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袋被驢踢了吧!」

方瓊大怒,咆哮一聲,突然身子一緊,飛快的朝後面倒退了回去,重重的摔在了婚禮台下,婚宴上的來客全都一窩蜂撲了上去。

秦誠沒有在意那邊的一切,而是目光轉向了躺在身前的蘇紅娘,緩緩的府了下身子,在蘇紅娘幸福的眼神下,他拿出了小黑。

咕嚕……

小黑扭了扭腰身,再次爬入了秦誠袖中。 江薇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大灰狼眼中的小白兔,沖梁雲深粲然一笑:「梁學長,那咱們再找找看吧。」

梁雲深捂住胸口,受不住啊。

正在這時,江宿掃視一圈眾人,挑了挑眉:「大家,你們現在想出去嗎?」

突然被這樣一問,眾人表情疑惑。

顧芮芮一臉茫然:「想啊,你找到出口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想不想直接跳關,走出鬼屋,來個大通關!」

江宿眉飛色舞,表情超得意。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通關?認真的?」

「這鬼屋倒是真沒什麼意思。」

「不是說一共五個關卡嗎,咱們這才第四個吧?」

「你知道怎麼跳關?」

「要不咱們就出去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最終一致決定到底要看看江宿賣的什麼關子。

江宿神神秘秘地一笑,一隻手扶在石頭牆上,看着面前一張張疑惑的臉,眼神熠熠生輝:「那你們可要看好了,可能會你們嚇一跳,要做好心理準備!好了,見證奇迹的時刻到了!」

「三、二、一!」

話音落下,

江宿用力一推,

只聽「轟隆」一聲,石頭牆突然分離出一道門,石門緩緩打開……

只見一個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兒正坐在一張小床上,

門被突然打開,她像被靜止了一樣,保持着一隻手從領口伸進去拽內衣帶的姿勢,表情驚悚又愕然:o((⊙﹏⊙))o.

而石門外的一行人張大嘴巴:(⊙o⊙)……

三秒鐘過後,女孩兒迅速反應過來,「噌」的一下把手拿出來,「騰」地一下站起身,虎視眈眈瞪着眼前冒冒失失打開密室的一行人:

「你們怎麼回事?!」

「我這兒是工作人員的密室啊!」

「出口不在我這兒啊!」

「我一會兒要控制石頭人出去跟你們打仗的啊!」

「你們走錯地方了!」

聽着女孩兒崩潰的解釋,其他人也都明白了。

原來江宿是找到了工作人員藏身的地方……

這女孩兒就是負責這一關卡的工作人員,平時沒事的時候她就在自己小屋子裏待着,等來人了她就會接到指令,然後她就會控制石頭人和遊客們展開一場戰鬥……

顯然,江宿不僅跳關,還揭秘了……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軟硬兼施下,女孩兒只好讓他們進入密室,從後門走出鬼屋。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江宿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阿宿,你可以啊!怎麼發現的?」梁雲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宿挑了挑眉,得意洋洋地勾了勾嘴角:「小case,那裏面不是石頭牆嗎,但那一塊很明顯跟其他地方的顏色有出入……再加上我知道這種鬼屋裏都有設計工作人員藏身的地方,所以就基本確定那兒是工作人員的密室了。」

「真有你的!」梁雲深由衷地佩服,隨口道,「就憑你這細心和敏銳的觀察力,以後要藏個人什麼的都瞞不住你。」

「那是。」江宿嘚嘚瑟瑟。

一旁的顧芮芮:……

意有所指??

誰藏人了啊!

這話聽在耳朵里怎麼那麼彆扭呢?!

「哎,你們先聊著,我去趟廁所,真忍不住了。咱一會兒門口見啊!」吳志博難受地捂著肚子,丟下一句話急匆匆地朝衛生間跑去。

「害,準是剛才鍛煉鍛煉身體,促進腸胃蠕動了。」江宿打趣說道,「走,咱們去門口等他。」

「那什麼……我也去趟廁所。」江薇拉着顏安青的手,轉過頭一本正經地看着顏安青,「顏姐姐,你也想去廁所,咱們一起去。」

顏安青:(°ー°〃)

什麼情況,她就這麼「被上廁所」了?

江薇又喊顧芮芮:「女神姐姐,你去嗎?」

顧芮芮笑着搖搖頭:「我不去呢,你們去吧,我們在門口等你們。」

「好的!」江薇愉悅地答應,緊接着便拉着顏安青跑去衛生間。

梁雲深看看偌大的廳堂里只剩一對小情侶和他這匹孤狼,不正經地吹了聲口哨:「得嘞,我看我也去個廁所吧,你們小兩口往前溜達着。」

江宿瞥他一眼,笑容滿面甚是囂張地揚起臉:「快滾快滾!」

只剩下顧芮芮和江宿兩個人,顧芮芮羞怯地湊過來,靦腆又主動地拽住江宿的袖子。

就像剛剛在鬼屋裏那樣。

江宿低頭看看她緊張的小手,一把摸上去,

哎,舒服~

江宿心情很舒暢,挑了挑眉,忍不住得寸進尺:「還這麼揪着衣服啊?這會兒又沒別人,摟着胳膊也行啊。」

顧芮芮小臉通紅,羞赧地低着頭,嬌嗔地輕捶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真不要臉~」

話雖這麼說着,柔若無骨的小手還是環抱住他的一隻胳膊,身子也往他身上湊了湊。

都說戀愛中的兩人只要有一丁丁丁點的身體接觸,很快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倆人的進展也會如同坐火箭般迅速。

從試探性的觸碰,到摸、摟、抱、親,最後開車……

反正江宿是信了!

溫香軟玉在懷,身體里的小惡魔那叫一個膨脹。

「對了,咱們倆去一趟鬼屋的拍照紀念處。」顧芮芮像是想起來什麼,抬頭認真看着江宿,同時鬆開了手。

「拍照紀念處?」江宿皺了下眉頭。

「是啊,之前梁雲深不是也說了嗎,鬼屋裏是有攝像頭的,他們會把遊客的恐怖表情拍下來,如果遊客想要帶回家,就要交10塊錢。拍照紀念處在真正的出口那裏,咱們這算作弊跳關了,所以還得往那邊走~」

聽着顧芮芮講的頭頭是道,江宿眉頭皺得更深了,總有種被套路的感覺?

「你怎麼這麼清楚?」

「一會兒再告訴你,嘿嘿!」

江宿:……

得,看着顧芮芮一臉狡猾的小樣兒,他確定自己是被套路了!

來到拍照紀念處,窗口裏坐着個年輕小夥子,還沒等小夥子招呼他們,顧芮芮先甜甜的叫了一聲:「哥~」

江宿目瞪口呆:哥???

這是顧芮芮她哥?!

看着江宿懵逼又震驚的表情,顧芮芮「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容燦爛地主動解釋:「江宿,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哥。這家鬼屋……就是他開的。」

。 就在佳瓊以為生活就這樣繼續不會再出任何漣漪的時候,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是她的三舅母鮑氏。

鮑氏是孤身一人來的。

佳瓊對她還算有好感,客氣地將她迎進屋。

「三舅母,喝茶。」佳瓊為她倒了杯水。

鮑氏將杯子裏水一飲而盡,跑了那麼遠的路,她實在是渴了。

然後她就不知道如何開口,局促地搓著茶杯。

「三舅母來是有什麼事嗎?」佳瓊看出了她的為難。

「我……我和你三舅和離了。」鮑氏低頭說。

佳瓊很是震驚,三舅那個窩囊的,竟然還會和離,所以鮑氏已經不是她三舅母了是嗎。

「為何?」愣了半晌佳瓊才想起來問原因。

鮑氏眼圈紅了:「他要納妾,我不同意,他執意如此,就只能和離了。」

佳瓊更是吃驚,三舅那個好吃懶做的居然還想着納妾,就算他有心納妾,會有女人願意跟他?

鮑氏嘆氣說:「年後他蓋了新宅子,我們就與爹娘分開另過了。為了能讓他走上正途,我苦口婆心的勸說不成,就朝他發了火,誰知他就跑你外婆跟前訴苦,你外婆就做主讓他納妾。家裏蓋了兩進的宅子,納妾不是住不下,不過就你三舅那樣,能養得起嗎,而且我,我不願意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

「你外婆打聽了很久,十里八鄉都沒有願意嫁給他的,後來終於有一家,願意把女兒送給他做妾,我見你三舅心意已決,乾脆提出和離成全他。」

佳瓊很為鮑氏抱不平:「他沒理由這樣對你。」

鮑氏漂亮、聰明、上進,心地善良,三舅能娶她等於祖墳冒煙了,怎麼還整天想着納妾呢。

「因為我是寡婦再嫁,他本就覺得虧了,還有,成親那麼久我一直無所出。」

佳瓊剛想說不能生不一定是你的錯,一想到鮑氏和前任丈夫也未能生出孩子,莫非她身體真的有毛病,不能生?

鮑氏看出佳瓊的猶豫,說:「我的亡夫本就體弱多病,我嫁給他就是爹娘收了他家的銀子,去給他沖喜的。誰知嫁給他不過半個月他就死了,外人還說我克夫。」

所以說鮑氏不能生,不一定就是她的問題。

這麼好的女人,這麼可憐的女人,如果她的父母不貪財,她就不用嫁給一個快要死的人,就不會有這麼悲慘的人生。

佳瓊光顧著唏噓,差點忽略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三舅哪來的錢翻蓋宅子。」

其實不用問,猜也能猜的出來。

外公年紀大了,根本掙不來那麼多錢,三個舅舅一個比一個懶,錢就是娘那個冤大頭出的。

果然,鮑氏抹着眼淚說:「三姐給寄過來的。」

佳瓊氣的差點跳起來。

她娘乾的好事,拿着女兒辛辛苦苦掙的錢填三舅那隻白眼狼,這下可好,把三舅的家給攪散了。

鮑氏來,不會是朝她興師問罪的吧。

佳瓊立即否定:鮑氏不會這麼做。

「你來找我是因為?」佳瓊小心翼翼地問。

鮑氏擦掉眼淚,說:「我這樣的身份,回娘家肯定被趕出來,我實在是無路可走,只能來找你,他們都說你特別有本事。我不是來找你吃白飯的,我什麼活都能幹,你可以不用給我工錢,只給我個住的地方就行。」

其實就算鮑氏不張口,佳瓊也會幫她。

寧願和離也不允許丈夫納妾,說明她有氣節。

不怨天尤人,說明她樂觀,拎得清。

再加上佳瓊過去對她的了解,可以肯定,鮑氏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你留下吧,」佳瓊說:「我在玄武大街有一家脂粉鋪子的掌柜下個月就回老家了,你去頂她的空缺。」

「掌柜?我能……」鮑氏結結巴巴地說。

隨即她的目光就堅定起來:「承蒙你看得起,我一定能做好。」

能吃苦,肯上進,佳瓊心裏嘆息,三舅呀,你算是丟了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