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山莊的人無禮在先,你怎麼還能倒打一耙呢?」

男子面上浮現出幾分誇張的委屈神色。

白石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找一邊的僕人了解到了原因,開口打著哈哈。

「每個勢力最多只能同時上山五人,這是我們定下的規矩,和這些下人沒關係,他們只是奉命行事,犯不著和他們一般見識。」

「誰定的規矩?」

男子不屑一笑。

「我定的。」

白季目光在這男子身後帶著的一眾護衛身上掃過。

包括攔住了自己這個護衛在內,有兩個氣息不可測的,估計是武境五重。

剩下四個差不多四重境界,餘下都是三重境界。

一邊說著,白季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把這些人全部幹掉。

他白季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

定軍王的一個孫子而已,又不是他本人。

正在這時,遠遠的身後,傳來了劍心的聲音。

「少主……」

回來了,那正好!

今天看來,不好好活動活動筋骨,這試劍大會,是辦不成了。

什麼阿貓阿狗都想騎在他們山莊的頭上拉屎撒尿?

男子看到一臉冷然的白季,心頭不以為意。

一個小小的鑄劍山莊的衝動少莊主而已,能耐他何?

反而是聽到白季的話,他神情越發不屑。

「你定的?你算什麼東西?」

「哎~可以通融的嘛……這都是小問題,小問題。」

白石一邊拉著白季的手腕,一邊打著圓場。

「通融?」

男子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冷哼一聲。

「我需要你們通融?」

「給我打!」

「劍心,動手!」

面對面的兩人幾乎同時說道。

然而不等真的動起手來,遠遠的,又是一道聲音,響徹在了整個鑄劍山莊。

「奉宋郡守之令,本官來此維持秩序,保證試劍大會正常舉行,如有膽敢鬧事者,視情節嚴重程度,最多可先斬後奏。」

名宿!

又是名宿!

不等眾人驚詫,就聽到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漸漸在所有人耳中放大。

遠處的路口,漸漸出現了兩大隊軍容整齊的王朝軍隊。

安陽郡郡守竟然也派人來鑄劍山莊維持秩序了?

一時間,山下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冒出了這個有些不可思議的想法。

而且,事實,擺在眼前。

7017k 言清喬臉色都沒有變,笑眯眯的看向了那滿臉通紅的商戶,問道。

「這位大哥是有話要說?」

「鄙人不才,當然是有話要說!通州城不算富庶之地,這些年在同大人的壓迫下面,各位做生意的也是苟延殘喘,如今同大人剛走,言大人這番舉動,跟常年壓迫我們的同大人有什麼區別?」

商戶氣的想要甩袖就走,卻被黑尾無聲無息的攔下。

言清喬仍然是笑眯眯的,環視了四周那些剩下的商人,問道:「各位也是這般想?」

當著面撕破臉的這種事情,不是人人都敢做,特別還是在言大人在百姓之間呼聲如此高的情況下面。

無數人在迴避言清喬的這個問題,卻也用態度在證明,確實有人不服氣,也確實有人在猶豫。

言清喬又看向了那最先跳起來的富商。

府尹師爺走過來,附在言清喬耳邊小聲的說道:「王之上,只城中最大的織布行掌柜。」

「王大哥先不要著急,我們坐下慢慢說。」

言清喬端著茶杯,沒有喝,只是輕輕吹動了茶盞中的茶水,看著慢悠悠的,沒有一丁點著急的模樣。

王之上壓根就沒有想要坐下的心思,看了看言清喬,又看了看明顯是練家子的黑尾,豎著眉頭對言清喬說道:「言大人這個意思,是不是我王某人今日若不捐獻點什麼,就出不得這個門了?」

「王大哥說笑了,本官說過,多少都是心意,王大哥不願意出這一份心力,也是正常,本官只是不希望,王大哥有所誤會。」

說罷,言清喬清了清嗓子,對眾人說道:「各位,還請聽言某一言,這通州城確實原本就不是富庶之地,各位做生意的辛苦,言某也能明白,但將心比心,同大人壓迫了的,是一整個通州城,各位辛苦,那些被大雨沖塌了房屋的百姓也是同樣辛苦。」

言清喬站了起來,環視了一周,慢慢說道:「言某知道,這世上人情形大多如此,有人金玉滿堂,有人食不果腹,大家各憑本事造化,什麼樣的人吃得什麼樣的飯,所以言某剛剛也說的明白了,本次籌捐,心意多少,全憑意願,籌上來的錢款,日後用了的去向賬單,言某也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給大家知道,證明我言某沒有貪了一個銅板,今日之事的目的也絕對不是言某的一己私慾。」

「話再說回來,若言某真的與同大人是一樣的人,只需要接管下同大人所有的東西,做同大人做過的事情,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所以言某與同大人完全不同。」

王之上想要反駁,卻被言清喬這話堵的一愣,多少還有點不甘心。

其實,言清喬這還沒說到點子上。

人活在世上,多數時候都不會想著我能給別人什麼,而是在想,我做出這個舉動,我能得到什麼。

「各位也不用擔心,這錢也不是白出的,言某會清清楚楚的讓人記下各位的善舉,大力讚揚各位義商的優良美德,不管各位是做什麼生意的,日後與人往來,知道你們連這種不求回報的大好事都做過,無形當中就又是一種籌碼。」

做生意的,誠信最重要。

言清喬看著王之上,笑眯眯的繼續說道:「王大哥若是不想出力,言某也絕對不會往外造謠,今日之事就當王大哥沒來過。」

王之上:「…」

眼前這言大人生得了好一張利嘴,明明滿嘴掛著你不捐沒關係,卻偏偏每一句都在道德綁架。

窗外的雨還在下,言清喬聽著稀里嘩啦的雨聲,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滿臉悲痛:「如今入了冬,雨又這般大,通州到底是這種食不果腹的窮人多,若是把他們逼上了絕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哎,通州城內的官兵沒多少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鎮壓下這麼幾千人。」

言清喬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可想而知,人在被壓迫到底的時候往往會反抗爭鬥,左不過都是一死,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一死,通州的官場都被言清喬連根拔起,到時候最先遭殃的,還是他們這些家大業大的富商。

道德綁架加上威脅,王之上腦門上汗都要掉下來了。

確實無法反駁。

今日這錢,是想交也要交,不想交也要交,言大人自從把他們一行人召集過來的開始,就壓根沒有想過讓他們怎麼來的怎麼出去…。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最終,閆旭的提議千韻芝還是同意了,說實話,她自己也想知道是什麼原因,雖然心裏有所猜測,但是她卻不敢相信。

千夜玄看千韻芝同意,就知道她不會隨自己回星河落九天了。

不過,就在他失望轉身離開的時候,千韻芝突然開口,「等等!」

千夜玄和閆旭同時一頓,兩人心裏都各有想法,千韻芝想了想,說道,「夜玄,你是不是想要我和你一起回星河落九天?」

千夜玄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是這個目的。

星河落九天撲進大不如前,特別是受到九嶷山和玄天宮的針對后,仙界願意和星河落九天來往的,就屈指可數,大多都是面子情。

雖然表面上一片平靜,但卻暗流涌動,他總覺得,星河落九天不久的將來,會發生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情,所以這才想辦法,讓千韻芝回去。

之前千韻芝是他嫡親的姐姐,總不會在關鍵的時候,對星河落九天不利。

當然,他不知道,他感應到星河落九天出事,正是因為千韻芝的回歸,其實一定程度上,還要怪他,不過,就算他不說,千韻芝會想辦法回去的。

星河落九天的浩劫不可避免!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暫且不提!

千韻芝,「那好,我們兩個隨你回去,以後就留在星河落九天!」

這話對現在的千夜玄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千韻芝特意說了『我們兩個』,她的意思在於閆旭。

閆旭心裏百轉千回,但話到嘴邊,被他吞了回去,罷了,不就是回去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剛才還說陪阿韻尋找原因,現在要出爾反爾?

他眼瞼半垂,遮住眼裏所有的情緒,沒人知道他現在的心裏有多複雜,也沒人能理解他心裏的痛苦,唯一能理解他的人,已經變了,物是人非!

閆旭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一言不發的的走到了千韻芝的身邊。

見他沒反對,千韻芝心裏滿意,嘴角露出了一絲輕柔的笑容。

這笑容讓閆旭一怔,恍惚間,他的阿韻回來了。

閆旭和千韻芝一起去了星河落九天,這事情基本沒人知道,當然,也是沒人關心。

另一邊,奚淺一行人,再次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封無涯的氣息。

這次加上九御和饕餮,人就更多了,兩人也是分感興趣,就帶着奚淺和封瑾修追了過去。

有他們出手,速度就快了很多!

三天就追到了,不過看到前面的東西,幾人瞳孔都是一縮!

特別是封瑾修,他眼裏是震驚!

「混沌之獸?!」怎麼可能,混沌之獸被他……不,也不一定,誰說扔在那裏就不能回來得。

他把混沌之獸扔在了空間風暴里,以混沌之獸當時的實力,十有八九是沒有活命的機會的,但是!面前的混沌之獸顯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這實力,能和饕餮,甚至是九御媲美!

「哈哈哈!怎麼樣?沒想到老子能回來吧!」混沌之獸看到他們追上來,也沒有慌張,反而是發出了猖狂的笑聲。

「放了我師尊!」封瑾修已經收起了眼裏的震驚,他看着昏迷不醒,情況不怎麼好的封無涯,眼神冷冽。

混沌之獸化為人形,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嗤,你說放過就放過?」

他就是為了折磨面前的這個傢伙,怎麼可能放過!

「有本事你就過來拿啊!」

他說的是『拿!』

封瑾修眼神更冷,但是他知道自己目前不能衝動,不然,不僅救不了師尊,還會害了自己和淺淺。

奚淺看着囂張的混沌之獸,眼裏也算是冷然,混沌之獸,害她爹娘九死一生的東西!

「嘖,小丫頭,你也對本尊不滿?」混沌之獸感覺何其敏銳,他目光一轉,看着奚淺不屑的說道。

「不過,就算你不滿又如何,你這樣的,本尊只需要動用一個手指頭,就能把你碾死!」

他眼裏露出兇殘的光芒。

奚淺沒說話,她知道實力不如人的時候,說什麼都是枉然。

不過她不說話,封瑾修也不再說話,混沌之獸就覺得他們是在無聲的挑釁,眼裏露出惱意,「你們不是想救這個愚蠢的人類嗎?本尊給你們機會,你們求我啊!」

他惡劣的看着兩人。

這兩個人類,一看就是骨頭很硬的那種,本身的氣運也是不一般,他倒要看看,他們能做到什麼程度!

還有……

混沌之獸的眼神隱晦的落在奚淺身上,他眼底的貪婪一閃而逝,好香的靈魂,簡直誘人至極!

十二道彩色霞光的靈魂,佈滿金色功德之力的靈魂,嘖嘖,吃了他肯定實力大增,那時候,神界他也能來去自如了!

混沌之獸眼神的變化,奚淺和封瑾修也沒放過,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目標突然轉換成奚淺,但是……

「嘖,本尊勸你把那噁心的眼神收起來,不然你會死得很有節奏!」饕餮突然開口,打斷了奚淺和封瑾修的思緒。

他開口,混沌之獸這才看到他和九御的存在,心裏雖然咯噔了一下,但也沒多在意,「哪裏來的宵小,不配……」

「轟!」

磅礴的靈力移山填海,天地變色!

混沌之獸臉色變了一下,他眼底劃過忌憚,「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他能感覺到一絲熟悉的同類的氣息?

饕餮咧嘴,惡劣的齜牙,「你是混沌之獸……本尊……饕餮!」