眼,也忍不住吐槽。

「這傢伙,神經病啊。」

剛說完,鄭樂樂就聽到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

「那人是誰?」

鄭樂樂嚇的抖了一下,蕭言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撫鄭樂樂的情緒,有些後悔自己突然開口,嚇到鄭樂樂。

薛紹冷嗤一聲,顯然沒有將韓燦融看在眼裏,「一個不自量力的傢伙。」

蕭言默默的看向薛紹,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嗯,不自量力的傢伙,這裏還有一個。

鄭樂樂沒有隱瞞蕭言,將韓燦融的事情和蕭言說了一遍,包括他和JS集團的關係。

等鄭樂樂說完,蕭言蹙眉,「來者不善,你還是多注意一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